卷七十四

译文武常参官，按照以往规定，参加朝会不到，御史台和有关官司都根据品秩记罚。官员的班次品位虽相同，俸禄收入却相差悬殊，统一记罚，事情并不适当。今后应当检查不到朝者，按照其所请领的料钱，每贯罚二十五文。因疾病而为众人所知的，不在罚限之内。其余情况，依照御史台和有关官司过去的惯例处分。○命王智兴安抚棣州敕 听说招讨棣州，预计很快就会攻下；贼军收拢百姓，大多在城中。时值春季农忙，百姓一定多有饥饿困迫。归降以后，应委托王智兴按照户口人数，分等级赈济赏赐，使他们各自安定地从事生产；所需粮食就从度支供给军队的斛斗数额中拨充。那些失去家业的人，还应把空闲的房屋、田地，随其方便分给安置。○确定铨司注拟成例敕 尚书省所执掌的是法格，铨司所援引的是成例，彼此互相陈列，颇显纷乱。重要的是既清楚又能通融，也应通过议论事情来制定办法。如今选任已经结束，才在这里争论，选人的处境可怜，不能再让他们停滞不前。三铨已经授官而被尚书省驳下的，一律依照原来的拟注，重新共同奏报，并限在五日内办完。其中官职超过一资或半资的，如果以现在授予的官职稍优，等到以后选日，再根据事情斟酌降等折算。尚书、侍郎的注拟不一致，致使尚书省借此提出争论，郑▯、丁公著各罚一个季度的俸禄。东铨驳下的人数较少，杨嗣复罚两个月俸禄。今年的选格，仍应清楚标出近来的成例；可以实行的收入格内，不可以实行的就在格内注明驳除。这样有关部门有文字依据可以遵守，选人也没有可以侥幸求取的门路。○停止海陵监牧敕 海陵是扬州的大县，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自设置监牧以来，听说有时妨碍、废弃了农事。又计算每年需要的马匹很少，如果把所用的钱拿来购买马匹，必然会有余钱。因此临海监牧应当停止。命度支每年供给飞龙使现钱八千贯文，仍在春、秋两季各送四千贯，用于购买进贡的马匹、饲养马匹以及饲养现有马匹等开支。监牧中现有的马匹，仍令飞龙使分拨给各群牧，收管完毕后分别上报。○免除温造等人的罚钱敕 事情出于非常情况，御史台中有妖贼，官署戒备森严，也可以说考虑周全了。按理本应在朝堂待罪，听候处分；却自行估量罚款，事情有违仪制。温造、姚合、崔宜等各罚一个月俸禄，原先请求罚钱的处分一并免除。○赐义成军节度使、凉国公李听立德政碑敕 卿继承家族的光荣，持旌麾统辖重镇，把功勋集中于一门，在四镇统领军队和农民。政务治理确实融洽，智谋方略宏大显著；为国事勤劳于历朝，忠诚始终如一。如今滑台是雄伟的郡城，白马是古老的渡口，控制着大河，紧邻清洛。南边接近郑圃，旁边连带颍川，歌咏田地丰收的声音接连传来，萑蒲间的盗贼之徒也已经被感化。子产从前以治国之美闻名，如今卿继承了他的事业。每每想到这些美好功绩，朕常常怀念。据守义所奏，大将以及三军官吏、僧道、老人和百姓等，都感念卿的惠政，一致请求立碑。翰林学士宋申锡，学识深厚，文辞雅正丰赡，已经命他撰写碑文。一定会详尽记载功劳，刻在石上表彰贤能，希望符合朕的心意，想来卿应当知道。春寒之时，卿近来平安可好？特遣书信，指意不能一一尽述。○赐李听敕 卿承继家族的功勋德业，持旌麾统辖藩镇；功绩彰显于武略，教化融洽于政事。军令在藩镇严肃，官吏治理对百姓仁惠；美好的谋略更加发扬，德业更加显著。百姓和三军都上请刻石立碑，永远流传美名，以示后人。每每想到这些美好功绩，实在有许多赞叹。翰林学士宋申锡，文章师法风雅，学识通晓典谟，有意写得全面详细，便让他编纂撰述。真实记录功勋，完整书写政绩，足以慰藉人心，也无愧于岘首碑。待诏侯丕，擅长草书、隶书已久，立即命他缮写。现在特意赐给卿这篇文字，想来卿应当知道。秋凉之时，卿近来平安可好？特遣书信，指意不能一一尽述。○暂时停止岭南选使敕 岭南地区的选官补授，虽然是旧有制度，但路途遥远，行装往来，难免劳累人员。当地如果有才能之人，廉使应当委托推举选择；等到军务平息、事务简少，再继续实行旧章。南选暂且可以再停止一二年。○处分杨虞卿敕 三司推究审查吏部滥授官职的事情，其中重要的条目，都按照御史台的案卷办理。李ク的状文说：杨虞卿的奴仆收受钱三百千，查明是前年杨虞卿察觉后，亲自送到府县，奴仆已经受到杖责，钱也交入官府。又说送送钱以及买婢女等事情，全都没有证据。但是杨虞卿两年专门判理曹务，伪造和滥授了六十多人，连甲图也弄虚作假，近来更没有成例，因而使俸禄官位受制于胥吏。虽然后来能够继续自行举明，终究失去了从前的控制。何况审查官已经知道其中有伪，却长久不公开论奏，隐瞒缺失而报告铨司，常常拿来供自己使用。无论公事还是私事，在考核比较上都已违背情理，按理实在难以继续担任官职。应当停止现任，其余依照前敕处分。○处分断裂制敕的敕令 凡中书门下、尚书省二十四司的制敕以及敕甲等，近来检查报告时，多说有断裂，无法凭此查验复核。因此滥用和超过规定的事情大为流行。凡从前制敕、敕甲等中有断裂的，应各自委托本司重新粘贴封背；中书门下仍取本押舍人、给事中、甲库官以及本司吏员，命尚书省委托本司郎中、甲库官和本行令史，共同署名盖印于断裂接缝末端，之后注明某甲勘验卷宗若干。缝合断裂处也同样盖印署名，新旧封背接缝都要注明年月、卷第并盖印署名。库官、令史任期考满时，必须据实交接清点。以后检查报告若说有断裂，甲库官和本行令史按情节分别处分。○确定台官与供奉官相遇时的仪制敕 宪官的职责，在于指斥奸佞、触犯邪恶，不在于出行时自我夸大；侍臣的职责，在于进献可行之策、替换不可行之事，不在于道路上互相争高下。你们同列于朝班，应当懂得名分。听说喧闹争竞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既招来人们的议论，又很损害朝廷体统。台官与供奉官在同一道路上行走时，应听任先后而行，路上相遇便恭敬作揖而过；随从人员各自跟在本官后面，稍稍彼此避让，不要相信会发生冲撞。又听说近来凡应由导从官办理、人员较多的事情，在街道中出行声势过大。今后传呼前后不得超过三百步。○诛杀兴元乱兵后加恩将吏敕

译先前蛮寇入侵蜀川，命兴元招募一千人，随时防守抵御。云蛮退去后，便设宴赏赐并放他们归还，从情理上说也算各得其所。奸臣违犯法纪，杀害元帅，于是选派新帅，委托他追究到底，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意旨，将所有凶徒全部诛杀。八百多人一时之间枭首斩杀，连同叛将同日消灭。看到奏状，想到他们的功劳，感叹赞赏哪里有尽头！卫志忠以下的将领官吏等，委托温造分等级办理完毕后上报。王景延等人在李绛遇害时，都能舍身殉节，奋勇而不顾性命，应委托中书门下立即给予褒奖和追赠。王景延仍应授予一个儿子官职，并委托温造优厚抚恤他的家事，务必使其家属得到妥善安置。向内外宣布，使大家都知道。○录用越王贞的子孙敕 越王贞确实是无辜而遭陷害，这件事记载在国史中；他的子孙长期被废弃不用，理应加以奖赏录用。应交付宗正寺查寻考核谱牒，如果确是他的后代，具状上报。○专门责令令史检查选人文案敕 凡选人和冬集人的文案，门下省检查考核完毕后，近来又派南曹令史收领，再送入门下甲库；在公事上颇为烦劳。今后应严令吏部经过选院的本司令史，直接交付甲库，以备他年检查考核。仍请门下省命令甲库令史，每逢选任时经常加以检查收拾，明确建立文案，根据官吏之间逐级交付的情况办理，不得任意破坏。南曹申请时，如果有人声称文案遗失或缺少，本令史及专知官应按照检查报告中涂改、违反条例的规定处分。○命李践方充任西川宣抚使敕 天与人的关系相互感应，如回声应声一般；祥瑞和灾异的到来，各自都同所做的事情有关。先前战争刚刚停止，百姓才获得安宁，蜀地又遭受震动惊扰，正致力于安抚整顿。如今又遭水涝灾害，淹死淹没的人实在很多。看到奏章，更加深切忧虑。想来是朕的恩泽没有下达到百姓，诚意没有感通上天，因五事而招致灾咎，这一方的百姓有什么罪过？朕早晚戒惧惭愧，怜悯叹息十分深重。应命户部郎中李践方充任西川宣抚使；遭受水灾的各户，委托他同本道观察使商议，根据各户税额收入和漂失损坏的多少，分等级、定数目，免除今年夏秋的税钱、租米等。如果上常平、义仓有斛斗粮食，也委托德裕依照古制开仓赈济抚恤。还应酌情增加优厚赏赐，使百姓得以生聚。禁止并查察苛刻暴虐，保存安置老人和疾病之人，以符合优恤之意，完成朕的心愿。○释放邓晟等被禁押人员敕 听说盐铁、度支两使所属，这类事情很多。邓琬等四人，资产全部拿来变卖缴纳，被拘禁往往已达三年，甚至死在狱中，实在伤害和气。邓晟等四人，命令责令其取保释放。仍委托两使全面查勘天下州府、监院，若还有这类情况，只要禁押超过三年以上，一律予以疏理，并各自具明事由上报。○因雨雪赈济百姓敕 敕令：朕听说，上天所听的是人民所听，上天所看的是人民所看。朕德行浅薄，对治国之道还没有明白，不能调和安排四时，导引迎来和气。自去年冬天以来，雨雪超过一个月，寒气尤其严重，很是伤害天地的和气。想到这些百姓，有的遭受冻饿，既没有地方借贷，也不能自己生存。朕夜里睡觉时一直挂怀，晚食时不禁兴叹，惊惧戒慎如临危境，认为这是我的罪过，想要广施恩泽，以顺应时令。天下犯死罪以下的，除了官吏犯贪赃罪和故意杀人罪外，其余都特别减刑为流罪；流罪以下的，递减一等。京兆府所属各县，应命令用常平、义仓的斛斗粮食，酌情赈济抚恤，仍先从贫困下等户开始发给。京城内鳏寡孤独、不能自给的人，盲聋跛▯辟以及贫穷无所申诉的人，也委托京兆尹和两县县令酌情加以赈济抚恤，办完后具报人数，朕亲自检查阅看，务必使供给均匀充足。各道雨雪过多的地方，也委托当地长官酌情优厚抚恤。唉！上天生养众民，君主负责牧养他们；朕忧勤政事，思求达到治理。想到百姓，视他们如同自己受伤；上天或许是在警戒我，才显示这样的阴灾。朕反省自身，早晚戒惧，实在对此深为悲悼。向天下远近宣布，使大家明白朕的心意。○赈济抚恤苏州、湖州遭雨灾地区敕 浙西各州都有水灾，苏州、湖州漂失流离尤其严重，必须加以赈济抚恤，以救助困顿的百姓。两州共赐米二十万石，先从贫困下等户发给，并用本州常平、义仓的斛斗粮食充用。○赐李德裕立德政碑敕 敕告德裕：卿的文章显扬于翰苑，品行振兴儒学风气。卿任廉察金陵时，六郡歌颂惠爱慈仁的教化；统治安定白马时，三州怀念感戴卿的仁爱之心。凡是卿所任职的地方，治理政绩都居第一。前些时候，段嶷以辕门将校和全境士农的名义，恳切请求立碑，以铭记德政。朕以表彰善行作为教化，用来劝勉不能行善的人；彰显贤能给后人看，用来报答有成效的政绩。国家的常典，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所命礼部侍郎贾饣束撰写碑文，事实相当周详，文辞也很华美，所以命人抄录，专门派人赐给卿。又另赐段嶷一份碑文，希望以此慰藉众人的心情，想来卿应当知道。冬寒之时，卿近来平安可好？特遣书信，指意不能一一尽述。○赐段嶷敕 卿镇守治理一方，安定边境；军队懂得纪律，百姓获得安宁。说到这些功绩，朕实在深深倚重。德裕近来治理东郡，确实留下了显著的政绩；你所请求的碑文，已经撰写抄录完毕，所以命人送去，应当立即刊刻树立，想来卿应当知道。冬寒之时，卿近来平安可好？特遣书信，指意不能一一尽述。○又赐段嶷敕 卿统辖镇守滑台，整肃安定封境；每每想到美好的功绩，朕对卿的辅助和倚重实在深厚。先前奏请把融所书写的德裕德政碑文送回，现已书写完毕，专门命人宣赐给卿，想来卿应当知道。夏日炎热，卿近来平安可好？特遣书信，指意不能一一尽述。○赈济抚恤各道旱灾敕

译朕承受上天的眷顾保佑，承担历代圣人的宏大基业，早晚勤劳戒惧，不敢有片刻闲逸。朕思求天下康宁太平，至今已经八年，但水灾旱灾相继流行，疾病瘟疫屡次发生，百姓艰难谋食，死亡和病患接连不断。这大概是朕的德行还没有感动上天，诚意不能感通万物。同一类百姓失去生计，过错在于朕；朕想到这里，怀有自责之心，深深感到如坐危墙之下的忧叹，应当广施恩泽，以表示忧劳。听说从去年以来，河东、关辅地区大旱成灾，秋季庄稼没有收成，百姓中有很多十分困穷。如今正值春季，应当从事农务；如果没有赈济救助，恐怕会流亡。京兆府、河南府、河东、河中等九州府，应赐粟五十六万石：京兆府赐粟十万石，河南府、河中府、绛州各赐粟七万石，同州、华州、陕州、虢州、晋州等州各赐粟五万石，一并用常平、义仓以及折籴的斛斗粮食充给。如果没有本色粮食，就折合运米发给。仍委托本州府长官明确划分等级，派清廉能干的官吏当面宣布赐给，先从贫困下等户开始发放。京兆府太和六年的青苗钱、榷酒钱，凡已经在百姓手中的，一并免除。京兆、河中、河南、同、华、陕、虢、晋、绛等九州府，自太和六年秋税以前各种拖欠的赋税，除经办人员和车户已经征得的以外，凡仍在百姓手中的，一概免除。审议案件、体恤刑罚，是前代君王所重视的事情；如果有冤屈滞留，就会伤害阳和之气。京城内各司、各军、各使中凡有囚徒的，应迅速疏理，限七日内处分完毕并上报。河南府等八州府，诏书到后也应照此办理。各种劳役，除确实紧急的以外，一律命令停止或省减。凡久旱之处，境内名山大川中能够致风雨的地方，也委托长官虔诚祈祷。水旱灾害的发生，虽然说是常理，但教化引导失去节度，也会招致灾咎；顾念自己浅陋昏昧，哪里敢忘记严格责备自己？常参官以及外地府州长官如有规谏，各自上密封奏章，极力陈说得失，等待有所匡正，希望达到富足安定。都应打开你们的诚心，以求达到治理，不要有所隐瞒，以免有负公职。内外官员中有贪婪暴虐、残害百姓、败坏政务的人，宪司应当纠察上报。朕作为百姓的父母，恭敬承奉宏大基业，早晚戒惧如临危境，日夜不得安宁。朕减少膳食，撤去音乐，希望借此回应上天的警诫。告诫你们各地长官，你们实在分担着朕的忧虑；务必努力加以安抚，使其符合朕的恻隐之心，切实履行救灾的意义，这也是朕作为君主的心愿。内外臣僚，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停止在国忌日举奏刑狱之事敕 按照法令：国忌日只禁止饮酒和奏乐，至于科罚人员，吏部没有明文规定。只是因为这一天不宜办理政务，官署便不得判决刑狱；但大小笞打责罚，按照礼法和律令本来并无妨碍。从今以后即使有这类事情，御史台和府衙也不要再举奏。○禁止私自请求赏赐钱物敕 各道如果发生战争、水灾、旱灾，州府残破，或者无法维持生计，且为远近所知，除朝廷特意给予借贷赏赐外，不得擅自请求赏赐钱物。各道统兵主帅任期届满调任以后，仓库便归后任，赏赐三军必须等新任使者到来。近来却都有临别时的赏赐，自行施行私恩，颇为扰乱朝廷典章。今后各道节度使、观察使任期届满调任以后，一律须等新任使者赏赐，不得再有临别赏赐。○追收江淮各类经纪人的本钱敕 中书门下省拿出本钱，给各类人员发放供驱使的官府文牒，让他们在江淮各道经营，每年缴纳利息，却没有原定数额和许可设置的规定。听说这些人都是江淮的富家大户，缴纳的利息很少，受到庇护的却很多。他们私自贩卖茶盐，颇为扰乱法令；州县的弊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一律命令停止。两省以前发出的文牒，也全部追收。去年裁减的人数，虽然没有冒用姓名，却还持有两省文牒的，也应收回后上报。以后没有正式敕令的，不在重新设置之限。○暂时停止吏部、礼部、兵部的选举敕 吏部、礼部、兵部今年的选举，因为秋末虫灾、旱灾相继发生，恐怕导致灾荒，暂且命令停止。等到粮食收藏以后，财力物力稍有恢复，想到那些求取功名的人一定会怀有失望之情，宁可违背常规，也要安慰他们的心，应依照常例重新设置。凡因缴纳文状以及铨试等期限，也依照今年的格文顺延一个月。○听任各司营造曲江亭馆敕 都城中适宜游赏的地方，只有曲江。太平时代以前，亭台馆舍连绵相接，近年毁坏荒废，朕想让它修葺整治，已经命有关部门清除杂草、栽种树木。各司如果有财力并且想要创建亭馆，可以拨给空闲土地，任其营造。○诛杀王涯等人敕 王涯等人身为宰相，所受任用极其重要，却和同党肆意行凶作恶，暗中策划奸谋。郑注出身草野，地位卑微，却受到非同寻常的宠遇，竟然秘密在宫殿中发动，同王涯等人一起扶立凶党；这种险恶奸邪的情状，古今从未听闻。幸赖宗庙社稷降下神灵，重臣协力，很快便将其消灭，京城安定。天下人共同欢快；谋划作恶的罪行，国家自有常刑。王涯、贾饣束、舒元舆、王▯、郭行馀、李孝本、罗立言等，应令左右神策军派兵马防卫押送，依照旧例，押到郊外、宗庙以及两市让众人看过后，在独柳树下，一并依照法律处置。○因旱灾停止南郊祭祀敕 今年郊外和京畿地区大旱，从夏天一直到冬天，阴阳之气长久失调，恐怕祭祀用的谷物不能丰盛洁净。祖宗和上帝在左右明察，朕的德行馨香还没有上达。朕对此忧惧在心，重新卜问以表达诚意，等待祥瑞之年；斟酌各种典礼，也认为这样合宜。来年的南郊祭祀应当停止。○整顿僧尼敕 朕斋戒居住在法宫，详细思考达到治理的办法，想要建立皇极，端正教化的源头，大大救济百姓，使古道逐渐恢复。何况各种耗损蛀蚀，必定要加以澄清；佛教的宗派来自西域，殷、周以前哪里曾有这种教法？唐、虞之时，难道不是盛世吗？到了汉明帝，因为梦境而谈论求法，傅毅仓促地凭臆测作答，远方承接佛教，从此流传开来，荡荡相传，已经接近七百年。百姓相信苦空之说，士大夫敬奉权宜方便之门；关于异同的议论虽然很多，但社会风俗中的讹误并未革除，于是使风气驱逐而成为习俗，寺院如云般构筑、充满道路；壮年男子苟且逃避征役赋税，孤苦贫穷的人实在困于诱骗掠夺。长久想到这些弊端，应当严定科条。今后京兆府委托功德使，外州府委托当地长官，严加捕捉查禁。不得私自为人剃度出家为僧尼，这已有多次明敕，务必切实执行。为了我的百姓，关键在于使他们生长发展；擅自剃发出家，也应禁止。近来京城及各州府在三长斋月设置讲会，聚集众人兼行戒忏，以及七月十五日解夏以后挨门逐户索取财物、剥割生人，妄称可以使人度脱的行为，都应禁止。况且僧尼本来的戒律，科条戒禁十分严密，如果有人违犯，便命令还俗。若有人自愿还俗，官府不必另立限制。

译听说两街功德使近来制定条约，不许僧尼午后出行游走。僧尼虽是出家人，却不是没有民籍的百姓；限制他们自行出行，也使朕忧心。从今以后，午后任其出行。城内的僧尼，委托功德使；各州府的僧尼，委托本地长官考试经书。僧尼都必须读通五百纸文字，文理通顺，不得有错误；此外还要背诵三百纸，才算合格。京城在敕令下达以后、各州府在敕令到达以后，允许有三个月温习，然后考试；不合格的，便命令还俗。年过五十、筋力已经衰弱的，以及年龄未到而早年患有久治不愈疾病的，还有哑、聋、跛▯而不能自存的人，都不在考试经书的范围内。若有戒律清高、修行坚苦、不杂尘俗、众人都知道其品行的，也不在考试经书的范围内。天下不得再新建寺院。普通的兰若等佛寺，如果因毁坏需要修缮，任其修葺。唉！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端正风俗。所以帝王的教化首先重视婚姻之道，用来理顺人伦；霸主的谋略著重胎养的法令，用来致力于繁衍聚集人口。何况一个男子不耕作，人们就要挨饿；一个女子不织布，人们就要受寒。怎么能废弃中原人的生产，而去学习外夷那种没有生产的教法呢？大略加以疏理清洗，用来洁净源流，使你们这些百姓去掉末节、回归根本；富足的逐渐形成，难道不就在于此吗？凡是主管这些事务的官员，都要努力遵行我的教诲，各自勤于检查约束，以符合朕的心意。○罚▯坊节度使萧洪俸料敕 方镇班次中的散官大夫以上官员，应当向有关部门陈奏文状，请求给妻子封邑，由本司审核，然后上报；如果妻子已经去世，又没有这样的成例。萧洪轻慢并违犯常规典法，擅自上奏，应罚一个月俸禄。○选立皇太子妃敕 皇太子的嫡长继承，是国家和家族的喜庆；人伦的开始，在于娶得正妃。虽然吉祥婚事还要等到适婚年龄，但美好的配偶应当重视良好教养；志向在于预先确定，希望选取有义方教养的女子，出自有德之家，从而成就美满婚姻。在东京委托裴度，在西京委托宰臣，各自传达旨意，命令本宗家长举荐十岁以上的嫡女以及姐妹、侄女、孙女，两个月内送交中书门下，务必使人选相称，不得遗漏。○赐尚书省本钱敕 尚书省自长庆三年得到赐予的本钱以后，时间久了，散失了很多。有的利息累积数重，因皇恩而免除；有的是人户拖欠，已经无处征收。听说尚书省丞、郎官入省办公时，常常每件事都缺少供给，必须议论增加补助。除旧赐本钱所得利息以及吏部告身钱以外，应每月共赐一百贯文，委托户部逐月支付。本钱仍依照以前收取利息，增补办公用度；并委托都省登记收纳旧本钱和新增加的钱，按照数额均匀分配，逐项分析上报。必须使各项开支占有定额，不得擅自破除；每到季度末，委托都省审核，报告中书门下。○重新收录已经驳回的选人粟错等敕 去年冬天粟错以及长名驳放的选人等，听说整个冬天留在京城，贫困憔悴十分严重，在街道上接连申诉，实在值得怜悯。应委托吏部检查考核，分条整理并加以控制；如果不是超过规定、滥冒名额、本人不到、缺考、缺选等重大瑕疵以外的情况，就重新收录，按照远处残缺的官阙拟注，不得使用平留官阙。如果员额和官阙不相称，有人第一次宣布后不接受官职，便任其参加冬集，不再受申诉期限限制。如果未经中书门下陈奏文状，敕令下达以后不得继续收录。今年以后不得把此事作为成例。○准许依御史台奏议、国忌日仍按旧例办理敕 设斋、行香的事情，近来已经革除；停止政务，自有常典。御史台举奏此事，意在审慎周密。应当依准办理。○赐裴度御札 朕想在诗集中看到卿的唱和诗，所以命人把这首诗给卿看。卿的疾病还没有痊愈，本来没有心力作诗，但以后进呈也可以。春日时俗说难以调养，勉力加意调护，尽快恢复平和。心中千百种情意，不能一一写尽；所需要的药物，不要顾虑上奏请取的烦劳。○答复裴度辞官表批 看过你的奏表，全部知道了。爵位崇高，是用来酬答功勋德行的；君臣彼此契合，贵在始终如一。这是前代君王的美好谋略，也是国家一贯的典章。何况卿辅佐宪祖直到朕这一代，历经四朝，无论平安还是险难始终如一。卿奉事君主的大节，推及救助万物的深厚诚心，使朝廷伦理光明，品行遍及天下；朕对卿倚重信任的心意，哪里同对待其他人一样？适逢朕继承帝位、统御天下，兴兵讨伐叛乱，骚动接连多年，端坐忧虑而无暇安宁。等到河朔安定，郊祀大礼完成，正想向元老咨询，安定抚养百姓，却不料为寒暑侵袭，勤劳之中染上疾病。虽有国医诊视，中使前来探望，朕忧虑关切的诚意，片刻之间也没有忘记。忽然看到奏章，卿退让官位荣宠；虽然知道这是知止的心情，想要避开宠禄，但卿的谋略才智，正是为时局而存在的。日常饮食睡眠之间，务必努力调养身体；你所陈述请求的事情，并不是朕的心意。○答复裴度辞官第二表批 看过你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卿的功勋业绩崇高，忠诚节操深厚，心怀一德，为四朝竭力效命。卿谋划并兴盛国家，辅佐朕治理政事；勤劳于军务国事，进言启发朕，却从不顾惜自身。功业达到极高境界，道德声望光明，这一向是朕所赞许的。疾病尚未痊愈，务必努力善加调养。期待卿获得不用服药便康复的喜悦，立即痊愈平安；台衮之职，朕倚重卿才觉得重要。如今卿却屡次陈表退让，实在认为不应如此；应体察朕的心意，立即截断以后送来的奏表。○答复裴度辞官第三表批 看过你的奏表，全部明白了。因病辞职的制度，虽然起于古代贤人；竭尽劳瘁的言辞，也见于古代典籍。何况卿对国家有功，连续多朝担任宰相，自从匡正辅佐朕这个微薄之身以来，又辛劳了数年，怎么可以因为小病而离开职位，凭借国家重望辞去荣宠？奏章徒然送来，拖延一天就更加迫切。至于太宗朝允许李靖退休，高宗时又允许仁轨请求告老，朕并非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情形有所不同。为什么呢？当时圣明之君在上，治理之道已经成就，宰臣可以从容优游，本来能够自行方便。如今百姓还很困苦，各项政务尚未修治；想到有功贤臣，正深深倚重信任，唯独这个旧例，恐怕难以马上实行。卿应体察朕这片诚心，努力更加调养身体，一定会获得许多福祉，以扶助大忠，不要固执不变，再次陈上表章。○答复刘禹锡同州刺史谢表批 看过你的奏表，全部知道了。卿任职于三辅之地，承担六条察访职责；屡次听说你访察民情的辛劳，也多次看到你勤勉为民的志向。言语都能顾及实际行动，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意。努力扩大政务治理，以符合朕对你的优厚寄托。你所道谢的事情，朕知道了。○庄陵礼仪完成后优厚慰劳的德音

译礼制重在慎重办理丧终之事，道义崇尚竭力尽孝；你们能够勤勉奉行抚恤之志，使我表达无穷的哀感。这全靠辅佐朝廷的重臣恭敬辅政，众多官员奔走效力，贡献他们的忠诚和力量，完成这场礼仪。因此扩大加劳的恩泽，希望表示至诚报答。凡因庄陵营建奉安之事，山陵使本人及一子授七品正员官，并特别加一阶。山陵副使、按行山陵地使各赐爵一级，各给一子出身。桥道置顿使赐爵一级，并特别加一阶。内山陵兼监修桥道使赐绢一百五十匹、银器二件，特别加一阶。内按行山陵副使赐绢五十匹，特别加一阶。山陵修筑副使赐绢三十匹，加一阶。卤簿仪仗使都应赐爵一级，各给一子出身。桥道置顿副使加两阶。抬送梓宫的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二级，四品赐爵一级。陵所负责营造的官员及中使等，三品、四品各加两阶。负责吉凶仪仗以及各类随从的官员各加一阶。太极宫宿卫官以及中使、大内皇城留守、押当官等，五品以上各加一阶。撰写哀册、谥议、谥册的官员各赐爵一级；书写册文、宣读哀册、读宝的官员等，五品以上赐爵一级，六品以下各加一阶。镌刻制作宝册、装潢宝册以及负责检校的官员，五品以上各赐勋两转。中书门下仪制官、题写神主官、抬送宝册官，五品以上各加二阶，六品以下各加一阶。山陵使、礼仪使的判官各特别加一阶，五品以上仍赐爵一级。专门主管桥道的官员，考核期满时放宽参加选任。主管东渭桥的官员，不按时令也放宽参加选任，并给予优厚处分。主管道路的官员各减两次选任期限，主管顿舍的官员各减三次选任期限。按行山陵使、仪仗卤簿使的判官以及各司、各使监当和杂职掌官吏等，各加二阶。挽郎取得出身后，经过七次选任即可参加集选。南郊以及太极殿代理太尉、侍中，负责告谥册宝、灵座前进谥宝、奏报礼仪已准备完毕、奠玉帛、酌献等官员，赐勋两转。山陵礼仪、卤簿、仪仗等使以及各使、各司的军将官吏，如果承担的事务重要，功效特别卓异，而制敕中没有包括的，委托本军、本使、本司列具姓名上报，由中书门下奏请裁决。三原县百姓，今年秋季青苗钱一律免除。高陵县酌情免除一半。○平定李同捷后的德音 君王诛讨暴乱，慰问受伤残损的人，明白地赏赐以报答功劳，拯救弊病、安抚众人，这是治理国家的大纲。李同捷从先朝以来，擅自谋划、专据土地，动辄抗拒成命，私自施行墨▯。等到朕登临帝位，本来想包容他的罪过，授给他衮海之地，用诏书晓谕他，使臣往来不断，他却凶恶妄为依然如故。后来又勾结妖党，劫持民众、凭借兵力抗拒，毒害流及无辜，祸害遍及全境。因此藩镇大臣竭尽诚恳请求，卿士献上谋略，直到动用兵戈，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自从元帅包围他的境地，王师进攻，如同鸟卵窥视危巢，狂风震撼枯叶；每次行动都乘其机会，退兵时又扼住他的咽喉。因此戴义启有攻入外城的特殊功劳，李▯施展攻下城池的卓越谋略；多年逃窜的贼寇，一朝之间被削平。这实在是天人相合、内外协力的结果。长久想起这些功勋，朕醒着睡着都不会忘记。戴义和李▯应加授爵位，幽州、齐德两道行营将士也各有赏赐，这些都已另由诏敕处分。所赐物品仍交度支，酌情迅速发运，并命使臣分别前往宣慰，在各地厚加宴饮慰劳。立有战功而尚未受宠授的军将，交戴义、李▯立即按等级次第办理，迅速具名上奏，当即予以甄别奖赏，以酬答他们的功勋勤劳。李同捷势力耗尽、计策穷困，才图谋转嫁祸患。朕爱惜生灵、存恤性命，起初曾议论宽免他的刑罚；可是他在押解途中反而暗怀奸计，夜里放火呼号，暗中诱使家童作乱，又图谋使法网漏过自己，终于自取枭首示众。朕怜悯这个凶恶首领，却只能因他的罪行牵连诛灭家族。想到由此造成的忧患，始终使朕内心悲痛。他的母亲孙氏、妻子崔氏，以及儿子和家属等，都应特别宽宥，令其在湖南管内各州有空闲的地方安置。归降的将士中没有参与反复叛乱的，交戴义、李▯详细查验核实，分别给衣服粮食，并分配任用。沧州、景州等州的将士中，有人曾谋划擒获叛党却最终遭到诛杀，或虽被劫持而能保全名节的，都交李▯据实查奏，酌情加以赠官录用。沧、景、德、棣四州百姓中，近来被贼人点名征召、编团组织起来的，一律放回家中务农。除非是与恶人同谋、以死抗拒诏命的，其余一概不问。四州百姓长期陷于污浊风俗，屡遭威逼虐待，都是朕的百姓。如今既已脱离灾难，应施行恩德政令，并免除赋役一年；不能自行维持生活的，酌量发给种子和粮食。刺史、县令仍令中书门下慎重选择清廉良善之人，使他们加意存恤安抚。各位将校自经战事，有的以至死亡，想到他们捐躯报国，朕每每深为怜悯叹息。都交戴义、李▯详细查考定案，列出姓名、官职和事迹申奏，立即予以褒奖赠官。长期服役的官健中阵亡者，都令所在地长官酌量收殓安葬，并一同祭奠。其家属尚在的，各交本军优厚抚恤，并连续三年不得断绝粮食赏赐。有人因中箭石而致残废的，各交本军厚加存养，仍给衣服粮食，终身不得断绝。诏旨中有未涉及的事项，交戴义、李▯比照同类情形另拟条款奏闻。昭义、义武等军的行营处在贼境，彼此相互牵制，都有功劳勤绩，另行分别处分。啊！整顿军队、铲除祸害，是因为安定百姓的义理十分迫切；安抚风俗、策励功勋，是因为施布恩泽的道理正在于此。于是申明常典，并且安定新近归附的地区。诸位臣僚，应当完全明白朕的心意。赈济抚恤各道水灾德音 朕以德行浅薄，统御天下，早起晚睡，忧劳勤勉，不敢自求闲暇。然而仁德尚未惠及万物，诚意也未能感动上天，阴阳失调，水灾泛滥，造成这样的灾害，祸及百姓。江淮之间，滁州、和州尤其严重，朕身居九重而深感忧惧，长久思念，内心惭疚。淮南道滁、和两州遭受水灾的县，凡据申奏称有人户被水漂没淹死的地方，应交本道观察使会同本州刺史仔细勘查，全部免除今年秋税钱米；仍用义仓粮食，酌情按户赈济接济。浙西、浙东、宣歙、鄂岳、江西、▯坊、山南东道，都交观察使会同所在地长官，根据被水淹坏的田苗、漂毁的房舍以及虫灾损失的情况，分等酌情减免，查实后奏闻。如有淹没严重的地方，也用义仓粮食酌情赈救。京兆府、河南府受损的县，按照受损顷亩数，依照常例勘验核实，分等减免。州县长官都务必安抚百姓，做到均衡救济，以符合朕意。册立皇太子德音

译门下：帝王承受天地之命，端正治理国家，取法明离之象，以巩固宏大基业，必定要册立嫡长子，用来充任太子。这是历代帝王的美好谋略，也是古今盛大的典制。朕恭敬承受上天眷顾，虔诚恭谨地保有帝业，敬重遵循常法，光大修治前代事业。皇太子永自幼便禀有仁德智慧，天生懂得孝敬慈爱，以温和文雅的资质树立德行，以聪敏明哲的禀赋保全自身，宽厚从容而有常规，端正谨慎而不懈怠。如今承受盛大礼制，使他侍奉东宫，严守主持宗庙祭祀的仪式，遵循早晚问安、进奉膳食的礼节。册立命令既已完成，朕内心十分欣慰；在寝门问安既可庆贺，也应把恩泽广布天下。自太和七年八月七日黎明以前，天下应判死罪的，减等判处流刑；流刑以下的罪，递减一等。唯有官吏和典狱人员犯贪赃罪，以及故意杀人、劫狱夺囚、持械强盗等罪，不在此限。被降职的官员和流人，都准许酌情移往近处安置。凡应流放贬谪以及因各种罪名获罪的人，在流放地死亡的，都允许送回原籍安葬。周王朝宗周盛盛之时，实在依靠宗室藩屏；两汉兴隆，也由于有磐石般牢固的宗室。自开元以后，历代皇帝的子孙都长大在深宫之中，不知道农事，也不能学习《诗》《书》来修习《礼》《乐》，与同类交往来叙明人伦；即使有安闲平和的才具，也无法施行鲁、卫那样的政治。想到宗室长期沦落废弛，朕内心深感惭疚。诸王从今年以后应依次出阁，暂且授予紧望以上州的刺史上佐官职，观察他们的才能，随后有次序地任用。人伦中最重要的，婚礼最为重大，女子到了笄年准许出嫁，另有明文规定。十六宅的各位县主，也应选择良善配偶，按时出嫁。仍交吏部在各类候选人中选择自愿者，拣择后具名上奏，也应另加优厚奖赏，令其成婚。汉代任用人才，都以儒术为依据，所以能够使风俗深厚，教化兴盛推行。近来只求浮华，不修习经学技艺，先圣之道因而湮没郁结、不能流传。何况进士科尤其需要整顿改革。乡里推举、地方选拔虽然不能恢复实行，但务求实际、抑制浮华，必定有好的办法；既然正面临严重弊病，就应思考改革。如今天下安宁，战争已经停止，皇太子正跟随师傅学习，传授六经；一两年以后，应令他进入国子学，参加齿胄之礼，以兴复废坠的典制。应令国子监在各道搜访名儒，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公卿士族子弟从明年以后，如果不先进入国学学习，不得参加明经、进士科考试。进士科考试应先试帖经，并略问经书大义，选取经义精通者；然后再试议论各一篇，文理高明的，便准予及第。所试诗赋一概停止。帖经考试官就由国子监学官充任，礼部不得另行奏请。弘文、崇文两馆的学生和斋郎，都依令式考完经书后，再派都省郎中二人复试；必须责令有人保任，不得随意允许替代，若涉及徇私关系，必加罪责。卿大夫是群臣百姓所仰视、远方所效法的人，如果不能恭敬节俭、克制自己，以廉洁正直感化他人，却希望别人服从，当然不可能。何况朕不把珠玉当作宝物，不穿用纤巧华丽之物，直到六宫，也都务求俭朴。卿大夫难道不能符合朕的这个志向，率先给百姓作榜样吗？近年颁布的制度，都约束在国家法令之内，去掉过分之处，稍可说是恰当；然而士大夫只图自己方便，安于习俗，因循不改，一直到了今天。百官和士族从今年十月穿过冬衣以后，衣服、车舆、马匹，都应依照太和六年六月十七日诏敕办理。若仍然固执违反制度，九品以上官员酌情加以贬黜责罚；平民五年内不得参加选举，百姓和军人则交州府长官逐渐施行教化，使他们自行遵守，不要立即采取禁令，以免惊扰他们。抚恤养育疲困百姓，根本在于使使者廉洁；使百姓繁衍生息，在于杜绝贪求。各道方镇、刺史等官，如有聚敛财货、暗中行贿送礼的，交御史台纠察上奏；仍交度支盐铁分巡院一同访察，不得容忍包庇。亲近百姓的官员，关键在于守土长官；任职于一地时间长久，政绩才能形成。方镇刺史任期未满三考，不得随意议论替换。如果政绩确有特殊优异之处，交中书门下访察后予以宠奖；如果显然值得录用，另行甄别提升。若政务治理有失当之处，祸害及于百姓，便不受任满三考的限制。《易经》讥刺丰大过度，《左传》赞美宫室卑小，精心磨砺、崇尚节俭，先贤已有训诫。近来官员刚升任郎官，职位才做到郡守，就无不夸大宅第规模，广建池塘台榭；这不只是僭越奢侈、超过制度，实际上也耗费财力、损害民财。百官住宅已经建成的，都允许照旧。今天以后，如再创建新宅，或房屋高大逾制，都交御史台纠察弹劾，必严加贬黜责罚。御史台设置六察，分别纠察百司，近来因循懈怠，很少能尽到职责。从今以后，各司如有冒用姓名、名额浮滥、盗取官钱以及违法等事，日后被查出时，主管该察的御史都应一并贬斥。考核官吏的法度，是前代君王所重视的，因为它可以总核官吏政绩，激励精勤从政；名实如果相违，又拿什么来劝勉激励？应依照旧例，任命内外知考使，并令中书舍人、给事中各一人监考。百姓困苦贫穷，弊病是由奸邪官吏造成的；政令如果不扰民，百姓自然都能安居。司农寺供应宫内及各司厨房冬藏蔬菜的事务，都交本寺自行供应。蔬菜价格仍交京兆府按每年的时价核定支付，不得再摊派京兆府和市购买。各陵寝守陵役夫，应交京兆府按价把钱送给陵司，令陵司自行雇人，不得再差派百姓。寒食节的杏仁、鸡子，月供的土苏、白麦，栽植树木、修整场地、荆棘、幼禽、修桥梁的木料等，直接在相关户的税钱中扣除折抵，不得再令其和市购买。天下各州县应缴纳的义仓粮以及各种斛斗，除依规定每斗收取二合损耗外，严禁再加收。仍交度支盐铁分巡院以及出使郎官、御史严格访察。听说今年各地丰收，义仓粮中先前有借用的地方，交户部办理，必须及时补足。

译文武常参官以及各州府长官中嫡长子为父亲后嗣的，赐勋两转。因册立太子而代理太尉称贺、代理侍中承旨宣制、进中严外办、代理中书令读册授册的官员，各赐爵一级。担任礼仪事务和职掌的官员，以及书宝、引册宝、舁举册宝、礼仪使、礼官等，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撰写册文的官员特别加一阶，并都按等级赐物。导引官各加一阶。制造册宝、用金字装饰宝册的人，赐勋两转。担任事务的流外官和礼生等，各赐勋一转。文武常参官、陪位官以及宗室子弟和各位亲属，各赐勋一转。鲁王府官中尚未升迁改任的，酌情予以升迁改任。皇太子侍读，应交中书门下精心选择二人，具名上奏。天下孝子顺孙中，先前已经旌表门闾的，以及年老、残废、有疾病的，交所管州县分别加以存恤。五岳四渎及名山大川，交所在地长官酌情增加祭祀。应把诏令布告远近，使所有人都知道。卷七十五 文宗（七） 太和八年病愈德音 门下：朕恭敬顺应天命，继承先帝睿智的事业，端正统纪以使各方清明，整饬人伦以使百官端正，战战兢兢、恭敬畏惧，至今已经九年。虽然克制自身、整饬德行，推诚心养育万物，仍恐怕有所不足，无暇安享宴乐。正逢节气交替，疾病侵扰身体，依赖历代圣贤垂下的佑护，十多天后恢复如初。既已向两宫报庆，就应把恩泽广施于百姓，希望与天下共同享有这份福祥。自太和八年二月九日黎明以前，天下应判死罪的，减等判处流刑；流、徒等罪以下，递减一等。唯有官吏典狱犯贪赃罪，以及各种主管人员侵耗官物、故意杀人、十恶等罪，不在此限。被降职的官员和流人，因近来已有去年八月九日诏敕，应立即依诏处分。治理政事的关键，必在于去除烦扰；厚待百姓的恩惠，没有什么比先免除他们的负担更重要。度支、户部、盐铁所积欠的钱物，有的囚禁多年，家产已经耗尽；有的本人已经死亡，辗转难以追征；账簿中只是徒有名目数字，监狱里却常常积压冤屈。想到这些，应当加以怜悯抚恤。度支、户部、盐铁所有悬欠款项，都交本司列明可以追征和可以免除的数额，分条上奏，不得容许奸弊滥行。在京各司各使的食利钱，原先借款人已经缴纳利息达到本金五倍以上的，本金和利息一并免除。有人户逃亡或死亡，转而摊派向保人追征的，保人缴纳利息达到本金两倍以上的，本金和利息也一并免除；已缴利息未满此数的，等利息缴足后，停止追征本金和利息。各种私人债务，利息只限于一倍，不得在利息上再生利息，仍交本县分别详细审理处分。京城之中本来没有酒类专卖，自贞元年间用兵以后，费用不断增加，才开始规定酒铺户等第，令其缴纳榷酒钱。况且天下四方聚集于此，私自酿酒的很多，禁令既无法施行，专卖收入自然也没有，徒然设立税额，实在不是惠及百姓。长安、万年两县现正征收的榷酒钱一万五千一十贯八百文，如有以前拖欠的，也都应免除。榷酒钱从今天以后也一并停止征收。近来沧州叛贼违犯纲纪，拖延多年未能诛灭，各道兴兵，屡次献上战功；当时正讨伐叛乱，难以议论释放囚徒，以免死罪而发配边疆，已经算是施加恩贷。如今沧州一道长期受到朝廷法令约束，想到他们怀念故土的心情，必定有失意叹息，姑且让他们顺遂心愿，以体现优厚恩典。各道送来的沧州将士和健卒中被配流者，以及在边镇营田服役者，共一千三百五十九人，都交各道节度使、观察使根据现有人数放回本管辖区。如有已经建立军功，或自己已有生业而不愿离开的，也任凭其选择留下。董昌龄到邕州以后，多次平定溪洞，兵威所到之处，首恶全都被擒获。然而每每想到百姓，无非都是赤子，何况处在荒远边地，更应加以抚慰。溪洞中如有尚未归附的人，今后若不是因为侵扰，不必再进兵讨伐，仍应加以存恤安抚，使他们各自安心。所俘获的黄洞百姓，都分配到邻近州县，令其自行谋生，不得没入为奴婢、充作赏赐；原本就是奴婢的，才准许充作赏赐。南海的外国商船，本来就是仰慕教化而来，当然应以恩德仁爱接待，使他们感到欣悦。听说近年长官多致力于征求财物，怨声已经传到远方异俗之地。何况朕正以勤俭为宝，难道会贪爱远方珍宝？深怕远方来人不得安宁、所征税率仍然过重，特意思量加以怜恤，以表示安抚怀柔。岭南、福建以及扬州的外国商客，应交节度使、观察使经常加以慰问。除舶脚钱、收市钱和进奉物品之外，任凭他们往来流通、自行交易，不得再额外加重征税。天下各州府如有冤屈积滞而未能申雪的，应交御史台和出使郎官察访后上奏。啊！朕受到百神佑护，得以恢复痊愈，虔诚奉行神明的恩惠，岂敢忘记光明地报答？五岳四渎以及天下名山大川，都交所在地长官致祭，并且增加祭品、务求洁净，以符合精诚之心。朕以德行浅薄，向上承奉宏大基业；宗庙社稷流布福庆，苍天也协同显灵。微小疾病损伤了调和之气，很快便恢复健康。朕想到把厚重恩泽施及百姓疾苦，先从自身警戒约束开始，使华夏和夷狄共同欢享富足长寿。中外臣民，都应体察朕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曲赦京畿德音 君王爱护百姓如同爱护自身，推己及人，体恤他们寒冷炎热的苦楚，使他们各得舒适或困苦的适宜安排，从而协调于太和，达到至善的治理。朕静默思考治道，忧劳之情常在心中；时值严寒，想到幽深的牢狱，心中更为忧思。正当霜雪时节，囚徒滞留狱中，供给和看守都很劳苦，逮捕也造成扰乱，严寒所迫，忧愁叹息必定很多。朕怜悯而内心惭疚，想施加宽宥减免，因此应颁布宽刑法令，使人不再有狱案滞留的叹息。京城百司以及京畿各县现押囚徒，凡应判死罪的，特别减等判处流刑；流刑以下的，递减一等。如欠官钱，情节不是重大奸蠹的，责令其找人担保缴纳，不要加以拘禁。唯有故意杀人和官吏典狱犯贪赃罪，不在此限。仍交京兆府及各司长官，诏令下达之日就应迅速疏理决断并上奏。朕治理百姓、存心诚敬于天下，何况京畿封域广阔、京师人口众多。怜悯触犯法律而获罪的人，特加恩典宽宥罪过，希望没有人无处申诉，宁可有所宽失，也不要失去常理。应向内外宣示，使人知道朕的心意。赈济抚恤各道百姓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