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五十三

译杨慎矜是户部尚书杨隆礼的儿子。起初任汝阳县令，后升任侍御史。天宝二年，授任谏议大夫，擢升为御史中丞，后调任户部侍郎。李林甫厌恶他，伪造文书诬告杨慎矜谋反，拷打逼供使他认罪，皇帝下诏赐死。宝应初年，恢复了他的官职和爵位。针对官吏脱下头巾的判词。案情是：丁某任官吏时，脱下头巾挂在县门上离去；判定此举绝不应当作为罪行。上天养育万物，人都具有五种情性；人的出仕或退隐各有不同道路，言语或沉默也各有不同情由。因此，有人安享荣华利禄，入朝为官而趋走如风；有人摆脱尘世纷扰，遁入清静之境而□卧。丁某把情志置于宠辱之外，行迹崇尚真实闲适。陶潜曾委屈自己，任职于彭泽；谢安有远大志向，却始终眷恋东山。他厌恶隐于小吏之中的喧闹卑下，倚剑而不感到快乐；于是慷慨走出都门，挂起头巾而长辞。这里继承了五伦的遗风，掩映着逢萌过去的遗迹。这样的清名可以激励贪婪鄙陋之人，这样的美事足以光耀图籍。有什么不善，反而要把它当作罪过吗？从前汉皇统治天下，尚且推重疏广的才能；如今唐尧掌握天下图籍，更应当成全许由的性情。针对马惊而使军队后退的判词。案情是：卜氏驾车时马匹受惊，军队稍稍退却，监军纠劾他没有勇气，卜氏于是为此而死。有人为他作诔文，监军请求交付司法审理，作诔文的人坚持说这不是罪过。边境的警报时时传来，听说列将已经领兵出征；战车启程，又有仆夫执鞭驾车。白刃交相砍杀，望见军旗便奋勇向前；红尘四处飞扬，听到战鼓却突然惊惧。驾驭军队尚且如同以朽索御马，因两军交锋而稍稍退却。过去主持政事，虽与羊斟的不仁不同；如今遭到败绩，却也同卜国的无勇相似；即使结缨而死，重新发誓也终究徒然，不能因此说他全无过失。请改换对他的称名，大概难以把他列入下士之中；将他交付司法审理，又怎能归罪于已经死去的魂魄？虽然听说旧有经书规定无罪者也应受到惩处，但既然诔文说他无罪，便不应定罪；这样处理，才算有所取法。针对迁徙到外乡的判词。案情是：甲某迁往别的乡里，没有旌节凭证，渡口官吏便擅自把他关进牢狱；甲某申诉说这是违法行为。人们不断迁徙贸易，彼此都知道去向；逃亡者有时能够生存，因此政令也严格禁止逃亡。于是变更居处只应当前往适宜之地，时政根据土地的贫瘠肥沃而任用人；出行必有凭据，确实要凭旌节来验明身份。甲某一向不是本地户籍之人，身世如同随水漂流的木梗。高大的树木远在水泽之外，他忽然辞别旧居；断裂的蓬草独自飞行，正要前往别的国家。出行却没有凭证，一行动就受到怀疑。渡口道路已经查验过了，难道还要遭受长沮那样的盘问吗？狱门很快打开，出行的人却遇到了士师的审讯。况且施行政令贵在简明，重在清理浇薄欺诈之事；各司其职，务必加以惩戒和察核。天下之内虽然没有不是君王臣民的地方，但迁徙的人中也可能有奸诈之徒。旌节即使说可以恢复，关山又怎么能够随意越过？盘问清楚他的来由，才算完全合乎法理；把他交给狱吏审理，有什么不妥？我私下认为，至公的原则不应因此加罪于渡口官吏。房翰。房翰，开元二十三年任朝请郎，代理六合县令。《大唐扬州大都督府六合县冶山阿育王寺碑》。从前，迦维罗卫诞生了圣人，兜率天降下了神灵。鸡足山岩门之中，以一种声音成就佛道；象头山上，以三种事情教化众人。舒展智慧之日的光芒，没有幽暗之处不被照耀；洒下甘露般的佛法，随顺各种根器都能充满。谈论法界的虚空，演说妙门的真实。到了涅槃示现灭度之后，舍利子传播灵迹，金人出现在汉宫，白马从西方佛国而来。于是，绵延深奥的佛旨和贝叶上的真实经文流传于境内，遍布天下。国都、城邑和村落，大多修建禅寺；山水园林之间，也分布着精舍。黄金铺地，便如龟甲形成文章；紫玉作阶，便如龙鳞层叠出彩。向往佛法的人六根都得到清净，住持佛法的人五蕴都已空寂；有人凭借有漏的善因，获得无生法忍。由此可知，佛的教法真是广大啊！扬州六合县冶山阿育王寺，创建于吴朝，起初是佛像塔。到了梁代，又改建为道场，因为土地形势像阿育王寺，所以寺院以此取名。宋国公镇守吴州时，青色宫殿开始营建；隋皇帝任晋王时，白楼刚刚建立。后来隋朝政局动荡，玉石一同焚毁；唐朝国运中兴，又重建土木。钟声应霜而重新响起，香炉含烟而再次芬芳。当时有比丘僧智□、惠□等人，希望攀援澄、什的高德，德行超过卿云，精心修习六神通，微妙通达三昧。他们追想千花帐，怀念四极台，于是又重新营建，便成为一座结〔缺一字〕的建筑。座上飞翔着万只鹤，门上盘结着千条龙；僧房如同须达多所营造的，佛寺如同匿王所建造的。香台幽深曲折，影殿高峻幽暗；凤〔缺字〕雕饰屋脊，龙盘绕着绣柱。三百间深邃的殿宇，〔缺字〕明亮；十八变的□图，丹青色彩鲜明绚丽。大乘佛法的经典宝藏，用七种珍宝加以装饰；广座上的佛像真容，用百种珍宝加以装扮。神仙在梁栋间牵曳往来，似去似来；鬼神〔缺字〕于门窗之间，时而俯身，时而仰望。入海取宝的功业已经完成，难道只有舍卫国人才能做到吗？撼动大山的力量已经成就，何必一定要商那长者才行呢？能够使毒龙行礼，多次聚集到法会；使乳鸟前来驯服，常常游息于禅窟。忍辱之草，垂着清晨露珠而闪耀光芒；欢喜之花，摇曳在春风中而散发光彩。这里在棠邑东岭、广陵西岩，背靠淮水，面向长江，依山傍谷。铁冶腾起灼灼光芒，向上照耀霞空；石梁激起回旋水流，横贯烟雾笼罩的原野。山涧开阔而险峻，岩峰洞穴绵延相连，丰茂的草木遍地生长，〔缺一字〕林〔缺字〕解脱塔〔缺字〕。这是大师经行修习的地方。两位上人都勤修清净行，睥睨法界同道，践履无垢的清净境界，谈论不可〔缺一字〕的殊胜行迹。他们认识到我相并非真实之相，知道色法与空性本来就是空。凭借慈悲智慧之力，解开烦恼的束缚。当时〔缺一字〕人八百，因此建立村名；三千世界，全都传播佛法名号。有时悲叹薪尽，山门因此洞然大开；有时哀叹灵芝焚毁，庭院中的树木因此〔缺字〕落。真身仪容灭没之后，图像依然庄严，可以引导迷失道路的人，可以开启觉悟之路。又有门人昙影，心中明珠融通；法侣多有文才，手掌中发出印契，实在是佛道中的龙象、佛法大海上的舟船。他们都系念于四禅，澄净身心而证得八解脱；幽冥众灵已经得到超度，盛大的功德仍将流传。如今上座怀亮、寺主惠勖、都师德本、道裕、元逸、惠〔缺字〕等人，弘扬清净国土，振兴佛法流传，发出四谛的美妙声音，辨析百种邪非的深奥义理。他们遨游寂静境界，乘着青色马匹而济度时代众生；出入真实法门，驾着白牛而拯救世俗之人。在菩提树下，脱离喧嚣尘垢；在般若道路旁，修持实践而成就道果。践履如来的门庭，渡过菩萨的津梁。佛虽然处在虚空之中，本来难以听闻和看见；但人们瞻仰佛的形象，有时容易有所依凭。因此修整宫殿楼台，洒扫庭院屋宇。擎起法鼓以警醒世俗，声音混杂着雷霆；点燃慈悲之灯以显明佛法，光辉照耀如同日月。

译人们认为他们就像雪山童子那样，能够精妙地赞颂神圣功德；又像阿斯仙人那样，能够宣扬佛教。于是寻求翠锦般的石碑，已经雕琢完成；借助黄绢上的文辞，正希望得到润色删改。房翰的学问惭愧如初日，才华又愧不如凌□；舅氏善于作诗，却无法完全相似；家庭中听闻礼义，却遗憾有所缺失。空自调动单父的琴弦，更加缺少河阳般的文采。辞谢而不能推脱，只得作铭说：天大地大，圣明而神异。感应而诞生诸佛，使百姓觉悟。三千世界，八万由旬。全都〔缺一字〕性相，一同超越最高真实。龙宫西方秘藏的佛法，借象译在东方阐扬。贝叶经文是假借语言表达，实际上是美妙真实的经典。四禅都加以修习，三藏全都演说。〔缺字〕勤诚〔缺字〕善棠邑的郊野，冶山的旁边。宏大地开建佛寺，广泛地营造僧房。徘徊于宽广的庭院，幽深曲折的长廊。冬日温暖的屋舍，夏日清风拂过的厅堂。庄严功德成就，相好圆满具足。佛身色相如黄金显现，眉间毫光散发如玉。十地菩萨众，四大眷属。仰望尊贵容颜，护持美好的遗迹。〔缺一字〕石头高耸〔缺一字〕香泉流过台阶。竹林中烟霭积聚，庵中果实仿佛被云气洗涤。狂象前来驯服，毒龙行礼。青莲在夜间开放，红莲在白天绽放。〔缺二字〕上德，持戒的名僧。修行超过惠远，道行冠绝〔缺字〕。早晨游行，锡杖〔缺一字〕；静坐〔缺字〕。虔诚奉行真实佛教，整顿法侣。愚昧的百姓〔缺一字〕，光明的智慧〔缺字〕。一心向佛，五体投地。悔过之后罪业消除，〔缺字〕福德到来，〔缺字〕难道不是我的利益吗？王守泰。王守泰，莫州人。《记山顶石浮图后》。大唐开元十八年，金仙长公主上奏圣上，请求赐予《大唐新旧译经》四千余卷，作为幽州范阳县刻石经文的底本。又奏请把范阳县东南五十里的上〔缺字〕村赵襄子淀中的麦田庄、果园一所，以及环绕山林的山麓地带，东至房南岭，南临他山，西止于白带山口，北以大山分水界为界，全部永远充作供给山门使用的产业。又委托禅师元法，年年通行转读一切经书。上则使宝历延续，使慈王永享福祚；下则引导有生众生，共同攀登觉悟之树。开元二十八年庚辰岁朱明八日，前任莫州吏部常选王守泰记。送经者为京城崇福寺沙门智〔缺字〕；检校送经临坛大德为沙门秀璋；总检校禅师为沙门元法。齐汗。齐汗字洗心，定州义丰人。圣历初年考中进士，因拔萃科授任州司法参军。景〔缺字〕初年任监察御史。开元年间多次升迁至秘书少监，出任濠州、常州、润州三州刺史，调任汴州，充任两道采访使；后来因年老放归田里。天宝初年被召任太子少詹事，留在东都主管事务。去世时七十二岁，追赠礼部尚书。请求禁止鞭打僧道的奏疏。臣以为，最高的道理深远虚静，是百姓所共同宗仰的；如果仍免不了遭受鞭打，谁还会瞻仰他们的仪范？道士、僧人、尼姑、女冠等人如果犯罪，希望准照道门法规处理。主管此事的州县官员，不得擅自施行笞打刑罚；如果有违犯越权，请依法定罪，并且记入中考、下考。请求开通伊娄河的奏疏。润州北部以长江为界，船只每次都要绕过瓜步江的沙尾，迂回六十里，常常遭受风浪损坏。臣请求在京口埭下方直接横渡长江二十里，开凿伊娄河十五里，就可以直达杨子县。这样便没有风浪和水患的灾害，每年所获得的利益将有亿万之多。同时修建伊娄埭，从此可以免除船只漂流损坏的灾祸。苗晋卿。○《上肃宗辞摄冢宰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七年〕 臣听说古代殷高宗居丧期间，百官听命于冢宰，史书没有留下其他事迹，只保存了文字记载。况且一时的事情，礼制并不一定沿袭不变。如今残余贼寇仍令人忧虑，每天事务繁多，全都关系到军队驻守、征讨和袭击，需要善于谋划、精于计算，才能取得胜利、擒获敌人。陛下如果实行古代的办法，居丧而不理政，百姓依靠谁，百事都会荒废。臣恭敬查阅国家《起居注》，又在礼部查见旧有诏敕。恭敬地思考太宗、高宗以及大行皇帝在位时，都曾遇到国丧，却没有停止处理政事，因为君临天下，难以完全顺从常情。如今遗诏已有处置，皇帝应当三日后听政。陛下遵循太宗的故事，便不需要冢宰；遵循大行皇帝的遗诏，便应当临朝听政。万民无不踊跃，满怀最大的愿望。臣恭敬希望陛下知道治理国家责任重大，顺应人心十分迫切，以大义决断私恩，按适宜的办法不要改变。如今朝廷臣子凡一命以上的，都说臣心志衰败、容貌衰老，又加上疾病；政事有紧急迅速的，决断就在片刻之间，凡人与圣人不同，哪里适合接受诏命？陛下发哀已经五天了，希望遵照遗诏听政，那么四夷万国都会既悲痛又庆幸。○《上代宗辞摄冢宰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五日〕 臣认为，从前天子居丧时百官听命于冢宰，大概是因为君主年幼，登上帝位后事务繁重，情理上本来如此。制度沿革并不一致，古今情况也各有不同。而周武王和汉文帝，都合乎通变的原则，留下典范和规则，可以举而实行。况且士人有时身穿丧服，又遇到战争，难道不是含着忧痛，应该说大义在于割舍私恩吗？各种善行中，最重要的没有超过孝道。至于憔悴心碎、望着日影哀悼生命，这是普通人守节的常情，却不同于王者继承大统的重大计划。昨天二十日，陛下在大行皇帝灵柩前即位，这是承受先帝遗顾之言，也是前代不可改变的典制。由此可知，略去某些礼节并不会造成危害，保留的正是权宜之法；防微杜渐，所得到的利益很大。陛下发自内心而纯粹至诚，天地都明察这一点。臣恭敬地认为，报答养育之恩、表达无穷的哀思，是终身的痛苦，哪里能计算朝夕？只是一天之内有万般政务，都必须传达到圣听，才能成为国家政事。百官、万民以及僧道、年高有德之人，都相互聚集议论，说臣年老而且无能。愚臣哪里能够测知圣意？况且长期以来没有居摄之事，臣不敢奉行诏命。特此请求陛下遵照遗命，三日后听政。臣广泛听取众情，不胜恳切愿望，伏望陛下抑制哀痛，那么天下将既悲痛又庆幸。○《皇帝奉迎上皇请编史册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一日、三日〕

译臣恭敬地听说，工部侍郎李遵和殿中监李辅国说，皇帝在望贤宫迎接上皇，奔赴望楼，捧着上皇的脚呜咽哭泣；问安退下以后，侍奉饮食也亲自进行。到出宫时，又亲自选择龙马，侍从护送上皇回宫。这样的孝敬达到了极点，使旁及的人和神灵都受到感动，四海归心，恩德深厚而广施同类。群臣何其有幸，能够亲眼看见这样的盛美！陛下的武功超过千古，孝德胜过历代帝王。从前夏代有穷氏作乱，少康恢复了基业；汉代王莽篡位，光武帝继承了汉业。即使他们的盛名和功绩高大，光辉照耀当时，却都经历了漫长岁月，动辄几十年，致使宗庙社稷、郡县城邑荡然无存。没有像陛下这样神武奋发、睿智谋划而独断，当年就扫清群凶，迎奉圣明的上皇，没有失去旧有基业；国家兴盛恭敬，光荣辉耀于天下。考察史传，自古以来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事情。天地人神，谁不庆幸？臣请求把此事编入史册，流传不朽。○《对文词雅丽策》问：朕听说至高的道理虽然幽微，却能不言而使天下教化；皇天暗中降福，协助人类遵循常道。它任凭寒暑运行而使万物生成，施降云雨而使万物沐润。垂示法则、制定训诫，树立君主、养育人民，时代有淳厚和浇薄之别，教化也有繁复和简略之异。成汤已经圣明，禹的治道却逐渐消亡。《桑扈》《谷风》多次引起诗人的讥刺；塞门、反坫之事，也时常留下宣父的遗憾。我朝拯救衰败的纲纪，开创这盛大的事业；朕以德行不足，承袭帝号而乘时而治。然而皇极之道还没有充分施行，圣明谋略的轨道仍有缺失。想要弘扬这种道理，应当从哪里入手？至于视、听、容貌、言语，应当始终合乎时宜，合于皇极而归于皇极，成为明哲而成为[缺字]。用一个原则贯通它们，有什么方法呢？礼是用来修饰情感的，情感疏薄，礼也就简略；乐是用来沟通感情的，感情达到极点，神气便和谐。内在的道理相同，外在的修饰却不同；同与异的作用，其中的功效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民俗尚未融合，等待你们阐明这些要旨。又《四时》《武德》是哪个君主制定的？《五行》《文始》源自哪个朝代？《昭德》《盛德》不能辨明所尊奉的对象；《昭容》《礼容》的出处也不详。请把你的全部见解回答出来，以解除我的疑惑。回答：陛下不久前与三公九卿在朝廷议论，认为天下有奇才异行、含藏光辉而不显露的人，于是下诏让诸侯全都举荐他们。臣实在极其愚昧，不能通晓宏大的见识，考察才能、审察品行，也不能符合陛下的高标准。臣听说《论语》说：“上天说了什么吗？四时照常运行，万物照常生长。”《孝经》说：“君王应当取法上天的光明，凭借大地的利益，来治理天下。”所以他的教化不严肃而能成功，他的政令不严厉而能治理；这就是所谓天地各安其位，圣人成就其功，而保有宏大安定的功业，功勋事业因时代而成就。到了金石乐器流传久远、礼乐节奏有所不同的时候，时代有浇薄和淳厚，教化也随之有繁复和简略。《桑扈》《谷风》的讥刺，三归、八佾的嫌疑，人的僭越失常竟到了这种地步。孔子说：“在上者失去正道，人心离散已经很久了。”《左传》说：“国家的弊病，常常都由此产生。”陛下继承宏大的事业，发扬光明盛德，能够使百家承受法式，使万国成为[缺字]。这就是所谓孕育虞舜、养育夏禹，陶铸殷商、培育周朝，革除弊病、改变风俗，自古以来没有过这样的事业。陛下于是赐给臣策问说“皇极之道还没有充分施行，圣明谋略的轨道仍有缺失”，难道不是要采纳樵夫之言，以作为考察人才的开端吗？陛下不夸耀自己的功绩，俯身向臣下询问，实在是陛下谦逊的德行，微臣哪里足以知道这些？制策说“至于视、听、容貌、言语，始终合乎时宜，合于皇极而归于皇极，成为明哲而成为[缺字]，用一个原则贯通它们，有什么方法呢”，臣听说刘歆认为伏羲氏承继天命而称王，得到河图，取法它画成图象，这就是《八卦》。大禹治理洪水，上天赐给洛书，他取法洛书排列说明，这就是《洪范》。所以河图、洛书相互成为经纬，《八卦》《九畴》相互成为表里。圣人施行道术，各自保持真实。如果人有违背正道之处，天数必定以错乱反常来征验；政治如果协调雅正，治理必定应和调和。考察灾异的征兆，就会清楚地显现出来。陛下顺应阳和之气施恩，谨慎使用严霜般的威势。鹰隼还没有开始搏击，罗网就不施用；草木还没有凋零，山林就不砍伐。这样足以使景星垂现、甘露降临，使祥瑞之气腾起、醴泉涌出。臣认为，用一个原则贯通一切，这条道路由来已久。制策说：“礼用来修饰情感，情感疏薄，礼也简略；乐用来沟通感情，感情达到极点，神气便和谐。内在道理相同，外在修饰不同；同异的作用，其中的功效还有不明白之处。民俗尚未融合，等待阐明这些要旨。”臣听说六经的道理同归一途，礼乐的作用最为紧要。孔子说：“使上位安定、治理人民，没有比礼更好的；移风易俗，没有比乐更好的。”董仲舒对策说：“君王想要有所作为，应当从天那里寻求根源。天道最大的原则，在于阴阳；阳代表德，阴代表刑。君王承受天意来办事，所以致力于德教而减少刑罚。”陛下修习先王爱护生命的德行，保存《大易》慎重缓刑的原则，近来减少监狱囚禁，去除刑具，这就是减少刑罚。臣听说乐在治理内心方面使人同心，礼在修饰外在方面使人有区别；同心就和谐亲近，有区别就产生敬畏；和谐亲近就没有怨恨，敬畏就不会争斗。二者并行，合为一体。用谦让来治理天下，说的就是礼乐。适合时势的要旨，就在于二者并存。制策说：“《四时》《武德》是哪个君主制定的？《五行》《文始》源自哪个朝代？《昭德》《盛德》不能辨明所尊奉的对象；《昭容》《礼容》的出处不详。请把你的全部见解回答出来，以解除我的疑惑。”臣认为，这些都是汉代君主的乐章，记载在班氏的书中；必须先考究它们明确的征验，考察其敏捷博洽之处，即使劳累到更换仆人，也难以一下说尽。即使冒昧简略陈述，也还没有达到它的极致。臣听说《易经》说：“先王用作乐来崇尚德行，隆重地祭祀上帝，使祖先配享。”古代营建宗庙，太祝在庙门迎神，说的就是这个意义。《四时》《武德》，是汉文帝所作，用来向天下表示安定和谐；《武德》在高祖庙演奏。《五行》舞，本来取法周武王；秦始皇二十五年改为《五行》，汉高祖六年改名为《文始》，用来表示不沿袭旧名。《昭德》《盛德》，是孝景帝、孝宣帝用来尊奉宗庙的乐章。《昭容》《礼容》，是从《武德》《文始》《五行》的舞蹈中产生的。谨此回答。○《对不帅▯寄军献二毛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六年〕 国子监说，学生不服从教令，应当发往▯寄。尚书省责备这种做法侵犯法令，把案件交给理监审理，仍然坚持不停止争论。又有军队凯旋，献俘时毛发有黑有白的人，执法官阻拦并弹劾，军司说这是拔距投石的人。

译文道用来治理国家，武力用来抵御寇贼；开设石渠阁来施行教育，整治金鼓来宣扬威势。于是施行上下各级学校的教化，依照孤虚之术。说到国家的学校，要观察军队的仪容。槐市上交谈，还没有施展先王的礼法；柳营中制定法令，只见将军的命令。提衣行礼却没有听到守道，披甲之后已经看见争功。不要贪求成麟的美名，姑且宽容贪狼的意图。入学虽然没有击鼓开箱，出塞终究还是有解鞍休息的时候。既然损害了入学求学的能力，就应当使他受到诱导而进步；既然还不懂出兵的纪律，谁来判定是非？即使徒手搏虎、涉水渡河，也还期望他多次反省；难道只是拔距投石，就要擒拿白发之人吗？孔子的道术没有实行，齐侯的过失就在这里。完全可以借着他的歌咏，使你们各自说出志向；怎么能因为承接凯旋歌，就责怪别人不守法？把他发往▯寄，可以稍稍平衡束湿般严格的约束；以危害国家的罪名弹劾他，恐怕会挫伤他纵横驰骋的气势。应当怜悯他的愚昧乖戾，这与宰予有什么不同？应当劝勉这种艰苦辛劳，应该怜惜霍去病。手持兰草称说过错，正合清明之道；拿着简册弹劾违犯，稍稍违背深远的见识。想要保留稀疏的法网，宁可有所遗漏，也不要拘泥于不合经常之法。○《寿州刺史郭公神道碑》郭公名敬之，字敬之。从前王季位列周王族，虢叔的后代有人以郭为氏；建立国家、命定姓氏，百代之后仍可知晓。于是有燕昭王筑台尊贤、拜郭隗为师，汉高祖分封城邑、行赏封亭的事情。曾祖父广意，任光禄大夫，进修儒业，是冯翊一带的表率，邻里鸡犬之声都能相闻。郭公的祖先后来迁居到华山脚下，今天成为华州郑县人。烈祖履球，任金州司仓；祖父昶，任凉州司法。几代人都使宏大事业与美德相称，没有损毁家族名声；操守端正、行为正直，德行恒久。因此乡亲和朋友都把他们当作法度。他曾对人说：“我闲居而不因寂寞烦闷，仰望荣华却不以厚禄为贵。有道就出仕，难道会被俸禄牵累吗？居处和行止只依从自己的爱好，守持正道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没有做到大官大邑。各自崇尚自己的志向，又有什么可说的呢？”父亲通，任美原县主簿。器量宏大而孤高独特，见识兼具精深明察，通晓群书，英名声誉远近闻名。起初任职京畿，士大夫都归服并推重他的高尚；将要升入台阁，凌云青霄也仿佛不远了。可惜才华正要施展，命运却叹息寿命短促！郭公承受上天正直的本性，继承家族高尚的典范；在家中已经发挥才能，可以在公门中进一步试用。他的仪表一望便觉高深莫测，听他说话便不会被是非迷惑；至于他所任职的地方和所成就的事业，已经无法详细得到说明。他历任州府属官直到别驾共三次，转任府僚、升为郎将共五次，兼任团练使、监牧使各一次；授任吉州、渭州、绥州、寿州四州刺史，功勋累积至上柱国，官阶升为中大夫。他治理州郡，都政绩闻名一方，教化推行千里，使风俗改变而人们思慕仁义，斟酌事务而顺应时宜。他节省费用、崇尚俭朴，以简约镇定治理，清廉足以率领下属，宽厚能够安抚众人。办事都合乎恰当，察访民情必定周详。所谓和乐平易的君子、百姓的父母，难道不是像仁慈的风气和甘美的雨露遍及万物吗？所以天子用玺书慰劳勉励他，以彰显他为君主分忧、带来美好政绩的声名。福禄还没有享尽，本来可以延年益寿；享年七十八岁，于天宝三年正月十日患病，死于京师常乐里的私宅。听到的人长久怀念，叹息流泪。夫人为平原郡君、河内向氏，配偶贤明而生育才子，丈夫贤良、子孙美好，德行高尚而容貌美善，慈爱深厚而教训严格。唉，悲痛啊！福庆本可延续而神灵却没有保佑，他先归于黄泉，离开了华美的厅堂。天宝十三载四月二十日，夫妻合葬于京兆少陵原，这是合乎礼制的。近来羯胡叛逆犯上，王师讨伐逆贼，郭公的儿子郭仪担任统领全军的元帅，发誓扫清大盗。在常山擒敌之后、灵武赞颂圣明的初期，他成就我朝六军，使前锋舍生效命。于是扫除秦里一带的贼寇，重新打开奉天；拘系陕郊俘虏，再次收复洛邑。又在蒲坂之下、淇水之上摧毁暴敌、拓展土地。两座城池没有忧患，况且军队没有迁延，功劳全靠战斗取得，哪里敢说疲病，必定首先出发。这是因为以身许国、捐躯报国，输尽忠诚而奋勇作战。有人对郭仪说：“记载功勋、论定赏赐，没有谁能与你相比。”郭仪说：“我们的国家将要除去否运，重新回到正道。凭借圣上的威势，谁敢不奋勇？奉行皇帝的睿智谋略，举动没有遗漏。并不是我个人的力量，这正所谓上天的功劳。”皇帝说：“朕嘉奖你竭尽忠诚、听从命令，平定凶逆、铲除邪恶。”于是郭仪由御史大夫授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改任司空、调任仆射，又授任司徒兼中书令。列爵为代国公，实封食邑千户。这就是武功安定、声名伟大而如此崇高的情形。后来又追赠郭公已故的祖父为兵部尚书、已故的父亲为太保、已故的母亲为魏国夫人。弟弟、侄子、子孙都增加俸禄和官位，佩带金紫，这又是超越常例的恩典。太保公丧礼完毕，封土植树，悲痛随着岁月加深。如今庆福延及身后，仰赖皇恩如雨露而无穷；德泽发生于生前，与金石一样永不朽坏。永远称颂美好的德行，确实在于彰明宣扬；无穷无尽的声名，光耀于刻石之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三年、正月、十日、四月、二十日〕 铭文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户〕 北方州郡声望崇高，左辅地区源流相同。世代没有违背德行，福庆延续到我公；仁慈能够救济众人，诚信必定发自内心。城邑[存疑]，支撑一方，清风凛凛。见识周全，才华美好，君子不拘一器。任州府属官，辅佐藩镇，任军中使职。磨砺而开辟正直道路，下笔遣写流传的事迹。骏马奔驰长途，可以驾驭百匹马。治理四郡而循良，政绩使一人安康。道德的轨度，最终确实美善。啊，圣明善良的人，辅佐并教导合乎义理。还能依靠谁、凭恃谁？痛苦极深，悲哀绵长。少陵原上，全都成为幽冥中的宅第。哪一代的丘墓？谁家的松柏？司徒是上天所命，太保追赠策命。哀荣超越冠绝，千秋承受圣上的恩泽。德行已由自身成全，名声则由人传扬。刻下这篇铭记，表明于墓地。后代继承者若不知道先人的德行，过路的人也会经过时追想遗贤。记载事实、彰明美德，使其奋发而流传亿万年。☆啖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助字叔佐，是赵州人，后来迁居关中。天宝末年调任临海县尉、丹阳县主簿，任期届满后退居。四十七岁去世。○《春秋统例序》

译孔子编修《春秋》，其意认为：夏代的政道崇尚忠，忠道的弊病是粗野；商人承接它而崇尚敬，敬的弊病是事鬼；周人承接它而崇尚文，文的弊病是闭塞。要救治闭塞，没有比忠更好的。文，是忠的末流。在根本上施行教化，弊病尚且会流到末端；在末端施行教化，弊病将如何处理？武王、周公承接商代的弊病，不得已而采用文饰。周公去世后，没有人知道怎样改变，所以它的弊病比夏商两代更严重。孔子对此感伤说：“虞夏的道，使百姓少有怨恨；商周的道，它的弊病难以胜数。”所以说：“后代即使有创作者，也赶不上虞帝了。”这是说唐尧、虞舜的教化难以施行于末世，而夏代的忠道应当随着时势改变而达到它应有的境界。因此《春秋》用权变来辅助施行，用真诚来裁断礼制，以忠道推究人情；不拘泥于空洞的名义，不崇尚狭隘的操守，顺应时宜以求得治理，根据时势升降人物。古语说：“商代改变夏代，周代改变商代，《春秋》改变周代。”《公羊传》也说：“以尧舜之道为乐道，用来比拟后世圣人。”由此可知，《春秋》采用二帝三王的法则，以夏道为根本，而不是一味固守周代典制，这一点很清楚。又说：“幽王、厉王虽然衰败，《雅》还没有变成《风》；到了平王东迁，人们还习染着遗留下来的教化。” 孔子编修《春秋》，其中的意思是：夏朝的政治崇尚忠厚，忠厚的弊病是粗野；商人承接夏朝，改用恭敬，恭敬的弊病是迷信鬼神；周人承接商朝，改用文饰，文饰的弊病是空疏壅塞；要挽救空疏壅塞，没有什么比忠厚更好。所谓文饰，是忠厚的末流。假如从根本上设置教化，尚且会流于末流；如果从末流设置教化，弊病将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武王、周公承接商朝的弊病，不得已才采用文饰。周公去世后，没有人知道用什么来改变它，所以这种弊病比夏、商两代更加严重。孔子为此感伤地说：“虞、夏的治道，使百姓少有怨言；商、周的治道，弊病多得无法胜数。”所以又说：“后代即使有能够创制新法的人，也终究赶不上虞帝了。”这大概是说，唐尧、虞舜的教化难以施行于衰乱的末世，而夏朝的忠厚之道，应当因时改变并使它达到应有的效果。因此，《春秋》以权变辅助施用，以真诚裁断礼制，又以忠厚之道推究人情；不拘泥于空洞的名义，不崇尚孤高自守，顺应时宜以求治理乱世，并根据时代进退人才。古语说：“商代改变夏代，周代改变商代，《春秋》改变周代。”《公羊子》也说：“乐于阐明尧、舜之道，以此比拟后世圣人。”由此可知，《春秋》采用二帝三王的法度，以夏朝为根本，而不是一味固守周代典章，这一点是很清楚的。又说：“幽王、厉王虽然衰败，《雅》还没有变成《风》；到了平王东迁，人民仍然习染着从前的教化。” 如果确有善恶，就应当用周代的法度来匡正它。”所以把断代起于周平王末年，以鲁隐公为开端，是为了挽救世风的浇薄、勉励人们向善，挽救周代的弊病，革除《礼》的过失。《春秋统例自序》《春秋》的三种传分流而行，但源头相同；择取其中正确的而遵从，事情也就完成一大半了。我考察三传，舍弃它们的短处而取其长处，又汇集前贤的注释，并以自己的见解补充缺漏，考订得失，精心研求而加以阐明，期望达到融会贯通，使尼父的志向或许可以显现。对于疑惑不定之处就留下空缺，以等待君子裁定。把它命名为《春秋集传集注》。又摘取其中的纲要，撰成《统例》三卷，用来辅助《集传》，贯通经书的旨意。王岳灵 岳灵，开元年间中进士，天宝年间多次升迁，任监察御史。判答升高 解式和长年同行，因为登高时没有按照所观看的方向，便杖责了他。解式向州府申诉，州府判他以斗殴罪论处；省司认为这是错误收录案件。长者与人同行，登高时各自观看。古代援用典故处理事情，要推究当事人的本心；越过礼法便叫作冒犯，放纵而行就会产生祸害。这个人只是抚养幼童，跟着登上山丘，已经实际处在卑下地位，手持什么东西会造成亵慢呢？在后面收敛脚步，本来正合乎更加恭敬；放纵目光游览，恐怕就会增长傲慢吧。远处有所观望，询问却没有人知道。即使像吴门曳练那样的奇景，宣尼尚且迷惑；即使凿开晋国城墙，也不过是楚王徒然观看。假如依照礼制来防止过失，那么记过并加杖责，也是合适的。何况尊长能够制约幼者，刑罚应当趋于均平。所罚之事可以成立，哪里还适宜申诉？可叹州府的议论不恰当，招致省司来诘问。责备龟文 万物中最尊贵的是人，人以才智最为秀异；介虫中最有智慧的是龟，龟以神异著称。能隐括无形之事，才称得上神异；穷困与通达各有极限，才是秀异者的道理。何况天与人相距极远，如果没有凭借，将凭什么通达幽远之事？于是吉凶的征兆，借你来告知；变化的形象，因你而显明。想要谋划并考察疑难之事，必须先遮蔽昆仑神命。应当除去诱惑贪慕，敞开心怀，毫不欺骗人，而人们也对你有所期待。成就天下的吉庆，难道不是遵循正道吗？为什么诸吕玩弄权力，把大横的凶兆昭示给汉帝；帝辛残暴，却没有向周武王告知祸由？衡量罪恶的轻重，吕氏的恶行并不超过帝辛；比较德行的光明，周昌的德行也赶不上周发。你前后两样，谁不会因此心寒离散？义是礼的车舆，信是立身的主干。为什么陈氏之母没有生病却称病；鲁国孙氏的臣子，卜问僭越之事却说成合乎义？丧失礼法的事，实在很多，我不能一一考察。推演卦辞的是蓍草，蓍草虽灵也不如你的长处；判定美丑的是镜子，镜子虽明也不如你的知见。你难道铭刻在竹帛上，使万代不灭，为什么又兴起矛盾，使我反而对古人感到迷惑？谁说你能够取法天地的美，通达五行的道理，却只是让那些疏忽沦落、洗心自新的求道者仰望而求取，竟没有加以考校。这同曹丘生受到季布拒绝、羊舌肸已经忧虑国侨有什么不同呢？一定要剥取桂树、雕刻漆器，并不是木材所愿意；拔取羽毛、撕裂冠饰，也不是禽鸟所想要。应当潜伏在深湾，躲避祸害和罗网。九江赐命，难道能够得到吗？岂不是免得百姓愚昧无知，被耳目所惑乱吗？卷第三百五十四 宋昱 昱是杨国忠的党羽。杨国忠兼任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时，开设幕府，召他来辅佐自己；又任用他为御史，督察屯戍，后来官至中书舍人。元宗向西巡幸，杨国忠被诛杀后，宋昱也被乱兵杀死。《日暮碧□合赋》傍晚远望啊，看见碧□从山岭间升起，越过太液池，拂过上林苑；四面弥漫，笼罩千寻；混合苍苍的本色，垂下漠漠的轻阴。西陆月已如弦，南山风吹叶落；云气时浓时淡，忽然如龙如蠖；聚集在高台上，连接着值宿官员的楼阁。高高地横在宽阔道路上，不同于公子的飞盖；绵延在长空中，如同美人卷起帷幕。于是竟能不远离仙人居所，来到帝王之乡。它无心而生，从洛水浮来以求祥瑞；感受教化而活动，于是触犯吕国而呈现祥兆。它同君子的出仕与退隐相同，也同至人的行藏一致。所以我们这些从政之人，在公务闲暇，观赏此景而一咏一觞。罢了，罢了！我从来不曾能够测量它。判答进献贤能书 甲年终告老，没有进献贤能之书，御史纠察他不能教导所治理之地；他的辞词说，等满三年后，便按礼节接待宾客。考察才艺崇尚实际，推荐贤能便应受赏；只有长久坚持这种原则，才不会错失人才。甲已年长，乡里以为贤者，职责在于引荐人才。观察他所交往的人，应把德行放在首位；考察他所安置的人，应把文章义理放在末位。即使举荐没有错失人才，众人都说他贤能，也仍然要等满三年才接待，以表彰考察五种才能没有差错。用竹筐和束帛表达敬意，用笙歌勉励他的从事；儒者以此为荣，文辞宗师立志效法。开始于司徒授予法令，终止于大夫进献文书。俊秀之士受到君主宠爱，旧史常常命令其继续食禄；为国家完成赋税，前代君王开始让他随计吏入京。将要慎重办理荐举延请的礼仪，于是下令拜受崆峒之职。既登天府，又兼任史职，应当在告老之年进行，却不是选拔人才的时候。卿只须守住官职，确实没有违背诸侯的法度。本台因为昏昧不明，颇有违背纪律之处。虽有言辞却不加夸耀，没有文书可以听取。源涓 涓，天宝年间任【阙一字】南道观察使。上□气图奏 江陵郡古纪城东面有紫气形成□，其中有一人，穿白衣，乘着□气向上升。当时安南招讨使康令谦以及同行军将等人同时看见。臣谨慎绘图进献，伏望陛下向中外宣示，并编入史册。齐光义 光义，开元年间任郴州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