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四

译门下省：上天生养众民，为他们设置主管牧养的人；没有辅弼之臣，就不能宣扬教化；没有忠贞贤能之人，就无法扩充谋略。能够履行正道、安守正固，开导万物、成就事务，才能已经得到众人认可，功绩正显著于国家治理，正应当成为百官表率，历任枢密禁近之职。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平章事萧[字迹不清]，器量深沉正直，风度平和高远；见识包含通达之人的气量，文章具有君子的儒学修养；守道而容易知晓，临事却难以动摇。在内廷以谨慎机密著称，掌管宪法以端肃的法度为宏规，因此倚仗他的公正忠诚，寄托启发辅佐之任。赞美你的匡正补益，符合朕精选人才的心意；希望依照德行安排贤能，借助忠诚而达到治理。让你光耀帷幄之内，再次登上台阶；不要废弃从前的功劳，前去接受美好的任命。唉！专心一意的人，正是时代的良弼；治理万物的人，正要依靠教化的源头。后来之德在于臣下，朕已经虚心接受你的教诲；国家的重任在宰相，你应当砥砺节操、竭尽忠诚，不要使朕有知人不明之愧，朕将等待你显著的成效。可授门下侍郎、平章事。授李光颜同平章事的制书 天下已经清平，但军队不可废弃；兵器虽然收藏，功劳却不可忘记。因此任用外在经略武备的人才，来辅佐天下一统的治理；众人都瞻望此人，朕对他的关注尤其深，这正是为了奖赏旧日劳绩、申明赏赐典制。李光颜禀有忠厚仁爱诚信的资质，接受《礼》《乐》《诗》《书》的教诲；沉着勇敢而果断，刚强严明却不残酷，挺立如长剑锋芒凌厉，蓄积如殷殷雷声般的气势；以舍身徇节为职责，以约束自己、率领众人为本心。适逢先帝治理天下、辛勤抚民，开垦荒地、铲除祸害；他能够施展七擒的谋略，成就四次克敌的功劳。夏地刚刚安定，凯旋不久，又驱使连年攻陷坚城的将士，成为盛秋时节登障戍守的军队；果然追逐败逃的戎兵，修复危急的城壁，向西隔绝夷狄部落，威名显赫。想到这些功勋，应该给予极重的任用，所以从堡塞征召而来，接见于朝廷，屡次听闻他宏大深远的谋略，又领略他谦冲深厚的器度。他固然可以在内参与宰辅，在外统领军队，成为万国的法度，协助朕守持一德，难道可以不勉励吗？可授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前任▯州节度等使。宣慰镇州的制书 朕听说帝王广大地统治四海，像抚育子女一样养育众生，如同天空没有不覆盖的地方，如同太阳没有不照耀的地方；发布号令施行政令如同风一样迅速，施行庆赏、布施恩惠如同降雨一样广泛，所以能够上合天道，下感人心。朕自从继承帝位，想要宏扬王道谋略，常常担心教化有所未达、恩惠有所不周。于是顾念冀方，起初失去了戎帅；想到三军将士以及四州百姓，有的怀有忠心、积累诚意，却无法为国家施展才能；有的遭受灾荒、兵役，却没有途径得到抚恤。如今昌盛的时运开启，忠诚节操都已彰显；王承元首先上章陈述，愿意前来朝廷，想保全父兄的名声，能够巩固君臣大义，已经给予特别奖赏，另行委任重镇藩镇。又想到成德军将士等同心向义，赤诚之心再次表明，正想让他们施展才能，都应列入爵禄之中。大将史重归、牛元冀等，已经一并越级授予荣宠。现在又一律加以丰厚赏赐，普遍显示深厚恩德；同时对四州贫困下层百姓施行赈济供养的恩惠，使他们知道朝廷含育万物的仁德。应令谏议大夫郑覃前往镇州宣慰，亲自传达朕的意旨，并共赐赏钱一百万贯，以内库和户部现存的匹帛布段支给运送，作为赏赐将士之用，同时借贷给四州贫困百姓以缴纳差科。州县之中，如有残破特别严重的地方，委托田宏正酌情采取方便措施予以优厚抚恤，务必使百姓得以保存和接济。朕又认为王泽所及之处，天网正广，应该宽宥过错、释放冤屈，使百姓得到安宁。辖区内被拘禁的囚徒，不论罪行轻重，都应赦免。大将等虽然已经颁赐官爵，恐怕仍有遗漏；判官等，也应委托宏正具列姓名、官衔上奏。如其中有父母在世的，另行详细上报，当加以优厚抚恤。本道从前以来的官吏、将校等，有的忠义值得嘉奖，却遭到滥杀；如有这类人，也应分条记录上奏，当予以追赠。如有子孙仍在，应厚加优恤，并具报上奏。四州之内，有年高而孤独的人，或太平时代遗留下来的老人，都应使他们看见皇帝的教化；有孤独、残废、疾病而不能自存的人，派官员登门慰问，酌情发给粮食和丝帛。四州之内，有奉职清廉勤勉、恩惠施及百姓的人，具列事迹上奏，当酌情升迁改任。如有隐居山谷、退处田园，平素德行高尚、名节值得敬重，或者文武兼备、卓异而值得奖赏的人，也应具名荐举上奏。朕认为武俊的功劳光耀于彝鼎，士真的恭谨勤勉又承继获得节旄；承宗感念恩德，也能够建立功效。长久追念十代以前的宽宥，使一个家族都获得荣耀。承宗的兄弟，都已经授予官爵；如有尚未完全办理之处，也应具名上奏。承宗的葬事，也应派官员主管办理；在礼物供给方面，务必做到周全丰厚。唉！记录他的遗留忠诚，延及后代；表彰众多善行，使恩德遍及一方。国家有余财，不吝惜用来赈济贫困；朝廷有美好的爵位，不吝惜用来赏赐有功者。希望使四方八表归于大同，让各种兵器永远收起。向朝廷内外宣示此意，各自应当体察朕的心怀。萧[字迹不清]守尚书右仆射的制书 师长百官，总揽并详理六部职务；重要职位长期空缺，更加难以找到合适的人。若不是身为辅弼、位列宰辅，能够根据义理知所退让，朝廷以礼相待并加以恩宠，那么在授受之间，凭什么能够使这一任命合宜呢？朝议大夫、守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袭徐国公、赐紫金鱼袋萧[字迹不清]，门第承受华贵荣宠，位列清贵官籍；因此能够周济万物，志在辅佐时政，在内署勤于谋议，在南台整肃纲纪。朕当初承受天命，提升你居于宰辅之位，推重你一心献纳的忠诚，代替四方经营治理的功绩。到如今超过一年，你多次陈述恳切请求，因小病侵扰而坚决请求退职，意志难以改变。朕忧劳各种政务，亲自委任大臣，务必厚待始终，以保全进退。既然辞去辅弼调和的职任，就应加授端揆的崇高职位；你应当戒慎，接受我的优厚禄秩。可守尚书右仆射，勋位和赏赐照旧。授杜元颖为平章事的制书

译君王彰明宣扬美好的德行，临视百官，必定要有台臣总揽方略。何况先朝已经端正奸邪之罪，规范天下人的心志，既承受了大功，就把宏大的基业交付给朕。朕想要述说先事、继承遗志，停止武力、修治文教，发扬光辉伟业，这责任正属于杰出人才。朝散大夫、守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上柱国、建安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杜元颖，见识禀赋为人中俊秀，才能是国家精华；器度缜密而内含文采，言论清楚明白而切中要旨；廉正方直而不杂，峻拔正直而无党徒；具有洞察明朗的鉴识，心中能运用褒贬之权，鼓动雄健文辞，气概足以干涉山岳。于是凭借精粹才华，列于内廷；通晓贾生关于治乱的言论，通达管氏刑政的根本；尚未到达高位，已经蔚然成为名臣。近来妖孽相互牵连，南北纷乱，朝夕处理机密政令，迅疾如风雷；而他下笔飞动，精神没有滞碍，思考平息祸乱时必定竭尽心力，面对荣誉却始终保持谦逊光明。何况他虔诚奉行先帝遗命，宣导传扬教训命令，素来秉持忠贞志向，实在有安定国家的功劳。根本在于舍身忘己，以德爱护我；感奋激切而毫不隐瞒，竭尽心力地提出规谏。既在三篇奏议中接受我的教诲，也在六件政事上陈述劝戒。朕曾把大政委托给他，询问他的长远谋略；他研求事物的细微变化必定精审，应对变化常合于治理之道。把旧有章法布行于河朔，把大信推及昆夷，无不协调顺遂，实在是由于他的秘密辅佐。美好的才能光耀显著，善美声名流传远近；升任台阶之职，确实符合众望。唉！从前你的先祖是唐朝宰相，只有你的父亲臧，子孙有后代昌盛的福庆；今天征召你，是因为你有类似召公那样的德行，应当继承旧日职守，合于至公之道。于是思考留给后世的谋略，遵循应当实行的道路，制约群体行动，平衡众多流向，使百姓不至迷失；这就是你的功绩。可守尚书户部侍郎、平章事，散官、勋位都照旧。封诸王的制书 门下省：朕承受天命，敬谨遵循前代训诫，用来建立藩屏辅弼，以彰明亲亲和任贤之道，这是古代圣哲君王的美好典制。弟弟憬等，孝顺友爱、宽厚温文、严肃恭敬；行为有枝叶般的条理，道德没有黑点和瑕疵。践行君子的中庸之道，穷究贤人的义理；内心只以行善为乐，志向不接近求名。仰慕春秋时齐国晏婴、晋国叔向的美德，希求曾参、闵子骞那样的至行；应当分别建立封国，来卫护我邦家，合于推展亲亲之恩，永远巩固磐石般的根基。因此颁行既定命令，赐给美好封号。第八弟憬可封▯王，第九弟悦可封琼王，第十弟恂可封沔王，第十一弟怿可封婺王，第十二弟▯可封茂王，第十三弟怡可封光王，第十四弟协可封淄王，第十五弟忄詹可封衡王，第十六弟忄充可封澶王。长子湛可封景王，第二子涵可封江王，第五子▯可封颍王。应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办礼仪册命，主管者施行。确定淮蔡、山东税额的制书 爱护百姓以减少赋税为根本，赋税虽然必须减轻；国家用度出自土地财赋，又怎么可以缺少呢？如今淮蔡以及山东，合计三十多个州，约有数千里土地，所颁赐的钱物超过巨额，免除赋役又达到连续多年。河南、河北等州给复期限已满、需要重新处置的地方，应委托当地长吏，审慎核实垦田和桑田现有定额，均衡输纳税赋，同时兼顾公家和百姓；每次确定税额后，都要把增加的赋税数额详细申奏。各道重新定户，也应委托观察使、刺史，务必认真核实，努力做到公平均平。京兆府也应依此办理。命令勘查核定京畿职田的制书 百官职田分布在京畿各县的，听说当地多被主管差役之人侵吞隐匿，甚至强令贫困户耕种、收取蒿草荒地的收益，百姓流亡，有一半原因就在这里。应委托京兆府查勘核定，公平分配，务必做到公正。加授裴度司空的制书 怀有大忠诚的人，必定成就丰功；建立丰功的人，必定应当达到崇高官秩。朕虔诚守护伟大基业，静心思考教化根源，本来就想表彰忠节来勉励臣下，列举功勋来劝勉立志。何况你身居崇高的宰相之位，受先朝厚重知遇，首先提出宏大谋略，亲自率领各路将帅，成功平定妖孽，安坐之间清平天下，难道不应再次申明尊崇、昭示朕对你的倚重吗？河东节度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原尹、北都留守、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裴度，才能适逢开运之时，道德与功业相称；一心尽忠，百般志向都归于正道。虽然器量宏大宽广，没有不能容纳的事物；但节操怀抱孤高贞正，凛然不可动摇。因此特别承受皇帝恩顾，专门委以谋略，坚守忠诚，独立而无所畏惧。从前晋国平定吴国，羊祜在中枢决策，杜预在外整顿军队；兼有二人的才能并用，裴度确实具备这些条件。他以身许国、忘身效命，勤劳也达到极点。自从身居重任，出入朝廷六年；等到镇守太原，声名功绩始终如一。朕长久怀念你的伟大功烈，又顾念你这位旧臣，将要满足深厚心意，因此加授新的任命。让你位列正三公，在平定九州的职司上发挥作用；再度光大论道之任，更加重视统领军队，辅助我王室，永远获得吉庆。可守司空，依前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在宣政殿亲自主持制科举人的考试的制书 古人说过，曾经选取一代人才，来治理一代的事务。虽然当时俊秀贤能之士并不缺乏，但也在于通过言论广泛陈述，精心核验实际才能。就像疏导河流来宣泄水势，考察金石来辨求声音；使怀抱忠义的人一定尽其诚，使通晓古今的人一定先提出他的谋虑。朕继承宏大基业，抚育亿兆百姓，曾想效法三代礼制，修明烈祖之法。仍想到和气尚未融洽，祥瑞尚未降临，百姓尚未安定，战争尚未止息，所以详细延请品行修洁之士，希望听到平时未曾听到的意见，用来通达天地之心，探究风俗教化的变化，研究安危的谋虑，探索治乱的言论。诸位大夫要深思六经，驰骋于诸子百家，难道不应讲求至理之论来滋润朕的心吗？正直的人要指出朕的过失，通晓政术的人要体察时势的要点；仰慕元凯、皇甫远的人，应使其论说质朴；文辞丰富的人，应抑制浮华。谈论经学的，要以圣人为准绳来折中判断，以阐明教化；谈论将帅的，要先以仁义为本，不要效法纵横家的权诈。唉！诸位大夫正处在朕的时代，一定要设法自我显达。古代辅佐拥戴君主的人，尚且有人舍车进谏、负担行李发表奇论，有人从壶关上书进言，有人从南昌作讽谏。何况如今在文德殿台阶之下，朕亲自临朝；如果隐藏才能而不显露，收束行囊离去，回顾朕的深切志向，又还能希望什么呢？应当体察我的心意，不要畏惧日后的祸患；应坐下用餐完毕后参加考试。处分贤良方正等科举人的制书

译朕在郊外祭祀上帝之后，登临端门，发布重大号令，与天下重新开始。朕想得到贤能俊秀之士，标举四科，命令群公卿士以及镇守地方的臣子，详细延请下层人才，遍及民间，使他们列队等待询问，以满足朕虚心求贤的愿望。天刚亮就登临便殿，让他们探究政论；正直的言辞、良好的治术、精纯的义理、宏大的谋略，经过十多天的反复考察，深深看到了其中忠诚有益之处。选取其中精华，排列次第评定等级。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第三等人庞严、第三等人吕术、第四等人韦曙、姚中立、李躔、第四次等人崔嘏、崔龟从、任畹、第五上等人韦正贯、崔智白、陈元锡；博通坟典、通达教化第四等人李思元；详明政术、可以治理百姓第四等人崔郢；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第三等人吴思；第五等人李商卿：都凭借美好的学问和丰富的见识，在朝廷上显扬。何况正值白昼短促之时，他们很能显现论议思考的美善；高妙的论说灿然可观，深深滋润了朕的心。长久想到古人藏才待用的规范，哪里会忘记礼贤下士的道理？因此授予他们荣宠和官秩，确实用来答谢美好的谋略。第三等、第三次等人员，委托中书门下优厚办理；第四等、第四次等、第五上等人员，由中书门下立即办理。授庞严等为左右拾遗、姚中立等为校书、正字等官的制书 从前孔仲尼门下以四科品评弟子，所得十哲；如今朕征召四海九州的士人，可以登名录用的有十五人。搜罗、选拔人才，不能说不勤勉周到；以今天相比古代，可以说人才实在难得。因此下诏授予官爵来嘉奖他们的忠诚，越级提拔来彰明他们的治道，使岩穴之下的人都想着奋发自立，使盛美的举贤之事远远有古代可比。延请他们登上谏官之列，等待他们贡献忠益；校勘书籍、佩结绶带，也都是显达的途径。按照他们的秩次，也显示科第等级；接受我的美好命令，努力谋划长远。可依照前面所述办理。授李绛为吏部尚书、萧[字迹不清]为兵部尚书的制书 李绛、萧[字迹不清]都是本朝前后相继的名相，而吏部事务繁重。萧[字迹不清]本来因疾病推辞，兵部事务相对清闲，李绛任职能够从容应付。分别令他们总理其职，大概是合宜的。崔植任刑部尚书的制书 宰相是朕的腹心。调和天下，在于镇抚安定藩镇，亲附远方；将要宏扬成就万物的适宜之道，必定要有变革整顿的方法。正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骑尉、赐紫金鱼袋崔植，从前在先朝颇受推重，以廉洁正直著称。谨慎驯顺地行事，保持万石君那样的家风；清正德行不改变，继承四位公卿的事业。于是升任左掖，实实在在显出能干的名声，直言匡正的美德在朝廷官员中受到称誉。朕以孝公、太傅世代承载忠贞之德，从宰相家族中提拔你，授予宰辅之位。顾念自己昏昧，奉行宏大基业；每每想到做君主的艰难，哪里敢忘记听从谏言的道义？推诚相待、听取采纳，虚心咨询，希望协调众人之心，以迎来和气。朕期望你像叔敖一样执掌政柄，像汲黯一样使谋略止息；半夜因勤政而起身，直到日高仍忘记用餐。从前藩国多事，平津侯主动让出侯位；阴阳尚未调和，石庆辞去职位。你如此谦逊，哪里曾求得安逸？称病上章请求退职，勤劳也达到极点。虽然年岁尚未达到可退之时，但卧冰求鲤般的诚意仍然坚定，于是停止你的枢机职任，以成全你的美好志愿。提升你的官秩，使你长任秋官；君臣之间，朕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可授刑部尚书，散官、勋位、赏赐照旧。授元稹为平章事的制书 朕听说掌握大权的君主，应当登用俊秀贤能之人为辅弼；施行宏大教化的君主，应当提拔公正忠诚之人来推行政教。这样才能成就天下事务，通达天下民情，使日月星三光明亮，使各种法度端正。朕所倚重关注的人，正是得到了合适的人才；上天确实赐予朕此人，完全符合众人的期望。中散大夫、守尚书工部侍郎元稹，具有如圭璋般的卓越器度，如鸾凤般贞正的姿态；文章包含六义的精微，学问探究百家深奥。刚强而有决断，忠诚却不近于求名；劲健之气常在风霜中磨砺，敏锐见识很能通晓古今。自从谨慎处在朝廷官员之列，善名再次发扬；不靠自我粉饰来求取容纳，不因苟且安逸而改变思虑。处于正直境地而忘却屈身，身处困厄而安然自若；卓然怀有陶铸人才、治理天下之心，豁达地显现出江湖般的宽广胸襟。近来掌管文书、供职禁署，主管朕的机密政务；每每因事情而建立言论，多次依据诚意献上计策。内心只想着体恤国家，依义理而忘却自身；深刻陈述救济万物的才能，雅正地显出治理国家的志向。朕思考弘扬治理根本，使百姓和洽；因此借助安康济世的人才，来畅行和平教化。唉！你率先行于正道，不正之人就会知道谨慎；你进于善道，不善之人也必定悔改。只有正直之道可以事奉君主，只有最公正的品德可以感化万物。你具备这些德行，辅佐朕一人，永远获得吉庆，以此引导天下归于正道。可守尚书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封爵、赏赐照旧。授裴度为平章事的制书 渡大河的人，操持巨舰就不怕洪涛；建造大厦的人，举用巨大的栋梁才安稳。因此朕恭敬承受神器，尊临万国，思求辅弼调和的宰相之臣，以成就简易和乐的事业。于是选择有旧德的人，把枢衡之任交给他，希望宏扬美好的谋略，阐发天地元气般的教化。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营田观察等使、光禄大夫、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裴度，气度禀赋宏大开阔，才干足以安民济世；见识通达、议论高明，坚贞明达而不可改变。仪表足以光耀朝廷，器量足以比拟海岳；掌握政权，调节教化权柄；有关常道、伦理、典章、谋略的言论，彼此完全契合。从前先圣凭借武略深谋，在中枢秘密筹划，把大政委托给朝廷，因而四海都得到治理。朕侧身空席、虚心求贤，日夜忧劳；以礼节任命元老，听到这些至理名言，内心豁然洞明，仿佛雾气尽皆散去。因此停止你抚治淮南的任务，提拔你进入宰辅；换去你的军镇职务，列位于宰相之中；官秩崇高如上公，声望积累如师长。把周公、召公的重任寄托给你，以萧何、曹参的标准期待你，把陶土塑形的任务交给你，把天下权衡授予你。唉！在寝席宴饮、堂室门窗之间，不必等待规劝督察，朕也能观察到你的作为。不要耽误你的休息宴饮，朕期望你抵御和化解外患，希望阴阳协调，万物显明安泰。你所说的意见朕都采纳，你提出的举措朕都听从。这样即使有益稷、皋陶那样的贤臣，你也不会感到惭愧。朕垂衣南面而治，能够任用贤能；不要改变这些话，恭敬遵循明确的命令。可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散官、勋位、封爵照旧。裴度守尚书右仆射的制书

译朕端正自身，推诚任用辅弼，求贤于人与众臣之间，料想正在于他们的谋略。因此遵从公卿的意见，顺应众士的愿望，停止任用你治理淮海，使你居于台阶之位。推举先朝功勋旧臣、曾为天下共同瞻仰的重臣，推心置腹地把权柄托付给他，希望得到贤能之士。如果真诚和效绩都不能取信，朕还能有什么指望？光禄大夫、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裴度，器识本来端正诚实，品德只在于敢于直言，具有松竹般的操守，蕴含圭玉般的资质。他声望积累于朝廷，功绩载入史册，论功行赏，恩宠达到人臣的极点。朕恭敬地守持先帝的宏图，推心置腹地依靠辅弼，广求俊杰，希望达到和乐太平。提升你担任论道之职，再授予你执掌枢机的责任；朕虚心等待已经有些时日，正期待你的嘉谋。然而鼎中的羹汤尚未调和，政令张弛各异，实在应当有过失便直言无隐，忠诚正直的话一定陈说，使朕心中的诚意不被惑乱，不因听闻而迷失。为什么要在仓促之间苟且容忍？以致在笙簧般的言辞中产生间隙。棘木所能表达的道理已经穷尽，不能用言辞来验证。过去汉朝因阴阳不调而下诏免去丞相；如今谋略或有差错，也应罢免台司。念及你的功勋业绩而崇尚功劳，记录你的忠诚辛劳而顾念旧情，让你居于右揆之位，并不是说这是贬谪；这是为了尊崇师长的荣耀，不要因职事清闲而轻视自己。授任守尚书右仆射，散官、勋官和封爵照旧。授予李逢吉同平章事制 门下：朕听说，天地像巨大的熔炉，鼓动它的是风箱；帝王的大业，成就它的是股肱之臣。所以尧、舜垂衣拱手而治，禹、汤恭敬自持，弘扬大道、任用有德之人，依靠辅臣，那么四方就会清平安宁，万国都会和顺。正因为如此，伊尹被举用，皋陶得到升迁，各项功业于是凝成，不仁之人自然远去。正议大夫、守兵部尚书、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李逢吉，器量宏大，足以比拟贤者；持心中正，品德如美玉无瑕，精金不待磨砺。他的高尚节操如高山令人仰望，推诚待人如止水可供观照；刚柔相济，所说所做始终不变。过去他在青宫与诸王同受学业，教导朕学习经典，仪表法度足以取信，声名如兰蕙更加芬芳。等到升任宰辅，辅佐奉事先朝，机密谋议暗中上达，规谏和补益悄然奏陈。对外顺应明德，对内探求至理，温和恭敬地修养自身，始终如一。朕继承大业，思求贤良，将等待他们调和鼎鼐，希望依靠旧日老臣。朕把襄助汉室之事交给你，使你居于南宫；每当询问嘉言，你的启发辅导总是恰当。如今授给你宰相之印，把枢机重任交付给你，代替上天治理政务，专任之责就在你身上。啊！发布号令、施行政令，选拔贤才、任用能人，要在群臣之上推行，在四海之内实行；朝廷中没有结党相互比附，世人绝无浇薄浮华，黑白分明，清浊不相混淆。使朝廷重臣宣扬朕的清正之风，宏大地推行治国大业，以舒展王道法度。授任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和勋官照旧。主管此事的官署执行。命元稹守同州刺史兼充本州防御、长春宫使制 宰相身居朝廷重位，权力参与天地化育，在内掌握政权，在上代行天职。朕继承先帝宏图，思求兴盛至治，每逢擢用官员，都希望得到俊良之才。行善有声望的，必定给予奖赏恩宠；陷入过失和诽谤的，便罢免其台阶之职。通议大夫、守尚书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元稹，凭借博学多艺立身，以通晓经术开始仕进，多次参加科举选拔，声誉日益振兴。他见识宏博、才华广大，名列晁错、董仲舒一流；文辞佳美、诗句华丽，声名驰骋于鲍照、谢灵运之间。过去在御史台，曾经推举贤能、履行职责；等到迁黜，也因正直而闻名。因此擢升你进入朝廷行列，掌管诰命；等到参与机密近侍之职，很快又委任你为宰辅。应当竭尽谋略，尽力辅佐赞助，可是你却不思考广泛增益的道理，于是蒙受过失牵连的嫌疑。察考你的内心，虽然并非为了自己，却走了这条偏邪之路，哪里能说是效忠；行为涉及异端，按理应当一同贬黜。朕念及君臣名分，贵在有始有终；在任用你的时候，也听到了你陈献诚恳之言。每每想到曾亲近任用你，难道忍心使你坠入深渊吗？仍推行宽宥之心，让你担任一郡之长。同州是西部大郡，三辅都推重其雄要，控制关河，连接宫苑；你应当努力做出政绩，以符合朕对你的恩意。可持节统领同州诸军事，守同州刺史，兼充本州防御、长春宫等使；散官、勋官和赏赐照旧。授予李源左谏议大夫制 礼制记载，为君主战死是忠节，传记称赞手握符节；舍弃生命以守职位，因此得到人伦的尊重。这个义理非常明白，但这种风气有时会衰替。想到这里，朕不禁感慨万分。朝廷公卿中有人上言说：天宝末年，盗贼从幽陵兴起，震荡百姓，吞并河洛；赠司徒忠烈公【原文“忄登”疑为人名用字】处在危难的最前面，正色受死。两河之地受到他的声威影响，又加固危急的城壁，首先树立了特殊节操，直到今天人们还称道他。他的儿子李源，有曾参、闵损那样的孝行，可以上通神明；有巢父、许由那样的高风，可以追慕太古。寄迹山林，爵禄不放在心上，淡泊无求，已经五十多年了。表彰忠诚可以劝勉臣子的节操，表彰孝行可以激励人伦，崇尚义气可以镇服浇薄，敬重老人可以使风俗敦厚；举扬这四件事，足以大大警醒当时。因此把他从简陋的门户中擢拔出来，立于丹陛之上，任用为谏官，希望听到正直的言论。仍加赐印绶，以此表示光荣恩宠。可授守左谏议大夫，赐绯鱼袋，并敕令河南尹派官员到他的住处诚恳劝谕，送他赴任。复授韩宏中书令制 帝王治理天下，对外设置方岳之官，以宣扬教化；对内设置宰辅，以掌握枢机。任命的重大没有超过此职，人臣的地位也以此为极致。至于出则分掌藩镇、内则成为股肱，如果不是声望尊高、功勋显赫，怎么能承受众人的推举，光大辅佐谋略？前忠晋、绛、隰等州节度观察处置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兼中书令、河中尹、上柱国、许国公、食邑三千户韩宠，德行器量宽宏，见识气度高远，才华资质英俊卓异，学识精通兵略。他怀有萧何制定法令一以贯之的心志，具有杜如晦当机立断的才干。过去因为关河以西是屏障近郊，便停止任用台臣，授予他军事节度之权。他以清静、廉平的道理治理百姓，以通达、明察、简约、正直的方法安抚军队；奸盗自然止息，欺诈不再发生，早晨没有盗饮牲畜之事，夜晚没有惊扰犬吠。五郡富足，已经饱受仁惠之风；三军训练整齐，也已熟悉严明的号令。百姓不愿借寇兵自保，所以应当征召黄霸一类的循吏。如今择定日期来朝，乘轩车就要上路，应先给予极高礼遇，以光耀朕的元老宰臣，恢复三公的崇高秩位，让他重新居于原来的职位，务必敬慎对待。可授守司徒兼中书令，散官、勋官和封爵照旧。立景王为皇太子制

译朕听说，君王敬谨承继宗庙，恭敬顺应天命，必定要确立嫡长子，使国家安宁，所以光大、协调继承的光明，郑重地主持祭祀。朕继承圣人的事业，敬奉宏大基业，永远思虑国家根本的安定，因此特别重视皇太子的地位。然而东宫长期空缺，望苑尚未设置，怎么能表率太子，彰明宏伟事业？朕考察往代典册，依照常典举行此事。长子景王湛，孝顺慈爱，恭敬和顺，忠诚敬慎，仁慈惠爱是天性所禀，宽厚仁慈早已显著。言语合于典谟，举动符合礼法；亲睦宗族，遵循师傅的教导。他能修养美好的声誉，嘉美谋略日益增长，应当登上储君之位，以承受上天赐予的福命。朕以君主尊贵、父亲严正的身份，常常推求乾道；听闻他学习《诗经》、通晓礼法，知道他能成为人伦的表率。朕赞美他诚心恭敬，看到他孝敬之情深厚，确实可以说朕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逊色于前代贤人，可以奉行祭祀，彰明嫡长子的身份。应册立为皇太子，仍令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准备礼仪册命，主管此事的官署执行。授予牛僧孺平章事制 船和桨是用来渡过大河的，栋梁是用来建成大厦的。船只齐备，湍急的水波就不会令人恐惧；材料齐备，朝廷宫室就能建得高大。朕有如准备渡河，心中浩荡而更加畏惧；垂衣拱手而治，所期待的就在于股肱之臣。因此擢拔英俊之士，把权衡政务的重任交给他。朝议郎、守尚书户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牛僧孺，秉持方正之心，以诚敬自守，操守如玉般洁白，姿态如松般坚贞。文章足以治理国家，事业足以匡正时代；立身中正而不偏倚，孤高卓立而有介守。近来从南宫选拔出来，在中书省掌管诏令，升入御史府，授任户部职务。典谟、训诰的文辞，纲纪、准绳的法度，施行起来都很恰当，众人都说你能够胜任。朕将把台阶之职托付给你，把鼎铉之任交给你，使各项功业端正，使教化的源头澄清。你应当牢记前代贤人的修养，深怀明哲之德，体察天地之道的简易，扩大日月无私的照耀，使风俗教化日益淳厚，浇薄浮华自行消失，好恶不相争竞，常道永远清明。啊！朕考察你的才能，于是提升你的职位；朕谨慎选择，唯求贤能。过去公孙弘因对策得中而驰名，声誉光耀相府；你因【原文“▯天”字样疑误】的高尚称誉，也登上台司。努力同守朴素【原文“素”后缺字】之风，能够符合皋陶举贤的事例，仍加授新的官秩，以表示新近的恩宠。授任朝散大夫、尚书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勋官和封爵照旧。委任诸军录事参军主管义仓制 义仓的制度由来已久。近年以来，各地有人盗用、侵吞义仓粮物，以致稍有水旱灾害，百姓便坐困而死于沟壑。长久追究这种弊病，正是由此造成的。应命令各州录事参军专门主管此事；如果被长官强行压制，便允许通过驿站上表报告。任期考核期满时，由户部派官交接；如果没有亏欠，减免一次选授资格；如果有少量亏欠，酌情增加一次考察；亏欠数目过多，由户部奏报，分等治罪。授予费冠卿右拾遗制 前进士费冠卿，往常曾预先参加乡贡，以文章考中。俸禄不能供养荣耀双亲，遗憾常常积聚在长久的思念中，于是退身丘园，断绝仕进的道路。他守持至诚本性，已经十五年；高尚节操没有亏损，清正的风气自然远扬。表彰孝行、起用隐逸之士，是为了使风俗厚重、使名教敦厚。应当接受优厚奖赏，以警醒浅薄之人；擢升他参与近侍的荣耀，期待他以忠诚来报效。可授右拾遗。卷六十五 穆宗（二） 贬李道古为循州司马诏 左金吾卫将军兼御史大夫李道古，幸而凭借宗室枝属的身份，早年就列入显贵等级，出则分掌一方，入则位列常参。实在应当谨慎处事，恭敬地居守官位；可是他却贪图苟且求进，忘记了谨慎自持。他持守邪道来侍奉君主，打算冒险以求侥幸，借助药术，举荐任用了妄诞庸劣之人。向上迷惑先朝，向下招致舆论非议；考察他的事状，应当依刑法论罪。朕即位之初，务求宽大，特意减缓流放荒远之地的法典，让他以佐理州郡的名义任职；这并不是说要姑息宽容，更不是要忽略对他的宽赦。可授守循州司马。诛杀流放方士柳泌等诏 山人柳泌，轻率地崇信邪道，向上迷惑先朝，不求治理百姓，却以尊贵欲望惑乱众人；自己知道荒诞不实，仍然逃亡。僧人大通，医方不精，药术全属妄说；既然招致祸患，都是奸邪之人。国家本来有常刑，人和神都应共同弃绝他们。应交给京兆府，严厉杖打一顿后处死。翰林医官董宏景、程准，山人李元戢、田佐元，一并流放岭南。奉上皇太后尊号诏 朕光荣地承受帝位，端正地居于宫阙；大行皇帝的贵妃，尊贵冠绝六宫，母仪临照万国，谨奉上尊号为皇太后。京畿盗贼不在赦免范围诏 登楼颁下的敕令，远近都已经知道了。如果听说有奸人窥伺、企望赦恩，城外道路上劫夺之事便稍多起来。从登楼颁敕到下月五日以前，京畿地区凡有奸邪、非违、盗贼等罪，若为希求恩赦而故意犯罪，情理都不可原谅，一律依法处断，不在赦免宽宥范围之内。犯罪人即使隶属于各军、各使，也交由府县依法科断。赠郭暧太傅诏 追念远祖、修饰丧终，是先王的美好典章。何况积累仁德和义行，事迹在生前已经显著；祥瑞会聚，庆福流传，福泽于是遍及天下。为了光大盛典，特此举行美善的礼章；尊敬尊长、亲爱亲属，都在这里体现。皇太后的父亲、赠尚书左仆射郭暧，能够承受崇高基业，为王室辛劳。他的孝友出于天性，英华显现在任事之中；确实修养一种美德，历仕三朝。建中末年，正逢大难，他竭尽力量护卫车驾，忘却自身而投入战事，忠贞的节操，国史记载完备。他才华高、声望广，正好承受沁水之祥；德行深厚而流光后世，于是开启涂山的福祚。因此朕这个后生，得以继承大业；还未能施展言辞、颁下追赠之命，怎敢借先祖【原文“▯”字疑误】的恩典，使他继承太师之位，以光耀繁盛礼制。可追赠太傅。命令内外官员酌量抽取陌钱诏 近来因为用兵日久，刚刚停止战争，各项役使所需的资财很多，国用大为不足。不能再增加赋税，严重扰害疲困百姓；应斟酌权宜，贵在使事情通达周济。从今以后，内外支用的钱，应在天下征收的两税、盐利、榷酒税、茶税以及职掌人员课料等钱中，每贯除去旧有的垫陌钱后，再酌量抽取五十文，交给本道、本司、本使按数逐季收计。各道钱物由钱使征集纲运部送，交付度支收纳。等一两年以后，国用稍微充足，立即依照旧制办理。京城百司的俸料，文官也依照另行颁布的敕令每月酌量抽取。修缮文宣王庙的费用，不可再加以削减。武官所得俸料较少，也不在抽取范围之内。诞辰命百官及命妇入宫庆贺皇太后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