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十六

译法师名怀恽，俗姓张，是南阳人。远祖因做官而迁徙，后来迁居京兆。二十一代祖张安，任晋朝丞相，袭爵鸿胪公。高祖张融，任黄门郎，升任太子庶子。祖父张英，唐初出仕便任太常太祝，袭爵天平公，不久转任吴王祭酒，执掌兰台文书，位列清雅朝班。法师天性聪敏，慈善成就了他的风骨。母亲常山夫人姓乐，怀胎的月份便不食荤腥；生下他的那天，内心欣喜而持守禁戒。到他年满七岁时，已经特别异于一般儿童；有时烧树叶作香，有时聚沙筑塔，即使华车绣毂经过，也从未停步；面对月下楼宇、香气楼台，怡然忘返。高宗天皇大帝顺应天道、安抚时运，从东方震位出而披览图籍，虚心求贤，明察而礼贤。总章元年，皇帝梦见法师，忽然降下诏书，从远方召他来。于是法师来到丹槛之前，靠近青蒲席，充分献上真诚，特别受到褒奖。皇帝亲自授给他朱绂，令他享有入居中书省的荣耀；法师却坚决请求穿僧衣，愿意寄身于鹦林的佛门之地。奉敕在西明寺剃度，‘善来’之声忽然唱起，恶业仿佛消除；穿上三衣后，不久便加入四众。勤奋修行迅速积累，想到五分法身已经不远；精勤刻苦更加深厚，想来三大阿僧祇劫也并不遥远。当时有亲自证得三昧的高德善导阇梨，他如慈悲之树森然茂盛，如悲悯之花光彩照耀。他清除情念中的诸多烦恼，在莲台上扶持藤井；教化无边无际，把铁围山中的众生驱入宝国。法师听闻他的盛大功业，便正式结成师徒关系，祈求获得解脱的规范，发起菩提心愿；一旦承受微妙旨意，十多年间都亲蒙真乘秘偈的传授。自思福分浅薄，老师和资助者早已亡故；想到遗留下来的功业便心碎，回顾往日恩德便泪流满面。于是思考墓地所在，正式营建坟墓，在凤城南面的神和原建造灵塔，这是合乎礼制的。那里前面是终峰之南镇，后面是帝城之北里。歌钟喧腾传出，仿佛把上界移到幽冥之门；泉流激荡飞洒，背后连接河流，面向阳光。又在塔旁广泛建造伽蓝，无不堂殿峥嵘，远远仿效忉利天；楼台高耸，直如描绘祇园。神木灵草凌越严寒而独自秀美，叶色幽暗、花朵明丽，超过严霜却不枯萎。岂只是风高气爽、适合声闻进道的场所，也还是临水面山、菩萨保全真性的地方。又在寺院中建造大▯堵坡塔，周围二百步，直上十三层。有时观察星象以筹划工程，有时等待太阳运行以制定规制；其中获得天帝的芳踪，也显现龙王的秘迹。层层佛事，穷尽鹫岭分身的神妙；种种庄严，穷尽昆邱所出奇珍异宝。但由于至诚能够感通许多事，冥冥中的力量也相助，所以能够远远感动皇帝的心意，命人送来舍利，计算有一千多粒；又加上七珍制成的匣笥，随着这段殊胜因缘，赐下百宝幡花，命令兴办供养。则天大圣皇后承受九天的眷顾和天命，踏着三圣留下的美好时代，仍然心向金园，情愿欣赏殊胜的遗迹。有时频繁亲临清净寺刹，倾尽海内名贵珍宝；有时多次探访寒暑变化，舍出河宫中的秘藏珍宝。法师把皇后所赐的丰厚财物分散施舍，并全部用于善行。法师的事业和修行高远，利益众生繁多，所以名声震动九重宫阙，美名充盈四方部洲。奉永昌元年敕令，征召法师为寺主。于是整顿僧众，规划佛门。僧门人才济济，戒德高峻而更加坚固；青色佛宇僧众繁盛，常住财物丰足而更加充实。他仍然才华足以称为世间珍宝，道行受到当时尊崇。无论知晓他的还是不知晓他的，都从他的偈句中仰求醍醐；无论认识他的还是不认识他的，都从他广大的教法中询问法乳。法师内怀慈悲而诱导众生，向外宣扬佛法，盼望传承圣人的旨意，以报答后来求法者的期望；每次讲说《观经》《贤护弥ヌ》等经，往往达到数十遍。我们这个世界，风火相互鼓荡，众生被烦恼纠缠；系缚于生灭之中，停留在无常的短暂生命里；钻研事相和真理，攀缘不可急于求得的虚妄关隘。如果不乘佛的愿力，寄托形质于净土，那么恐怕长久沉沦，永远隔绝于清净境界。因此在谈论佛法时，恳切劝告当时大众：行住坐卧四威仪中，都一心专念阿弥陀佛，愿乘此殊胜因缘，求生净土。又因为般若神咒能够使人迅速证得菩提，弥陀佛名也希望能够横越恶道。其他各种妙典，虽然全都积聚在心中；对于这种殊胜因缘，也已经广泛游历于智慧府库。曾经诵读《大般若咒》将近四万遍，又诵《弥陀真偈》十万多遍；这样理当使精纯真实的心念得以成就，念头虽微小却必定有所成就。即使偶尔在行持中有二三次功夫白费而没有得到效果，也不只是诸佛现前、神人捧锡而已！法师为众生承担重担，摄受这些群生；在耶山举起宏大的火炬，在见海中摇动宝船。可悲啊！娑婆国土之中，人多弊恶；即使拥有珍台宝界，也要凭借殊胜道友才能归心；至于想要远远飞升远行，也要借助良好因缘才能前进。我冒昧依据这个道理，发起诚心。于是广泛劝导有缘人，奉为九重万乘之主以及四生六趣众生，建造一座净土堂。堂宇无不虬曲栋梁凌空，彩虹般的横梁架向高远；朱红楹柱映照太阳，青琐窗格引来清风；不待春天，回廊和井栏便舒展花朵；不等天黑，高重屋檐便聚积云雾。于是神龙来到，远远镇守玉阶；宝凤来仪，回来陪伴桂木门户。雕饰屋脊、彩绘栋宇的奇异，穷尽天地造化的规模；圆窗方镜的奇巧，极尽人间和天界的技艺。又在堂内造阿弥陀佛、观音、势至像，又造织成像及其他功德像，形相奇特，容貌深沉纯美。山中豪杰演说妙法，仿佛照耀三千世界；海中明珠擒取华彩，如同观看百亿世界。有的因缯帛诏命而采绘，获得慈氏菩萨的全身形象；有的铺陈书札而驰誉，得到忧填王的超逸构思。岂只是如来自在，仿佛降伏上界魔王；也有菩萨欣悦欢喜，似乎正在救济下方苦难。以心作为寄托生命的住宅，心荣耀则生命也荣耀，心衰败则生命也丧失；以志作为安放心神之所，志念扰乱则精神消亡。然而菩萨为了救济万物而舍弃身躯，上等善人为了遗弃形体而牺牲节操；法师心存拯救众生，奉行的事务繁多。即使在引导众生时说自己忘怀，形体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受牵累？于是忽然染上风病，疾病随时间侵袭，灵药也不能治愈，〔缺字〕器很快便去世。难道像八林一起变白那样，我佛以寂灭为归宿；栋梁将要毁坏，我的老师也同样把生死看作一回事。大足元年十月二十二日神魂迁化，享年六十二岁。临终之际，正念没有亏失，面色安怡喜悦，仿佛有所瞻望，头向北而面朝西，突然安然化去。悲哉！岁末气候猛烈，天空苍苍；乾天啊，你为何辜负他？为什么要杀害我唯一的贤良？为什么功业竟如此孤独？贤哲由此丧失。岂只是四部众悲痛满盈、感叹鹿苑荒凉，也使两宫哀悼，痛惜蜂台寂静。仍然得到皇帝回顾的眷顾，承受仙家般的恩宠，皇恩远降，于是加以制诰追赠。奉神龙元年敕令：实际寺主怀恽，示现居于三界，远离六尘，使心境等同虚空，把荣枯混同于物我之间。他是青绀寺宇的栋梁、僧徒的领袖，承继杖锡所代表的规范，践履乘▯丕的美好遗迹。虽然已经归于寂灭，不需要再等待褒扬；

译然而皇帝的恩宠惠及亲友，不能忘记丰厚的礼仪。可以追赠隆阐大法师，主管此事者执行。上人以最高的德行不断修习，良善因缘屡屡显著，所以得到上天成就的功业，用来赞助美好的法度。追念先人、慎重办理丧终，使其生前荣耀、死后受赠，足以使清净寺刹光辉显耀，经历尘世长久存在；表彰装饰佛门，和山河一样永久。弟子大温国寺主思庄等，攀援哀号，忧思积聚于心，悲伤仰慕。感叹再也没有时时覆盖护佑，仰望声音容颜却无一日能够再见。还担心岁月流逝、距离渐远，淑美善行沉没无闻。恭敬追想清高遗范，刻写这篇玄妙美文。铭辞说：娑婆世界的觉者，贤劫中的能人；经历三大阿僧祇劫断尽妄念，修习五分法身以求真实。即使显现形相也离开形相，即使不是肉身也示现为身；仍然施展智慧之筏，广泛救济迷失于津渡的人。（第一首） 十方世界的教化已经完备，双林之间示现灭度；三界空寂，四生都悲哀仰慕。正教既已隐没，微妙言说忽然〔疑字〕；于是启发前代哲人，以资助后世的觉悟。（第二首） 芳美的道业广泛传播，至盛的功烈更加深厚；青眼高僧演说圣法，白足梵僧成就真道。远远引导草芥般的众生，广泛宣扬墨尘般繁多的教法；佛门传承不断，历代都有这样的人。（第三首） 美好啊，这高尚的德行，远远继承前代英贤；声名高过四部众，声誉重于三明。慈悲周遍一切有识众生，智慧契合无生之理；法〔缺字〕如叶落，道树却滋长繁荣。（第四首） 哪里料到宿世的灾殃？老师和弟子骤然死亡。苍天啊，你为何辜负他？为什么杀害我唯一的贤良？徒然叹息传授法座，空自思念传递香火；若不是殊胜因缘，又有谁来报答这份恩光？（第五首） 遥远啊，▯野；慈祥的容颜靠近墓圹。恭敬地发起诚心，于是寄托于净土；真身容貌深沉纯美，楼台高峻巍然。希望凭借这份善根，远远报答光明的德行。（第六首） 吉藏 吉藏，族姓安氏，祖先是安息人。祖辈世代为躲避仇怨迁居南海，后来又迁到金陵。七岁出家，隋开皇末年奉诏住在慧日寺。唐初奉敕住在延兴寺。武德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上元年间给宗室的遗表 我年老而疾病积累，德行浅薄、地位低微，承蒙神明分散病气，不久便得以痊愈。但如今风气突然加重，生命已在旦夕之间，悲伤眷恋到了极点，因此写下遗表辞别。伏愿陛下长久住世，安定家国，慈悲救济四生，兴盛佛、法、僧三宝。神会 神会，俗姓高，是襄阳人。幼年投身本郡国昌寺，依从颢元禅师出家。开元八年奉敕住在南阳龙兴寺。天宝二年奉敕住在荆州开元寺。肃宗在位时奉敕入宫供养，又奉敕住在西京河泽寺。上元元年去世，享年九十二岁。显宗记 以无念为宗旨，以无作为根本，以真空为本体，以妙有为作用。真如本来无念，不是凭分别妄想所能知晓的；实相本来无生，哪里是凭色法和心法所能看见的？无念而念，就是念真如；无生而生，就是生实相。无所住而住，便是常住涅槃；无所行而行，便是超越彼岸。如如不动，而作用无穷；念念无所求，因为所求的根本就是无念。菩提无所得，因而清净五眼而彻见三身；般若无所知，因而运用六神通而弘扬四智。由此可知，就是定而无定，就是慧而无慧，就是行而无行；本性等同虚空，本体与法界相同，六度由此圆满，道品因此没有缺失。由此可知，我与法的本体皆空，有和无一并泯除。心的本来就是无作，道常在无念；无念、无思、无求、无得。不属于彼，也不属于此；不去，也不来。体悟三明，心通八戒。功德成就十力，具足七种珍宝，进入不二法门，获得一乘真理。妙中之妙，就是妙法身；天中之天，便是金刚智慧。清湛而恒常寂静，作用没有固定方所；起作用而常空，空寂而常起作用。起作用而不执为实有，就是真空；空寂而不落于断无，便是妙有。妙有就是摩诃般若，真空就是清净涅槃。般若是涅槃的因，涅槃是般若的果；般若无所见却能见，涅槃无生却能生。般若与涅槃，若说名称不同而本体相同，是随意义而建立名称，所以说诸法没有固定相状。涅槃能生般若，所以称为真佛法身；般若能建立涅槃，所以称为如来知见。所谓知，就是知晓心性空寂；所谓见，就是见到本性无生。知与见分明，既不是一也不是异，所以能使动与寂常常微妙，理与事都如如不二；由此处处能够通达，理与事也没有障碍。六根不被染污，这是定慧的功用；六识不生起，这是如如的力量。心如境灭，境灭则心空；心与境一并亡失，体与用并无差别。真如本性清净，智慧照鉴无穷，如同一水映现千个月影，能够见、闻、觉、知。虽有见闻觉知，却常常空寂；空就是无相，寂就是无生。不被善恶拘束，不被寂静和散乱摄持。不厌弃生死，也不贪乐涅槃；无也不能执为无，有也不能执为有。行住坐卧之中，心都不动摇。一切时候都得到无所得，三世诸佛的教旨就是如此。这就是菩萨的慈悲，彼此递相传授。自从世尊灭度以后，西天二十八位祖师共同传授无住之心，共同宣说如来知见。到了达摩，来到这里成为初祖，代代相承，直到今天从未断绝。所传的秘密教法，必须依靠得到合适的人，正如国王顶髻中的明珠，终究不会随便赐予。福德与智慧这两种庄严，必须行与解相应，才能建立。衣是传法的凭信，法是衣的根本；只是指示以衣与法相传，再没有别的法。内在传授心印，使本心相契；外在传授袈裟，用来表示宗旨。不是衣就不传法，不是法就不接受衣；衣是作为法的凭信之衣，法是无生之法。无生就是没有虚妄，这就是空寂之心；知晓空寂而了悟法身，了悟法身而获得真正解脱。不空 不空，梵名阿目亻去跋折罗，出身于北天竺婆罗门族。幼年随叔父来到东土，十五岁时拜金刚智三藏为师，后来搭乘昆仑船到师子国。天宝五载，携密藏回到京师，赐号智藏。历经元宗、肃宗、代宗三朝，都是灌顶国师。永泰元年，下诏授特进、鸿胪卿，加号大广智三藏。九年，敕令加开府仪同三司，封肃国公。同年去世，敕令追赠司空。谥号为大辨正广智三藏和尚。

译进呈翻译佛经的奏表 我从幼年起侍奉先师大宏三教和尚，共二十四年，接受了瑜伽法门。后来游历五天竺，寻求尚未受学的教法；对于其他经论，又加以深入学习，总共得到梵本瑜伽真言经论五百余部，奉献给国家，详细翻译圣人之言，广泛培植福祐。天宝五载，我回到上都，奉元宗皇帝恩命，在宫内建立灌顶道场，所带来的梵文经典，全都获准翻译。等到肃宗皇帝配天继圣，又特意降下诏令，在内道场建立护摩和灌顶法，并且为国家翻译经典，帮助宣扬皇帝的教化。我所翻译的金刚灌顶瑜伽法门，是迅速成佛的道路。修行此法的人，必定能够顿然超越凡俗境界，抵达彼岸。其余真言经典，都是诸佛权巧方便，种类很多。所翻译的各种大乘经典，都能上助邦国，下息灾厄，使星辰运行不失常度，风雨调顺有序；仰仗佛力，辅助成就国家。我谨将前后所翻译的经典汇集起来，自开元至今，共计一百一卷七部，谨此上闻。翻译《大圣文殊师利菩萨赞佛法身经》的序 皇帝以深厚的仁德治理天下，以大明照临万物，普遍洒下甘露，滋润荡涤百姓。不空有幸承受圣上的慈恩，滥居翻译之职。这次奉诏，命上都义学沙门良贲等十六人，在内道场翻译完《仁王护国般若经》和《大乘密严经》等经典，希望赞扬最上正觉，求得福德来护佑圣上的身体。我私下见到《大圣文殊师利菩萨赞佛法身经》，据真正的梵本共有四十礼。过去流行的译本只有十礼，文字不完备，赞德也不圆满，恐怕违背圣者恳切的本意，又缺少使众生获胜利的内容。不空先前所持有的梵本，内容全都完备，如今将它翻译出来流传，希望有助于广大利益。其余忏悔仪轨等，都依照旧本，这里不再说明。当时是唐永泰元年夏历四月。

译《大乘瑜伽金刚性海曼殊室利千臂千钵大教王经》序 大唐开元二十一年，岁次癸酉正月一日辰时，在荐福寺道场内，金刚三藏将大乘瑜伽、金刚五顶五智尊千臂千手千钵千佛释迦曼殊室利菩萨秘密菩提三摩地法教传授给僧慧超。此后受持法门，始终不离三藏奉事，经过八年。后来到开元二十八年，岁次庚辰四月十五日，上奏开元圣上皇；五月五日奉诏翻译经典，卯时焚香燃灯，开始翻译。三藏讲述梵本，慧超执笔记录《大乘瑜伽千臂千钵曼殊室利经》的法教。到十二月十五日，翻译将要完成。天宝元年二月十九日，金刚三藏把这部经的梵本以及五天竺阿阇黎的著作，一并交给梵僧目叉难陀娑伽，命他送去，把经本和著作交给五印度南天竺师子国本师宝觉阿阇黎；过了很久仍未回来。后来在唐大历九年十月，在大兴善寺大广智三藏和尚处再次询问请教，审定大乘瑜伽心地秘密法门之后，才把《千钵曼殊经》的经本带到唐地。建中元年四月十五日，到达五台山乾元菩提寺，于是把过去翻译的唐言汉音经本留在寺中。五月五日，沙门慧超开始重新抄录，写出《一切如来大教王经》和《瑜伽秘密金刚三摩地三密圣教法门述经》的秘密义理。诸佛出世，随顺众生而示现不同形相；有志求道的人，智慧之镜本来就能通达；有念诵的人，没有任何幽隐之处不能进入。根机因缘相感相应，必定要凭借此经，登上菩提之山，除去邪见执著，契合并传受二密，获得瑜伽秘要法门，穷尽微妙之理。运用身、口、意三业，以智慧修持；戒、定、慧三学，显现而通达。证入如来之地，以信心为首，乘般若之舟，迅速超越彼岸。如今叙述曼殊室利的功德：灵异事迹遍及一切，圣觉无方，神力暗中运行。他以多尘数劫以来的悲愿，不住于菩提；一切世界本无二主，他示现为菩萨。从金色世界来到这个堪忍世界，在清凉山中引导众生，并且显现明灯、显现种种相状，以及万位菩萨。信心由此生起奇特感受；显现光明和形相，使人身都生起正智。其目的在于利益三世众生，使有情众生发愿到达菩提。其次略举经文，题写总名和序目：大乘瑜伽金刚性海总摄一切法；金刚五顶五智尊现为大圣曼殊室利菩萨，显现千臂、千手、千钵，化现千位释迦；灌顶曼荼罗中的一切诸佛，修证如来金刚菩提，具足一切法，进入毗卢遮那五金刚界。圣智圆满通达，进入如来佛心的三密、三十支金刚智镜圣道性海。飞锡 飞锡，天宝初年游历京师。住在终南山紫阁峰草堂寺，后来又住大圣千福寺。永泰元年，奉诏在大明宫内道场，与义学沙门良贲等十六人翻译经典，充任证义。楚金禅师碑 潭水碧绿而深达千丈，没有什么能遮蔽月影；松树青翠遍布万岭，没有什么能使风声止息。内在德行充足而声名传到天上的人，在禅师身上确实可以看见。禅师法名楚金，是程氏的儿子。本来属于广平郡，如今是京兆府【缺字】人。祖宗的门阀功勋，存而不论。母亲是渤海高氏，夜里梦见诸佛，因此生下禅师，真可以说是法王之子。禅师品行素朴、容颜如玉，神情和悦、气度清朗；七岁诵读《华严经》，十八岁讲解《华严》义理，三十岁在千福寺营建多宝塔，四十岁进入皇帝的梦中。皇帝上面看见法名，下面看见金字；第二天早晨派人询问，无不应验。声名沸腾于江海之间，哪里只是京城而已？于是倾出玉帛，牵引金绳，千根栋梁聚集凌空，一座宝塔高耸入云，回廊飞阁无不创建。风起时铃声响彻半天，宝珠悬挂而月光仿佛生在绝顶；使清净的眼耳受到感化，携带香花迅速奔来的人如恒河沙数，而又有许多人在无所度化的状态中得到度化。禅师曾在翠微山悟得真理，攀援藤萝到达灵迹之处，于是说：“这里是我栖身隐遁的地方。”于是上奏朝廷，在两座寺中各建一塔，都以“多宝”为名；使出家人得以安住在【缺字】之中，以彰显其清静。何况他的心如琉璃，思虑超出通常境界，工匠木匠全都惊讶于他仿佛天生便知；即使毗首羯磨尚未悟到的境界，班输也会惊愕地观看。如果这样，那么佛塔教化和髻珠之教风行于千界，都是禅师的力量，哪里只是使五天竺受到感化而已！禅师【缺字】如雷声震响空谷，金石发出铿锵之音；吟诵微妙经典六千余篇。在宝树之下，仿佛见到诸分身；在灵山之上，依稀看见三度变现。心中无所得，舌上流出甘露；瑞鸟呈现金碧之色，栖息在手中；天乐清越，在空中奏响。凡是这些吉祥感应，他都不执著于有。于是说：“法的本来没有名称，哪里用得着那些外在形相？生长万物而不自以为主宰，大概就在这里。”如果不是从衡阳承受的《法华三昧》，以及传自天台山的止观法门，怎么能使象王般的法驾转向，使圣明君主回转车驾？三次进入承明殿，宏扬佛道于六宫；后妃在御筵前长跪，天花每每飘落却不沾着。元宗题写匾额，肃宗赐给幡盖。喜鹊飞回【缺字】中，停在香楼而不下来；龙盘绕天上，悬挂在金色佛刹上而常常飞舞。玉衣装满箱子，诏书装满箱箧；书写千部经典，笔迹如露珠滴落；用以答谢皇帝汗流浃背般深厚的恩泽。夔龙般的公卿、貂冠冕服的贵臣走下黄道，整肃衣襟；隐逸高僧进入青莲，叩问寂灭之理。微小尘埃般的善知识，仿佛从百座城池而来；无边的胜士，仿佛从千朵华中而来。哪里只是当时荣耀冠绝一时？也差不多可以同佛在世相比了。虽然树林茂盛、鸟儿归巢，德高之人和万物都归向他；天地澄明的境界，虚空委曲的形态，无来而来，不往而往。所作的事情已经完成，我将要离去了吗？梦中有彩色宝座在面前迎接，诸天献上果品。到了乾元二年七月七日子时，右胁而卧，薪尽火灭，容颜如雪而神情仍在，明明白白地往生于安养国了。享年六十二岁，出家法腊三十七年。天子为之哀悯，派中使吊唁；不久又下诏命骠骑大将军朱光晖监护，并于当年八月十二日将其以佛教仪式安葬在长安城西龙道原法华兰若塔的【缺字】处。

译唉！禅师在年少时奉诏度化出家，最初住龙兴寺；中年观心，闭关于千福寺。他放下玉柄，保全天赋的光明，悟得火宅中的清凉，驾驭一乘之法独自运行。曾梦见宝塔从地下涌出，因此依梦制塔，今天所建的形制，大概是有来由的。至于神光在塔顶闪耀，圣灯在塔下明灭；绘画普贤菩萨时舍利随笔飞动，绘画诸位释迦时却【缺字】而空寂。以头顶之血刺写《经王》，指出衣中明珠给醉人看。当体空无时，便有妙用；不建立心与境的分别，与大通相同。那五色交相辉映的形相，对我的摩尼宝珠又有什么关系？它是如此豁然。丝绢、棉絮、皮革，多半由伤害生命而来；所以门徒穿布衣，寒冷时增加艾草絮衣，这是慈悲到了极点。至于降龙的钵、降伏老虎的杖、莲花衣、甘露饭，凡是这些法物，大多是敕令赐予的。不住著于形相，全都拿来布施。他的房间不储藏金钱，堂中常常流布香积之食；淡泊闲居，成为天人与人的老师。确实可以说是利益显现于大雄如来，是佛门中的亚圣。他又说：“我自己知道将在六十二岁终结生命，你们记住这话。”用他的话来验证事实，果然完全如此。唉！八部众都增加悲痛，万国共同哀悼。有诏令将遗体火化，遵循天竺旧例。于是金棺关闭，香木焚烧；玉兔驯服，白鹤哀鸣。雾气呜咽于松树之间，秋风凄凉于郊外，月光飞照青天，却不能照亮幽暗的夜空。法华弟子、当院比丘慧空、法岸、浩然等，表妹万善寺上座契元，万善寺建多宝塔比丘尼正觉，资敬寺建法华塔比丘尼奔叱利等，真的共有数万人，悲叹化城不能长住，痛惜宝所却永远长存。翻动贝叶经文，谁来指示宗旨通达？林中金磬发声，谁来宣说究竟义？因为我曾与他分座于御榻，同修习天台教法，所以托付这篇文字，刻在坚石上。用来彰扬真实古德，怎敢不铭刻说道：天上【缺字】飘荡，海中太阳升起。为何夕阳一落，大明便突然消失？莲花之外，另有莲花；辽阔天空之外，又遇到更辽阔的天空。佛法超离去来，道不分今昨。松门旁的一座塔啊，谁使它归于寂寞？寂静而常有光明，死亡而并不灭亡。它的声名越高啊，它的德行就越显著。白鹤成双成对，香气浓郁芬芳。明月已经升起，更没有星辰存在。《大唐真化寺多宝塔院故寺主临坛大德尼如愿律墓志铭》大历十年，岁次乙卯五月二十九日，律师在长安真化寺本院去世。律师法名如愿，俗姓李，是陇西人。她是申公的后代，家族簪缨显盛，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珍宝吗？律师天生具有修道的根性，自然神秀；十一岁奉诏出家，二十岁受具足戒，以《弥沙塞律》为所专修。分【缺字】的义理并无不同，折断金刚般坚固之理正在其中。律师刚满十年法腊，声名和实际德行都很高；邀请她登临香坛，她推辞却未获允许。远望她庄严肃穆，接近她则温和可亲。她的智慧如月光照耀千潭，她的操守如寒松遍布万岭。于是说：“三千威仪，我已经照见；八万度门，又在哪里呢？”于是修习罗浮双峰的无生观，地位已经达到元匠。我们的皇帝继承圣业，君临千佛，嘱托贵妃独孤氏；她德行深厚如葛覃，能够辅佐时政，受道于紫宸殿，登坛于皇帝宫殿。因此赐给律师紫袈裟一副，前后赏赐的锦绮缯帛共数千匹，以表彰她的崇高。光彩灿烂，充满庭院，却完全不执著于这些形相，她的道是多么深厚啊！从此敕书堆满箱子，中使接连而来；御马常常降临于【缺字】，天花屡次点缀在玉石台阶上；营建多宝塔，缮写《莲华经》，环廊回旋连绵，金色塔刹光辉闪耀。匾额上题有皇帝亲笔，光辉照耀宇宙；这一切都是我君特意创建，也是贵妃为国家所做的功德。宏大啊！唉！律师把钵抛向他方，应当很快回到寂静的室中；在上界散花，怎么会便停留在香天呢？她的容颜如同活着，仿佛正在深定之中；曲肱右胁而卧，湛然之间已经灭度。享年七十六岁，法夏五十六年。把这些事情全部上奏，皇帝心中哀悯，派中使前来吊唁，赙赠的礼物超过平常等级。律师屡受历代圣主敬重，在三都成为取法的榜样；心意淡泊如江海，心境闲适如虚空。从今以后，恐怕很难有人继承她的盛德。唉！六宫之中谁来传授髻中之宝？八部众中谁来指示衣中的明珠？觉悟之路刚刚醒来却又迷失，人间的花朵茂盛之后仍然凋落。可悲啊！弟子长乐公主，以及本院继承法门、登坛的十大德尼常真，敕赐弟子证道、政定，证果寺大德凝照、惠照、凝寂、悟真，资敬寺上座洪演，寺主孝因律师、真一、远尘、法【缺字】寺律师遍照等，共数千人，都是皇亲贵戚和崇爱佛道的女性中的上首。忽然失去宗师，如同亲见鹤林入灭。就在当年七月十八日，奉敕以佛教仪式安葬于长安城南毕原塔的【缺一字】处。素色幡旗在道路上凄凉飘动，红色灵车在郊外城门显得惨淡。用来彰扬国师，谨作铭文说道：身披紫袈裟的那个人是谁？已经彻底了悟如来的清净法身。登上戒坛却不前往明光殿，离去吧，应当超越生死之津。慧灵 慧灵，是庄严寺的沙门。大中七年赐紫衣，奉诏补任新寺上座，后来在代宗永泰年间参与参谭、证义。享年一百多岁。

译《仁王护国经道场念诵轨仪》序 我皇帝圣德广大，仁慈养育众生；既已继承帝位，便吹响大法螺，使梵语经文的音韵轻重得到阐明，警醒迷途之人的耳目。伟大啊！大兴善寺大广智三藏不空与义学沙门良贲等十四人，去年夏四月，在南桃园重新翻译这部经。到了秋九月，下诏命资圣寺、西明寺各选五十人，在百座法坛宣讲阐明；经文从紫微宫传出，千官行礼；经典从宫中传出，万民观看。于是感应庆云呈现祥瑞，嘉祥之气浮在空中。左右两阶，仪仗整齐肃穆；幡花在前引导，音乐在后相随。内外全都欢喜，京城共同庆贺，城内外道路挤满人群，犹如墙壁一般。考察僧侣的事迹，阅览青史记载，自从摩腾来到汉地、僧会游历吴地以来，佛法祥瑞从西方传来，还没有哪一次能与这次相比。经中说：“如果未来世有各国国王建立正法、护持三宝，我就命五方菩萨前往护佑他的国家，使那里没有灾难。”又说：“五位菩萨在佛前发下宏大誓愿：我有陀罗尼，能够加持守护；这是所有佛过去修行的迅速法门。”如果有人听到它，哪怕只经过耳朵一次，所有罪障也都消灭，何况还诵习它，使之通达熟练。佛于是赞叹说：“如果有人诵念这陀罗尼，我和十方诸佛都将常常护佑他。所有恶鬼恶神都像敬佛一样敬重他，不久就能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由此可知，这陀罗尼是诸字母的根本，是众多瑜伽法门的汇聚之处，实在是秘密藏中的真实教言。因此菩萨宣说它，国王建立它，百姓念诵它，诸佛赞叹它。使它的福德广大，使它的利益宏大；从传布这件事上，可以看见圣人的心意。它的功德既微妙，利益又深厚；能够专心忆念并及时实行，殊胜祥瑞必定降临。三藏翻译贝多罗叶上的经文，命良贲法师依据简要质朴的原则接受；又观察修行、以印持守护其道场，把念诵仪式修订为五门，依照位次一一清楚标明，希望不至于昏昧。凡是出家和在家的信众，都将保全自身，共同尊崇出世的因，共同践行菩提之路。要登上仁寿之境，谁能不由此道而行呢？良贲 良贲，俗姓郭，河中虞乡人。是京师安国寺的沙门。永泰年间奉诏撰写《仁王护国经疏》，大历十二年去世。

译奉敕撰造经疏、疏通经典完成后进呈的奏表 我的学问孤陋，远不及先哲，玷污了清正的学术群体；承蒙参与翻译传布，错误地承担了笔受之职。幸蒙圣上开启天门，亲自听取德音，命我在大明宫南桃园修撰经疏、赞扬阐演；皇帝的光辉曲加照临，使我不容推辞退席。我在贝叶经中穷究玄妙宝珠，越发惭愧惶恐；捧着白璧来到丹墀之前，哪里能够胜任报答圣恩？上面用来酬答皇帝的恩泽，下面勉力完成忠勤之事；已经竭尽愚诚，希望能蒙受天意的照鉴。良贲勤勉地校订删改，三卷终于完成，请求颁行流传，又上呈笺疏。今年二月二十一日承受恩命，命我在内园修撰经疏。我这个学识浅薄的僧人，害怕不能符合圣旨，于是洗心涤虑，叩问寂静之理以求闻道。阐发经义起源于天子的言教，加被则仰凭佛力；全都约取经论，演说畅通真实宗旨。也如同把群玉汇集到昆仑山，把百川纳入大海。火从木中生出，与太阳、月亮一同明亮；识心转归如如，本体只有一相而同样照耀。成就道果的是法，承载佛法的是经，解释经的是疏。广泛度脱一切众生，与大通相同；这就是菩提心，也是陛下的心意。所撰经疏已经缮写完成，文字超过万言，共分三卷；施行流布，私下惭愧于自己的浅见，裁定成书，希望能够报答圣恩。连同念诵《仪轨》一卷、承明殿讲《密严经对御记》一卷，一并进呈。面对玄妙的圣览，我如同微尘一般，只能深感敬畏，实在不能胜任。辨才 辨才，俗姓李，襄阳人。七岁时依止岘山寂禅师接受经法，十六岁在本郡寺院出家。后来到荆州玉泉寺受具足戒，又到长安安国寺向怀威律师、报恩寺向义颁律师求学。至德初年，宰臣杜鸿渐上奏，请他住在龙兴寺，并加授朔方管内教授大德。大历三年奉诏充任章信寺僧职。大历十三年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谥号能觉，仍赐紫衣。《心师铭》唉，这副身体，你为什么要出生？用食物供养它，用衣服覆盖它，让身体住在房屋中，生病时用医药治疗。百般奉养，没有一时亏待它。却不知道感恩，反而生出怨恨违逆；四大互相侵扰，五脏彼此伤害。这身体无常，一口气断了便要离别。这身体不净，九窍常常流淌。百千种疮疡，不过隔着一层薄皮。这身体可厌恶，不应贪恋爱惜它。应当使这身体依照佛法修持，修习三种清净观和十六种思维；专一修行而不退转，往生西方安养国。所得到的都是无上智慧，这就是心的老师。昔真 昔真，大历年间的山林沙门。《佛顶尊胜陀罗尼幢铭》尊胜就是佛，陀罗尼就是法。恭敬地知道，佛法高深微妙，最胜最尊；四生众生无法测知它的根源，三界诸天也无法看见它的形相。它的胜妙无有穷尽，所以可以比作佛顶。它是如来为善住天主所说，能够灭除七返的深重罪殃，使朽骨蒙受利益，止息三恶道中的苦痛寿命。自从我佛法王隐遁灭度、在金河边灭迹以后，天竺梵僧佛陀波利出现；他是应真菩萨，传布佛教来到东方，至永淳二年再次到达唐国。上奏大帝之后，便在天下流传；在大道上树立经幢的形相，用银钩书写金色偈颂。仅仅拂过幢影的人，罪业便能灭除如恒河沙数，何况亲自受持、刻写题记并抄写它。伟大啊，众法之王！微妙啊，人天共同敬仰！有一位信士、黎城县尉曹公，深信佛法不可思议，于是刻立这座妙幢，为了亡女的神灵。亡尼惠寂，往昔承受清静的教命。她童年便出家，学习戒律【缺字】，还没有受具足戒。她承受灵妙的《梵网经》，遵从法王的教法，持诵《维摩经》《法华经》，把它们作为陶冶精神的园苑。后来广德二年十一月，忽然遭到北方胡人的侵扰，只得向南逃奔【缺字】骑；红旗【缺字】如闪电，玉剑如霜，转眼之间局势急迫，连隐藏自身都没有时间。惠寂因此【缺字】，坠井而死；尸体被收集焚烧，骨灰分散到各寺。唉！失去了我们的法宝，失去了我们的眼中明灯；我的心像被割裂一样痛，悲伤你死于非命！到了大历六年十月十四日，招魂追念，在县城西北尧山乡建立经幢，把灵座迁到六井古社坛的东面，左边临近大路，恭敬崇奉的仪式全都完成了。它的形状是：玉柱层层耸立，涌现在青莲之上；金铃光耀闪烁，灿然垂挂在化塔旁边。里面雕刻宝像的容貌，外面刻写陀罗尼咒语；平整的基座镇守着形势雄伟的土地，峰顶明珠照耀着大梵天。唉！逝去的河流上有船，哪里会有不能迅速到达的地方？铭辞如下：佛顶多么微妙，大圣多么雄伟。它是黑暗山谷中的明灯，昏暗道路上的宝镜。逝者乘着灵光而去，愿往生者获得清净而长寿。进入佛国，归于真实境界。玉石般的身躯黯然失去形迹，令人悲伤；宝幢却留下歌咏。乘如 乘如，大历年间河南登封县安国寺的沙门。

译谢修建戒坛的奏表 我恭敬接受十月十三日的恩命：在河南府登封县嵩岳【缺三字】常设戒坛，并选拔【缺一字】律宗僧人七人，负责洒扫和严守戒律。深厚的恩泽来自上天，我无处可以承当。沙门乘如真诚欢喜，既欣喜又跃然。嵩山是【缺二字】的【缺一字】，戒律是万行之首。若非【缺二字】岑【缺二字】来到这里，希望【缺一字】会善戒坛【缺四字】登上其封【缺一字】遗尘【缺二字】，他所受的必定【缺三字】。从前因为宏伟的德行【缺五字】，毁坏的寺观便兴起《黍离》之叹，【缺二字】者增加涕泪陨落的悲伤。陛下挽住佛日西倾的光明，布施尧帝般的恩泽。选派僧人洒扫，设置戒坛讲说戒律，使雷鸣般的法音永远震响，更使万岁之【缺一字】；圣寿无疆，越发达到九天的高峻。我实在不能承受如此深厚的恩典。谨到右银台门奉上表章陈述谢意，恭请圣上知悉。沙门乘如诚欢诚喜，谨此言表。景净 景净，建中年间大秦寺的沙门。《景教流行中国碑》惟有恒常不变的真实寂静，在一切先前之前而没有起始；广大灵妙的虚空，在一切后来之后而显现妙有。执掌玄妙的枢纽而创造变化，超越众圣而成为最初尊贵的，难道只有我三一妙身、元元真主阿罗诃吗？划分十字以确定四方，鼓动元始之风而产生阴阳二气；使昏暗的虚空变化，天地由此开辟；日月运行，昼夜由此形成。创造万物，随后建立最初的人，又特别赐予良和，使他镇守教化之海。浑元的本性，空虚而不充盈；清素荡涤的心，本来没有希求和嗜欲。等到娑殚施行虚妄，装饰纯粹精微之物，把“大是”混杂在此是之中，把幽冥混同于彼非之内。于是三百六十五种邪说接踵而来，争相编织法网；有的指着万物来寄托宗旨，有的执著空有而沉沦于二边，有的祈祷祭祀以求福，有的夸耀善行以矫饰自己。智慧和思虑忙乱不止，情感和欲念劳苦不息，茫然无所得，煎熬逼迫而更加炽烈；积累昏昧，失去道路，长久迷失而不能复归。于是我三一的分身景尊弥施诃，收敛隐藏真实威德，与人同形而降临世间。神天宣告庆贺，童贞女在大秦诞生圣者；景星出现报告祥瑞，波斯人看见光辉，前来朝贡。圆满二十四圣所宣说的旧法，以大道治理家国；又创立三一净风、无言的新的教法，把美善的功用陶铸为正信。制定八境的尺度，炼化尘俗而成就真实；开启三常之门，使众生出生而使死亡得到解脱。悬挂光明之日以击破幽暗之府，魔障和虚妄于是全部摧毁；划动慈悲之船登上光明宫殿，有情众生于是全都得渡。教化之事完成，中午时升入真实境界；留下二十七部经典，张开元始造化以开启灵妙关隘；以法沐浴水和风，洗去浮华而使虚白清洁；持印守护【缺一字】，使四方光明融汇而与无构相合。敲击木板震响仁惠之声，向东礼拜，趋向生荣之路。保留胡须是因为有外在行为，削去头顶是因为没有内在情欲。不蓄养奴婢，使人的贵贱平等；不聚积财货，也把遗留之物全部施给我。斋戒是降伏意识而成就，戒律以安静谨慎为坚固；每日七次礼赞，大大庇护生者和亡者；每七日进献一次，使人洗心返本。真实恒常之道，微妙而难以命名，功效清楚显著，勉强称作景教。只是道若没有圣人便不能弘扬，圣人若没有道也不能光大。道与圣人相互符合，天下因此文明。太宗文皇帝光明华盛，开启时运，明圣降临人间。大秦国有一位高德之人名叫阿罗本，观察青云【缺字】，携带真经，迎着风霜奔驰，历尽艰险；贞观九年到达长安。皇帝派宰臣房玄龄执杖到西郊，作为宾客迎入宫内，在经书殿翻译经典，在禁宫中询问道理，深深了解其正真，特意命令传授。贞观十二年秋七月，下诏说：“道没有固定名称，圣人没有固定形体，随各地情况设立教法，秘密地救济众生。大秦国高德之人阿罗本，远道带来经书和圣像，来到上京进献。详细考察他的教义，玄妙而无为；观察它的根本宗旨，能够生成万物、建立秩序。言辞不繁复，义理使人忘却言筌；能够救济万物、利益人民，应当推行天下。”主管官署随即在京城义宁坊建造一所大秦寺，度僧二十一人。周朝宗室的德运衰落，青色车驾向西升去；大唐的道德光明，景教之风向东传播。又命有关官员将皇帝的画像临摹，转画到寺院墙壁上；天子的姿态光彩流动，英明朗照景教之门，圣迹腾起祥瑞，永远光耀法界。考察《西域图记》和汉魏史书，大秦国南面统辖珊瑚海，北面直到众宝之山；向西可望仙境花林，向东连接长风弱水。该地出产火浣布、返魂香、明月珠、夜光璧；风俗没有盗贼，人民安乐康宁。没有景教，佛法便不能流行；君主没有德行，国家便不能建立。疆土广阔，文化制度昌明。高宗皇帝恭敬地继承祖业，润色真实宗旨，在各州设置景教寺院，又尊奉阿罗本为镇国大法主。教法流布十道，国家富足而享有玄妙福祐；寺院遍布百城，家家富足而享受景教福德。圣历年间，释子气势壮盛，在东周之地传布；先天末年，卑下之士却大肆嘲笑，在西镐加以诽谤。僧首罗含、大德及烈等人，都是西方贵族后裔和超世高僧，共同振兴玄妙纲纪，一起维系断绝的纽带。元宗至道皇帝命宁国等五王亲临福寺，建立坛场；法教的栋梁暂时弯曲而后更加崇高，道法之石有时倾斜而又恢复端正。天宝初年，命大将军高力士把五位圣人的画像送到寺内安置，赐绢一百匹，以奉庆睿智圣像。虽然龙须已经远去，弓剑仍然仿佛可以攀援；皇帝额角舒展光辉，天颜近在咫尺。天宝三载，大秦国有僧人佶和，仰观星辰、向往教化，面向太阳朝拜尊贵；皇帝诏令僧罗含、僧普论等十七人，与大德佶和在兴庆宫修建功德。于是御笔题写寺额，匾额承载龙书；宝石装饰璀璨翠丽，如红霞般灼灼闪耀。圣上的手札宏大凌空，飞腾高过太阳；宠爱赏赐如南山般高峻，恩泽与东海同样深厚。道没有不可施行的，凡可施行的都可以命名；圣人没有不作为的，凡所作为都可以记述。肃宗文明皇帝在灵武等五郡重新建立景教寺院，凭借元善资助而开启福祚，随着大庆降临而建立皇业。代宗文武皇帝扩张圣明的运数，奉行无为之道；每逢皇帝诞辰，便赐下天香以告成功，献上御用食物来光耀景教众人。况且乾道以美善利益万物，所以能够广泛生养；圣人以体察元理为本，所以能够养育万物。我建中圣神文武皇帝施行八政以赏罚幽明，阐明九畴以维系更新的景命，使教化通达元理，祷告而无愧于心。至于方正广大而虚静，专一清静而宽恕，广施慈悲救济众苦，善于施舍而遍及群生，这就是我们修行的大道，是引导众生的阶梯。假使风雨调顺、天下安静、人能治理、万物清宁、生者昌盛、死者安乐；愿念一生便得到回应，感情流露而目光真诚，这些都是景教力量所能成就的功用。

译大施主金紫光禄大夫、同朔方节度副使、试殿中监、赐紫袈裟僧伊斯，和顺而喜好施惠，听闻道理便勤勉修行，远从王舍城来到中夏。他的方术高过三代，技艺广博而样样精通；起初在丹庭效忠，后来在玉帐中登记任职。中书令汾阳郡王郭公子仪最初统领朔方军队时，肃宗命伊斯随行；他虽曾被召入卧内亲近，却不以此区别于行伍之间，成为郭公的爪牙和军队的耳目，能够散发俸禄赏赐，不把财物积聚在家中。他进献蒙受恩宠的颇黎宝珠，施舍可以休息安息的金帐；有时修缮旧寺，有时扩建法堂，崇饰廊宇，像大鹏展翅飞翔。又效法景教之门，依循仁爱而施舍利益；每年聚集四座寺院的僧众，虔诚供养。准备各种物品，饥饿的人来便给他饭吃，寒冷的人来便给他衣穿，病人便为之治疗使其起身，死者便为之安葬使其安宁。清节达娑之美德，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白衣景教信士，如今见到的就是他。愿意把这些事刻在宏大的碑上，以彰扬他的美德。铭辞如下：真实的元元真主，湛然寂静而恒常不变，开端之初创造变化，兴起大地而建立苍天。分身来到世间，救度无边众生；太阳升起，黑暗消灭，众生都证得真实本元。光辉赫赫的文皇，道德冠绝前代君王；顺应时势平定乱世，使乾坤开阔舒展。光明昭昭的景教，传言归于我大唐；翻译经典，建立寺院，成为生者死者的渡船。百种福德一同兴起，万国因此安康。高宗继承祖业，又修筑精美寺宇；宫殿宽敞明亮，景教遍满中土。真实的道得到宣扬，正式封授法主；人们安乐康宁，万物没有灾苦。元宗开启圣明，能够修习真实正道；御笔题榜发出光辉，天书灿然映照。皇室基业璀璨，天下都崇高敬仰；各种功业全都兴盛，人民依赖它而获得福庆。肃宗收复失地，天威引导车驾；圣日舒展光明，祥风扫除长夜。福祚归于王室，永远洗除邪气；止息沸腾，安定尘世，造福我华夏。代宗孝义，德行与天地相合；开放施舍，养育万物，使万物获得美善利益。以香来报答功德，以仁慈施行布施；【缺字】之谷前来归服，月窟之地全部会聚。建中年间统御天下，终于修明德政；武功肃整四海，文德清明皇域。光明照临被遮蔽的人，明镜般观察万物形色；六合昭然复苏，百蛮取法效仿。道广大啊，运转深密；勉强命名为景教，演说三一之义。主能够创作，臣能够记述；建立丰碑，歌颂元始的吉祥。至咸 至咸，贞元年间大圣善寺的沙门。《□麾将军河南府押衙张府君夫人上党樊氏墓志铭》（并序） 世代所重视的叫作名声，人们所珍视的叫作地位。美好的祥瑞世代相传，光明的德行延续祥福，难道不就是张氏吗？公讳铣，是陇右天水人。曾祖元植，任皇朝卢龙府折冲。祖父定远，任甘州司马。父亲崇正，任潭州长沙县尉。公就是长沙县尉的嫡子。幼年正直敏慧，长大后严肃坚毅，历任清要官职，都显露出才干；在湖南掌握兵权，在河府总理繁剧事务。正当才干足以担当重任、成为京城牧守的得力辅佐时，上天不肯留下他，突然像朝露一样先行凋零。贞元十年八月二十日，去世于洛阳永泰里的私宅，享年六十九岁。夫人樊氏，是曹州南华县丞彦府君的女儿。她积德深厚，柔顺明慧，言语行为端庄贤淑，到了行笄加总角发饰的年纪，便嫁给了美好的夫君。夫妻和美，如凤凰并飞，和鸣声传到云霄；但苍天没有保佑，她所依赖的丈夫先去世了。她抚养训导孤儿幼女，守寡之身长久缠绕在哀痛中，不久又突然患病，终于悲痛而死。贞元二十年四月十日，去世于家宅，享年五十岁。有三个儿子，长子叫叔重，次子叫叔威，都从小聪敏仁惠；尚未到弱冠年龄，便相继夭亡。小儿子叔齐哭得眼中流血，叩拜墓门，对着自己的身影长声号哭。只有他承担家中的艰难，能够继承先人的功业。另有五个女儿，长女出家于宁刹寺，成为大德，法号义性，戒律坚贞明净，操守品行高洁。她主持家务，严格抚养年幼的弟弟妹妹。二女嫁给京兆杜氏，到了成礼时便去世了。三女嫁给天水赵诩，四女嫁给安定梁秘，五女尚未出嫁便死去。如今孤儿孤女们悲号哭泣，面容憔悴，捶胸顿足，悲痛欲绝。安葬的日期已经确定，龟卜蓍筮都说适宜；于是于永贞元年十月二十日，将夫妇合葬，双棺同穴，葬在平乐乡朱阳原。这是合乎礼制的。种植松树柏树，以作为不朽的标志。于是托付我写下这篇文章，表彰他们的美德，铭辞说：唉！仕途显达而英武雄健，名声成就了而身已亡，弓剑徒然空置。夫人贤淑谨慎，也相继去世；可怜的后嗣啊，哭声直达苍穹。选定良辰和墓地，安置在长久的寿宫；青山昏暗沉沉，哪里还有人呢？白杨树萧萧作响，只有悲风阵阵。真言 真言，是贞元初年的僧人。

译大唐金刚般若石经记 大唐相国寺有位大德，名叫景融，在大梁建造《金刚般若石经》。当时唐氏统治天下已经一百六十八年。贞元元年，岁次乙丑，在皇帝举行南郊祭祀的下一个月壬戌日，石经立在寺中，用来奉献国家、报答慈恩，这是他从前的愿望。先于佛而有的是法，法若空寂，便如明镜般可以证悟；后于佛而有的是教，教若离相，言语也就消亡。虽然最高的德性没有形迹，却也借助名称而流传后世，因此使解脱之道的源流显现，使佛法在汉土重新昌盛。慧命尊者的悬解之理，已经载于鲁地的文章；景融公宣扬的，正是这一道理。景融公天性聪明敏捷，器量淳厚坚定，生来好学，幼年便有老成之风；孝行传遍乡里，声名冠绝僧侣。他的心如坚贞无瑕的美玉，德行圆满如上弦之月。作为儒家可以效法的标准，他具备了事奉父兄君长的全部义理；继承佛法的传统，他建立了最上乘的道道。又加上才高而能任用，行迹显著而通达事理；掌管僧众，有火光般的威烈；接待宾客，有泉水般的声誉。他不追求虚饰，也不以外在浮名自矜；虽处异世却同一道流，芳名相联，美德并列。景融公出家离尘，却不做宗派的继承人；毁弃俗服，却不做国家的史官。他常常追念报答上天之恩，每每蓄存敬奉桑梓之情；遭逢世事变故，便沉沦于兵乱之间。平定祸乱的方法，若非孙武、吴起那样的人才便不能胜任；问候君亲的礼节，若非荀况、赵岐那样的贤者便不能弘大。报效君亲的事情，我又有什么功劳呢？于是恭敬自持，诚心立志，提出了有谋略的建议。他认为，至圣没有私心，遇到感应必定相通；正大的智慧没有私情，在事机初现时必有征兆。于是寻求前人的遗训，反复考察往昔的事实，希望抄写诵读经文，暗中融会观照之理，持守三轮体空，成就包摄万象的印证。灾祸不必排斥便自然受到抑制，福分不必招求便自然能够成就；以无为之道使家庭安宁，以淳厚的教化建立国家。由此可知，刑罚和赏赐以内，有权衡来加以制约；刑罚和赏赐以外，则由佛法来安抚。事情没有显著功绩却有忠诚，功劳不自我夸耀却充满义行。他考察古今，衡量优劣。如果把经文刻在剖骨刺血的皮纸上，工序虽然普遍可行，却难以完成；如果想把字写得如垂露悬针般刻在竹简帛书上，工费又高而且容易腐朽。所以征求蓝田的美玉，仿照繁昌的精美雕刻，希望少费劳力而长久坚固，与天地同样长久。于是月殿西侧次第铺陈，雕梁南面回响；四时的光景、六时的香烟，都可作为广大千万部经书的范本，也可供亿兆众生观览。景融公与真言相交，已经十年；他们的情谊，也有三十年之久。借助文辞抒发心意，难以推辞这项空泛的差事，只好接受命令提笔。这是因感于此事而写下的记文。潜真 潜真，字义璋，俗姓王，太原人。后来迁居，成为夏县朔方崇道乡人。开元二十六年住在灵觉寺，代宗朝参与翻译新经。贞元四年在兴善寺去世，享年七十一岁。新译《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庄严经》疏奏 这部经共有三种译本：第一种是西晋太熙年间法护翻译的，名为《佛土严净经》，文势多古雅之处，语言简约而义理幽深；第二种是天后久视年间实叉难陀在清禅寺翻译的，名为《文殊受记经》；第三种就是如今大历六年翻译的这一部。恭敬地想，宝应元圣文武皇帝陛下：上天垂示帝王的符命，百姓归附宝贵的天命图谶；您的德行厚重如天地，光明可比日月。仁慈宽恕滋养万物，夷狄仰慕德化而献纳诚心；慈爱惠泽利益众生，正统教法承受风教而广泛传播。近来鄜坊节度使兼御史中丞杜冕上奏，为国家请求诸部《大乘经》。圣明诏书下达于祇园，佛法旨意开启于贝叶经。于是请三藏法师不空翻译此经等数十部，接着又有诏令下达天下：各地佛寺都设置文殊菩萨像，以彰显圣上的功德。又下诏尊文殊菩萨为上座，这些都是三藏法师所请求的。三藏法师学问穷尽瑜伽之理，理解透彻法印；身、口、意三业，皆能秘密修持；戒、定、慧三学，显明通达，宣扬流畅；唐文梵字、声韵，也都完全通晓。他翻译此经，善于符合圣旨，文采与质朴兼备，灿然可观。潜真见识智慧愚钝，学问技艺浅陋，幸而得以陪列清净僧众，错误地参与翻译；《虚空藏经》的校订润色，也蒙受驱使，因而撰写疏文加以赞扬。虽然文义荒疏，已经流传到京城；今天所作这篇文章，实在是有缘由的。有位金阁寺大德道超禅师，学问穷尽佛法根源，修行契合心性本体。他亲自见到神异境界，暗中承受圣上的慈恩，所以长久居于清凉之地，专心兴办净业。又在现居之处建造佛塔，寻访佛法因缘，来到京城。他把这部经看作大事，以大圣文殊菩萨为根本老师；要显扬圣德，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向三藏法师叩首，发誓传播大圣的法门，不因潜真才能平庸虚浅，便转而请求和尚，邀请他撰写疏文。和尚不计较我先前的鄙陋，又命我赞释此经；我私下难以契合真实经义，怎敢不竭尽自己的愚拙。良秀 良秀，俗姓郭，蒲津人，幼年在中条山柏梯寺出家。贞元四年，奉诏与罽宾国般若三藏共同翻译佛经。奉敕撰造《波罗蜜经疏》进呈表 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右街功德使王希迁奉宣圣旨，命令良秀等修撰新译的《大乘理趣六波罗蜜经疏》。我恭敬地听说，最高的道理同出一源，圣人的道理始终贯通。大雄如来显现形相，在独园演说微妙法音；真实果位分身示现，在宫门之间降下深厚恩泽。这样便能以佛日开启圣日，以诏令转动法轮，从而宣扬教化之慈航，使人民达到长寿安乐的境域。不然，怎么能够掌握真实符命而彼此契合，遇上吉祥时运而得到感应呢？何况这部经是如来的秘密法印，是众生得度的法门；取得白马驮来的宝函，开启青龙寺的秘藏。这是第一义，义理超越了捕鱼的筌和捕兔的蹄，在最后一乘中宣说无分别之理。又加上天子的文采焕发，圣上的思虑光明回旋。真如契合于心，已经由佛教阐明了幽微；般若撰写序文，也确实继承了太宗的文章。慈悲的恩泽润泽大地，清湛的甘露滋润贝叶经。良秀等人只是末学之材，天性也并非生而知之，却错误地参与讨论，实在更加惶恐惭愧。我们承受严肃的圣旨，只能像从竹管中窥看天空一样徒然仰望；虔诚奉行根本老师的教诲，又害怕自己如未入堂者贸然鼓瑟。所修撰的疏文一部，谨附在王希迁的表章之后一并进呈，恭请圣上慈悲，允许与我们共同修撰疏文的沙门谈筵在本寺讲说，并流布海内外。所希望的是，使清亮的真言为新学者展示准则，使光明的佛像教法流传后世，留下润泽将来的功德。卷九百十七 清昼（一） 清昼，字皎然，俗姓谢。是宋代谢灵运的十世孙，住在吴兴兴国寺。他以诗闻名，曾与刺史颜真卿等名士唱和，参与编撰《韵海镜源》。贞元年间，皇帝下令把他的文集抄入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