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译卿以宰臣身份，前去主持大选。任用官员的责任，所寄托的情意尤其深切。于是能够端正根本、革除弊病，忘却私情而遵循公道，神色严正地行事，安放心志而不动摇。镜子一旦澄澈，美丑必然都能照见；秤一旦举起，轻重便不会失准。朕从远处听闻这些，更加赞叹。现赐卿衣裳一件，以表达我的心意。命张说等与两省侍臣讲读制 先王致力于根本，君子懂得教化；教化人民、形成风俗，治理国家、整齐家庭，都必须从学习开始。朕过去身居太子宫，广泛寻求儒雅之士，于是张说、褚无量等担任我的侍读。《诗经》不是说：“如同切磋，如同琢磨”吗？说的就是这个。你们都能阐发启迪，手执经书而尊崇道义，以精微的言辞匡正我浅薄的德行，朕非常赞美你们。自从恭敬奉行圣明训诲，恭敬承受帝位以来，希望天下学士纷纷受到感化，向着正确方向，确实合乎我的心意。如今登列近侍，又希望你们勉力倾听我的虚心期待，讨论政事而进献意见。孔子说：“德行没有修养，学问没有讲习，这是我的忧虑。”难道进食却不知道食物的滋味，耕田却不知道除草，将凭什么依循义、求取善，弥补我的缺失，教诲别人而不知疲倦呢？应命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令上柱国燕国公张说、银青光禄大夫右常侍崇文馆学士兼国子祭酒上柱国舒国公褚元量等，在公务空闲时，于中书省与两省侍臣讲读。其中有昌明的言论和至诚的意见，能够体察经义而谋划长远的，仍令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昭文馆学士上柱国中山郡开国公李▯、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侍郎兼知制诰上柱国成安县开国男苏▯与左右起居郎根据事情编录，三两[缺字]进呈，朕将亲自阅览，希望施行于天下，从京师开始，使凤沼具有鸿都的游学之盛，使中书省有稷下学宫的盛事。所需纸笔、铺设等物，令中书省检校供给。授姚元之兵部尚书同三品制 门下：辅佐君王的重要职位，统领军队的责任，需要广泛寻求栋梁之才，承担众人瞻望的重任。同州刺史姚元之，宏大的谋略冠绝当时，伟大的才干生于当代；见识精审而鉴察深远，言辞端正而学问强博。有忠臣的操守，具备贤相的风范，多次任职台省宰衡，匡正补益正在这里。近来居守藩郡，专心实行循良之政。如今怀抱一德，分别任命六官，谋略确实归于他，文才武略兼备。应当凭借帷幄中的谋划，承担韬钤之任，可授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张▯制 门下：疏列爵位、分封土地，这是王制所称的制度；有大功、盛德的人，必定应当建立侯爵加以封赏。银青光禄大夫大理卿张▯，恪守道义而恭敬美善，修养自身而明达智慧，忠诚辅佐国家，实在超过常人。爱护君主如同爱护父母，忠诚出自孝道。近来暗中申述辅佐拥戴之策，多次挫败凶恶之徒，所以应当议定并保存谋划的开端，防患于未然。披荆斩棘的功效没有改变，采葛的谗言却终于兴起。你从边远荒裔之地，升入王朝。追述朱佑先前的话，更深地启发了天命；指出萧何的旧事，独自高出于人杰。朕思量扩大内廷赏赐，载入盟书；惟有邓乐郡，是陪都附近的腹地。应赐给茅土社稷，以此表彰采邑，可封为邓国公。赐实封三百户，其余待遇照旧。主管官署执行。授张说中书令制 门下：殷代任命百官，傅说承担审察政事的职责；汉代推重三杰，张良善于筹划谋略。若没有这样的人，谁来赐予我辅弼？尚书左丞张说，居守正道而合乎原则，品性正直而道理精深。朕过去在承华宫，首先延请博望之才。谈论经义时，敬重他的正直言论；起草文翰时，润色宏大的功业。他多次陈述匡正补益之策，却被奸邪之人嫉恨。近来虽然因直言上疏而被疏远，朕却仍怀着如饥似渴的思念。如今群凶已经服诛，大谋略正开始施行，长久思念贤能的光彩，以照亮朕侧身空席等待贤才的期望；让他参与启发劝导，成就朕治理天下的愿望。应当登上宰辅重位，综合处理诏命文书，可授中书令。大赦制 朕承受历代圣主的宏大福泽，承当重重光辉积累的庆幸。过去因为多难，时逢艰危，帝位深深有坠地之忧，神器有如系着旒缀般的危险。事情关系国家，义理感动神祇，于风中吟啸，奉行如雷电般迅疾的行动。使君主和亲长达到尧舜之治，使百姓获得安宁和谐。于是到了孟秋，正式升为太子；不久承受内禅，继承正统而居于帝位。叩拜请辞的请求徒然勤劳，推让帝位的诚意始终不能施展；恭敬临御亿兆百姓，到如今已经两年。上承圣明谋略，下使百姓事业凝聚，八方同一轨道，海内风平浪静。没想到奸邪暗中谋划，竟从宫墙之内偷偷发难。逆贼窦怀贞等，都是凭平庸妄为而被擢升到朝廷，丝毫功效尚未施展，丘山般的罪衅却不断积累，共同成为枭獍，准备肆行奸邪。太上皇圣明决断而宏通，英明谋略独自运筹，命令朕率领岐王范、薛王业等，亲自进行诛除。斧钺一挥，凶恶首领全部被杀。太阳光明照耀，清除天空道路上的阴霾；高风顺应时令，在秋季发挥肃杀之威。神灵共同赞助，华夏与夷狄一同欢悦。四族的罪恶已经清除，百官百工的福祚正可长久。于是承受后续的命令，再次开启美好的时运，总理军国大事，施行如甘霖般的宏大恩泽。承继乾道的事业，已经光照无边；解除灾祸的恩典，也希望普遍施及万物。应当与亿兆百姓共同迎接这场革新。可以大赦天下，大辟罪以下的罪行，一律赦免。▯王守礼加实封三百户；宋王成器、申王成义各加实封一千户；岐王范、薛王业各加实封七百户。文武三品以上官员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内外官员被各道按察使及御史列入罪状的，都应洗除，择日依资历叙用。赏定策功臣制 大臣建立功业，无论险夷都不改变；贤相登朝，国家安危都系于他。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郭元振，是当代产生的伟才，以宏大器量镇服当时。谋划经营文章，是当今的王佐；出入将相之间，是古代的人杰。早年侍奉帷幄，接受朝廷询问，心志在于达到尧舜之治，以管仲、乐毅为目标。朕过去身居太子宫，直到登上帝位，每次看到这个人，听到合乎义理的话便感奋，愿意辨明忠邪，立诚而慷慨，暗中陈述宏大的补益之策。卿的忠诚实在达到极点，朕确实赞美你。近来枭獍兴起谋乱，干戈制造祸端，太上皇命朕讨伐，元振又奔驰前来奉事宸极。开始时资助我作为辅弼，最终使朕能够安然问候太上皇。可以说上达皇天，贯通白日。元凶既已剪除，万物共同更新；朕正谋求昌明的言论，难道会忘记旧臣吗？应当开放城邑，永远以山河为誓。元振可封为代国公，食实封四百户，赐物一千段。以前中书侍郎王琚改任户部尚书，封赵国公，食实封三百户。殿中监姜皎任工部尚书，封楚国公，食实封五百户。太仆少卿王守一任太常卿，封晋国公，食实封五百户。殿中少监李令问任殿中监，封宋国公，食实封五百户。

译遣使宣抚诸道制 从前英明的君王治理天下，内有公卿确实整治各项政务，外有方伯主管牧养百姓，仍然担心最高的道德教化还未取信于人，淳厚的风俗或许已经衰替，所以设有巡狩的典制，贬退昏暗者、升用贤明者；设置行人之官，巡视各地、考察风俗，因此能够使远近都得到治理，真情和虚伪没有遗漏，使天下归于和谐，遵循的就是这条道路。朕恭敬承受继承德业的责任，谨慎守护帝王的谋略。上承庭训，下凭众人的力量，竭尽心力治理，到如今已有两年。希望达到小康，渐渐登上至善的教化；然而天下广大遥远，风俗教化还未统一，朕背负政事长久思念，责任深深在于自身。近来奸邪构成祸端，从宫墙之内暗中发作，宗庙社稷降下神灵，适时将其歼灭。如今又恭敬承受圣训，总理国家大事，率领百官，使七政协调。朕担心粮仓不充实，礼节尚未兴起，官吏不能停止贪婪残暴，百姓有的还陷于冤屈，长久想到这些，早晚都忧惧不安。如今亲自巡行尚未熟习，时令远行仍然遥远，应当分别派遣使者，慰问安抚百姓。毕构等人都操守公正清廉，见识明达诚实，历次试用都显出卓越功绩，在群臣中声誉很高，应当承担出使的任务，来光大各地原野。所到之处，传达朕的心意，并令各地一并革除浮华，崇尚仁厚，务必修养孝悌，勤勉从事农桑。年老者、鳏夫、寡妇、孤儿以及出征者的家属，凡不能自行生活的，都要加以体恤慰问。举荐德行、宣扬人才，唯以贤能为急务。如果有良才异行而埋没在下级官署，贤哲奇士隐居于屠宰、垂钓之中，确知其才德品行显著的，都要把姓名上报。所有地方长官以及各级官吏，都要完全体察朕的心意，各自敬慎地办理职事。勤勉就不会匮乏，仁德难道离我们很远吗？努力吧，勉励自己，以符合朕的心意。加封魏知古陆象先制 侍中兼太子左庶子梁国公魏知古、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陆象先，近来正值艰难危急之时，消灭凶恶叛逆，都能在仓促之间志向不顾自身安危；在谋划开始之际，邪恶不能干扰正道。有罪就使其服罪，这正是王法；没有一句话不得到报偿，以此劝勉臣子的节操。应当加封土地，以此宠赐如盐梅般的辅弼。魏知古赐食实封二百户、物二百段；陆象先封兖国公，食实封二百户，赐物五百段。科屠割刑人骨肉者制 凡是受刑的人，国家自有常法；掩埋尸骨，是君王的用心。从今以后，若有人擅自屠割受刑者的骨肉，依法按残害之罪论处。封张说褚无量制 褚无量手执经书讲授《礼》，阐发畅达精微的言论，使我得以游学于孔子门下，懂得先王之道，这是侍讲的功劳。张说又参与谋划定策、监护抚慰，在谋划开端时进献危言，防止祸难萌发，考虑结局而竭尽节操，以自身报效国家，他的诚意感动上天。爵位应授予有德之人，封赏应给予有功之人；顾念他们的辛勤功劳，应当扩大赏赐的典制。张说考究古事如桓荣，何况又能像萧何那样指引踪迹，因此恭敬遵循朝廷常典，分给封邑。张说可封燕国公，食实封二百户；褚无量可任左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封舒国公，食实封二百户。幸东都制 咸阳、洛阳都是京师，建立都城自有旧制；如今正要顾念时运而出行，选择巡行的日期就在此时。朕承受天命、继承帝位，恭敬地约束自己来临御百姓。鼎俎中的食物虽然甘美，却想到疲惫百姓的供给不足；宫室确实美好，却警惕百姓居处尚未安定。内心聚集着千般思虑，对外周遍地关怀万物，于是知道帝业初兴时，崤山、函谷关是坚固如金汤的地方；天下大定以后，黄河、洛水之地成为各方会同的府都。周公测量日影，认为这里是天下中央。总合六气交会之处，均衡万方前来进贡之路；从淮海运输鱼盐，使吴越的粮食通达这里。看着那洛水之滨，愿长久不再有阻隔和饥荒。自中宗入关以来，到如今已有八年，巡视地方的典制久已没有修行。于是水路漕运、陆路转运，在春季也不得停息，使劳苦的百姓失去农时，一年到头还能有什么指望？关东百姓的嗟叹怨恨，朕确实听到了。朕想使百姓安宁，停止劳苦的转运，使粮食储存在馆舍而运到敖仓。又加上暑雨造成灾害，灾情在秦川沸腾；岁星带来福佑，祥瑞归于豫州原野。朕心中深切地想要救治弊病，自身哪里是贪图安逸？广泛考察神灵之意，认真听取舆论，上奉天命以尽孝道，下使百姓得利以尽忠心，顺应时令而行动，遵从众人的愿望，应当在今年十一月巡幸东都。凡是各有关官署，都要恭敬办理自己的职事。至于随行的军马、供应和储积，务必要节省，不要使百姓烦劳。考察使和候选官员，都命令集中到东都。宫殿需要修整的，酌量加以修补，不得烦劳百姓。朕本来就是为了百姓而出行，并不是要劳累百姓来供奉自己；所经过的州县，不得耗费百姓，也不得擅自征发科派、从旁索求进献。将这些传告远近，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封突厥可汗夫人吕氏孙氏制 门下：突厥可汗的夫人吕氏、孙氏等，从毡帐来朝为宾，乘锦车奉行使命。单于的侍子，已经在汉廷获得荣耀；阏氏这样的贵人，也应该在蛮夷之地受到宠荣。吕氏可封瀚海夫人，孙氏可封纳款夫人。主管官署执行。加宋王成器等三公制 门下：古代有通晓大道、精于辨察万物，能够调和阴阳、节制风雨的人，便把三公的职任交给他，使万人安康，这就是鼎铉之职。司空兼扬州大都督上柱国宋王成器、益州大都督兼右卫大将军申王成义、单于大都护兼右金吾卫大将军▯王守礼等，都有光明的德行和深厚的亲亲之恩，崇尚儒学、喜爱善行，是国家的栋梁屏障，也是朝廷的仪表。岂只是朱▯诗篇所赞美的美德，或《缁衣》诗所歌咏的贤臣而已？难道仅仅因为兄弟亲爱如花萼，赐给茅土礼物就够了吗？他们必定能够论道治国，辅佐朕施政，使登上三公之位的希望得到实现，应当补足辅弼的缺失。成器可任太尉兼扬州大都督，成义可任司徒兼并州大都督，守礼可任司空，勋位照旧。主管官署执行。加刘幽求实封制 门下：忠诚却获罪，是当时令人叹息的事。以赏赐来慰劳勤勉，是国家美好的典制。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知军国重事监修国史上柱国徐国公刘幽求，才干高长、气度伟大，博闻强学，周密谋划百事以匡正社稷，竭尽一片忠心处在朝廷。因而能够见到大义、面对大节，智慧足以不等到一天终了便作出决断，诚意足以感动上天。从前他恭敬参与诛除吕氏，深切诚恳地跟随代王，宏扬王化，保卫朕身。政事正要议论调和鼎铉，诽谤却在满箱的文书中兴起。贤相没有罪过，却徒然像贾谊被贬长沙那样令人哀伤；古人说过，宁可恩及为烟囱弯曲而预先防火的人。自从剪除元凶，不久便居于左相之位，功利更可与狐偃相比，功勋没有人能赶上萧何。兼有这些功劳，道义上本来就不应没有赏赐，应当加封土地，使其永远传承，坚如带砺。可加赐食实封二百户，其余照旧。主管官署执行。加宋王成器开府仪同三司制

译宋王成器，温和善良、恭敬谦俭，明达诚信而笃厚诚实。是朕的长兄，是世人的师表。近来三公之位空缺，朝廷等待贤能，他坚守辞让，希望移除已经下达的任命。应当让他联列显贵职位，参与议论治道。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授解琬朔方道后军大总管、张知运副大总管制 门下：军中击鼓树旗，推举元帅；熊罴般勇猛的后劲，也要交给武臣。金紫光禄大夫行左散骑常侍上柱国济南郡开国公解琬，学问穷尽经史，才能蕴含韬略，掌握用兵的要领，能够壮大军事谋略。右领军卫大将军兼检校单于大都护镇守大使上柱国长平郡开国公张知运，长久镇守边庭，详细熟悉敌情，具有夺剑般的勇气，威势隐然如敌国。二人都熟习军旅，为獯戎所畏惧；阴阳胜负的变化，成诵于心。山川地势的向背，如同指掌。寒冷已经到来，胶已冻结，秋草也正肥美，应当驻扎在细柳营，使那里形成皋兰般的气势。解琬可充任朔方道后军大总管，张知运可充任朔方道后军副大总管，一并依照惯例发遣。主管官署执行。举荐可充任将帅者制 将帅的职任，关系军国大事；抵御侮辱、成为国家屏障，急需贤能之才。近来武臣多有缺额，军政没有得到修治。听到战鼓，朕始终挂怀；占问熊罴之士，却还没有遇到。古今道理相同，哪个时代没有人才？南仲、方叔一类的人，也只在于任用他们罢了。应令京城文武官员以及朝集使五品以上者，各自举荐一名能够充任将帅的人，明白地举荐幽隐之士，不限年龄和资位。务必寻求实际可用的人才，以符合朕的心意。答张说进上党旧宫述圣颂制 从前中宗去世，国运稍有艰难；上天保佑我大唐，天命集中到睿宗大圣贞皇帝身上。朕凭借浅陋昏昧，继承守护宏大事业，恭敬奉行遗训，不敢懈怠。至于天地显现的美好征兆、神灵和人的灵验赐予，都是先帝圣德留下的福庆，朕有什么力量呢？至于登上太行山，停留在上党，歌颂功业，建立都畿，停止太原的兵事，使农民得到安定，以及合并国家的典礼，都是朕奉行的事情，有什么值得称颂的？但群臣坚决请求记载歌颂，众人的心意难以违背。卿文思精美，赞扬之辞超过实际；回头看自己虚弱欠缺，感到惭愧尤其多。斥李峤制 侍奉君主的节操，在危急时也不改变，这才是臣子的忠诚；怀有二心，就不能赦免。特进赵国公李峤，过去因涉及宗室与韦氏的弑逆之事，朕恭敬地进行平定，在推让帝位之际，天命已经有所归属。李峤有窥伺帝位的心思，不知顺逆，陈述的情况中包含诡诈计谋，朕亲自看过了。因为他早年负有文辞学问，屡次居于台辅之位，朕忍耐而没有明言，特意掩盖他的罪恶。如今忠邪已经辨明，万物都将更新；赏罚如果有所差错，臣下怎么会得到劝勉？虽然已经经过赦令，仍然应当放逐斥退。怜悯他年老多病，让他度过余生。应听任他跟随儿子、虔州刺史畅赴任。授卢怀慎同平章事制 门下：宰辅的职责，在于谋划国政；若没有大才之人，谁能使光明的教化安定？黄门侍郎卢怀慎，正直善良、敦厚朴实，孝顺友爱、仁慈宽厚。器量比江海更深，坚贞清白超过冰雪。处理事情总能体察大体，哪里会去看非圣之书；内心必定归于公正，深合惟贤是用的典范。因此能够直言正色，遵循正道而不顾自身；即使比作管仲，也希望能够得到像说那样的贤相。应当宠任于禁宫近臣之位，参与宰辅。可授同紫微黄门平章事。授陆象先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制 入朝则辅佐政事，虽然需要忠贤之士；出任地方则分担忧劳，更需要凭借循理之才。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品兖国公陆象先，品性包含清雅，见识具备正直诚谨，早年修习学问品行，确实符合明达的要求。三蜀富庶，是一方都会；这个重任关系国家，朝廷很难选择人选。朕光临四海，安抚惠及万民，因此首先考虑的任用，必定从远方开始。于是优秀的属官被再次举荐，重臣承担这个职任。可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剑南按察使。封叶法善越国公制 道士叶法善，德行包含坚贞朴素，学问穷究玄妙，预先看见祸乱的萌芽，多次表达忠诚诚恳。应当加以宠命，以报答其盛大功劳。仍满足他的心愿，使他穿着道士的服装。可授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越国公兼景龙观主。授崔璩张毖朝散大夫制 崔元▯、张柬之等，过去在神龙初年保卫王室，为奸臣所忌，被贬谪居住在炎热的海边，流落衰败，却更加感奋于忠义。崔元▯的嗣子、吏部郎中崔璩，才华清雅、韵致高远，谨慎地守持专一正直。张柬之的嫡孙张毖，祖父和父亲相继去世，留下的孤儿令人悲伤。他们的功业沉沦在下位，等待名贤必定复兴；这正如遇到景倩而为仲宣悲伤一样。高皇帝封赏乐毅的后代，武帝寻求萧何的后裔，这些事情并不遥远啊！应当昭示于德音之中，遥想前人的功烈，适宜加以后续任命：崔璩、张毖都可授朝散大夫。黜陟内外官制 朕听说，天之所以伟大，首先在于养育万物；万物之中最有灵性的，没有比人更值得爱护的。因此树立后王，使亿兆百姓安康；远远鉴察前代功烈，深深谋划长远之计。朕害怕自己的德行没有修养，教化没有平息，早晚敬畏，如同面对深谷。既然如此，古代向四岳询问政事，黜退和升迁在三年考核；既然把百姓作为根本，就明白并非一个人独自治理天下。如今的地方长官，古代称为侯伯。任用贤者，循良的政绩就会显著；任用不贤者，怨苦的声音就会产生。朕常希望在选择人选上精心，把任职之事交给他们，哪里想到有时衰颓怠惰，苟且之风却很多；为什么政绩特别突出的人寂寞无闻，不能相继出现？静心思考政务要领，朕因此忧闷。近几年水旱灾害遍及各郡国，粮仓没有储蓄，民间屡遭饥荒。加上黜陟过多，冗官增加弊病，至于任用处置，都是凭次序举荐。应当在京官中选拔才识宏大、通达事务、能够治理政事、兴隆教化的人，酌量授予都督、刺史等官；在外任藩镇中屡有升迁政绩的人，酌量授予京官。使出入任职大致均衡，永远作为常规。考核成绩超过等第的，必定议论升迁选用；因循沉默、固守常规的，必定加以贬黜免职。赏罚昭然，怎能不谨慎呢？从前子产辅佐郑国，达到和平；曹参辅佐齐国，以清静为贵；清静就不会扰民，不扰民就能和平，和平就不会争斗，不争斗就知道羞耻。爱惜财费而让百姓休养生息，除去烦扰而遵从简易。这样自然会使务农者归回田亩，养蚕者勤劳纺织；既使百姓富裕，又施行教化，才能取得成效。以道德整齐礼制，恢复秩序的日期不会遥远，希望在位官员都知道朕的这片心意。授王▯朔方道行军总管制

译黄门：古时猃狁极其强盛，匈奴渐渐骄横，于是设置三种策略，虽然属于防备胡人的典制；与五种才能相比，却从未听说可以废弃用兵的道理。若没有出征的人，谁能抵御他们？正议大夫行鸿胪少卿上柱国朔方军副大总管王▯，性情倜傥而多智谋，坚强刚毅而竭尽节操，每当读前代史书，便想着向古人看齐。他辞别家室，立志消灭獯戎；报效国家，亲自走在将校前面。近来敌人担心向南侵牧，于是修筑朔方城；萧关完全打开，沙漠一带没有战事。既然取得保全全军的利益，那么守卫边塞的劳苦也值得承担；赞美他善于谋划，必定能够建立功绩。从前向北驱逐敌人的，权力专一而能在外决断；向西守护羌人的，功业完成后再分条上奏。由此彰明分掌兵权的重大责任，以符合登坛拜将的期望。朝廷实际上一致赞同，卿应当答应前去。可持节充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仍兼安北大都护；丰安、定远、三城等军以及附近州军，应依旧例，一并受王▯节制。安北都护府迁到中受降城设置。军队必须有充足粮食，治理边塞有赖于增加屯田；如今正是农时，务必赶上耕种。沿边募兵，也应当根据事情酌情变通；如果不是迫切便利的事情，即[缺字]停办或减少，总的处置完毕后奏闻，立即依照惯例乘驿发遣。主管官署执行。封郭虔▯郭知运制 朕听说，奖赏有功、报答有德，是政务中最急切的事。如果有功而不奖，有德而不报，那么人们还凭什么做事呢？□麾将军检校右骁卫将军兼北庭都护瀚海军经略使金山道副大总管招慰营田等使上柱国太原县开国子郭虔▯、宣威将军守右骁卫翊府中郎将检校伊州刺史兼伊吾军使借紫金鱼袋上柱国郭知运等，早年便负有声名节操，闻名于义勇。近来在柳中、金满，以偏师抵御敌人。在荒凉遥远的沙漠之外，奔迫于孤城之下，强敌不断侵逼，援兵却没有到来；既防守又作战，背负秋季渡过冬季，马厩中的战马长声嘶鸣，戍守之人远远眺望；谋划十次胜算，终于完成九次拒敌。于是能够摧毁日逐王的遗族，斩杀天骄可汗的爱子。难道只有耿恭、班超独自高出前代史书吗？将要使廉颇、李牧与朕同时代。回想这些盛大功勋，朕深为嘉叹，确实可以因此酬报他的封邑，昭示远近，使劳苦的臣子受到劝勉，使懦弱的人立定志气。郭虔▯可进封太原郡开国公，郭知运可封介休县开国公。卷二十一 元宗（二） 答宋王成器等上表以兴庆旧里宅为宫制 朕过去和兄弟们一起居住在藩王府邸，恭敬奉行圣明训诲，于是承受了昌盛的时运。曾经想到▯杜之游，颇有芒砀山的祥气。诸王坚持陈述祥瑞，取法之处并不遥远；朕本想准备巡幸，却推辞而不居住在那里。虽然府邸在京师，也同于谯、沛。应当遵循旧事，依从如今的请求。禁百官与僧道往还制 听说百官之家多把僧尼、道士等收作门徒，来往交接，妻子儿女也没有避忌。有的假托禅观之事，妄自陈说祸福。事情涉及左道，深深损害国家大政。从今以后，百官之家不得擅自容留僧尼、道士等到家中处理吉凶之事。确实需要设斋，都要在州县向寺观呈递文牒，然后按照数额听其离去。仍令御史、金吾加以严明捉拿。薛讷除名为庶人制 出师不利，根源在于丧失军纪；责罚主帅、归罪于将领，古代史书早有记载。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左卫大将军、和戎大武等诸军州节度大使、同紫微黄门三品薛讷，近来统率军队防御边境，原本是首先提出出兵建议的人。他暗于判断敌情，轻率接战，使我王师暴露在敌境。偏将失去节制，是因为号令不明；中军旗帜倒下，则是谋略不能振作。何况雁门斩获敌级，魏尚哪里能够论功；马邑损失辎重，王恢必定会受到议罪。进退失当的罪责，应当按刑典处置。再看他过去，颇曾屡立功劳，每每想要竭尽忠诚、报效君主，见到义事便忘却自身；假如曹沫没有死于受辱，最终也能够奋发自强。秦国赦免孟明视战败之罪，汉朝也因李广而实行赎罪，古来常有此事，朕每每对此念及不忘。特意宽缓严刑，使他期待将来立功，应该赦免他的罪过；所有官职爵位，一并革除。授予岐王范为华州刺史、薛王业为同州刺史的制书。黄门：周朝凭借鲁、卫两国的亲属，辅佐王室；汉朝凭借间平侯的恩宠，使他们入朝京师。旁征博考旧日典章，确实遵循先代训诫。太常卿兼左卫率、并州大都督岐王范，荆州大都督兼秘书监薛王业，都是朕的兄弟、国家的杰出人才。他们周旋于礼乐之间，服膺儒雅之道。任太常卿时，失坠的典章都得到整治；掌管外史时，群臣的言论没有遗漏。他们光大朕的谋略，施行于政事典章；每天同朕享有问安之庆，时常到朝廷接受诏令。出入朝廷的尊贵超过楚元王，开始时便受到沛献王般的敬重。作为一家人，抚爱之情虽属于从梁王；作为国家史臣，垂名后世必定可期于分陕而治。如今京畿附近并不遥远，漆水、沮水已经顺服，黄河、华山成为镇守之地。把桐叶分封所寄托的重任，正适合磐石般的宗室。于是成全他们至公的请求，等待听取他们治理百姓的方略。范可持节统领华州诸军事兼任华州刺史，太常卿、功勋、封爵照旧；业可持节统领同州诸军事兼任同州刺史，秘书监、功勋、封爵照旧。到任后应当稍加从容，不可让他们烦劳于细碎事务；除非大事及奏事，其余都令上佐办理。主管部门执行。命令李延昌等人在秦州屯兵的制书。朕听说上天赋予人金、木、水、火、土五种才能，废弃其中一种都不可以；不教人作战，就是弃置这种才能。我国光明显赫，统治天下，守卫国家在于海外；继承吊民伐罪的正义，哪里是穷兵黩武？首先用威势和恩德来怀柔，希望安定百姓、和睦众人。将要防备意外，实在是不得已。突厥近来屡次通好，却很有负于盟约；如果没有武器甲兵，谁能使边疆安宁？如果没有军队，谁来守护牧场？从前命令南仲在朔方筑城，军队出陇西，在渭北劳苦，这就是备战。如今寒露时节草木凋零，秋风卷起尘土，必须顺应时令出兵，才能使农事暂歇、简选士卒。朕所谋划的是安定国家，关键在于安抚边境。卫尉卿兼检校左金吾卫大将军、凉国公李延昌，能够建立功勋，熟悉韬略，有关张万人敌的勇力，勇敢而不顾自身安危；有程不识、李广两位将领的声名，忠诚而能守卫君主。掌管军务，执行兵权调度，可充任陇右道防御大使。左武卫将军白道恭等，胸怀六奇，施行百胜之谋。早已听闻营平的谋议，希望看到票姚将军般的胜利，可任副职。应调取朔方后军士兵，以及前年在朝堂应募的健儿等，总计十万人，另有群牧马四万匹，在秦州、成州、兰州、渭州等州界内，按便利之处屯集训练。仍应写信告知赞普，共同声援。要加强侦察候望，不要错失战机。亲自征讨吐蕃的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