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二十七
○报坦绰书十二月二十四日，剑南西川节度观察安抚使守兵部尚书成都尹牛丛，致书於□南诏国坦绰麾下：专人遽到，示翰忽临。承统押师徒，来及近界。窃以诏国自为背叛，积有岁年。乃祖出於六诏之微，非是西夷之长。禹会涂山之日，不得预万国之名。舜巡方岳之时，不（阙）见五年之幸。我大唐德宗皇帝仁沾动植，信及豚鱼。子育兆民，君临四海。悯其倾诚向化，率属来王。遂总诸蛮，令归君长。仍名诏国，永顺唐仪。赐孔子之诗书，颁周公之礼乐。数年之後，蔼有华风。变腥膻蛮貊之邦，为馨香礼乐之域。岂期後嗣，罔效忠诚。累肆猖狂，频为妖孽。自四五年来，侵凌我疆土，围逼我城隍。盖以姑务含容，不虞搪突。遂令凶丑，肆害生灵。况乃毗桥丧师，沲江败绩。於何今日，不改前非。妄设奸欺，诈言朝觐，辄举螳郎之臂，大兴豺豕之心。仍构狂词，乃云假道。所要於蜀王殿安下五日即便前去者，且先代帝王之宫也，岂外邦蛮貊以居之？是必天怒鬼诛，殒身丧国。以尔欲其亵渎，示彼诫惩。况天设华夷，国分大小。小当事大，夷不乱华。岂有兴动蛮师甲兵，侵临天子藩屏？必是坦绰数尽之岁，殄灭之秋。不然，何以不恤其民，妄动於众？一旦天子赫怒，诸侯会兵，长驱渡泸之师，深入铸柱之境，必不更七擒七纵，即须翦蔓除根。当此之时，後悔无及。坦绰今既离彼巢穴，犯我封圻，当道已排比战场，点龊戈甲。雄师十万，骁骑五千。即遂鼓行，并令擒戮。所差王保诚四十人送书，并己囚絷，候於军前，用以衅鼓。今发遣ガ咙段首迁二人持报书，望详览不具。某白（谨案《成都文类》咸通十四年，兵部尚书牛公丛除剑南西川节度使，十二月坦绰至雅州差使送书上川主云：“此时止欲专诣京都，恳求朝见论理，枉遭谗间，隔绝梯航。冀与尚书继好息民，朝来暮往。今古假道贵府，请於蜀王殿安下三五日，即前进。”公览书惊骇，乃复书云云）。
○责南诏蛮书诏王之祖，六诏最小夷也。天子录其勤，合六诏为一。俾附庸成都，名之以国。许子弟入太学，使习华风。今乃自绝王命，且蛇雀犬马，犹能报德，王乃不如虫鸟乎？比成都以武备未修，故令尔突我疆场。然毗桥沲江之败，积▯附城。不四年复来，今吾有十万众，舍其半未用，以千人为军，十军为部，骁将主之。凡部有强弩二百，▯斧辅之。劲弓二百，越银刀辅之。长戈二百，掇刀辅之。短矛二百，连锤辅之。又军四面，面有铁骑五百。悉收刍薪米粟牛马犬豕，清野待尔。吾又能以旁骑略尔樵采，我日出以一部与尔战，部别二番。日中而代，日昃一部至以夜屯。月明则战，黑则休。夜半而代。凡吾兵五日一杀敌，尔必昼夜战，不十日懵且死矣。州县缮甲厉兵，犄角相从，皆蛮之深仇。虽女子能<齿禁><齿介>薄贼，况强夫烈士哉？尔祖尝奴事西番，为尔仇家。今顾臣之，何恩仇之戾耶？蜀王故殿先世之宝宫，非边夷所宜舍。神怒人愤，坦绰且死（谨案此文从《新唐书》采出。上篇《报坦绰书》从《成都文类》采出。二篇事同文异，今并载存证）。☆孙▯▯字文威，官中书舍人。
译给坦绰的回信 十二月二十四日，剑南西川节度观察安抚使、守兵部尚书、成都尹牛丛致书给〔疑缺字〕南诏国坦绰麾下：专使突然到来，书信忽然送达。得知你统率军队，已经来到近边。我私下认为，南诏国自行背叛，已有多年。你的祖先出身于六诏中最弱小的一支，并不是西夷的首领。大禹在涂山会盟之日，你的祖先不能预列万国之名；舜巡行四方山岳之时，也没有〔缺字〕见到五年一次的巡幸。我们大唐德宗皇帝的仁德沾及草木，信用甚至施于豚鱼；以父母般的恩德养育万民，君临四海。怜悯你们竭诚向化，率领部属前来朝贡，于是统领各蛮部，使它们归于各自的君长；仍然命名为诏国，使其永远遵从唐朝礼仪。赐给孔子的诗书，颁行周公的礼乐。几年之后，便逐渐具有华夏风俗，把腥膻蛮貊之邦变成馨香礼乐之域。哪里料到后代竟不效法忠诚，屡次放肆猖狂，频频成为妖孽。四五年来，侵凌我方疆土，围困逼近我方城池。原本只是暂且宽容忍让，没有料到你们竟敢冲撞，于是使凶恶之徒肆意残害百姓。何况又在毗桥损失军队，在沲江遭到败绩。到了今天，为什么还不改正过去的错误？竟妄设奸计欺骗，谎称要入朝觐见，随意举起螳螂般的手臂，大肆生出豺狼猪狗般的野心。你还编造狂妄的言辞，说什么只是借道。你所要求的是在蜀王殿安住五天便立即离去；那里本来是历代帝王的宫殿，岂能让外邦蛮貊居住？这样做一定会激怒上天、招致鬼神诛罚，使你丧身亡国。既然你想要亵渎它，就让它成为对你的警戒和惩罚。何况上天设置华夷之别，国家分有大小；小国应当侍奉大国，夷狄不能扰乱华夏。哪里有发动蛮族军队和甲兵，侵犯天子藩屏的道理？这必定是坦绰气数已尽、灭亡将临之时。不然，你为什么不顾惜自己的百姓，妄自发动众人？一旦天子大怒，诸侯会合军队，长驱渡过泸水的军队深入铸柱之境，必定不会再实行七擒七纵，而是要斩草除根。到了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坦绰如今既然离开巢穴，侵犯我方疆界，本路已经整顿战场，点验兵器铠甲。雄兵十万，骁骑五千。只要一旦击鼓进军，就会命令擒获杀戮。所派王保诚等四十人送信，我已经把他们拘禁起来，等候在军前，用来衅鼓。现在派遣〔疑乱码〕二人持信答复，希望你详细阅览。其余不再一一陈述。〔按：《成都文类》载，咸通十四年，兵部尚书牛丛除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十二月，坦绰到雅州，派使者送信给川主说：‘这次只是想专程前往京都，请求朝见申辩，冤遭谗言离间，交通往来被隔绝。〕 希望与尚书重修友好，使百姓得到安宁，早晚往来。如今古今都说借道贵府，请允许我在蜀王殿住三五日，然后继续前进。’牛公看信后惊骇，于是写了这封回信，内容如下。责斥南诏蛮人的书信 诏王的祖先，是六诏中最弱小的夷族。天子记录他的功劳，把六诏合并为一，允许他作为成都的附庸，并以国号命名。还允许他的子弟进入太学，学习华夏风俗。如今你却自行断绝王命；即使蛇雀犬马尚且能够报答恩德，难道你反而还不如虫鸟吗？近来成都因为武备尚未修整，所以才让你突入我们的疆场。然而毗桥、沲江的败绩，正是因为你们积聚兵力依附城池。不到四年你们又来进犯，如今我有十万军队，只用其中一半，编成每军一千人、十军一部，由骁勇的将领统率。每部有强弩二百具，以〔疑字〕斧辅助；劲弓二百张，以越银刀辅助；长戈二百柄，以掇刀辅助；短矛二百支，以连锤辅助。另设四面军阵，每面有铁骑五百。我们把柴草、粮米、牛马、犬豕全部收集起来，清空野外，等待你们到来。我还能够以侧翼骑兵劫掠你们的樵采；每天日出时派一部与你们交战，每部轮换两班。中午替换，太阳偏西时再到一部，夜间驻扎。月明时作战，天黑时休息，半夜再轮换。我们的军队五天必定杀敌一次，你们若昼夜作战，不到十天就会昏乱而死。州县修整铠甲、磨利兵器，彼此夹击相随，都是蛮人的深仇。即使女子也能〔齿禁〕〔齿介〕地薄击贼人，何况强健男子和勇烈之士呢？你的祖先曾经像奴仆一样侍奉西番，西番本来是你的仇家。如今你反而臣服于它，这岂不是把恩仇关系弄颠倒了吗？蜀王旧殿是先代传下来的珍贵宫殿，不是边远夷族所应居住的地方。神明愤怒，人心怨恨，坦绰将要死了。〔按：此文采自《新唐书》；上篇《报坦绰书》采自《成都文类》。两篇所记事情相同而文字不同，今并载以保存证据。〕 孙▯ 孙▯字文威，官任中书舍人。
○北里志序自大中皇帝好儒术，特重科第，故其爱婿郑詹事再掌春闱。上往往微服长安中，逢举子，则狎而与之语。时以所闻质於内庭学士及都尉，皆耸然莫知所自。故进士自此尤盛，旷古无俦。然率多膏粱子弟，平进岁不及三数人。由是仆马豪华，宴游崇侈，以同年俊少者为两街探花使。鼓扇轻浮，仍岁滋盛。自岁初等第於甲乙，春闱开送天官氏设春闱宴，然後离居矣。近来延至仲夏，京中饮妓籍属教坊，凡朝士宴聚，须假诸曹署行牒，然後能致於他处。惟新进士设筵，顾吏故便可行牒。追其所赠之资，则倍於赏数。诸妓皆居平康里，举子新及第进士三司幕府，但未通朝籍未直馆殿者，咸可就诣。如不吝所费，则下车水陆备矣。其中诸伎，多能谈吐，颇有知书言话者。自公卿以降，皆以表德呼之。其分别品流，衡尺人物，应对非次，良不可及。信可辍叔孙之朝，致杨秉之惑。比常闻蜀妓薛涛之才辩，必谓人过言，及睹北进而二三子之徒，则薛涛远有惭德矣。予频随计吏，久寓京华。时亦偷游其中，固非兴致，每思物极则反，疑不能久。常欲纪述其事，以为他时谈薮。顾非暇豫，亦窃俟共叨忝耳。不谓泥蟠未伸，俄逢丧乱。銮舆巡省崤函，鲸鲵逋窜山林，前志扫地尽矣。静思陈事，追念无因，而久罹惊危，心力减耗。向业闻见，不复尽记。聊以编次为《太平遗事》云。时中和甲辰，无为子序。☆陆▯▯初名允迪，字祥文，宰相贽族孙。光启二年进士，累进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尚书左丞。封嘉兴县男，徙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中书侍郎。历工、兵、户三部尚书，封吴郡公。为崔允所谮，贬沂王傅分司东都，授吏部尚书。再贬为濮州司户参军，被害白马驿。年五十九。○封棣王虔王沂王遂王制门下。我国家奄宅中区光启祖业，析▯胙土，唯亲与贤。故本根茂而枝叶荣，王室尊而藩屏壮。肆予眇末，叨获纂承。赖至道之元慈，锺列圣之馀庆。顾兹允嗣，实谓蕃昌。爰稽典谟，用建邦土。第三男礻羽，星辰毓粹，岳渎降灵。早彰岐嶷之姿，克禀徇齐之度。第五男禊，龟龙应瑞，雕鹗凌空。温恭自得於天和，颖悟实由於神赋。第六男▯，ギ琳挺秀，▯▯呈祥。爰当好弄之年，雅号夙成之器。第七男▯，珠玑耀彩，▯▯含贞。风神潜茂於端庄，质性已彰於惠敏。而皆生知孝敬，志乐文儒。问安靡旷於晨昏，禀训每由於诗礼。智有刻舟之妙，辩多对日之奇。是宜分以白茅，锡其朱邸。叶犬牙於汉制，光麟趾於周诗。厌次名邦，境连於齐鲁。南康奥壤，上接於荆吴。琅琊敦儒素之风，遂宁实阜殷之俗。咸称重地，各服徽章。於戏！器以琢成，道由学显。勉禀君亲之教，敬承友傅之规。勿追平乐之欢，无好任城之勇。懋建厥德，永孚於休。礻羽可封棣王，禊可封虔王，▯可封沂王，▯可封遂王。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授朱崇节河阳节度使制门下。朕闻天垂星纬，王者象之以设官。地裂山河，历代定之以建国。所以咽喉中夏，藩屏皇家。非威望不足以镇宁，非仁惠不足以抚养。其有勋劳夙著，宜申胙土之恩。韬略素精，屡委殿邦之任。二者兼备，斯为得人。国有彝章，我复何爱。前昭义军节度使潞慈邢▯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司空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沛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朱崇节，雄略纵横，忠诚贯直。夙著总戎之术，常韬靖乱之谋。临危不屈於壮心，多难益全其大节。去病辞第，誓彰锺鼎之勋。王翦请田，非为子孙之计。日者平阳求瘼，冯翊颁条。隰川竟保於孤城，汝海将绳其弊俗。其後孟津分阃，上党临戎。智谋潜契於著龟，义烈弥坚於金石。拥众而出，陈兵以行。指挥而神气激扬，叱咤而寇仇惕息。今则乡闾顾慕，士卒讴歌。庑金咸伫於窦婴，竹马思迎於郭▯。是用再兼五教，重委双旌。既资董众之能，仍举畴庸之典。於戏！功名易守，自伐者必颠。富贵可图，怀骄者难保。失道则祸生旋踵，守义则福贻後昆。勉尔令图，服我明训。可依前检校司徒充河阳节度使，散官如故。○授周岳岭财西道节度使制
译《北里志》序 自从大中皇帝喜好儒术，特别重视科举，所以他的爱婿郑詹事再次主持春闱。皇帝常常微服出行于长安城中，遇到举子，便亲近地同他们交谈。当时他把听到的情况拿去询问内廷学士和都尉，他们都惊讶不已，不知道这些见闻从何而来。因此进士科从此更加兴盛，盛况自古无可匹敌。然而考生大多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平常年份考中的不过两三人。于是仆马豪华，宴游奢侈，把同年中的俊秀少年任作两街探花使。鼓乐扇舞轻薄浮华，而且一年比一年盛大。每年年初按甲乙等第放榜，春闱放榜后，天官氏设置春闱宴会，随后考生才各自离开居处。近来宴会一直延至仲夏。京城中的歌妓都隶属教坊，凡是朝士设宴聚会，都必须借助各官署发出文牒，之后才能把她们请到别处。只有新进士设宴时，主管吏员因为旧例便利，便可以发牒。追究她们所得的赠资，往往是赏赐数额的两倍。各妓女都居住在平康里，举子、新科进士、三司幕府人员以及尚未入朝籍、尚未在馆殿当值的人，都可以前往拜访。若不吝惜花费，车马水陆的安排都能齐备。其中各妓女多能谈吐，有不少通晓书籍、善于言谈的人。从公卿以下，大家都以表字或美称呼她们。她们辨别人物品流，衡量人物高下，言辞应对又合乎身份，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比及。这确实可以使叔孙停止上朝，使杨秉产生疑惑。以前常听说蜀妓薛涛才思敏捷、能言善辩，总以为是人们过分夸张；等到亲眼见到北里中二三位这样的女子，才知道薛涛远远应该自愧不如。我多次跟随计吏入京，长期寄居在京城。当时也偶尔偷偷游览其中，实在不是因为有什么兴致；每每想到事物发展到极盛就会转衰，便怀疑这种风气不可能长久。常想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作为日后谈论的材料。只是没有闲暇，也私下等待着有一天能够共同参与其中。不料我如泥中盘曲的蛟龙尚未伸展，忽然遇到丧乱。皇帝车驾巡行崤山、函谷一带，鲸鲵般的叛贼逃窜山林，从前的记载已经全部毁灭。静下心来追想旧事，却没有机会重新访求；又长久遭受惊险危难，心力日渐衰耗。过去听闻和见到的事情，已经不能全部记得了。姑且把它们编次成《太平遗事》。时在中和甲辰年，无为子作序。陆▯ 陆▯起初名为允迪，字祥文，是宰相陆贽同族的孙子。光启二年考中进士，历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尚书左丞。封嘉兴县男，改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升任中书侍郎。历任工部、兵部、户部尚书，封吴郡公。被崔允进谗，贬为沂王傅、分司东都，后来授任吏部尚书。再次被贬为濮州司户参军，在白马驿被害，时年五十九岁。封棣王、虔王、沂王、遂王的制书 门下：我国家总摄天下，光大启祖基业，分割圭地、封赐土田，只选择亲近之人和贤能之士。因此根本茂盛而枝叶繁荣，王室尊贵而藩屏强盛。朕以微末之身，承蒙上天大道的深厚慈爱，承受列圣留下的福庆，得以继承大统。看着这些贤能的后嗣，实在可称蕃昌，于是考察典章训诰，用来建立封国。第三子祐，星辰孕育精粹，山岳河渎降下灵气，早早显露出岐嶷的姿态，能够禀受敏捷聪慧的气度。第五子禊，龟龙呈现祥瑞，雕鹗凌空高飞，温和恭敬而自得于天性，聪颖明悟实在出于神明赋予。第六子▯，〔疑字〕琳玉秀拔，〔疑字〕呈现祥瑞，正当喜好嬉戏的年纪，却早已被称为早熟成器之才。第七子▯，珠玑闪耀光彩，〔疑字〕蕴含贞正，风采神情潜藏于端庄之中，资质性情已经显露出仁惠聪敏。他们都天生知道孝敬，志趣喜爱文学儒术；早晚问安从不懈怠，接受教诲总是遵循《诗》《礼》。智慧有刻舟求剑般的奇妙，辩才多有如对日答问般的奇异。这样的人应当分封白茅，赐予朱红王邸。使宗室枝蔓合乎汉代制度，使王族美德光照《周诗》。厌次是名邦，疆界连接齐、鲁；南康是形胜之地，上接荆、吴；琅琊敦厚地保持崇尚儒学的风气，遂宁确实有富足殷实的习俗。各自都是重要之地，各自佩服相应的徽章。唉！器物要经过雕琢才能成材，道德要通过学习才能显明。你们要努力接受君亲的教诲，恭敬地遵守师友傅相的规范。不要追逐平乐观中的欢乐，也不要喜好任城王那样的勇武。努力建立自己的德行，永远保持美善。祐可封为棣王，禊可封为虔王，▯可封为沂王，▯可封为遂王。仍命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办礼仪册命，主管者执行。授朱崇节为河阳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朕听说，天上垂布星辰经纬，王者效法它来设置官职；大地分裂山河，历代据此来建立国家。这是为了扼守中原咽喉，屏卫皇家。若没有威望，就不足以镇定安宁；若没有仁惠，就不足以抚养百姓。有人早已著有功劳，应该施加封土的恩典；平素精通韬略，屡次被委以安定国家的重任。二者兼备，这才算得到了真正的人才。国家有常规典章，朕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前昭义军节度使、潞慈邢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司空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沛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朱崇节，雄才大略纵横，忠诚正直贯通始终。早年就著有统率军队的谋略，常常藏有平定祸乱的计策。面临危难时壮心不屈，经历多难反而更加完备了大节。像霍去病辞绝宅第，发誓建立钟鼎之功；像王翦请求田产，并不是只为子孙打算。近来你在平阳访求民间疾苦，在冯翊颁布政令；使隰川终于保全孤城，使汝海将要整顿弊俗。后来在孟津分掌一方军政，在上党亲临战阵。你的智谋暗合龟兆，你的义烈比金石更加坚固。拥众出征，列兵而行；指挥时神气激扬，叱咤之间使敌寇屏息。如今乡里顾念仰慕你，士卒歌颂你。人们都在窦婴门下等候，百姓又像郭伋在任时的儿童一样盼望迎接你。因此再一次兼任五教之职，重新授予双旌重任。既借助你统领众人的才能，又依照酬劳功勋的典章。唉！功名容易守成，自我夸耀的人必定倾覆；富贵可以谋求，怀有骄心的人却难以保全。违背正道，祸患便接踵而来；守持正义，福泽便留给后代。努力完成你的美好谋略，接受朕的明训。可依旧检校司徒的身份，充任河阳节度使，散官仍照旧。授周岳为岭南西道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夫山结川融，皆子之宇县。蚕衣租食，悉我之黎元。惨舒虽系於阴阳，覆焘岂殊於远迩。自顷中原搔扰，遐裔阻难。或王泽不流，或国章靡及。念兹黔首，系我皇风。聿求养理之仁，兼藉镇宁之略。访於执事，果得能臣。武安军节度湖南观察处置使特进检校右仆射食邑三百户周岳，黄石传符，丰城得剑。倜傥挺义夫之节，纵横抱名将之才。擐甲执兵，阃外以雄豪见许。绝甘分少，江东以信义相推。严武备而不喜战争，颁吏术而每先恩惠。遂致尘清四鄙，农劝三时。乡闾阜安，卒乘雄富。是用畴其懿绩，仗以英谋。辍乳哺於赋鸱之乡，壮藩垣於获象之郡。尔其克膺重寄，更茂嘉猷。必令岭峤蛮陬，钦我之风化。无使黄金翠羽，累尔之清廉。然後马援威声，孟尝介洁。苟能砺操，谅可齐名。仍推百越之封，俾进三槐之秩。恩不虚受，尔其钦哉。可检校司空充岭南西道节度使，馀并如故。○授陈佩广州节度使制门下。涨海奥区，番禺巨屏。雄藩夷之宝货，冠吴越之繁华。苟非令人，难著清节。列圣眷念，必求贤良。故宋▯播美於前，李勉垂芳於後。朕初君临▯县，方以武定藩维。独命卿往镇兹土，而崇龟果以清净为理，讴歌日闻。固追咏於夷齐，岂惭名於宋李。代其任者，不亦难乎？爰求勋旧之间，别得英奇之士。左军都指挥使前静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平章事颍川食邑三千户实封一百户陈佩，雄姿岳耸，俊气鹰扬。家传忠孝之风，代袭韬钤之术。爱士卒而更逾吴起，敬君子而不让张飞。位以功高，名由义振。先皇帝荐臻艰运，再幸侯封。挺身於版荡之中，竭力於阽危之际。或警巡於西蜀，或侍从於南梁。殄岐阳兵火之灾，尔功居最。戡京国宗祧之难，尔效复多。皎洁忠诚，贯黄河而不浊。坚贞壮节，冒烈火而宁焚。虽卫鼎铭勋，韩坛受律。未遑列土，岂答丰功。是命殿彼大都，授其峻秩。乃示优崇之旨，再兼台衮之荣。於戏！吴隐之昔号清廉，英声未泯。马伏波尝推功业，厥迹犹存。苟能视糠秕於翠羽明珠，张纪律於遐陬异俗。吴马之政，今古宁殊。无使▯应勉崇龟，独夸於前哲也。勉服丕训，无替令猷。可检校太保同平章事充岭南道节度使，馀并如故。○授李筹卢龙军节度使制门下。召▯旧邦，燕昭故国。其地广而要，其俗劲而雄。傥非英伟之才，孰控临戎之任。询於执政，爰有良臣。具官李筹，弗刂锺利器，构厦宏材。负颇牧之威名，蕴关张之节概。夙明军志，妙揣敌情。训戎兼务於诗书，养士必加於觞豆。日者咸推友悌，实ヘ元戎。屡参必胜之谋，常赞在和之义。洎专庶务，益洽群情。貔貅仰爱日之恩，疆场赖仁风之固。是用宠其龙节，荣彼▯原。俾登韩信之坛，仍进王祥之秩。尔其禀我王度，振乃家声。推信义以睦邻封，谨法令以威藩落。武有备而不用，士使乐而不骄。四者聿修，七德斯在。服我明训，厥惟钦哉。可检校太保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卢龙军节度使，馀并如故。○授周岳湖南节度使制门下。荆渚怀仁，陶侃昔尝再理。颍川思义，黄霸於是重临。苟徇人情，何伤国体。而况干戈久试，宵旰为忧。将苏涂炭之灾，俾复旌旄之任。询於执政，佥曰嘉谋。具官周岳，早洞武经，兼通政术，尝镇湘中之地，克扬阃外之威。执纪律以不逾，播讴谣而甚远。拊封弥谨，述职惟勤。垂竹帛之功名，委旌幢之贵宠。而遽因疑闲，遂致迁移。适五岭之遐荒，夺重湘之奥壤。乃使军戎愤悱，黎庶怨咨。烟尘不绝於累年，疮痍偏伤於一境。旋闻军吏之众，耆老之徒，咸诣护戎，借留贤帅。遭权臣之拥遏，致明命之稽延。今我朝政惟新，庶事思理。雪尔肺肠之愤，申予雨露之恩。俾殿旧邦，用谐众志。尔其速苏▯瘵，无念仇雠。戢矛戟之连营，劝农桑於列郡。布予惠泽，服我徽章。茂继前勋，永膺重寄。可依前检校司徒武安军节度使，馀并如故。○授张钅番彰义军节度使制门下。陇阴重地，泾上雄藩。励控弦带甲之徒，资护塞和戎之略。爰自动知边事，夙练兵机。加以制彼西陲，屏於中夏。博采舆人之论，果闻良帅之才。爰降命书，式谐众欲。具官张钅番，雷霆劲气，雕鹗奇姿。秉孝爱以承家，挺忠直而事主。玉钤金匮，弟兄咸继於孙吴。雪岭萧关，蕃虏远怀於颇牧。矧示令委，殿於是邦。著勋烈於两朝，耀威名於一纪。训兵积粟，述职安边。城隍元固於金汤，士卒必均於觞豆。功垂竹帛，政洽讴谣。并驰贤将之名，仰自元昆之训。岂谓降年不永，阅水生悲。将继前修，是资同气。设斋坛而锡命，驰瑞节以颁恩。式光十乘之雄，不改三槐之秩。尔其奉子纪律，固乃封疆。推诚信以睦邻，竭忠劳而报国。自可委安禄位，益茂功名。於戏尔钅番，服我明训。可检校司徒彰义军节度使，馀并如故。
译门下：山川相结，都是你的疆域；百姓穿蚕丝、吃租税，都是我的子民。他们的苦乐虽然系于阴阳变化，但上天覆育他们，哪里会因远近而有不同？近来中原骚乱，边远地区阻塞艰难；有的地方王恩不能流布，有的地方国家法令不能到达。想到这些百姓，正是系属于我皇家的教化，于是寻求善于抚养治理的仁人，同时借助能够镇定安宁的谋略。向执政大臣访求，果然得到一位能臣。武安军节度使、湖南观察处置使、特进、检校右仆射、食邑三百户周岳，像黄石公传授兵符、丰城出土宝剑一样，具有奇异才略。性情倜傥，挺立着义士的节操，胸怀名将的才能。披甲执兵，在藩镇之外以雄豪著称；自己节省甘美食物，分给部下少量粮食，江东因此以信义推重他。严格整顿武备，却不喜欢战争；颁布吏治方术，总是把恩惠放在首位。于是使四境尘埃清净，劝勉农人在三时勤作；乡里富足安定，士卒和战马强盛富裕。因此酬答你的美好功绩，凭借你的英明谋略。把你从〔疑字〕赋鸱之乡调出，使获象之郡的藩篱更加壮大。你应当能够承担重任，使美好的谋略更加光大；一定要让岭峤蛮陬敬仰我朝的风化，不要让黄金翠羽之类的财物牵累你的清廉。这样以后，便可与马援的威名、孟尝君的高洁相提并论。如果能够磨砺操守，相信可以与他们齐名。仍推举百越之地的封赏，使你升入三槐的官秩。恩典不可虚受，你应当恭敬承受。可检校司空，充任岭南西道节度使，其余官职照旧。授陈佩为广州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涨海的深奥之地，是番禺这样的巨大屏障；聚集夷蛮之地的珍宝货物，繁华胜过吴越。若不是贤明的人，难以显著树立清廉的节操。列圣眷顾此地，一定要寻求贤良之才。因此宋璟从前在那里传播美名，李勉后来在那里留下芳香。朕初次君临天下，正要用武力安定藩镇，唯独命令你前往镇守此地；而崇龟果然以清静治理，歌颂之声每日传来。你确实可以追踪伯夷、叔齐的高洁，难道会在宋璟、李勉的声名下感到惭愧吗？接替这样的人，岂不是很难？于是朕在勋旧之臣中寻求，另外得到一位英奇之士。左军都指挥使、前静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平章事、颍川食邑三千户、实封一百户陈佩，姿态雄伟如山岳高耸，英气俊逸如鹰飞扬。家中传承忠孝之风，世代承袭韬略兵法。爱护士卒超过吴起，敬重君子也不让于张飞。官位因功劳高而提升，声名因义举而振作。先皇帝屡遭艰难时运，两次得到侯爵封赏；你在国家倾覆动荡中挺身而出，在危急存亡之际竭尽力量。有时在西蜀警戒巡察，有时在南梁侍从；消灭岐阳兵火之灾，你的功劳居首；平定京城宗庙社稷的危难，你的功效又很多。你的忠诚光明洁白，贯穿黄河也不会被浊水污染；你的壮烈节操坚贞不屈，即使投身烈火也宁可焚毁。即使已有卫鼎铭刻功勋、韩坛接受军令，也还没有来得及分封土地，哪里足以报答你丰厚的功劳？因此命你镇守这个大都，授予崇高的官秩，以表示优厚尊崇的旨意，再兼有台阁宰辅般的荣耀。唉！吴隐之过去号称清廉，他的英名至今未泯；马伏波曾经被推重功业，他的事迹也仍然存在。如果你能把翠羽明珠看作糠秕，把边远异俗地区的纪律张扬起来，那么吴隐之、马援的政绩，古今又有什么不同？不要让宋璟、崇龟仅仅因为前代贤哲而独自夸耀。努力遵守宏大的训诫，不要废弃美好的谋略。可检校太保、同平章事，充任岭南道节度使，其余官职照旧。授李筹为卢龙军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召公的旧邦，燕昭王的故国；土地广大而地势重要，风俗强悍而雄武。若不是英伟之才，谁能承担统领军队、镇守边疆的重任？朕向执政大臣询问，于是得到一位良臣。具官李筹，是锻造出来的利器，是构筑大厦的宏材；身负廉颇、李牧的威名，蕴含关羽、张飞的节操气概。早年通晓军队事务，善于揣摩敌情；训练军队兼重诗书，养士必定增加酒食礼遇。近来众人都推许你友爱兄弟，实为元帅；屡次参与必胜的谋略，常常赞成和睦的道义。等到专掌各项政务，更加融洽了群情。貔貅般的将士仰赖你爱民如日的恩德，疆场依靠你的仁风而稳固。因此宠赐你龙节，使〔疑字〕原之地增光；让你登上韩信拜将的高坛，又提升到王祥那样的官秩。你应当承受我的王道法度，振兴你的家声；以信义推行邻邦和睦，谨守法令来威服藩镇。武备充足却不轻易使用，使士卒安乐却不骄纵。四项都能修治，七种德行便会具备。接受我的明训，务必恭敬。可检校太保、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卢龙军节度使，其余官职照旧。授周岳为湖南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荆渚怀念仁德，陶侃过去曾两次治理那里；颍川思念义政，黄霸因此再次临任。若顺应百姓心意，哪里会损害国家体制？何况干戈长期使用，朕日夜忧虑。为了使饱受涂炭的地方得到恢复，重新让你承担节旄之任。朕向执政大臣询问，众人都说这是好谋略。具官周岳，早年洞悉武经，又通晓政术；曾经镇守湘中，能够发扬藩镇之外的威势。执持纪律从不逾越，传播歌谣的范围非常遥远；安抚封疆更加谨慎，述职办事尤其勤勉。本来将要留下名垂竹帛的功名，接受旌幢的尊贵宠任，却突然因疑忌离间而迁调。前往五岭的偏远荒地，失去了湘中重要的富庶区域，使军队将士愤懑不平，百姓怨声载道。烟尘多年不断，创伤尤其集中在这一境内。不久听说军吏众人和地方老人，都到护戎处请求借留贤帅；却遭权臣阻遏，使天子的明命迟迟不能下达。如今我朝政局更新，各项事务都希望重新治理。为你洗雪胸中的愤懑，申明朕雨露般的恩德，使你镇守旧日疆土，以顺应众人的心愿。你要迅速使疲病创伤得到苏息，不要再想着仇雠；收起连营的矛戟，在各郡劝勉农桑；布施朕的恩泽，接受朕的徽章。努力继承以前的功勋，永远承担重大寄托。可依旧检校司徒、武安军节度使，其余官职照旧。授张钅番为彰义军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陇山以北是重要的地区，泾水之上是雄强的藩镇。这里需要统率弓弦已张、铠甲在身的士卒，也需要凭借护塞和戎的谋略。于是自动熟悉边境事务，早已训练兵机。又能控制西部边陲，屏卫中原。广泛采纳舆论，果然听闻有良帅的才能。于是下达诏书，以符合众人的愿望。具官张钅番，具有雷霆般的强劲气势和雕鹗般的奇异姿态；秉持孝爱来承继家业，挺立忠直来侍奉君主。玉钤金匮般的兵略，兄弟都继承孙武、吴起的传统；雪岭、萧关一带，蕃虏远远怀念廉颇、李牧般的将帅。何况朕又明确表示委任你，使你镇守此邦。你在两朝著有功烈，威名照耀十二年；训练士卒，积储粮食，尽职安边；城池如金汤般坚固，士卒必定平均享用酒食。功名垂于竹帛，政绩融洽于歌谣；兼有贤将的声名，也仰承长兄的教训。哪里料到你的寿命不能长久，阅水之旁竟生出悲哀。为了继承前人的修为，正要借助同胞兄弟。于是设置斋坛颁赐诏命，奔驰瑞节来发布恩典。用来光大十乘之雄风，不改变三槐的官秩。你应当奉行我的纪律，巩固你的疆土；以诚信推行邻邦和睦，竭尽忠劳来报效国家；自然可以安享禄位，更加光大功名。唉，张钅番，你要遵守我的明训。可检校司徒、彰义军节度使，其余官职照旧。
○授赵凝检校太尉开府制门下。王者裂土疆以任材，臣下推腹心以报主。能任其材则国理，能报其主则功高。其有镇抚巨藩，训齐义旅，克展忠贞之效，每遵纪律之条。断自子怀，将颁殊渥。具官赵凝，倜傥雄材，纵横奥略。奋垂天之羽翰，耸发地之岩峦。顷纂旧封，克承先训。严武备而不矜战伐，缓军令而不虐▯嫠。乡闾阜殷，卒乘辑睦。顾岘首汉阳之地，实四会五达之庄。扼咸镐之咽喉，导荆吴之贡赋。途路无梗，▯弟航若流。不有威声，孰能通好。朕以奸凶构患，都邑纵兵。爰避艰虞，出居岩险。而能径驰专使，来达臣诚。乃陈底贡之仪，备验输忠之节。况尔先父，实余荩臣。前勋尚焕於鼎锺，令嗣克传於弓冶。永言念旧，尤在赏新。俾升掌武之班，益重拊封之寄。仍迁峻级，式示隆恩。尔其保禄位以荣家，竭忠劳而许国。勉钦明训，无忝厥官。可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平章事充忠义军节度使，馀并如故。○授石善友镇武节度使滕存免邕州节度使制门下。朔野雄藩，地临於强虏。海滨巨屏，境接於诸蛮。苟非威略不足以镇宁，非和惠不足以绥抚。其有久专留务，具著能名。雅称分阃之才，宜赐登坛之命。具官石善友，夙知边事，素练戎韬。骅骝骋风，无远不适。具官滕存免，早习兵机，常推忠款。豪曹出匣，其锐难当。而能誓建功名，克遵纪律。洎膺试用，咸务恪恭。封疆远惮其威声，溪洞每怀其信义。固可以静兹绝塞，阜彼遐陬。使风烟罢警於北陲，琛赆远臻於中土。方资重委，宜洽优恩。俾真旄钺之权，用壮藩宣之寄。或荣迁端揆，或宠陟秋官。勉竭厥诚，贰则有辟。善友可检校右仆射充镇武节度使兼安北都护，存免可检校刑部尚书岭南道节度使，馀如故。○崔允武安军节度平章事制门下。入居岩朝，施明略以匡时。出陟斋坛，运沈机而镇俗。苟非材推命代，望重当朝，则何以宣我武威，易其风俗。朕志先定，佥谋允成。持危匡圣致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守礼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集观殿大学士判户部事上柱国清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崔允，文星垂耀，神岳标奇。袭礼乐之清风，冠簪缨之贵胄。佩Δ之际，潜韬经济之才。筮仕以来，寻积公辅之望。洎更华胄，益振全图。居论思而献替尽忠，提纲纪而回邪敛迹。旋自繁剧，俾司燮调。苟利於君，无所不至。洎宠蒲坂，再秉洪钧。时谋明合於蓍龟，雅操不逾於风雨。作砺之业，为时而生。乃眷重湖，实维奥壤。荐臻多难，屡易元戎。哀彼征人，（阙）我皇天。间尔尝随重币，往曳长裾。迄今乡闾，尚播诗咏。是用拯彼涂炭，宣子惠和。假其问喘之仁，慰彼来苏之望。仍持相印，式宠名臣。暂追羊杜之政能，未冫免皋夔之事业。往践厥位，尔惟钦哉。可检校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功臣散官勋如故，充义安军节度湖南管内观察处置观察等使使持节潭州诸军事守潭州刺史。☆韦承造承造，乾符二年官绛州刺史。
○释武豹门记往之事不知者，多以故老之传而实之。舛生於讹，以至大谬。至若正气为邪气所Τ，本非正气也，盖疑生於莫析，以逮於言思耳。愚咸通甲午岁孟春月十有七日，奉天子诏来牧兹郡之人，以武豹门为祛邪御魅之所作也。其门北向，左画白虎，执以苍头之手。右画大豕，拒以雄武之威。门这东壁，有刻石焉，乃故大光禄李公暨前牧是邦为文以解之，义与夫郡人之说不贰也。又曰：“图於寝室，▯▯焉疑有所压。”愈不知其所由来者矣。适有多才能之士胡姓承裕名，为愚释之曰：“是州也，其宅东西，广正北倾。後无乾地，南北▯▯。林木森耸，水自北来。山势岗阜，即是八难地。而武豹门正当九苦风，时俗以武豹为辟邪。按韩王元嘉始创之，旨乃以五行所克，胜其灾而灭之祸。武属木，以木临亥位，故以豕承之。寅主东方，故画东垣。豹主西方，故志西壁。御祸之风，制空之位，一其义也。”今愚所筑池北望月台、池南钓丝台，亘及此门，中架虹梁，正与韩之设色三兽，暗合其理也。愚故命笔书之，庶将释惑表异，为後君子信与不信耳。时乾符二年四月六日，绛州刺史韦承造记。☆李知元知元，懿僖时人。
译授赵凝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的制书 门下：王者分割土地疆域来任用人才，臣下推心置腹来报答君主。能够任用人才，国家就能得到治理；能够报答君主，功劳就会崇高。有人镇抚大藩，训练整齐义勇之军，充分展现忠贞的功效，始终遵守纪律的条文。朕亲自决定要给他特别优厚的恩典。具官赵凝，才干倜傥雄伟，谋略纵横深奥；振奋如垂天之羽翼，挺立如拔地之山岩。近来继承旧日封爵，能够承受先人的教训；严格整顿武备，却不以战功自矜；宽缓军令，不虐待贫弱百姓。乡里富足繁盛，士卒战马和睦整齐。考察岘首、汉阳一带，实在是四通八达的要地；扼守咸阳、镐京的咽喉，引导荆、吴地区的贡赋。道路没有阻塞，水陆舟船来往如流水。若没有威名，谁能使彼此交好？朕因奸凶构成祸乱，都城放纵军队。于是躲避艰难祸患，出居险峻之地，而你能够直接派遣专使，前来表达臣下的诚意；陈述进贡的礼仪，充分验证输诚效忠的节操。何况你的先父实在是我的忠臣，过去的功勋还在鼎钟上光耀，你的后嗣又能继承弓冶家业。长久追念旧日情谊，尤其要奖赏你的新功。使你升入掌管武职的班列，更加重视你安抚封疆的重任；又提升崇高等级，以显示隆厚恩典。你应当保全禄位来荣耀家族，竭尽忠劳来报效国家；努力恭敬接受明训，不要辱没你的官职。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平章事，充任忠义军节度使，其余官职照旧。授石善友为镇武节度使、免滕存为邕州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北方荒野是雄强的藩镇，土地邻近强大的敌虏；海滨是巨大的屏障，边境连接诸多蛮族。若没有威势谋略，就不足以镇定安宁；若没有和善恩惠，就不足以安抚绥服。有人长期专掌留务，充分显著地建立了能干的声名；素来被称为适合分掌藩镇的才干，应当赐予登坛任命。具官石善友，早年就熟知边境事务，平素精通军旅韬略；骅骝奔驰如风，无论多远都能适应。具官滕存免，早年学习兵机，常常以忠诚著称；利剑出匣，锋锐难以抵挡。而且能够发誓建立功名，切实遵守纪律。等到接受试用，都专心恭敬办事；封疆远处都畏惧他的威名，溪洞之民常常怀念他的信义。本来足以使偏远边塞安静，使远方角落富足；使北方边陲的烽烟停止警报，使远方的珍宝贡品来到中原。如今正要凭借重任，应该给予优厚恩典。让他真正掌握旄钺之权，以壮大藩镇宣抚的寄托；或者荣升端揆之职，或者宠幸升任秋官。努力竭尽诚心，若有二心便有刑罚。石善友可检校右仆射，充任镇武节度使兼安北都护；滕存免可检校刑部尚书、岭南道节度使，其余照旧。○崔允任武安军节度使、平章事制 门下：入朝居于中枢，施展明智谋略以匡救时局；出任地方，登临斋坛，运用深沉机谋以镇抚民俗。如果不是才德足以辅佐当代、声望足以重于当朝的人，又凭什么宣扬我朝武威、改变当地风俗？朕的意志已经确定，众人的谋议也确实一致。持危匡圣致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守礼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集观殿大学士、判户部事、上柱国、清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崔允，文曲星降下光辉，神岳显出奇异之气。他承袭礼乐的清正风尚，出身于高贵的簪缨世家。佩带[缺字]之时，暗中蕴藏经世济民的才干；自从开始做官以来，不久便积累了辅弼宰相的声望。及至更换显贵职位，更加振作而施展全部谋略。居于论思之职，尽忠进谏、匡正君主；掌握纲纪，使奸邪之徒收敛踪迹。不久便从繁重事务中脱身，任命他主持调和政务。只要有利于君主，没有什么事情不去做。及至受宠于蒲坂，再次执掌国家大政。当时的谋略与蓍龟占卜相合，高雅的操守不因风雨而改变。成为砥柱的功业，是应时而生的。如今所顾念的重湖之地，实在是幽深险要的区域。灾难接连发生，多次更换主将。朕哀悯那些出征的人，〔缺文〕我皇天。过去你曾带着厚重的礼物，前往拖曳长裾求见；直到如今，在乡里仍然流传着歌咏。因此任用你来拯救那里的百姓于水火，宣扬你的仁惠与和谐。借用你问候疾苦的仁心，安慰那里百姓盼望得到救助的心情。仍然执掌宰相之印，以此特别宠信名臣。暂且追比羊祜、杜预的政绩才能，将来还没有免于成就皋陶、夔那样的事业。前去履行你的职位，你应当恭敬谨慎！可检校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功臣、散官、勋官均依旧，充任义安军节度使、湖南管内观察处置观察等使，持节潭州诸军事，守潭州刺史。☆韦承造 韦承造，乾符二年任绛州刺史。○释武豹门记 过去的事情，不知情的人大多依据老人的传说来坐实它；错误由讹传产生，最终造成大错。至于所谓正气被邪气所〔缺字〕，本来就不是正气，大概是疑惑产生于不能分辨，终于流传到言语和思想之中。我在咸通甲午年孟春月十有七日奉天子诏令来治理这个郡，认为武豹门是用来驱除邪祟、抵御鬼魅的地方，所以作此文。此门朝向北方，左边画白虎，由一个苍头人握持；右边画大猪，以雄武的威势抵御。门的东墙上刻有石碑，是已故大光禄李公和前任本州牧所撰文解释的，意思与郡中人的说法没有两样。又说：‘在寝室中绘图，〔缺字〕然使人疑心仿佛有什么压迫。’我更加不知道它的由来了。恰好有一位很有才干的人，姓胡名承裕，为我解释说：‘这个州城，住宅东西向，正北面宽广而倾斜。后方没有乾地，南北〔缺字〕〔缺字〕。林木高耸茂密，水从北方流来。山势和岗阜，正是所谓八难之地；而武豹门正处在九苦之风的位置。时俗认为武豹可以辟邪。考察韩王元嘉开始创建此门，其旨意是根据五行相克，用胜过灾害的力量消灭祸患。武属木，以木临于亥位，所以用猪来承接它；寅主东方，所以在东墙上绘画。豹主西方，所以在西墙上标志它。抵御祸患的风，制约空缺方位，意义是统一的。’如今我所修筑的池北望月台、池南钓丝台，延伸直到这座门，中间架设虹梁，正好与韩王所设置的彩绘三兽暗合其道理。因此我特意提笔写下这些，希望能够解释疑惑、表明奇异之处，留给后来的君子判断相信还是不相信。时在乾符二年四月六日，绛州刺史韦承造记。☆李知元 李知元，懿宗、僖宗时人。
☆古塔记天下湘山祖师圣化主人无量寿佛入寂几十霜矣，奉遗命以肉身垂化。及今浮图成，奉佛出龛入焉。圣貌如生，毫光时现，真世希有事也。佛降神天寿之乡，垂像五华之地，珠投周室，钵出径山。法讳全真，别号宗慧。先年云游至县，选胜湘山。结茅为院，名曰净土。十力神圆，六通智足。慈育万有，道济百灵。不扰人天，耕畲自给。处世说法，利益无边。来者如归，视道若咫。太和之末，沙汰僧尼。会昌五年，焚毁刹院。佛以觉照，先事深藏。风移益高，挺然独立。衣冠殊制，名号不伦。衣曰无量寿衣，冠曰真空法冠。髭▯不剃，老少不常。不念经，不礼佛，乃自号真空法身周主人。又尝谓修行犹落色空，见我所以超凡。透色空，过真空，乃入无量量。绝无无量，那得非无量主人。大中初，佛教重兴，兼苦旱久，邑人乃入覆釜，迎佛还山。雨▯时若，物和岁丰。民安其生，俗蒸以变，盖居然一极乐国也。制教十二部，部十二卷，命曰《遗教经》。又其徒汇录《湘山百问》行世。咸通八年二月初八日辰时，忽召众，谓无色天请吾设法。既而偈毕，趺坐而逝。遂卜於山之中峰笋布台下，建院迎龛上供，逾二七夜，放白毫相光十一道，光中现十有一佛，如是者弥月。乾符甲午夏，刘相公瞻从▯州召还，过湘源，以佛与同郡，诣院供香。见紫云回翔其上，蠲缣一笥，助修浮图。於是净土院三会长遍募诸方，就供所地，庀材鸠工，经营两载，乃峻厥役。官僚信士，大集斋供以庆之。时则乾符三年岁次景申二月己酉朔十二日庚申也。知元滥蒙众请，据事直言，刊石塔门，永播终古。●卷八百二十八☆赵观文观文，临桂人。乾宁初进士第一，官侍讲学士。○桂州新修尧舜祠祭器碑皇帝御宇，大顺壬子季冬十二月，故府司空颍川陈公自桂州观察使膺制命，建静江军号，仍降龙节。明年春二月，准敕有事於尧舜二祠。礼毕，顾谓府长史朱韫曰：“吾军旅之事，则尝闻之。俎豆之事，未之学也。子尝知书好古，试详此礼，得合於经乎？”韫惕然而对曰：“韫尘走下僚，安敢辄议祀典。”公谕之曰：“古有绵蕞定大礼者，皆草莽之士。尔今为上佐，於郡政，何谦而不言？”韫辞不获已而对曰：“尝见《开元礼》有祠古帝王之制，今请求知礼者共为删定。”矧帝舜南巡，标乎古典，惟兹法物，岂可不周。由是命有司撰三献官冠衣剑佩三十有九，赞引礼生衣帻一十有六，笾豆▯簋洗樽爵幡鼓七十有七。仪品斯毕，具表以闻。帝曰俞哉，褒称纶言，不载於此，今仆射彭（阙）两两使可继巨屏，守简子至言者九，同关西不惑者三。追念前功，若已有之。以观文明廷擢第，故里远归。有陈蕃下榻之知，有智伯国士之遇。有鲁肃指▯之意，有平仲脱骖之义。授书诘旦，猥属斯文。观文谬以二雅得名，实未造轲、雄之旨。克让未果，是敢直书。庶几正教，传乎不朽。作颂曰：大哉尧舜，真风不弭。以圣禅圣，不子其子。举贤登庸，投凶御魅。化匪逆人，膻宁慕蚁。大功渐著，南巡脱屣。九疑雨沉，苍梧□起。伟欤元踪，遗於桂水。苍生思之，牢醴千祀。俎豆礼缺，元侯克备。发挥古典，骈罗雅器。三献得仪，雍容剑履。教人为臣，可达深旨。翠▯稽天，红轮出地。得君皋陶，千载意气。中兴有常，无令伊耻。☆朱朴朴，襄州襄阳人。以三史举，由荆门令进京兆府司录参军，改著作郎，累擢左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户部，进中书侍郎。罢为秘书监，三贬郴州司户卒。○迁都议古王者不常厥居，皆观天地兴衰，随时制事。关中隋家所都，我实因之。凡三百岁，文物资货，奢侈僭伪皆极焉。广明巨盗，陷覆宫阙。局署帑藏，里▯井肆。所存十二，比幸石门华阴。十二之中，又亡八九，高祖太宗之制荡然矣。夫襄邓之西，夷漫数百里。其东汉兴凤林为之关，南菊浑环屈而流属於汉。西有上洛重山之险，北有白崖联络。乃形胜之地，沃衍之墟。若广浚漕渠，运天下之财，可使大集。自古中兴之君，去已衰之衰，就未王而王。今南阳，汉光武虽起而未王也。臣视山河壮丽处多故都，已盛而衰，难可兴已。江南土薄水浅，人心虚浮轻巧，不可以都。河北土厚水深，人心强愎狠戾，不可以都。惟襄邓实惟中原，人心质良。去秦咫尺，而有上洛为之限，永无夷狄侵轶之虞。此建都之极选也。☆张弧弧，将仕郎试大理评事。
译☆古塔记 天下湘山祖师、圣化主人无量寿佛入寂已经几十年了，奉行他的遗命，以肉身继续教化众生。如今佛塔建成，奉请佛身出龛入塔。圣容如同活着一样，眉间白毫光不时显现，实在是世间少有的奇事。佛降生于神天寿之乡，留下圣像于五华之地；如明珠投于周室，钵盂出于径山。法讳全真，别号宗慧。早年云游到县中，选中湘山的胜地，结茅建院，名为净土。十力神通圆满，六通智慧充足；慈悲养育万物，道法救济百灵。不扰乱人间和天界，靠耕田种地自给。处世说法，利益无边；来访者如同归家，把大道看得近在咫尺。太和末年，朝廷淘汰僧尼；会昌五年，焚毁佛寺僧院。佛凭借觉悟的照见，预先把自身深藏起来。风气变迁而佛道更加崇高，卓然独立。衣冠制度不同寻常，名号也不合于旧例。衣服称为无量寿衣，帽子称为真空法冠。不剃胡须头发，老少形貌也没有定制。不诵经，不礼佛，于是自号真空法身周主人。又曾说：修行如果仍然落在色与空之中，能够见到我，才因此超脱凡俗；超越色空，经过真空，才进入无量之量。既然断绝了‘无量’这一概念，哪里还会有不是无量主人的呢？大中初年，佛教重新兴盛，又恰逢长期干旱，乡人于是进入覆釜山，迎请佛回到山中。雨水按时降下，万物和顺，年成丰收。百姓安居乐业，风俗渐渐改变，简直成了一个极乐国。佛制定教法十二部，每部十二卷，命名为《遗教经》。他的弟子又汇编《湘山百问》流传于世。咸通八年二月初八日辰时，佛忽然召集众人，说无色天请我去说法。说完偈语，便结跏趺坐而逝。于是选择山中峰笋布台下安葬，建院迎龛供奉；过了二七夜，放出白毫相光十一道，光中现出十有一尊佛，像这样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乾符甲午年夏，刘相公瞻从〔缺字〕州奉召还朝，经过湘源，因为佛与自己是同郡人，便到寺院进香。他看见紫云在塔上回旋，捐出一笥缣帛，帮助修建佛塔。于是净土院三会长遍募各方，在供奉之地准备材料、聚集工匠，经营修建两年，才完成工程。官僚和信士大集斋供，为此庆贺。时在乾符三年岁次景申二月己酉朔十二日庚申。知元承蒙众人请求，据实直言，刻在塔门石上，永远流传于后世。●卷八百二十八 ☆赵观文 赵观文，临桂人。乾宁初年进士第一，官至侍讲学士。○桂州新修尧舜祠祭器碑 皇帝统治天下时，大顺壬子年季冬十二月，原府司空、颍川人陈公从桂州观察使任上奉诏，建立静江军名号，仍获赐龙节。次年春二月，按照诏令在尧、舜二祠举行祭祀。礼毕，他回头对府长史朱韫说：‘军旅方面的事情，我曾听说过；俎豆祭祀的事情，我没有学习过。你曾经知书好古，试着详细考察这项礼仪，看是否合乎经典？’朱韫惶恐地回答：‘我只是尘世中奔走的低级官吏，哪里敢贸然议论祭祀典制？’陈公告诉他说：‘古代有用茅草铺地而制定大礼的人，都是草野之士。如今你身为上佐，对于郡政，为什么谦逊而不发言？’朱韫推辞不得已，回答说：‘我曾见《开元礼》中有祭祀古代帝王的制度，现在请求召集懂礼的人共同删定。何况帝舜南巡，见于古典；对于这些礼制器物，怎么能不周备？’于是命有关官署编制三献官的冠、衣、剑、佩三十有九件，赞引礼生的衣、帻一十有六件，笾、豆、簠、簋、洗、樽、爵、幡、鼓七十有七件。仪式和器物都已完备，便具表上奏。皇帝说‘好’，并用诏书加以褒奖，诏书内容不记载在这里。如今仆射彭〔缺字〕，两位使者足以继任巨屏；守简子直言九条，与关西不惑之言相同的有三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追念前人的功劳，仿佛功业已经属于自己。因为观文在朝廷考中进士，远离故乡归来，所以有陈蕃为徐稚设榻相待的知遇，有智伯把人才视作国士的礼遇；有鲁肃指囷相赠的情意，有晏平仲解下骖马相赠的义举。清晨授予书札，过分地嘱托我写这篇文章。观文我只是因《二雅》而得名，实际上还没有达到孟轲、扬雄的旨趣。推让未能实现，因此只好直书其事。希望能够端正教化，使它流传而不朽。于是作颂说：伟大啊尧和舜，真正的风教永不止息。以圣人禅让给圣人，不把自己的儿子当作当然继承人。举荐贤能而任用，放逐凶恶以抵御鬼魅。教化并不违逆人心，百姓安宁，哪里还会羡慕蝼蚁。大功逐渐显著，南巡时如脱鞋般轻易。九疑山雨色沉沉，苍梧山〔缺字〕然耸起。伟大啊二位帝王的遗迹，留存在桂水之滨。百姓思念他们，献上牢醴，千年祭祀不绝。俎豆礼器有所缺失，元侯能够完备。阐发古代典籍，罗列精雅器物。三献礼仪得到规范，佩剑着履从容庄重。教导臣下如何为臣，可以通达深刻旨意。翠色旗帜高接苍天，红色太阳从大地升起。得到像皋陶那样的贤臣，千载仍有相同的意气。中兴之世应当有常道，不要让伊尹感到羞耻。☆朱朴 朱朴，襄州襄阳人。以三史科举中选，由荆门县令入京任京兆府司录参军，改任著作郎，屡次升任左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户部，升任中书侍郎。罢职后任秘书监，三次贬为郴州司户，死在那里。○迁都议 古代称王的君主不固定居住地，都观察天地盛衰，顺应时势制定政事。关中是隋氏建都之地，我朝实际上沿用了它。三百年来，文物、资货，以及奢侈、僭越、虚伪都发展到了极点。广明年间大盗攻陷宫阙，官署、府库、里巷、井邑、店铺都遭破坏。剩下的十分之二，只够皇帝幸临石门、华阴；这十分之二中又损失了十分之八九，高祖、太宗的制度已经荡然无存。襄、邓以西，平夷广阔数百里；其东面，东汉兴起的凤林可作关隘，南面有菊浑环绕曲折，流入汉水；西面有上洛重山的险要，北面有白崖相连。这是形势险胜之地，也是土地肥沃平衍的区域。如果广泛疏浚漕渠，运输天下财物，就可以使物资大规模汇集。自古中兴的君主，都是离开已经衰败的衰微之地，前往尚未称王却可以称王的地方。如今南阳，汉光武帝虽在那里起兵，却还没有在那里称王。臣考察山河壮丽的地方，大多是旧都，已经兴盛过而后衰败，很难再兴起。江南土地贫瘠、水道浅，人心浮薄轻佻，不可以建都；河北土地厚、水道深，人心强悍刚愎，不可以建都。只有襄、邓真正处在中原，民心质朴善良。距离秦地很近，却有上洛作为屏障，永远没有夷狄侵扰的忧患。这是建都最好的选择。☆张弧 张弧，官至将仕郎、试大理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