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译河北遭受水灾的城邑附近地区、各蕃部投降人员中先前下令安置的人，以及州县被征发出征人员的家属等：去年水灾，漂没损坏了田地禾苗，我多次派遣使者到各地巡视抚慰，并命州县加倍加以怜恤，不知他们是否都已经得到安置、得以生存？如今旧粮已经用尽，新麦还没有成熟，壮丁又被征发远行，老少恐怕不能维持生计。我身居黄屋，心中挂念百姓，每每想给予优厚供养，连照临睡梦也不忘。因此特派中使左监门卫将军李善才再次前往宣慰，应命州县查访核实。凡有缺粮断炊的，按照规定由官府供给粮食，使他们安居，以符合我的心意。○顺应时令宽宥罪犯制 近来正值初春阳气开始施布，我迁移车驾到新宫，于是施加恩惠、布行德泽，以顺应时令。徒刑以下的罪犯，一律责令交保后释放，让他们经营农业。如今详细考察他们所受的刑法，也并非重罚；既然已经释放出监狱，就不可再收捕，应当允许他们改过自新，特别予以赦免释放。○命令陇右、河西备御边疆制 陇右、河西地界连接边境敌寇，虽然已经命令团练士卒，最终仍须经常戒备意外。听说吐蕃还聚集在青海，应命令萧嵩、张志亮等审察事势，加倍防御。必须积蓄精锐，以逸待劳。凡处在敌人进攻道路上的要害军镇和县邑，都须酌量增加兵马，允许根据便利灵活处置。还要挑选有才干谋略的人，认真核查，明确负责侦察探报，敌人的动静必须掌握。主将以下，如果捕捉敌人用心尽职，事情没有不办理妥当的，应当加重奖赏；如果废弛职守、放纵盗寇，法令所禁止的事情反而任其发生，必将置于严刑峻法之下。仍应晓谕众人各自勤勉履行职务，以符合所托付的责任。凡所管城垒应当修筑而尚未完成的，都要尽早命令完工，不得拖延，不能使防守准备有所缺失。○讨伐吐蕃制 昏乱而违背正道，天地因此降下惩罚；戎狄扰乱华夏，帝王因此显示武力。吐蕃这个小▯鬼，多年侵犯边塞，毁坏我国城镇，掳掠我国边民；想到出征的将士，实在深感愤懑。如今北军的羽林骑兵、万名强弩一齐出发；山西的飞将军队从百道争先而进。扫荡敌人的时日就在顷刻之间。然而赏罚一定要取信，惩罚和劝勉正在于此。号令不明确，哪里还指望忠勇之士？如果回避敌人、放纵敌军，就处以国法；如果能够战胜并擒获凶首，必须按照军功等级给予赏赐。河西、陇右、安西、剑南等州的节度使及将士以下，有能斩获吐蕃赞普的，封为异姓王；斩获大将军的，授予大将军；俘获次等以下将领的，按等级授予将军、中郎将等官职。不论原来是否有官职资品，一律酬赏；立即颁布告示，使所有人都知道。○册封唐昌公主等制 诸侯之女出嫁，意义见于《周礼》；帝王之女建置封号，制度保存在汉代典籍中。我教导诸位女儿，过去已有女师；顺着她们柔顺温婉的性情，使她们进一步成就肃敬和谐的德行。她们能够鉴知图籍史书，很懂得法度。如今为她们选择华贵家族成婚，等待行笄礼的年岁，应当授予国玺和绶带的典制，使她们开始享有汤沐邑的赋税。第四女可以封为唐昌公主，第六女可以封为常山公主，第八女可以封为宁亲公主，各食实封五百户。唐昌公主下嫁张▯，定于八月十九日举行；有关部门详细准备礼物，依照旧例办理。○罢免杜暹、李元▯的平章事职任制 传达君王的言语，发挥诏书文翰，是宰相的职责；应当选取众人推举的贤能。检校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元▯等，都勤勉忠诚，因而登上宰辅之位。虽然清廉自守，但治道却没有得到弘扬；不能同心协力来敬慎地完成帝王的事业，却放纵心意，互相揭短，玷污朝廷纲纪。我因政事而倚赖股肱之臣，本应顾念隐情，掩盖他们的过失而不加率责，却使他们的过错越来越明显，将凭什么整饬日月般的政纲、作为百官的表率呢？应当把他们调离中书禁近之职，使他们位列专城长官。杜暹可任荆州长史，李元▯可任曹州刺史。○停止源乾曜侍中职任制 尚书右丞相兼侍中源乾曜，掌握朝政权衡十年，一心清慎自守，位居台鼎，所管理的事务繁重。虽然功劳能力都在于公事，但年老而稍有疾病，因此让他主管端揆，免去中枢重任。应停止他的侍中职任，尚书右丞相一职照旧。○贬谪齐汗麻察等制 我听说，四时运行的道理，贵在诚信而不必言说；三代的风俗，因德行而归于厚重。道德要光明显著于教化风俗，治理必定取决于在位之人。有过失而不隐瞒，是名教首先要做的事；上下一心和睦，是旧有的典章。有人以巧辩之言扰乱政事，实在是《尚书·殷书》所告诫的；以虚伪行为登上朝廷，正是《鲁典》深深惩戒的。朝请大夫、守吏部侍郎、上护军齐氵▯，多次任职于清要部门，确实应当做到大公无私。承议郎、守兴州别驾麻察，屡次遭到贬逐，按理应当改过向善，却勾结构陷将相，离间君臣，制造谄媚污辱之言，实为德义的害虫。都水监丞齐敷、灵州都督府兵曹参军郭禀等，奔走于低级职位之间，心怀奸诈诡谲，以邪道帮助他人，在下位妄发议论。他们如同青蝇，足以鉴戒；又如害群之马，难以容留。有的任职虽高而品行如星象般混乱，有的名位卑微如草芥；对上使大夫蒙受耻辱，对下又使徒隶蒙羞。特别解除死刑，改为远地贬逐：齐氵▯任高州良德县丞员外置长任，麻察任浔州皇化县尉员外置长任；齐敷酌情杖决一百，长期流放崖州；郭禀也酌情杖决一百，长期流放白州。仍一并差遣使者，乘驿车领押逐送。天下万方的过错，实情都牵动我的心；如今四人的罪状既已奏闻，施行刑罚是他们自取的。况且，如果不是贤能之人就不要任用，让享受俸禄的人忧心政事，希望文武百官都忠诚公正地侍奉君主。出行只同长者交游，言谈必定以先王之道为先，光大彰明高雅的教训，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如果有人行为不合常规，思想超出职分，即使罪行轻微也不能赦免，这也是一贯的法则。把这些公布于朝廷纲纪，使大家知晓我的心意。○授裴光庭宏文馆大学士制 治理国家的宏大事业，需要大贤来弘扬；文儒事业的盛美，需要德行高尚的人来主持。若不是夔、龙那样的贤臣听闻于世，周公、孔子那样的人杰挺然出生，就没有人能够辅助治理、阐发图籍史书。侍中兼吏部尚书裴光庭，忠诚公正与生俱来，礼乐出于天资，是国家的重臣，掌管传达诏令的要职。他作为百官的表率，众多功业便能凝聚；鉴察九流人物，能够使众望都得到允当满足。他进言规谏、陈述可否，常常竭尽明智谋略；对断简蠹书，读过便能背诵而不忘。本来可以在研讨古人之外，阐明尊崇儒学的道理，谋划朝廷经纬之策，撰写秘馆论思之文。众人都说你与此职相合，这也有助于我的治理；去接受这项宠命，努力显著建立宏大功绩。可充任宏文馆大学士，其余官职照旧。○加授白履忠朝散大夫制 处士、前秘书省校书郎白履忠，学问优长于缃帙典籍，道德使丘园增光。他探究幽深奥妙而能见到细微之处，隐居却能通达自己的志向，所以应当访求并引进洙泗一带的贤者，访察夷门之中的高士。他的清白风操自然高尚，贵重的冠冕并不值得看重。如今年老将暮，章服品秩应当加授，使他承受礼遇优厚的命令，也用来符合尊崇贤者的美意。可授朝散大夫。○放还白履忠制

译卿以孝悌立身，以清静退让敦厚风俗；年过耆耄，不与尘俗混杂。你的盛德早已闻名，因此赐予通班之荣，难道只是为了表彰山林隐士，实在是想奖劝人伦。暂且游历上京，然后从容返回故乡。○申明并严格执行铜禁制 古代铸造钱币，是为了使有无不同的地区相互流通，使大小不同的物价得到平衡，使服用所需的物品能够保全，使贫困孤单者得到资助。钱币所带来的利益，是人们所急需的。然而丝帛、布匹、财货、谷物，才是百姓的根本。如果根本之业低贱而末业之物贵重，人们就会抛弃低贱的根本而追求贵重的末业。所以有盗铸钱币的人，冒着严刑也不悔改；藏匿钱财的人，不是获得加倍利息就不肯拿出来。如今天下钱币日益减少，布帛的价值颇为轻贱，想使天下流通，怎么能够做到呢？况且铜，饿了不能吃，冷了不能穿，既不能直接作为器用，又不同于珍宝，只能用来铸钱，使它流通。因此应命令各地增加铸钱数量，委托按察使申明法令，严禁私自贩卖铜锡，仍然禁止制造铜器。各地开采的铜、铅，由官府按价收购，不得压低价格，务必使百姓获利。○东郊迎气推恩制 帝王的大化，已经完整记载在所陈述的典籍中；施行政令必定顺应时令，将奉承上天而养育万物。考察古代治道的要领，没有不从这里出发的。我自从承受帝位，恭敬地顺应上天，万物同心，诸般事务简约易行。我调和日月五星以观察▯玑，劝勉百姓勤于农桑，日复一日地谨慎，到今天已经二十年了。何尝不是早晚敬畏，忧劳在心，思求使百姓得到安定，使政事更加宏大？正值新年初始的吉日，乘着时令颁布政令。因此敦厚根本、恢复古制，必定要考察《月令》，开始谋划建立法则，先在春郊举行祭祀。应当趁着举行礼仪的日子，另行布施更新的恩泽。天下现今被拘禁的囚徒，自开元十八年正月五日黎明以前犯罪的，死刑以下的罪，不论轻重，不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不论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现今关押的囚犯中，通常赦令不能免除的，也全部赦免。左降官以及流移、配隶、安置、罚镇效力之类，都应酌情迁往较近之处。已经恢复官资的，到叙用时不必再作为牵累。流人、配隶以及携带全家家属者，如果所犯罪行不是抢劫伤害之类，而本人已经死亡，其家属放还故乡。流人以及左降官中考核期满、服役期满、丁忧期满、服丧期满的，也依照惯例稍微酌情迁往近处。那些丧失官职爵位、获释回乡而不予录用的，以及各种因停职、解职、免职和替代他人等原因受处分但不是犯贪赃罪的，应命令有关部门查验核实，酌情收录叙用。年老体衰或患病的，仍授予致仕官的待遇。天下百姓今年的地税，以及各种勾征的欠负等名目中已经落在百姓名下而尚未缴纳的，一律怜悯免除。亚献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宁王宪赐物一千匹。文武百官和各有司掌职人员等，各赐束帛，数量各有等级。天下境内赐予▯三日。海内五岳四渎、各镇名山大川及灵异遗迹，以及自古帝王中得道成仙者、忠臣义士先前已有祠庙的，都命令各郡县分别设置祭祀。○建立齐太公庙制 天地具有深厚的作用，阴阳因此运行；帝王的宏大事业，要靠文武来垂示规范。因此四时在于平均分布，五种材能有赖于并用。于是考察天地的意义，说明文武之道；追述旧有典章，这项制度过去还不完备，现在从我开始补足其中缺漏。过去伏羲氏建立弧矢的象征，黄帝有使用甲兵的事业，都是为了平定祸乱、拯救生灵，把文武两种权柄分别设置而共同施行，使它们配合天地两仪而长久存在。至于用仁义来驾驭它，用礼乐来推行它，龙豹般的变化舒卷不可测，星辰应时变化而没有固定方位，这由谁来主持呢？那就是齐太公的道术。因此宣尼大圣以文德教化成就天下；尚父姜太公作为军师凭借武功弘扬诚信。齐鲁的治道由此确立，亲近贤人的教化由此兴起，郁然成为政治的源头，尊崇了我们的王业。于是使金石乐器演奏的乐章，永远传播在蹲龙之庭；祭祀祖先的享礼，却不在非熊之室举行。如果文武一同设置，这种情况就不会如此。难道是王道衰微于末世，礼制在前代贤者那里已经失落；如今尊崇将帅，正是庆幸之事在今日彰明。应当崇重这一大典，把恩泽垂留给后代。命令两京以及天下各州各设置一所太公尚父庙，以张良配享。春、秋两季，取仲月的上戊日祭祀。各州宾贡和武举人，依照明经、进士举行乡饮酒礼；每次出师命将，辞别之后、出发之日，便到太公庙举行告辞礼。还要选取自古以来功业显著、能够安康救济百姓的名将十人，依照十哲的例子配享。○幸临东都制 三秦、九雒，都称为帝京；每五年巡行一次，是国家的时令典制。西部上等肥沃之地虽然有丰饶的好处，却仍然劳于转运；中部土地适中，是舟车汇集之处，也颇闻积储丰厚。这就是我审察时势、斟酌适宜，期望有利于万物的原因。何况黄河、汴水一带屡获丰收，江淮也多次丰登，二周地区急切表达希望皇帝巡幸的诚意，三川地区勤勉地请求我前往；然而我还没有立即顺势出行，姑且顾念百姓劳苦，准备等到来年，才商议出巡。近来京畿附近的土地雨泽不均，陕州、洛阳交界之处，庄稼却也丰盛，实在不能等待到明年，或许可以借此协和光明的天下。哪里是放纵心意贪图安逸，不过是期望顺应民心而巡幸罢了。两京的供帐，早已储备准备；十月收割完毕，正可乘此空隙。确实可以备好法驾，整肃仪仗，清道经过崤山、潼关，巡察河洛风俗。应在今年十月四日巡幸东都，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办理。○加常芬公主实封制 常芬公主在宫中接受了教诲，出嫁合乎礼仪；赐予名号、疏通封爵，虽然已经符合先前的典制，但推恩给予食邑，尚未在后来的命令中提高。应当书明她享有汤沐邑赋税的荣耀，用以彰明筑馆迎亲的礼义。可食实封五百户，于今年九月丁巳日下嫁张去奢。有关部门详细准备礼物，依照旧例办理。○发放各州义仓粮制 遵循上天的规律，分用土地的利益，这是百姓的事情；如果不救济养育，就无法取得成效。致力于春、夏、秋三时的农事，遵守五种教化，这是国家的典制；如果没有喜悦劝勉，就不能成就事业。我半夜仍思考治理，天亮便听朝理政，惠爱安抚众民，像保护初生婴儿一样。审议狱讼来减缓死刑，减轻征税来使百姓安宁。年成颇为丰收，时政大体得到整治。然而使家家富足的长久之计，仍有不均之处；囤积利益的人，还听说在不断聚敛。静心思考这件事，应当有它的原因。听说贫困低下的人，正值农桑之时，大多缺少粮食和种子，都要借取高利贷，致使贫者日益削弱，富者年年增益。这不是所谓减少不足、补益有余，也不是致力于农业、敦厚根本的办法。我想扩大惠爱体恤，用来帮助贫困者。况且义仓原本就是为公众设置的，要用它救济百姓，难道只是储存在王府供我个人使用吗？从今以后，天下各州每到农桑时节，就命各县审查核实贫困户所需的粮食和种子，按照人口粮食需要从义仓借给他们，到了秋收以后，照数征收归还。这样或许能使耕作者成就事业，使务农者知道受到劝勉。使生命丰厚、德行端正，时令顺利、万物成长，国家富裕、家家丰足，就在于此。凡主管守令，都要以此符合我的心意。○宽宥天下囚徒制

译施行庆贺、布施恩惠，是为了奉行天时；缓刑、怜恤狱讼，是为了爱护人的性命。如今阳和之气依次布施，草木自然荣茂，但有人却陷入罪籍，受到舂米、砍柴之苦；同样蒙受天地养育的恩泽，却未能充分享有生长发展的恩惠。想到这里，我深感怜悯。希望扩大顺应时令的恩泽，以哀怜百姓。天下囚徒中罪至死刑的，特别宽宥，改为配隶岭南偏远险恶之地。犯十恶罪以及制造伪书伪诏的首犯，酌情杖决一百，长期流放远恶之处。流罪罚镇三年。徒刑以下的罪犯，一律释放。官吏犯贪赃罪而案件尚未推究完毕的，仍须追查取得实情，确定罪名以后，再按降等赦免的条例处理。计赃一匹以上，以及与百姓结有怨仇的，都不必让其重新入仕。上都委托中书门下疏理案件，京城委托留守，天下各州由长官当天办理。凡责令交保、停职等类别，也都依照此例处理。○追封安金藏为代国公制 有义气便不推辞艰难，以忠诚作为美德；保卫扶助君主，安定巩固国家，就必定承受荣耀的恩宠和土地封赐。安金藏以忠义奉献国家，以精诚侍奉君主。过去正值酷吏肆意逞凶，暗中施行谋害构陷；在令人疑惧的关头，他激发忠烈之诚，突然拔刀剖开胸腹，以此保全并证明先圣。面临危难便献出生命，挫败奸邪的阴谋；转祸为福，获得了明夷之贞。虽然鸣玉衔珠的荣命已经具备，但酬答功劳、疏通爵位，尚未完全达到这种特殊荣耀。应当把宠荣加在圭璋组绶之上，并把他的姓名刻在金石上。○幸临北都制 过去掌握皇权、执持天地大法的人，有的巡行各方来接受朝见，有的巡狩各地来观察风俗。因此黄帝轩辕氏到过崆峒的郊野，夏禹在涂山举行会盟。虽然这些都是古代遗事、先王的高尚事迹，但考察他们出游巡幸的情况，也稍稍涉及遥远的往昔。我自从君临天下以来，抚恤安定民众，法驾很少依照巡幸的礼仪出行，百姓多有盼望我归来的叹息。每当想要按时巡行、借此布施和气，又顾忌百姓劳苦，最终总是中止。只有那里的尧代遗风，古朴风俗仍然急切；相比于谯郡，与王业有相同之处。西汉高祖长久怀念沛邑；东汉几位皇帝也常巡幸舂陵。难道不是因为遥远地追思乔木，不忘敬重故乡的桑梓？何况那里与京畿相近，城池又是列置的都城，既有巡幸的常例，也能兼顾情感和礼制。又有嵩郡，地势险要，处在天下中央，而陵寝之地遥远，登高遥望更增感慨。况且巡行可以布政施教，实在能够抒发追怀的心志。应在今年十月十二日巡幸北都，随即返回西京，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办理。○命贡举加试《老子》策制 《老子·道德经》，应命令士人和百姓家中各收藏一本。每年贡举人应酌情减少《尚书》《论语》策问一两条，按减少的数目增加《老子》策问，使人尊崇道的根本，广大有益于教化的源头。如今这道敕令，也应每家置备一本，经常反复省察，以体察我的心意。○命李▯出使吐蕃制 继承友好关系的道义，即使对象属于边远夷地，奉命出使，也必定要选用亲近而贤能的人。事情要在当时得到重视，礼仪因此要高于一般异俗。选拔众人的人选，没有谁能超过宗室英才。工部尚书李▯，性情柔和美善，见识明达公允，是公族的领袖，是朝廷的表率。如今金城公主已经在吐蕃，汉廷公卿并非没有能够专门应对的人；只是怀念远方，哪里能够忘记呢？应持节充任入吐蕃使，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发遣。○遣使宣慰江南、淮南等州制 去年江南、淮南有些地方略遭旱灾，河南数州也有水灾损害。百姓皇甫翼等都说他们能够胜任，命他们奉行我的诏命；其中若有缺粮断炊、需要赈济借贷的，便根据实际情况处理，回来时奏报。○授韩休黄门侍郎同平章事制 我想实现天下和乐昌盛，政事需要贤良辅佐，长久以来在睡梦中勤切思求，近来终于在朝班之中找到了。尚书左丞韩休，所蕴含的道术宏大深厚，秉持的德行能够治理长远；清正诚信足以规范万物，平素操行足以约束他人。他一入朝廷，便充分表现出体恤国家的品格，志向在于公正光明，忠诚足以贯彻始终。能够辅佐我身，匡正王法，民众的期望正在于他，朝廷的选择没有超过他的人。应当在琐闱接受任命，使他兼任宰辅之职。可守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准许礼部尚书王邱致仕制 王邱早年便负有良才，多次在外任职而官秩显著。近来因患病，姑且让他优闲休养。听说他家中屡屡空乏，连医药也不能供给；长期在外任官，于是没有余财。操守能够如此，古人又有什么遥远的呢？况且优待贤者的道理，是典籍首先看重的；救济急难的适宜之举，正是激发功劳的所在。他的俸禄等一切待遇，都应当完整供给。用来表明格外优厚的恩泽，也用来彰显操守坚贞清白的官员。○加张果封号制 恒州张果先生，是游行于尘世之外的人。他的行迹早已高尚，深入幽深玄妙之境；混同于光尘之间，应召来到宫阙。没有人能详细知道他的年龄，只能姑且称他为羲皇上人。向他询问道的枢要，他全都契合道的根本。如今特意施行朝廷礼遇，于是降低身份赐予宠命。可授银青光禄大夫，号为通元先生。○授裴耀卿侍中、张九龄中书令、李林甫礼部尚书制 门下：按照《春秋》的义理，还要衡量卿等的才干。王国能够成就事业，没有什么比宰相之位更重要的。为了增加任命的分量，必定要使名位相称。中大夫、守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宏文馆学士、赐紫金鱼袋、上护军裴耀卿，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学士、副知院事、兼修国史、紫金鱼袋、上柱国、曲江县开国男张九龄，都是经邦济世的人才，足为百官的表率。正议大夫、检校黄门侍郎、赐紫金鱼袋、上柱国李林甫，具有源泉般的智慧，能够继承并发扬前人的事业。既然中枢机密之任已经光显，又以亲近贤能者为首；考察他们能够协调群体，所任之处都有诚信，难道只是在今日才加以咨询选拔吗？所以多年考察选择，国家权柄有赖于他们，国家礼制得以清明。应当命名为鼎臣，置于朝廷廊庙。裴耀卿可授银青光禄大夫、守侍中，学士、勋官照旧；张九龄可授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令，集贤院、修国史、勋官照旧；李林甫可授银青光禄大夫、守礼部尚书，门下三品、勋官照旧。主管部门执行。○授信安郡王衤韦滑州刺史制 门下：训导风俗、安定百姓，依靠的是贤能的牧守；不计较过失而录用人才，这是美好的典制。使持节、卫州刺史、信安郡王衤韦，器度才能优美，为宗室所推重；才能足以应对政务，长期以来本应受到任用，只因防范过失不周全，才接受降职贬黜。想到旧日情谊，亲睦宗室的义理正在于此，应当将他从远方调回，使他在近畿分掌符节。可任滑州刺史。○封李过折为北平郡王制

译高高悬置爵位官秩，是用来等待有功劳的人；有才能的人得到它，本来就是适宜的。契丹兵马官李过折，是蕃部中的贵族，边塞之下的雄才。他谋虑深远，既能转祸为福；当义勇奋发时，又何异于迅疾的雷霆？所以使多年积累的应诛之罪一朝洗涤，使像鸟雀逃窜的部众重新成为戎人，使鹰扬般的军队暂且停止边境战争。想到他的忠诚节操，应当越级给予爵位，特别赐予国象辂的封赏，并用不同于龙城的礼仪相待。可封北平郡王、同幽州节度副大使。赐帛一千匹。○授李尚隐户部尚书、益州长史、剑南节度采访使制 门下：司徒的职务，事务繁重，涉及九种赋税；节帅的职责，寄托重大，统辖十州。能够兼任并统领这些事务的，只有有才干的人。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上柱国、高邑县开国子李尚隐，才能高长而能施用，直道而善谋，屡次登上重要职位，晚年的操守更加坚厉。面对事务能够果断决定，不会陷入烦琐苛细；除去邪恶毫不犹豫，不回避强暴有势力者。一定能够对内调和土地民众，对外安抚华夏和夷族，保全休养万民；使夏官之典得到修明，澄清三属地区，同时总领使臣的事务。可守户部尚书，兼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持节剑南节度营田副大使，兼节度采访处置使；散官、勋官、爵封照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赠兖国公陆象先尚书左丞制 陆象先内含和气、涵养精粹，以道义立身；身迹处在尘世之中，心神却游于万象之外。他盛大彰明自己的美德，光辅先朝，于是受到优厚恩典，成为师保之臣。正准备接受任命，以配合上天的祥瑞，重病却无法痊愈，美好的声音突然隔绝。想到旧日情谊，内心震动哀悼，应当表彰他端揆之职，以光耀他的葬事。追赠尚书左丞，赐助丧物二百段，米粟二百石。○千秋节宴请群臣制 自古流传的风俗，逢年过节相互欢庆，也应当因事而举行，规模大小取决于实际情况。我生于仲秋，生日正是初五，于是定为嘉节，庆贺感念之情确实深厚。如今正值时令和顺、天气清爽，年谷渐渐成熟，朝廷内外无事，朝野▯安；若不趁此时节，怎么称得上宴饮欢乐呢？卿等立即入座饮酒，彼此尽情欢乐。○授庆王琮司徒制 门下：你担任司徒，是为了亲近百姓；我有抵御外侮的任务，于是整治六军。朝廷内外的重任，藩镇屏障都属于此职。太子太师兼凉州大都督、河西诸军州节度大使、支度营田九姓长行转运使、上柱国庆王琮，能够亲自勤勉，确实符合这些教诲。每每有志于敦厚学习，常常不忘记乐于行善。侍奉君上的道理，在于忠诚顺从；举荐任用人才的原则，亲疏都一样。确实可以把国家教化托付给你，接受广泛谋议，勉力谋求你的功业，以替代并完成我的命令。可守司徒，其余官职照旧。○答侍中裴耀卿论服制手制 从服有六种，这就是其中之一。降等减杀的服制，礼书没有明确文字；这些都是根据自身与亲属的关系来制定服制，其中有所减抑，全是推恩的结果。我心中有不安之处，所以命令详细议论，并不是想苟且要求改变古制，以显示与古人不同。卿等认为外族亲属之间，礼制没有厌降报服的制度，所引的依据非常疏远。况且姨母、舅父，是旁系亲属中关系最亲近的。若从亲属关系来说，他们也与姑母、伯父相当，难道所引的依据疏远，反而要降低亲近亲属的服制吗？况且妇人跟从丈夫，姨、舅的丈夫既然有服，便随从丈夫服丧，这尤其是亲睦亲属的表现。实在是想使不肖的人也能努力达到，使贤者能够屈尊俯就。卿等应当仔细详审。○罢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为尚书左右丞相制 门下：调和阴阳、作为端揆的表率，如果不是人中豪杰，谁能符合众人的推举？金紫光禄大夫、侍中、宏文馆学士、上柱国、稷山县开国男裴耀卿，才干确实是国家的栋梁，声望足为人的典范；怀有舍身为国的节操，竭尽奉事君上的忠心。金紫光禄大夫、中书令、集贤院学士、修国史、上柱国、始兴县开国男张九龄，器度见识宏大深远，文章辞藻博大丰赡；具有经邦济世的才量，拥有谋划筹略的能力。自从辅佐台阶，纲常秩序便得到整饬；他们坚持正道的心志更加坚定，直言敢谏的操守更加坚强，都可以作为百官的表率，整治光大各种功业。应当调回中书省的职任，使他们位列宫师的表率。裴耀卿可守尚书左丞相，张九龄可任尚书右丞相，散官、勋官、爵封照旧。主管部门执行。○升迁卫州长史卢见象等制 善于治理的人，根本道理在于极端公正；善于任用官员的人，使财物没有滞留而不能使用。如今各地官吏分列于郡国，政绩有可以考核的，政事有的也值得称道。既然长期任职，就应当依次叙进官位。卫州长史卢见象等，近来在条察任上能够显著建立声誉功业；计算任职年限已有成效，便按照时令议论升进。希望以此使人知道劝勉，同时也说：不要遗弃那些急于求进的人，让他们从自身努力而逐渐达到。廉耻之道丧失，干求进用的责任很重。悠悠众人，我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凡在各个职位上的人，都应当体会我的心意。○恤刑制 我侥幸承受盛运，实在有愧于明哲的先王。然而怜悯刑罚、慎重用刑的心情，无论大事小事都必须谨慎。自从君临天下、把百姓当作子女养育以来，我从未施行极刑，也未兴起大狱。上天降下鉴察，应当以祥和相应；我希望符合使国家平和的典制，使百姓达到仁爱长寿的境域。从今以后有人犯死刑，除十恶罪外，应命中书门下与司法官详细审察所犯罪行的轻重，具状奏报。○推恩臣民制 崇尚德行、尊重年长者，是三代的大义；敦厚风俗、劝勉教化，是五教首先要做的事。曾任五品以上清要资序官职、因礼制原因离职的，由有关部门详细登记姓名奏报；年老有病、不能胜任政务的，准予致仕。道士、女冠应隶属宗正寺。僧尼由祠部考核管理。各部门每逢旬日和节日休假时，都不必亲自处理职事，任其追随胜境游乐。把这道诏令宣示朝廷内外，使大家知晓我的心意。○命宇文晏承袭介国公制 《夏典》中有虞宾的位次，《周书》中记载微子的封爵，都是为了启发前代帝王、光大发扬后代子孙。因此介国公宇文超的儿子宇文晏，有这样显赫的美好世系，是我所嘉许的贵客。他天性肃敬和谐，温润而合乎礼法；平素有助祭的仪容，宛然是适宜治理国家的人才。现在恢复你的封国，以承受上天的美福。可承袭封为介国公。○废皇太子瑛为庶人制

译朕亲自承受上天的命命，继承守护先祖的基业，不敢使它失坠，将以此裕及后代。所以选择贤良的继承人，筹划奇才，这是国家的根本。难道不是这样吗？太子瑛自幼受到宠爱，朕于是加以教导诱掖，亲自为他选择师傅和楷模，希望他日益进步。年纪长大成人后，便为他举行婚礼和冠礼；可是太子妃的兄弟暗中谋划异端。前些时候在东都，朕很听到一些疑议，因此将妃兄薛愿流放到海边。朕引导教诲他，希望他改过向善。驸马都尉薛钅肃也是妃子的兄长，如今又煽动迷惑，图谋陷害兄弟。朕说起这些，面对天下实在惭愧；教导他而他不改，又能怎么办呢？实在是不得已，只能归于大义，太子瑛可以废为庶人。鄂王瑶、光王琚等人，从幼年到长大，朕都加以抚养教育，为他们选择师傅，希望他们恭敬顺从；可是他们不遵从教诲和典章，暗中滋生异端。等到他们和太子瑛一起勾结那些凶人，同恶相助，事情也已经暴露，都招致了罪责。罪孽是自己造成的，按大义应当灭亲。因此一并降为庶人。驸马都尉薛钅肃离间骨肉，迷惑扰乱君亲，暗中交通宫禁，引进朋党，使太子失陷于不友爱，使两个王子误入不义之途；这种险恶轻薄的行为，终于成为家风。各种恶行都已自行显露，凶恶邪僻也完全暴露。按照他所犯的罪，本应加以严厉诛杀；但想到他是姻亲，姑且施行宽大的典制。免去两观之刑，令他流窜到三危。可以长久流放到▯州，编入当地百姓。○加乐安郡王瑗等实封制 门下：兄弟的儿子，属于近亲，恩情尤其深厚；恩惠礼遇之情，对于这些孤儿更应加倍亲切。因此，故惠宣太子的儿子、守鸿胪卿乐安郡王瑗等人，都能自我砥砺，做到修养名节，继承先人的事业，拥有美好而良好的声誉。他们能够使曲阜的封爵增光，也没有辱没高阳的宗族。想到往日的遗憾，即使百身也无法追赎；抚恤在世宗亲的恩典，应当赐给他们千户食邑。可共同食实封一千户。主管官署施行。●卷二十四 ☆元宗（五） ○迎春东郊制 从今以后，每年立春这一天，朕将率领公卿亲自到东郊迎接春天。此后夏季和秋季，常在每季第一个月的朔日于正殿诵读时令，礼官立即修订撰写仪注。既然要成为固定的制度，就是常行的礼仪，应当务求简省便利，不要使人劳苦烦扰。○赠武惠妃贞顺皇后制 活着时有美好的德范，死后没有得到相应的荣典，难道只能让它施及朝班，还应当使之接近施行政教的地位。这样可以垂范后世，才是通行的典制。因此，惠妃武氏，年少时温婉柔顺，长大后贤良明达，行为合乎礼经，言语符合图籍史册。她承继外戚贵族的华贵世胄，升居后宫的尊贵等级；身居尊贵而不自恃，谦逊反而更加光彩。用道义修饰自身，以和善对待下人。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德灿然兼备，六宫都以她为准则。法度存在于自身，不依赖珩佩等外物；亲身节俭以感化他人，率先实行俭约。早年就有非凡的仪表，本将使国家正位；前后坚决推辞，辞谢而不接受，突然至于死亡，实在令人深切感伤。于是使玉衣的荣庆来不及在生前享有，象服的荣耀只能徒然增加于身后。可以追赠为贞顺皇后。应令有关官署选择日期，举行册命。○封临晋公主制 赐予汤沐邑并建立封爵，是古今通行的典制，岂只是尊贵在于恩宠的等级，也兼在于崇尚美好的名号。第二女天性温柔和顺，生来就懂得法度。总是遵循女师的教诲，使她天然的资质得以成就。行笄礼的礼仪将要在她成年时举行，备办礼物的恩典也使她能够拥有井田式的赋税。可以封为临晋公主，食实封一千户。○赠同安郡王▯太子少保制 对侄子的恩情，特别深厚于情理礼制；亲睦宗亲的义理，也必定要完备他的哀荣。同安郡王▯，禀性淳厚和善，内心忠诚顺从，是国家的屏障栋梁、宗室枝派的仪表；他的封爵如磐石般稳固，原希望永远巩固下去。可是流水不停，忽然叹息他寿命短促；悼念逝者的情怀，正是内心最深切的感受。应当增加荣宠的诰命，以装饰他的幽冥之所。可以追赠太子少保，丧葬事务由官府供给，陪葬于桥陵。○春郊礼成推恩制 帝王的教化，典籍中都有记载；要奉承上天、养育万物，就必须顺应时令施行政事。虽然《礼》的文字已经明载，但亲自祭祀的礼仪却有所缺失。朕自从承受帝位，已经超过二十年。承蒙宗庙社稷降下福祉，依赖公卿同心协力，万物丰盛成长，各项事务简约平易。朕想使百姓达到仁厚长寿的境界，因此敦厚根本、恢复古制，将一定考察《月令》，谋划开始并建立法则，先在春郊举行祭祀。应当趁着举行礼仪之时，普遍施布更新的恩泽。天下现被拘禁的囚徒中，凡犯死罪的，特别免除死刑，发配流放岭南；死罪以下的罪犯一律释放。朕每每想到百姓因征戍而困弊，亲戚多有离别的怨恨，关山之间往来奔波劳苦，何尝不为之悲悯于心，日夜增添叹息。因此另行派人招募，以充实边军，给他们厚重的赏赐，并让他们常住边地。如今各军招募的人数将近充足，在中原地区，自然可以停止用兵。既然没有战争之事，就足以保全农桑事业。从今以后，各军的士兵都应停止派遣；现驻各地的士兵，也一律放还。京畿之内，各种劳役繁重，想到百姓的劳苦，岂能忘记优待抚恤。近来栎阳等县土地多盐碱，民力不足，以至荒废。最近开渠决水，稻苗都已生长，既然已经成功，难道只让少数人独享其利。京兆府境内，凡应当开垦的稻田，都应分给贫困丁男以及逃亡后归来的百姓，作为他们永久的产业。《尚书》不是说过：“不要做无益的事而损害有益的事。”《论语》不是说过：“奢侈就会不谦逊，节俭就会坚固。”遥想前代，我曾把这些话铭记于心，想要去掉雕饰而归于朴实，希望上面实行，下面效法。从今以后，王公不得进献珍贵物品；有关官署凡涉及宫室修造的事务，都务求节俭，只求遮蔽风雨，不要追求华丽装饰。至于金玉器物和各种雕镂之物，朕因蕃客有所需求，准备用来宴饮赏赐。如今民间风俗相互仿效，既耗费财物于无用之处，又制作奇巧之物相互夸耀，败坏风俗、伤害农业，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一律禁止，以断绝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