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三十六

译分封土地以酬报功劳，分赐茅土以赐予祥瑞；于是加到九命之尊，这是三次接见的宠荣。将要尊崇继承世代的美德，以彰显继承贤者的喜庆；但看那选择继承人的事，却舍弃嫡孙，实在扰乱大伦，违背先代典制。将要彰明的是继承世代，而不是崇尚他的德行。即使这样实行古法，也不能平息仲子的言论；如果不是权宜从变，又怎会害怕孔子的回答？如果能够继承前人的功业，不给后代留下羞耻，就应当努力申明他的谋略，使神灵享用这同类的祭品。居丧时若忘却佩玉之情，临到继承时若智慧却隐藏起来，虽然嫡庶有别，也足以使贤愚自然分明。侯所作的选择，人们或许敢于非难；按礼法说是违背的，但从贤能角度看本来可以。杨栖梧 杨栖梧，肃宗时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舍弃嫡孙而立庶子判 某侯选择继承人，舍弃嫡孙而立庶子，人们非难他。某侯说：这是实行古代的道理。王者的制度载于《礼》经，五等爵位已经明确，千古不变。你这位侯爵所选择的后继者，是重视仁德贤能，哪里还要计较嫡庶？所以舍弃孙子而立儿子，是为了继承世代、承续家业。压纽之位可以尊贵，佩玉却不一定就是继承人。近处可以想到靖郭君把事业传给孟尝君，远处可以学习周文王废弃伯邑考。侯这样做是可以的，人们只是妄加非难。房密 房密，肃宗朝任考功郎中，升任谏议大夫。答复举荐与自己相似者判 丙充任使者，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御史纠察弹劾他。丙申辩说：只要成就三件事，唯有贤能者才能做到。进用贤能就应当给予赏赐，求取善才要按照同类举荐。如果确实有人徇私，却是因为廉洁能干，本来就不必嫌疑其结党。那个人并不厌恶你，【疑：柳朔方为於柏人】；谁可以代替他呢？伯华很快在军尉中得到辅佐。事情不是为了谄媚，举荐才取得这种效果；既然成就了三件功劳，为什么偏偏只算一个官职？况且奉王命出使的臣子，并不是为自身缘故，职位中多有君子，哪里能受一项限制拘束？正应当激励时风、振兴风俗，哪里能拘守文法而受到牵制？能够举荐善人，就在于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在大夫中，祁氏的事迹早有听闻；御史的纠察，不应施加于鲁国人。应当加以爵位土地的荣耀，不要重蹈功臣贤人的争议。答复毁坏濯龙泉判 百姓毁坏濯龙泉，有人说这样会损失它的利益。杨氏凭借地形优越兴建废弃的事业，邑中百姓申诉劳役繁重，不愿服事。泽国的政务，应当关心水道的治理。只以蓄水防洪为目的，使沟渠和水道均衡；蓄积降雨，调配水中物产。将要使废弃的产业得到修治，难道还要区分土地是否能产生利益吗？虽然百姓的诉讼中也有可以毁弃的内容，但“两鹄”的歌谣所说之处，应当听取并恢复。等待天时使它滋润，成就我们的濯龙泉；把秋水灌入水涯，谁能辨别其中马匹？给人与人带来利益，利益就深厚；只是沿袭旧制求功，功效大概很少。劳役虽然令人畏惧，诉讼却是有真实依据的。为什么呢？把它编入田亩，起初在东里结下怨恨；遵循灌溉濯洗的旧法，最终在西门得到美誉。如果刚开始谋划就获罪，后来完成工程才欢喜并长期获益，那么把这件事定罪，还能劝勉谁去建功呢？邢宇 邢宇，字绍宗，河间人。肃宗朝任户部员外郎。握槊赋（并序） 握槊如今人们称作长行，是博弈一类的游戏。看它进退迟速，虽然有一个大体；但要因时制宜、适应变化，必定要从根本着手。把这种道理施用于人，可以保存义理。赋说：为什么一盘棋中，竟有如此多的变化？六艺之外，它的功效平实而确实难以掌握。张开四维，便承载大地的地理；背负两目，便可以观察天文。不能用丹漆来装饰，哪里需要借琅玕的珍贵来增饰？万物按类别分别，所以黑黄相间而不混杂；两军交战必定遇敌，难道像蚌鹬相争那样能有什么欢乐？那千变万化有什么准则？任凭两头如何安置。于是象牙棋子握在手中，骏马之骨登上棋盘；因为无孔，所以必须凿开，故而不是龟鳖却也见到钻凿。棋盘大约有多宽，数目不过六路；棋子参差曲折，循环往复。不能下棋的人会失败并招致祸患，所以善于下棋的人可以借此修养而取得福益。于是双方以犄角相持，首尾都受到困迫；形势如楚汉相争，气势超过孟贲、夏育。取得七纵七擒的奇功，全在一把棋子落下于手中。有人抚摸棋盘而惊视，有人挺身以助其迅速。像面对敌军的旗鼓，又像军队中的耳目；大体上成就正确而败于错误，类似吉凶相互依伏。它多次回转君子的谋虑，却填满小人的欲望。于是开局前进，指向明确，自以为有能力；经过无数次筹划，认为自己的谋略足以得到验证。哪里知道否极则倾覆，道理并不因假借而改变？凭借微小而不争的力量，乘着骤然获胜留下的疲敝；六关闭塞而不能通行，因一枚棋子而成为人质。于是想求速成反而招来祸害，反倒延后时机而获得利益。不要凭借强盛而走向憔悴，不要因为前路艰难就自我放弃；事情确实会在翻掌之间发生变化，也会随着手势而随时不同。至于幽静之人欲望少，明智之士谋虑深，他们不动摇自己的志向，以此平定内心。并不只是善于处理过去，还能把心情移到当前；由此知道行动必须有常，办事要思虑长久。筹划深远，循循善诱；有时想退却却径直前进，有时谋求快速却停留在后面。即使有敌人也一定应对，本来没有险境而不奔走。有时使用强势便可以进攻，有时显示羸弱使人难以攻击。不因灾祸而自我夸耀，每每最终得吉又有什么过错？虽是小道也可以观察，其中有许多欺诈又能如何？其所以如此，是柔和却不至于懦弱，勇敢必定兼有决断；聚集时或成一旅，分散时又成为数段。起初像雾气堆积、云彩聚集，忽然又像风吹冰融；都是随应外物而收放，也依照适宜而聚散。虽然触类旁通、由一端推知多端，但贯穿其中的是我的道理。足以说明正直而不诡诈，取用也不是贪婪。完全如同坐隐，这才是手谈。必须由道理取胜，难道不是言语甘美吗？即使有小的失误又有什么损害，也会有大的收获而不感到惭愧。然而最终往往丧失志气，唉，士人啊，不要沉溺其中。答复拜受命令而布武判 王季在堂下拜受命令时迈步行礼，王人说他失于恭敬肃穆，依照简书予以纠正。王季说：这种仪态合乎中道。爵位俸禄用来驾驭贤能，关键在于典礼。侯伯的等级自有既定命令。那位王季，名列太常，对着王人，在堂下拜受命令。内心惊惧失措，如同不敢违背天威；亲身俯身曲背，确实符合鲁国史书所传而没有改变。这种礼仪实在合宜，德行也因此相称。做臣子并不容易，时常要观察布武的仪态；事奉君主竭尽节操，哪里还顾得上简书所规定的政令？说自己合乎中道，王季大概确实如此。但刑罚是用来端正邪曲的，法令本来就难以舍弃。李觐 李觐，寿州刺史李规的弟弟。咸阳获得宝符赋

译养育人民的君主，关键在于宝贵的君位；守护宝贵君位的人，关键在于神灵的符瑞。它镇护四海而显得重要，君临万方而使人信服。有时遭逢叛乱，暂时在郊野失去精气；当王道将要显明、天下太平时，很快又在皇帝的道路上应验德行。前些日子凶恶的军队侵犯顺命之地，叛臣依附进逼，皇帝随着黄钺迁徙到外地，伴随翠华向西巡幸。如果时运确实闭塞，就将随时隐藏踪迹。忽然从金绳的束缚中脱出，于是沉埋在土块之中。后来叛寇尽数占据天府，车驾返回京师，百官再次在紫殿朝见，礼乐文物重新布列于丹墀。圣上怜惜这宝符失落残缺，日夜不眠地寻求它，凝聚精诚仰望上天，冥思幽昧之处。皇帝退而修身，已经在政事上显示出来；神器大集，又与时运相合。它的形体将要显现，它的气息先已被察觉。五色多么可爱，和日月星三光相互辉映。光彩凝聚在渭水之滨的苑囿，正如玉树青青；媚丽贯穿王都的河流，形状像银河闪耀。不断寻找，郊野之人终于得到它；捧起它时仿佛片月下降，怀抱它时长虹直上。面对宸殿，和舜的文明德行相同；照耀台阶，符合尧的光明德政。玉钮仍是旧制，芝泥尚且新鲜；螭龙纹从外面显露，鸟篆文字在中间陈列。题作天子之宝，实际上用来安抚远方的人。它所在的近县，俯临相接于城郭。我们唐朝曾在桥上斩杀叛军将领，汉代也曾在渭水边接受单于朝拜。否则，它为什么不显现在异域，而要在另一个时间出现呢？正当大君建立根基、颁布命令、推行蛮夷之政时，如果没有我朝，就无法彰显成就诏命的尊严。远方之人得以安宁，手执玉帛来到朝廷，如果没有我朝，也无法显明其威灵。由此足以知道宝符复出，光耀我朝盛世。唐朝虽是旧邦，承受天命却已经是第二次。颂歌在外部兴起，喜气在内部充满。将它藏入王府，与神鼎一同尊崇；排列在帝王朝廷，与宝圭相对。这是多么盛大啊，我唐朝的美好福祚，确实可以与三皇相配。昆田化为金赋（以“祭祀明洁，神化之金”为韵） 大地有百种祥瑞，美好的唯有金。它出现得少，应验却深。因此因神灵而呈现，足以表明至诚之道；随着万物变化，更彰显肃敬祭祀的心意。祭祀什么呢？祭祀首山。祭祀是怎样的呢？是我皇帝招致的。开始以馨香来享献美德，最终以洁净恭敬来表达心意。面向清澈的银河恭敬瞻望，希望祥瑞一旦降临。于是神灵以福报答，皇帝接受福祉。昆田之上，金在这里化成。考察它从地中出现的形状，当时似乎不存在；观察它随着变化而呈现的状态，确实又有其物。推究它最初的形态，不能辨明名称，也不知道价值。珍异纷杂，光明照耀如同昼夜。它在时代中呈现祥瑞，虽是得到神灵而产生；进入时令又恰逢其时，因神而变化。等到变化之时，转眼便形成，灿烂而明亮。最初像粟粒一样散成斑点，最终如萤火般纷纷显现。过去混合丹砂，南面而立的虔诚才开始得到回应；如今光辉照耀徭草，四方正色于是产生。山下光辉灿烂，田间明亮清晰。面向黎明，野花一齐显得娇艳；进入黄昏，天星共同排列。祥风拂过而更加美丽，瑞露滋润而更加洁净。至于随车而显、表明舜德，回返时降雨来到秦地；有的因开始而出现，有的从根本而陈列。从未有过迁移而合乎礼、变化而顺从神意的事情，以那一种祥瑞成为这一种祥瑞，以先前的珍宝替代后来的珍宝。由此可知，宝物若没有神灵，就不能详尽显现；神灵若没有宝物，也无法降临祭祀。寻访古迹，昆田仿佛仍然存在；翻阅史书，清风也没有改变。另有泥沙长久沉埋，光影常常被遮蔽。看看这里，是神灵所开启的地方，也因形态变化而显明帝德。紫玉见于南山赋（以“由德通祥，至如影响”为韵） 南山的南面，哪里有珍宝不藏？昭示皇家的至高德行，显发紫玉的祥瑞。光彩闪耀，使千座山岩都变换颜色；明亮灿烂，使万条山谷生出光辉。映照树林，仿佛群凤聚集在树上；依傍山石，足以辨别众多美玉的所在。它本来已经见载于前代文书，于是又接连降临于我皇。考察它的来处，不用行走便自行到来；每每隐藏光辉却从不欺骗，哪里是招引携带便能够得到的呢？它所以向有道之世显示祥瑞，是将要献身而使人信服；如果不是合宜的时代，便收敛光彩而自我弃置。向南眺望高耸的山岭，玉在其中显现；贞正的姿态难道是雕琢成的，坚劲的质地也不是磨砺出来的。远远望去，和彩云一起摇曳；靠近察看，则混杂着美好的祥气，郁郁葱葱。它和白璧相对便显出不同，与黑色圭玉相配又有相同之处。因此祥瑞没有不因感应而到来，事情有所感触就会相互贯通。通达之人尚且不能测度，谁能知道它的颜色？所以王者凭借它而招致治道，君子观察它而比拟自己的德行。明亮的琬玉在这里，哪里会隐藏瑕疵和美质？推究玉处在幽深之处，是在修养俭德；德行表现在玉上，玉便应和而降下祥瑞；玉又凭德行而降下福休。这大概是上天暗中运行，足以知道神功的由来。否则，怎么能够在幽深山谷取得至宝，阐明皇家的大道呢？至于外表通彻、内里明朗，清冷得仿佛声音。佩戴使用它的地方，虽然贵重如山玄；到了用来投击喜鹊的时候，也不把它看作泥土。伟大啊！祥瑞没有固定居处，随着变化而到哪里就在哪里显现。它只依附德行，自然显明于符契；不把贪得当作宝物，我又何必等待时机把它卖掉呢？所以有客人观览光彩而歌唱说：归于太素啊，远方蛮夷都被屏退；有祥瑞之玉啊，在高霄山岭出现。紫色浮现在云际，清辉混合于水中倒影。希望南山永不崩陷，愿我皇帝的福祚长久永远。李觌 李觌，陇西人，任刑部郎中。答复工商食货判 乙任县令，授予田地不均，官府要治罪他。乙申诉说：工人以功劳取得粮食，商人以货物取得粮食，所以田地本来就少。给予和接受都有定数，田亩则有差等。哪里用担心不均，这本来也是治理之道。只是那位乙以亲自经营物产为要务，便依据三种土壤的法典，均衡四民的利益。他认为用贫穷求取富裕，有时还不如仰慕工商；使有的变为无的，难道能和披蓑衣的农夫一样承担劳苦吗？于是整治农政，以供养农民；不要违背五口人家的商税，使商贾获得三倍利益。希望使财货流通、以有易无，依靠经营货物来增加家产；寒天耕作、暑日除草，盼望丰年而使家屋富足。田地不均导致诉讼，还说没有得到信服。若要加罪，如今已有申诉的理由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郑昭 郑昭，肃宗朝任侍御史。答复开通梢沟判 甲开通梢沟三十里，主管者按其兴役而不上报。甲说：这是疏导水流，不合上报。

译先王的制度，使庐舍和井田各有伍制。从浍、畎开始，通达于沟、洫，以拯救下民免于水淹，改变汾水一带低湿之地。所以河渠得到修治，光耀了司马迁记载的典章；衡漳已经疏导，足以赞美夏禹的功绩。如今甲所施行的，是取法前代训典，并不需要穿凿，只是坐看水流通行引导。看看源流所接触之处，也看平坦田地上的耕作。何况承受这种水流疏导，并没有耗尽众人劳力；与史起使百姓获利相同，也像王尊救济万物一样。于是使蒿草都能发出歌咏，不再有水浸之忧；汾水沟渠兴起言论，多是赞美水流畅通的美事。既然称得上有益，却听说有人认为这是浪费费用。自然可以表彰他的特殊功效，勉励这种异能；怎么应该因为没有上报而加以按察、定为罪过？只是刑罚期限不能逾越，法令已有明文。服役人数尚未满千人，法律不能依五罪处理。既然不必上报，就应当原谅宽免。答复河卒判 甲充任河卒，官府按平价供应物资，又被派服额外徭役。他申诉说：既然兼有丁役，就不应再加倍征赋。徒骇之水已经疏导，确实是《禹贡》的宏大规划；宣防河道因此作歌，也是汉朝的盛业。无不因分流决口而勤劳，功绩因疏通开凿而显著。既运输闽越的货物，又沿漕运把海陵的粮食运来。河渠已经设置，控制引导水流便有所凭借。青色船只清晨移动，背离吴江而像闪电般奔驰；【疑：‘ゴサ’】傍晚到达，仰仗天府而如云般赶来。看那些泛舟的人，实在依靠鼓声和桨力。至于河卒，确实属于水官。平价供应确实合乎酬劳功臣，轻微徭役也恰好符合使者之意。接受报酬的人已经疲倦，按常典并没有违背；施加劳役的人尚未满足，谈到额外徭役便有申诉。《羔羊》兴起歌咏，节俭之风难道不值得听闻？《硕鼠》兴起歌谣，贪婪又何其严重？既然考察古代已经知道这种徭役，设置法令就不应随意免除。没有根据的言辞，请依申诉记录处理。答复大比判 乙因大比之年，有橘树千株没有登记在户籍册上，三老因此治他的罪，但征赋并没有缺失。贡赋有不同等级，早已彰明于古代典章；贫困和赡养也有所区别，前代文书记载得很清楚。所以根据各地居民居住情况，依照风俗治理；制定房舍制度，为他们实行井田。考察市籍而使工商有条理，工商各有次序；查核版图而制定规范，人口多寡一定登记。此道如果有失误，常伦就会受到破坏。乙的产业与猗顿相当，经营方法得到计然之术；忝居编户百姓之列，却对常赋有所图谋。虽然有十顷贞洁翠竹，稍稍不同于渭滨的富饶；但有千株橘树，自然独占江陵的富有。于是借大比之年，遵奉旧有章法。隐瞒而不说，国家有常法。户籍是最大的诚信，命令既出就必须施行。三老论定罪责，应当察看乡人的过失；五刑必须审慎，这是追问他犯罪缘由的科目。希望登记橘树有不同等级，使他甘愿接受屈法之罚；坐在棠树下施行恩惠，也应当想到十日之内的期限。何士干 何士干，肃宗时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工商食货判 乙任县令，授予田地不均，官府要治罪他。乙申诉说：工人以功劳取得粮食，商人以货物取得粮食，所以田地本来就少。三种土壤各有不同的适宜条件，四民所得也有差等，这是为了惩戒末业，表示禁止过度逐利。乙任职正当抚育百姓，能够率循典礼。他认为播种耕植、致力农业，实在是供备祭祀粢盛的根本；贸易迁徙、改变产业，并不是礼制节义的根本。于是均衡他们的利益和劳役，按等级区别待遇。把农家的一夫作为标准，按工商五口来衡量。详考《周礼》，这不同于井田制度；考察汉代制度，却同于平土之法。希望使无的变为有，期待他们竭尽而我方充盈；各自适合其宜，足以看出对人公平而不偏党。彼此不相侵夺，可以说政事有常道。既然前来申诉确有道理，将要议罪又凭什么根据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刘肱 刘肱，屯田员外郎刘敦实的儿子。答复西陆朝觌判 在西陆举行朝觌，宫阙方面在月份上反复更改。御史弹劾说：这不是合宜的时令，也不符合礼制。节气转为东风，太阳运行到西陆。鱼被称为祭獭，人们用羔羊祭献。乙任冰司之官，预先参与政事；朝廷的俸禄官位，尚且符合班次。祭祀的赤色礼服刚刚举行，忽然听说有悔吝。确实应当在鉴室刚开启时享祭司寒之神，怎么能等到羽籥乐舞已经展开，仍然缺少如神在场的敬意？既然蘋藻祭品有所缺失，仰望袁敬也难以逃脱罪责。青龙驾临时辰，二月的时令即将到来；骢马前来问罪，三尺之法必须施加。既然已经后悔得咬自己的肚脐，哪里还应当再强词辩说？答复泽宫设置福物判 甲任泽宫司，正要举行祭祀，却在演习礼仪时没有设置福物。中御史弹劾他。甲申诉说：从诸侯国以下，才有名分和制度，这是王者的法式，我从未听说过以前有这种规定。上天使文德继承，清明时代停止武事。弓箭的锋利可以用来训练军队，礼仪容貌的规范可以由此观察德行。将要借释奠礼求取贤才。甲是主管官员，素来不是违犯法令之吏。泽宫的制度，难道不明白《周官》吗？相圃的仪式，却很快违背鲁国典制。既然乐工歌唱九夏，庭中排列三侯；决、拾已经配合雕弓，箭筈也陈列在扬箭之处。箭靶标明鹿、兕，有的见于诸侯国以前的旧闻；靶皮称作熊、豹，大概是王者一贯的制度。口头申诉虽然以执掌礼仪为理由，礼物缺少而不供奉，最终仍应承担毁坏礼器的责任。请依照中等法令处理，以此劝诫不善之人。蒋准 蒋准，肃宗朝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泽宫设置福物判 甲任泽宫司，正要举行祭祀，却在演习礼仪时没有设置福物。中御史弹劾他。甲申诉说：从诸侯国以下，才有名分和制度，这是王者的法式，我从未听说过以前有这种规定。射礼用来观察德行，礼制首先在于选择士人。这是彰明五种善德的意义，哪里只是六艺中的低等技艺？况且圣人的恭敬日益增进，天子亲临宗庙。将要预备祭祀之事，这就知道必定要争取完备。甲学习相圃之礼，掌管泽宫；箭筈和箭匣都已陈列，决和拾也已经佩戴。他想完备器物以便使用，怎么能使官职空缺而招来责怪？最终没有在鹿中设置完备的祭物，却徒然歌唱《狸首》。末流之学竟严重到这种程度，不敏之人过错尤其多。天子的仪式，有时可以兼用下级礼制；诸侯的礼仪，事情就应当依中等规格举行。假使举杯劝酒而有所言说，【缺文】射中箭靶而足以献礼。于是符合会稽的美好典故，每次都抽取厨子的房舍。肃慎的贡品仍然隐藏，夏后的服饰系在【疑】。陶朝 在朝廷任职，肃宗时被选拔为书判拔萃科。○判国公举行嘉礼 〈国公举行嘉礼，谒者不向他出示仪式，依法论罪。谒者说：不是五品以上官员，请求圣上裁处。〉 五等爵位的仪礼，必定遵循法度；六礼的规定，并非没有明文典章。有的仪礼虽已明文规定，却失去了节度；既然宪章在此，就应当依照执行。国公身居列土之爵，责任重大。谨慎遵守侯爵的法度，就能看出朝廷颁授爵命自有常规；观察他承继家业，也可知道礼仪容止必定盛大。谒者久已听闻应当办理此事，说职责正在自己掌管之中；如果仪式尚且亏失于职官，论罪便不能免于离职。法令有常制，应当依照五品以上的规定办理；能够辨明义理而服从法令，正是我所期待的。此人既然身居袭封之位，又在散职之中，就应当秉笔直书，等待厘正名分。☆司马滔 滔，肃宗时被选拔为书判拔萃科。○判省减官员 〈有关部门议论户口减少、赋税耗损，请求裁撤州县。百姓上诉说：州县废除后，所属地域就会相隔遥远，百姓更加困苦，请求裁减官员。〉

译时局安定、官员齐备，本来是治理国家所凭借的条件；户口减少而政务繁重，就会损害政事。有关部门顾惜我朝的爵禄，思量着树立国家的体制。知道战乱以后，户籍册籍徒然悬置；想到乡里空虚，州县确实应当裁减。这个主意确实值得赞许，但所议却没有恰到好处。虽然出于救济民物的规划，实际上也使远方百姓更加劳苦。请依照百姓的诉求，裁减众官的员额。省事省官，晋朝曾以此论为高；顺从民众、顺应民欲，鲁史也以此为异事记载。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谁说这不是允当的呢？☆牛耸 耸，泾阳人，官至太常博士。○判被替换而请求参加选试 〈甲任官已有多日，被奏请替换，并请求在规定时令以外参加选试；有关部门判定应当废置，不许参加。奏称：依照敕旨，冬季已经超过期限。丁上诉说：如今正是冬季，替换只在下达文书之日；况且应当辨别官员的才性，不应拘泥于期限而废置，又要考察贤能，按年月收入名册，难道可以没有限度吗？〉 该出仕时就出仕，该退处时就退处，这是宣尼所告诫的；难以进取而容易退身，是老氏的格言。丁来任职，先于甲被录用。还不到十日，便被人代替而解下印绶；如今已经过了时限，又参加选试而趋向铨衡。虽然他因任用牵连而失去职位，情理上也有可怜之处；但如果依照诏令任用有才能者，他的才干或许并无可取之处。他确实应当听从命令离去，何至于出言争辩？只要自身如珪如璋，不僭越、不滥用职权，朝廷自然会征召任用，难道仁德会离他很远吗？如今上天鉴察极其明白，星郎谨守法令；进退都不合时宜，这就是祸害。吏部官曹援引《周礼》，前人的话正可作为证明；丁的心意昧于随时应变，却厚着脸皮，怎能合于法度？应当告诫他知晓自己的分限，以此制止躁进求取。☆卢藻 藻，肃宗时被选拔为书判拔萃科。○判请求赐予命服 〈庚为伯爵，有开拓疆境的功劳，请求赐予命服；主管官员以过去已有此服为由不许。庚说：这不是新的任命，我不敢安心。请允许我接受这件衣服，不知是否合适？〉 排列爵位有等级，封爵本来就各有分地；功劳如果盛大，就应当加赐命服。庚开拓疆域，击退戎夷；好比设置朔方、打通西域，功绩等同秦襄公，岂能只援引过去已有的旧例？其功勋足以比美晋文公，确实应当作为新的命服赐予。凭此请求，谁能说不对？如今文教广泛施行，武功也不断显扬。他将要赶上卫青、霍去病，多次饮用月氏人的头颅所盛之酒；谋略将超过贾复、终军，几乎可以系住单于的脖颈。沙漠断绝了惊扰，边境撤去了候骑；如果没有听说赐封茅土，难道反而应当只赐衣裳吗？主管官员不许，他凭什么安心？难道是说没有衣服吗？即使接受旧有的六等命服也未尝不可；但考虑到他开拓疆境的功劳，听从伯爵的请求才是适宜的。○判公廨供给亲属 〈丁用公廨的供给资助亲属，郡府依法论罪。丁说：他们也是宾客。〉 俸禄是用来驾驭贤能之人的，何况这些是宾客；应当敬重不请自来的客人，怎能因为给些干粮而获罪？想到丁供给这些亲属，既未听说他中止自己的仁爱之举，又确实有损害公家之罪，因此受到责罚，还有什么话可辩解？但审理案件贵在推究实情，也要使事情合乎众人的意愿。倘若他的品行高过曾参、史鱼，才华胜过邹阳、枚乘；虽食器空乏，却没有改变颜回的快乐；即使无柴可烧，也能效法范蠡的廉洁。这样的人才可称为国家的贤者，难道只是家中供养的亲属吗？用来救济贫乏之人，又何必拘泥于名分，☆郑▯ ▯，荥阳人。建中元年登第。○判请求赐予命服 〈庚为伯爵，有开拓疆境的功劳，请求赐予命服；主管官员以过去已有此服为由不许。庚说：这不是新的任命，我不敢安心。请允许我接受这件衣服，不知是否合适。〉 爵位不会授予恶人，必定用来赏赐功劳；服饰用来彰显礼制，难道会忘记褒奖德行吗？只要忠诚不衰，礼命就值得嘉许。庚受封五等爵位，接受九命而成为伯爵；怀有赞助国家的义节，不忘竭尽忠诚；施行开拓疆境的谋略，这就是节操。既然如此，岂敢忘记朝廷的赐命而只安于已有的荣宠？功劳既已成就，赏赐也应当及于本人。虽然名位器物必须慎重，不可随意授予他人；但用车服赏赐功劳，正是劝勉善行。若说这样会使赏赐逾越，难以议定功劳，那么庚确有自己的功绩，才敢坚决请求。若有功而不加荣宠，善行将归于何处？应当增加晋武帝所赐的六命衣服，等待以吉甫三次胜利的功劳来比美。只是爵位不可超过等级，处世之道在于守职；如果不能亲受新加的命服，就请依从旧制。褒贬是非的道理，难道不正在这里吗？☆长孙宪 宪，河南洛阳人，官至屯田郎中、德州刺史。○判拜受任命时迈步 〈王季在堂下拜受任命时迈步前行，王人说他失于恭敬严肃，依法用简书责正。王季说：这样的仪态合乎中正。〉 拜受任命有九命之别，光荣赐予的道理很长远；人的等级有十等，尊卑的地位各不相同。如今王人前来，王季拜受王命，本来应当恭敬弯身前进，怎能迈步行走？天威近在咫尺，不同于齐桓公那样极尽恭敬；诏命如汗出而不可收回，也没有像考父那样更加恭敬。实在是违背仪礼，怎么还要文饰过错？简书既已责正，即使再徒劳申辩也无济于事。○驳斥仿效古制修治火利 〈乙学习修治火利，合土制成器物来使用，人们说他反古。乙申辩说：一切都遵循它的根本。〉 广泛考察远古时代，那时的器物质朴厚重。大智尚未萌发，还只是崇尚巢穴洞窟。后来圣人兴起，才教人用火炮制、烧制器物。既然一直以来都值得敬重，谁能说这是追逐小利？乙或许是工匠，举古制而加以修治。用火来变化万物，难道只是熔炼金属的好处？泥土处在陶轮之上，正是依照合土制器的方法。既然和泥制土以供使用，不是陶冶器物又是什么？只要所学没有违背正道，专心守护本业；得到高祖、曾祖的规矩，又没有粗劣滥造的悔恨过失，那么便是有虞氏那样协调返璞归真的教化；继承上古传统，怎能说是反古之道？遵循根本的人称赞他有典法，轻率议论的人却说他没有根据。☆崔厦 厦，乾元年间人。○驳追谥陇右节度使郭知运的议文 郭知运承受恩诏安葬，至今将近五十年，如今请求改换谥号，我私下恐怕不合礼制。谨按《礼经》说：“《礼》要合乎时宜。”又说：“过了时就不能成为礼了。”从前卫国公叔文子去世，将要下葬，他的儿子戍向国君请求谥号说：“日月有一定期限，马上就要下葬了。”请求改换其名号，大概是因为时限不能超过。节度使既然生前名实相符，几十年前门生故吏已经共同议定谥号，如今才来申请，恐怕是另有图谋才这样做。节度使的嗣子英义，近来遭逢多故，掌管一方政务，朝廷策勋，官位显列于端揆之上。附和请求的人私下采用不合适的礼制，恰好迎合了无端的请求。况且节度使在开元初年去世，朝廷特加追赠，碑志一并建立，都是出自恩命；追悼所享受的礼遇，也已经相称。如今又贸然改变，置身于典章之外，既补救送别亡者的缺漏，也会开启后世冒昧妄行的先例。何况如今封爵列土者接连相邻，专掌政权者有百余人，如果一概照此办理，谁会说没有人请求？这不只会使有关部门疲于处理文书，也恐怕使名位器物等同草芥；即使想委曲保全，也恐怕不可行。又《礼经》说：“父亲已经去世而自己突然显贵，不应替父亲制作谥号。”如果节度使本应有谥号，却不在当时办理，那么嗣子就是废弃先君的德行；如果本来不应当有谥号，却姑且顺从嗣子的意愿，那么先君反而因嗣子而获得尊荣。若从仆射个人来说，恐怕会留下逾越礼制的非议；若从国家来说，又很不符合彰扬善行的体制。请下令太常重新议定。谨此议奏。☆达奚挚

译挚，肃宗时被选拔为书判拔萃科。○判国公举行嘉礼 〈国公举行嘉礼，谒者不向他出示仪式。依法论罪，谒者说：不是五品以上官员，请求圣上裁处。〉 考察那些荣宠的章服，依据的是礼制和服饰，用来彰明贵贱，确实应当有等级差别。况且这是国公，幸而分封茅土，爵位在五等之中，地位居于诸侯之首。于是选择良辰，用来举行嘉礼；既然协助礼仪，就应当由有关官员负责。谒者这样办理，法令本来就是允许的；如今却回答说不是五品以上，反而引出两种说法。应当再次晓谕他，使他仍然按照旧规办理。☆殷▯ ▯，丹阳人。处士。○《河岳英灵集》序 梁昭明太子撰写《文选》以后，后来相继仿效著述的有十多家，都自称做到了尽善尽美。见闻高明的人却未必全都赞许。况且从大同到天宝年间，执笔写作的人将近一千，除去权势显要和受贿者，其中明显值得称许的不过五分之二，哪里能遇到一首诗就称赞，往往把诗集写满呢？大概人在身后要树立节操，不能诡诈逢迎；如果选取评定不精，玉石混杂，就会使众人的议论销蚀真才，令知音之士痛心。文章贵在神情体态高雅，编纂者能够审察鉴别各种体裁，弄清作品的来由，才可以判定优劣，评论取舍。至于曹植等人，诗歌多直截陈述，语言少有切合对偶；有的五字句全用仄声，有的十字句全用平声，但超逸的声价终究存在。然而那些只知表面、浅薄接受的人，却责怪古人不辨宫商，认为词句质朴，耻于以古人为师。因此他们攻击异端，妄加穿凿，义理不足，言辞却常常有余，完全没有比兴，只看重轻浮艳丽；即使装满箱笥，又有什么用呢？自萧氏以来，尤其增加了矫饰。武德初年，微弱的古风余波还在；贞观末年，诗歌格调渐渐提高；景□年间，颇能通达远调；到开元十五年，声律和风骨才开始完备。这实在是由于皇上厌恶浮华而喜爱质朴，去除虚伪而遵从真实，使天下词人一齐遵循古道，使周代的《风》《雅》在今日重新阐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我殷▯虽然不才，私下曾喜好此事，常愿删取群才，赞美圣朝的美盛；于是趁着退居之际，得以实现往日的心愿。像王维、王昌龄、储光羲等三十五人，都是山河间的英才，所以这部集子就以《河岳英灵》为名。诗共一百七十首，分为上下两卷，起于甲寅，终于乙酉；我在序中评论编次并品评高下，各篇篇首都标明题额。如果名实不相副，才华不合正道，即使压倒梁、窦之流，终究也没有取用价值。☆常著 著，肃宗朝官至侍御史。○判附贯五年期满后请求恢复原籍 〈景在会郡附贯，期满五年后，被派往陇外镇守；他上诉不服，有关部门认为没有依据。〉 命令一经发出就应当执行，使人知道归向；如果不坚持一贯的原则，又将听从什么呢？景作为迁徙之人，能够受到圣教的恩泽，说是附籍边地，实际上使他成为安乐之民。圣上怜悯流离之人，因此加以安抚安置，厚待他们使其发展产业，希望他们安定心志。主管部门为什么不广施天恩？如果再次引起骚动，还有谁能承受？应当使守边的士卒按期任满，就像瓜熟而等待采摘一样。五年后恢复原籍，是说将格外施加恩惠；已经三次迁徙的人，难以再夺其志。这样可以使他不再出言争辩，也大概不会产生怨言。☆韩彻 彻，乾元年间任陇州吴山县令。○《燕昭王筑黄金台赋》从前燕国有一位君主，国家狭小而处在北方边疆。燕昭王广泛寻求治理国家的人，遇到郭隗，自荐并推举贤才。于是说：天下人都希望得到你这样的贤士，但礼贤应当由我先做。于是筑起高台，所耗费的即使百镒黄金也在所不惜；这是礼遇卑微的士人，如此一来，愿意效死的人何止三千？如果有栋梁之臣前来相助，希望国家疆土能够保全。推想起来，堆土筑成台阶，即使披沙取土，又有什么损失？台势高远而突出，价值广大而更加长久。岂只是像戏马台那样以游乐诱导劝勉、建立基业？又不同于求仙之台，而是以富国强兵为根本。于是经营设置，积聚思虑，才得以建成。高台九仞，虽然稍有倾斜，也比荒废弃置好得多。暗中谋求滋润自家屋舍的办法，实在不值得称贵；能够远谋而得到有利国家的策略，贤人怎能轻视？所以士人因黄金台而获得尊重，黄金台因黄金而播扬声名；振兴一时的德行美誉，流传万古而风教清正。这样看来，台的形状足以考证，所含的意义也可以探究；孤高峻拔的台势，上合臣子的节操，下俯视君王之道。它将昭显千乘之国，使人继承魏文侯以忠良为本的心志；不必多说一句，也能得到季布把诚信视为珍宝的声誉。这正如南方的美金被安置而不以为贵，北方的人有所倚仗便能自强。四方的贤士从偏僻之处纷纷到来，登上层层台阶而常来不绝。忽然激荡天风，声音仿佛投掷在地上的金石之响；斜临都邑，又好像悬挂在市场上的光辉。想来它的典范可以作为准则，声教也可以成为法式。它仿佛周王室所称颂的灵台，又像殷代宝鼎以德为重。高大巍峨，令人可以仰望；权谋实在出自一人之手；纲纪重新整顿，威刑于是施加于四方诸国。哪里能和魏国铜雀台在魏日的美丽、秦时章华台的奢侈相比？回头看凌云台那样的小台，怎能拿堆积的美玉来同它相比？如今我朝与燕国并非同等，只有唐朝接续其事业。大道上没有扣角而歌的隐士，朝廷也没有屈尊筑台礼士的恩宠。看看这篇赋实在微不足道，怎敢拿它来比前贤的盛作？☆张叔政 叔政，肃宗时人。○判弃农从军 〈乙是农家子弟，放弃农业而从军，县令将他捕获并依法论罪。乙申辩说：赋税征收繁重，饥饿就在其中；如果只是为了求得保全自身，并不是抛弃本业。〉 农业政务是首要之事，军务也是大事。乙的本业只是耕田，并非流亡而成为兵家之人，本来应当不被外物所惑，哪里敢有二心？只是夷族压迫边境，残暴的盗贼侵犯边疆，谁知道百夫长中的英雄，竟也害怕两倍的赋税？退一步想，忧虑的是饥饿；进取一步，或许希望建功成名。秦国杨氏尽忠于一州，并不是他的事情；班超出游万里，他私下很仰慕。既然发誓捐弃荒野中的身躯，哪里还顾念秋收的农事？县令身居墨绶之职，志在征收丝税；只应寻求教化和谐的办法，何必禁止百姓触犯禁令？何况北方胡虏已经解开辫发归顺，西方戎族也屈膝臣服。正值圣朝息兵之日，贤相使人民富足之时。既已见到小康，谁还忧虑会有许多灾难？由此可知，且耕且战、肩荷兵器，并不是好战之人；使粮食和兵员充足，放下农具，也不是懒惰的农夫。若要给他定罪，必须先端正罪名。●卷四百三十七 ☆鲍防 防，字子慎，襄州襄阳人。考中进士，历任幕府僚佐，入朝任职方员外郎。代宗朝拜为左散骑常侍，跟随德宗到奉天，升任礼部侍郎，封东海郡公，授工部尚书。六十九岁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宣。○《问津台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