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七十三

译右，中使某人来到，奉宣恩旨，赐臣端午紫衣一副、百索一轴、银器二件、大将衣三副，并赐臣亲笔诏书一通。恭惟五行神位各定，祝融主管万物生长；六律调和，蕤宾体现酬答交往的意义。因此端午节在《戴礼》中有记载，日期在《汉仪》中昭著；远方的艾人早已载于《岁时》，近处的角黍也标记在《风土》中，既是《耆旧》传闻的末流，也是君亲庆赐的根源。恭惟皇帝陛下协调乐章，确实符合时令训典，恩泽沾及近亲，惠施遍及群臣。臣镇守偏远蛮地，路程遥远而隔着凤阙，哪里敢希望瘴峤之间，竟特意降下天子的文诰；轻绢染成衣服，真金制成器物，海绡遮映华丽，渠碗中收藏珍宝。臣拜受恩赐，惊惶若失；跪着捧持，手足无措。平日穿着国侨的▯衣，衣服华美而多有惭愧；长久只携颜氏之瓢，忽然捧持这些珍物很不习惯。白昼不用华美的扇子，向着太阳只适宜饮冰。又将用彩丝缠绕在画轴上，用来禳除旧日邪气，同时延续长寿。从微臣开始，也把恩赐广布各营将校。臣恭敬承受恩宠，远远超过佩锡带的荣耀；看见这些物品传布光辉，实在激起请求出征报国的心愿。唯有仰赖皇帝成就的力量，勉强奉行藩镇条法，发誓在清明时代相互率领，或许共同登上长寿之境。臣与大将等不胜面向宫阙感恩、舞蹈惶恐之至。○替中丞荥阳公赴桂州长乐驿谢奉敕设宴的奏状 右，今月某日，中使某人奉宣圣旨，到长乐驿赐臣及将吏等设宴。臣将要承受藩镇重任，尚且忝受朝廷恩典；八珍陆续陈列，九酝酒香芬芳。臣凭借微薄技艺，玷辱了修治的道路；扬雄执戟读书，尚且没有违背圣道，董仲舒在大中之世对策，又哪里足以补益清明时代？忽然委任我乘廉察之车，刚刚脱离闺籍，确实欣喜于列土封疆，却又实在悲伤于辞别天子。然而食指预示吉祥，张口大吃也有庆贺，于是就在近旁驿站降临贵臣；酒取自尧的酒樽，膳食分自殷代鼎器，恩泽下及将校，旁边照耀道路。何况臣平生本来就是孤寒卑贱之人，怀抱书册奉行差役，长久没有谋求生计之策；进入国都施展礼仪，又茫然不懂▯▯之礼。吃饱本应满腹，醉后反而更加忧心，始终担心因无才而负荷职位的灾祸，无法报答上天无边的恩施。臣与将吏等不胜面向宫阙感恩、眷恋、惶恐之至。○替荥阳公进贺新年白银的奏状 恭惟时运正当圣明之日，节令正值王春。近处，入金门而登玉堂，在朝廷庆贺长寿；远方，则攀越重山、渡过大海，务求献上珍宝。臣承受国家深恩，却镇守在遥远的藩地。明珠大贝，南方异于百蛮；翠羽屏风和皮革，北方不同于三楚。前面所献的银并非产自大冶，货物也不过是中等的金属，臣仍敢在元正之日陈献地方贡物。面向宫阙，追念银台山岭，还隔着仙人官署；仰望天颜，仰观银汉之流，却没有阶梯可以登临霄汉。臣寄托心意表达祝贺，借物品传达诚心。冒犯天威，臣不胜惶恐逾越。○替荥阳公赴桂州途中进贺端午白银的奏状 右，臣恭惟，执掌大位而统治万物，必定在离卦之时相会；推演小正来辨别时令，则盛德正在夏季。因此端午被制定为节日，考察旧有典章，普遍修行各地贡献土产的礼制，仰望续祝皇帝后天长寿。臣正乘驿车，还没有到藩镇，前面所献的银已经送到途中，实在是前任政使所准备的。臣上表献上祝颂，虽由令尹来报告新任；献纳贡物、施行礼仪，则希望长府仍然依照旧例。谨以以前观察使杨汉公的封印进上。恭贺千年之春，预储万世的吉祥。臣受藩镇条法约束，缺少在丹墀下朝见的机会；考察货物志，且惭愧白银只是中等品质。冒犯天威，臣不胜惶恐逾越。○替荥阳公进贺寿昌节白银、零陵香、麂靴、竹靴的奏状 右，臣听说烈山神井，是神农氏降生为圣的时代；南顿出现嘉禾，是汉朝后代诞生祥瑞的日子。恭惟皇帝陛下承继太素，祥瑞超过前代；资取南方讹歌育养万物的功德，演绎北极居尊的庆瑞。臣正忝任廉察，已经离开朝班，无法登上贡礼的台阶，只能徒然恭谨尽礼。前面这些物品，有的洁净如凝结的圭玉，芬芳可与兰草相伴，可以陈列在御用器物之间，或许能助益薰风末节；其余的则皮革加工精巧，竹子裁截得宜。哪里是要献给掌管鞋履的官吏，只愿使天子的步履永远安康。冒昧陈献，臣不胜惶恐逾越。○替荥阳公进贺冬季白银等物的奏状 右，臣恭惟黄钟应合时令，白▯舒展和气；近处考察晋代礼仪，礼制同于元日；远观鲁国史书，事情重在朔日朝会。恭惟皇帝陛下与上天同享福祉，光明如太阳，将使汉道融和，并且奉行周正。臣正驾着廉察之车，却缺少称贺长寿的酒。心中悬念国家，徒然循览太史之书；身在江湖之外，空自积聚子牟恋主之情。如果没有贡物，怎能庆贺冬至日？前面的白银等物，承受天地熔炉的和气，在神仙府中萃取精华，哪里只是地方贡物？也姑且算作地租所征。面对三品官所用的黄金，希望可以陪衬白璧；夹杂一丸丹药，请允许它映照玄霜。臣私下的白身属官虽长居远乡，却生来知道仰望宫阙，近来又承受训示，足以供您指使呼唤。希望借物品传达诚意，私下抢在时令之前效献微薄之物。愿陛下享有七百年之兆，超过成周；愿八千岁常以春为年，臣斗胆以蒙叟之典为征。冒昧陈献，臣不胜惶恐逾越。○替怀州刺史举荐自代人选的奏状 右，臣恭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的敕令，内外文武官到任三日内须举荐一人代替自己。臣看见前面这位官员，出自汾阳启胄，承继沙麓遗芳；在佩Δ之时，平居安静而不嬉戏；加冠以后，出口便能成章。他本来以诗书为学，颇有谋略决断，奉行阴郭的良好遗迹，遵循御马邓氏的成规。臣自从他的祖父、父亲以来，藩镇宣抚之职便相继承接。□台高议，同受钟鼎世禄的余泽；麟阁旧图，共同书写山河盟誓。彼此交情深厚而志趣相知，年龄相当而道义相同。如今河内是著名州郡，覃怀是大郡；南面连接凤阙，正处在晋、郑交界；北面控制羊肠，正有战争事务。臣虽按旧例推让，举荐此人实在出于私情。伏乞圣恩特别准许臣的请求，臣不胜感恩推贤之至。谨此记录奏闻，恭候敕旨。○替尚书渤海公举荐自代人选的奏状 △某官周墀

译右，臣恭准某年某月某日的敕令，内外文武官上任后须举荐一人代替自己。恭惟京城是四方的中心，咸阳、长安是天下的枢纽，必须任用英俊之才来担任京兆尹正职。臣错误地蒙受提拔，平素缺乏才干，怎能在章台显示风采、在华省充当仪表？况且如今正在经营咸、镐，开始修建园陵，如果推选人才不能先行，那么倾覆之患就会由此产生。前面这位官员庄栗，宽裕而严明，质如美玉而不失温润，节操如松柏经受霜雪。过去居于内署，实际负责文书事务；引衣进谏，外朝无人不知；起草诏令，中书言论毫不遗漏。后来分掌近郊符信，执掌雄藩廉印，不苟且对待事物来沽名钓誉，善于推诚待人并果断决策。他完整得像一件器物，理应列身朝廷。倘若急召他入朝，施加恩宠，他一定能明白张列法令条目，严密建立防御屏障，整肃千里京畿，总理五都的财货生产。轩台、禹穴，不会缺少供奉礼仪；汉苑、秦陵，也能完全杜绝盗墓之徒。特请陛下俯回圣断，任用这个当任之人，使臣免受今日叨受恩宠之嫌，并希望日后能够获得更高赏赐。冒昧陈奏举荐，臣惶恐逾越之至。△某官崔龟从 按照内史的旧例，通常佩带银印青绶；按照京兆尹正的旧仪，平等揖拜令、仆射，必须依赖才德高大之人，才足以充当升迁的次序。臣只是浅陋儒生，幸逢昌盛时代，官位高至八座，官职承接三王旧制。况且皇帝车驾有上仙相随，车驾将要像晏子那样晚出，事务牵涉马厩驿站，劳役重在渡口道路；倘若不思让出爵位，就会因旷废官职而感到惭愧。前面这位官员，像荆山、岑山一样卓然有价，如赤堇山宝剑一样锋芒毕露；禀受松竹历四时而不改的荣华，具备金石般始终如一的声调；由内官做到外任，由诚信而显明。近来故鄣经历有利升迁，在朝廷接受法规。其清廉节操，无愧于投香自誓的故事；江革归还资财，只听说他乘一只小船。此人必能集合同轨之车的会盟，奉行因山举行的礼仪，使战鼓稀少，像建瓴水一样流布教化。伏乞特降诏书任命崔龟从，成就圣朝《▯或朴》诗所称的任贤之事，减少微臣遭受维鹈之刺的讥评。冒犯天子冠冕，臣惶恐不安。○替盐州刺史奏举李孚为判官的奏状 △某官李孚 这位官员出身公族，早年踏入仕途，才器确实适应时务，辩才足以独自应对。加上他早已通晓韬略，长期跟随军旗，近来因为知己相识，才屈身听从吏部议论。许文休漂泊万里，并不算遥远；王仲宣播迁三年，仍未遇合。他节俭却不怨恨，困顿却能通达；虽然无家可归并不值得忧虑，但断绝仕籍实在可悲。去年因维新之命，广泛施行鸿恩，他也已经返回，理应随即叙用。开成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吏部已经注授右威卫仓曹参军；官职尚未谢恩，又蒙挟带姓名而被除替。起初说要牵复，后来仍被迫陷于屡次空乏。京口的刘生正思念鹅肉，洛阳的苏子已经穿破貂裘。如今正崇尚帝尧敦厚的恩德，推行魏文帝使人荣乐的旨意，岂能让良材被弃置在散职之地，使王孙沦为旅人？臣素来缺乏器量才能，却叨受任使，掌控绿池要地，镇守清泽坚城，将要宣布天威、弹压妖氛；倘若谋议失当，辅佐治理的人才不合适，岂只是损伤军队声威，也会伤害朝廷的寄托。臣深思自计，李孚实在是当任之人；况且他出自诸宗，又兼通晓旧事，诸葛均与臣有因依之情，庞士元又多承他的鉴识裁量。因此敢冒昧冒犯宫阶，请求以荣宠授予宾席，使他能够竭尽才力，辅佐边疆。锥子处在平原君的袋中，必定会脱颖而出；宝剑拭去华阴之土，也大略能够洗雪长久的沉埋。请按照资历赐授一官，充任臣的防御判官。冒犯天子冠冕，臣不胜战栗逾越。○替杨赞善奏请东都洒扫的奏状 右，臣已故先臣、追赠太保某人的坟茔在河南县境内。臣自服丧期满，便参与朝廷行列，三年在宫廷辅佐政道，却千里远离祖坟。臣私下认为按照法令，应当允许修剪除草。追念远祖而激发情感，臣岂敢希望像陆煜那样获得荣耀；报答恩德之心至死不改，怎能不效法王羲之立誓？伏乞圣慈，特准臣丹诚所请。○替闲厩使奏请将判官韩励改名的奏状 右，前面这位官员的名字，与再从叔、故妫州参军韩自励的下一字相同。恭惟韩自励过去因出游任官，死在幽朔之地，遗下的孤儿尚未返回，亲族党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近来才说要归来，于是合族相聚。按照为人子女的道理，父亲已经去世后应当慎重改名；可是几位伯叔父到来时，确实难以在他们身边避讳。因此伏请改名为韩融。谨此记录奏闻，恭候敕旨。○替彭阳公致书凤翔李司徒 某人错误地蒙受朝廷委任，实在有异于当时的才俊，先已忧虑尸位素餐，辜负疲敝的百姓。司徒您的道德光辉承继先世，功劳著于城池。朝廷对河湟忧虑深切，那里的节制统领一向难任；若不是深知军队情势、早已熟悉武略经典，就无法整顿军队、安抚戎族。自从您承受镇定之任以来，政声大治。将来在中书台评议功劳、在烟阁绘像，必定留下特殊恩宠，以等待您建立元勋。伏惟您为国珍重自身。某正奉命远行，未能亲自拜见，仰望眷恋的诚意，笔墨无法比拟。到任以后再续具奏状。○替安平公因皇帝身体痊愈向宰相进贺的奏状 右，今月收到本州进奏官的奏状报告，今月十二日皇帝身体已经痊愈，相公亲自率领百官进见并奉贺完毕。恭惟圣上恭敬承受大宝，虔诚奉行圣明谋略，勤于政事忧劳，以致稍稍损伤调养。相公辅佐宣扬君主，辅翊赞助神圣谋猷，承受宗庙降下的长久福泽，慰藉百姓共同的期望。金縢玉检中，已经不再收藏请求代受灾祸的文书；黄屋丹墀之间，常常先奉进尝药。至诚已经显著，吉祥很快到来。随后百官如云而趋，导引九重宫阙日光朗照。百蛮侧耳倾听，万国都仰首企望。某人惭愧地镇守关河，忝任符竹，不能稍列朝班共同欢呼。面对熊轼而独自悲伤，眼泪如雨坠落；遥望凤池而眷恋凝结，心绪追逐云飞。臣不胜舞蹈庆贺、攀恋圣上的至诚。○替汝南公致书淮南李相公 某人初到京城便附上奏状，料想已经上达。某人幼年曾困苦求学，晚年也曾献书。自从踏入仕途，常常依靠您的德宇。果然承蒙陶冶栽培，于是获得显达荣耀。没有陆贾那样显赫的名声，却终于实现了王华富贵的愿望。然而我的本质并不肥润，内心常怀冰蘖般的清苦。近来在藩镇，常常忧虑典章法令；请求分给五辈田地，远远告诫贪婪之人；投献一斤香料，近来追慕廉洁之士。等到迁往边远地区，屡次经历星霜变换，既没有魏尚那样收租的计策，也没有李牧那样擒获敌虏的声名。如今得以修行朝见礼，又忝列卿曹，官位居大农，荣耀兼任右揆；担任金谷之任，执掌后稷的官职。供给百姓和朝廷的物资已经关系到尧厨，主管掌握的事务实在关联周代粮仓。想来这并非巧于做官，也不同于一般人能胜任。相公对我的眷顾特别深厚，远远降下声教；记念十年交情，赐下一字褒奖。即使萧何亲自谦下对待周昌，也难以相比；仲尼把子产当兄长侍奉，也没有可比。捧着书信，魂魄惊悸；展开纸张，汗流不止。如今正被职务牵累，独自空缺于您的门墙之外；仰望恩光，只能在梦中驰骋魂魄。○替汝南公致书淮南李相公

译恭敬地听说恩诏征召您入朝，使您荣耀地接受圣上任命；您从汉代藩镇而来，显然将要执掌殷鼎。任用新臣之前必先访求旧臣，以慎重推行革新。显扬贵族而治理近畿，是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身处险境却不怨恨，遭受怨谤却不发怒，是侍奉君主的大忠。相公您连续承受几朝寄任，确实怀有明德。傅说在岩穴中连续接受三次任命，尚未尽展嘉谋；晋室重新设置五军，仍惭愧于推让过多。您不因任用或弃置而显露喜怒，不因去留而被是非动摇；简朴的品德大放光辉，钟彝上充满美誉。又且志在逃避富贵，憎恶多所收藏。斗尹所得一筐干粮，全是因为君王恩赐；江氏的半顷田地，哪里是为子孙谋划？本来应当长久居于宗庙朝廷，永远光耀帝王事业，使各种政务绝除贪婪的祸患，使大朝廷没有结党营私的忧虑。何况现在时局已经到了收弓息兵之时，礼制正应当辅佐君主。元侯功劳很大，独自承担攀送之哀；伯父地位尊贵，应当率领骏奔的行列。寒气随着节律转移，鼓动万物必须审慎，凡有生命的无不伸长脖颈等待。某人早年蒙受您的特殊恩遇，得以承奉光辉；像蒋琬牛头那样，不必再占卜佳梦；像谢安手执尘尾，多次听闻清谈。果然得以忝任圭符，留连于旌旗鼓角之间，抚心自惭，终身难忘。私下料想您的车驾已经到达伊水、洛水一带，将要看见方明陈列礼仪，庭燎布置仪式。雨将到而柱础先知，风将来而巢居中的鸟兽都能察觉。下情不胜欣喜舞蹈、踊跃之至。伏惟特赐恩察。○替汝南公致书淮南李相公 不知道您跋涉道路之后，身体情况如何？料想应当没有失于调养。从前周文王继承十五王的事业，显扬并匡正旧邦；襄孙总揽十一德的根基，正使旧国安宁。如今革新的年历开始，正与姬公的卜兆相合；辅弼之臣又根据单子的言论受到征召。以今比古，真是千年一遇。某人私下想到章武皇帝朝代元和六年的事情：镇南曾建议，起初召用羊公；征北寻找人才，先征询谢傅。因此得以齐国宰杀大猪，蔡国剖取长鲸。恭惟相公清白的资质世代相传，馨香的福庆接连不断。从辛卯年开始直到庚申年，虽然号称经历四朝，实际年数才三纪。淮王的堂基已经高大壮丽，汉相的家声又有紧急征召的诏书。桂苑旧日宾客尚未衰老，金▯遗留下来的事迹仍然鲜明。调和阴阳虽是您的职责，面对霜露的警惕本来就深。何况广陵是江都的富庶大地，近来同样经历了荒乱的政事；风俗转变，厌恶弹劾，侵凌之风蔓延。家家多有纷乱的巫者，户户几乎没有柔美贞静的女子。相公一定会用政理治理，极力为此设置防范：像邺中毁掉河伯之祠，蜀郡拆除水神之庙。然后以厚重风俗教导百姓，晓谕他们应有的行为，用榛、栗、枣、▯等礼物，远远表达对父母兄弟的敬意。隐身吐火，便知道不是鬼神，不能以祭祀鬼神的文辞对待；抱布换丝，便知道这是女子出嫁归家的意思。您的教化将高达四方山岳，威势震动各座城池，必会陈列在太史的诗篇中，列入诸侯的史书。如今重新执掌政柄，又承受皇帝的寄托，正应当辅佐禹陈述谋略，辅佐尧考核政绩。乡里诛除阿附下比之人，朝廷举荐奉养廉洁之士；中台奖赏枕▯止之郎，外郡表彰斩刍之妇。然后主管官署成立学校，谒者访求书籍；大力讲明废弛的官职制度，全部修治缺失的政务；使天下达到仁寿之境，以和平之气温煦百姓。凡是有生命的，谁不欣喜盼望？某人早年蒙受您的下顾，曾经承受您的指引。江左单衣之地，常常留在梦中；柳城素几之处，不久便将亲见您的尊颜。只是受官职所限，无法迎接拜谒；人们都知道应当欢欣庆贺，却不能飞奔而来。下情不胜瞻望踊跃之至。○替汝南公怀念蕲州李郎中的奏状 某人本来没有仕宦成就，过分蒙受朝廷恩典；卸下统领六戎的职务，归来混迹于九署。如今职务兼及金谷，时令又逼近园陵祭祀。对亲友深感惭愧，还来不及写信问候；分别已经稍久，不知各方面近况如何？山公醉时，谢守吟罢；茶芽含着露水，竹席迎着清风。远远想象您的声音容貌，幽深地触动内心，唯望您珍重，珍重。○替濮阳公因皇太子去世慰问宰相的奏状 右，今月某日收到本道进奏院的奏状报告，今月某日皇太子突然离开储君之位而去世。恭惟皇太子道德著于武闱，地位高居象辂之上，正将把光辉传到兰殿，使桂宫积累庆福；花枕画帐，长久安享福履；铜门银榜，足以发扬温文之德。哪里料到祸衅结于氵存雷，灾祸缠绕重海？商山的羽翼，令人叹息绮季等人一同归隐；缑岭的□霞，也与浮丘公一同不能回来。相公恩德深厚，铭刻在鼎釜之上，地位又掌握权衡。攀望东序而心中悲伤，遥望春坊而目光断绝。某人忝受委寄，常常窃受宠荣，却不能列入朝班，奔走前往慰问叙哀，下情不胜悲咽仓促之至。○替濮阳公官职升迁后上书中书门下 右，今月某日，本道押衙刘石回来，臣恭蒙恩赐，再加授检校兵部尚书的官告，并且不许再行推辞。某人幸而承受余庆，于是遇上昌盛时代。早年仰慕仕进之路，献书请求试任小吏；晚年保存长远谋略，传授剑术，讨论军务。自从拥戴节旄以来，频繁经历岁月变换，常常担心尸位旷职，或许触犯常法。过去在番禺，已经分任风宪；等到临安定，又暂任冬卿。善政没有听闻，奇功也没有建立，却不循正常阶梯，超授班资。周礼设置官职，国家政务没有比司马更重要的；汉史解释诰命，士人贵重没有超过尚书的。向外看同辈流品，向内衡量自身涯分，想要退让却无法免除，身居其位又怎能心安？蔡氏历次升迁，杨公累代显达；如今我处在尊显位置，却格外显得寂寥。这一切都是相公借助军功声望、赞扬圣上恩泽所致。臣越感激越恐惧，越荣耀越忧虑。谨当切实戒惧盈满，遥相勉励。古人不辞三次出仕，必定愿意献身；前人即使任官十次，最终也期望不获罪。臣当勉强申报效之心，以答谢过分的恩宠。倘若遗忘这些话，便不能安享此恩。镇守职分有所限制，不能奔走前去陈谢，惶恐之至更加深重。○替濮阳公为许州请求判官向中书省上书 韩琮、段环、裴蘧、夏侯▯，右面这些官员，有的是生死相交的旧友，有的是一见如故的新知。既然已经承受宾客荣耀，怎敢自行轻视主上选择人才的权力？臣冒昧把请求具状奏上完毕。伏乞相公曲加赞助，完全答应臣私下的恳求，使他们免除郑国孤驿之困，不辱没燕台招贤之意。谨此录状上呈。○替濮阳公致书李太尉

译臣恭敬看到任命文书，恭承您光荣地接受新命，恭惟臣心中感慰。四海之事已经办毕，两阶的礼遇更加隆盛；充分彰显谦恭诚敬的品德，也确实显见崇高厚重的恩宠。如今长君聪睿，元子有文才；在深切忧虑所关涉的事务上，必定要依赖特殊功勋。山涛说这是天下人才的选择，张秩说要任用天下贤能；西汉任命元成，是因为他出自相门而有才；东汉擢升邓禹，是因为他是先帝旧臣。美好啊这两位公卿，符合我朝一德；虽说是隔世之事，却仿佛符契相合。伏惟慎重保养起居，俯身镇抚风俗；等待金▯出现，使玉铉重新光耀。某人私下忆及春初，曾蒙您简短赐教，所以想在嵩岭抚琴饮酒，在平泉垂钓。哪里是贪图出行的言语，竟然阻碍了具瞻天下的恳切愿望？伏惟稍稍以国家为念。臣正要抵达藩任，未能立即到门庭拜见；攀恋恩光，不胜尽情倾诉，伏惟特赐恩察。○替濮阳公致书杨相公 臣恭敬看到今月某日的制书，承知相公由大司徒统领属官，掌管中秘书的枢要事务。圣上宠爱延及您，注意加厚，荣耀与沃心之恩相合。凡是有生命的，都受到陶冶。从前上帝赐予良弼，名臣如山岳降临；傅岩的梦，使高宗终于在刑徒中得到傅说；渭水的卜兆，使西伯只遇到垂钓老人。哪里像相公您涵泳于天池，翱翔在□路，然后光荣地接受任命，显然符合众人的协同推举？接近庾亮分掌官署，必定需要孔演；列在王蒙共同执掌之位，应当属于刘恢。确实契合一同升迁之事，果然听说同时受命。圣神的期望得到满足，华夏也仰首瞻望。某人早年承受恩光，如今忝任使职，镇守朝那西部地区，守护安定旧日封域。不能赶去庆贺，拜伏于金印之前，空自知道欢欣踊跃，却无法飞奔前往。下情如此。○替濮阳公致书华州陈相公 恭蒙您荣耀地赐下亲笔信，某人反复揣摩却无法报答，只能沉浸玩味而无从声闻。若不过是功曹，原本就是平生的身份；若愿意做小相，过去便是特别荣耀。幸而遇上清明朝廷，于是得以登上显贵仕途。玉门关之外，并未建立异域功业；灞水亭边，也只是徒有往日的名号。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在边境之时，相公正调和殷鼎，运筹汉室策略，不再征收军租，并且宽减虏级，于是使臣得以进入九扈之列，终于停止再次统军。恩顾尚未报答，声誉教诲又接连而来；礼遇超过名位，事情也超越常伦。仰望三台星宿，背上只觉汗流浃背；感念《春秋》一字褒贬，内心无法铭刻尽意。仰望您的旌门，只恨自己没有羽翼飞去。下情如此。○替濮阳公致书陈相公 臣恭敬看到今月某日的制书，承知相公显然由起部升任，光荣地践履黄枢之职。既然进入秦宫，必定加位如汉相，因而能够超越众尹，冠绝群伦。从前荀悦荣耀登位，只能通晓《左氏》；张华受宠拜官，也只是空对建章宫。哪里像相公您辅翊皇帝谋略，发挥清明询问，唯恐君主不及尧舜，希望人民都能像胥庭那样受到教化？这样确实符合天下瞻仰，于是登上正位。冯参居于帷幄，靠的是矜严自持；杜恕主持纲纪，不凭借交游援助。历经百千年，也不过三四人而已。某人忝受陶冶，错误地居于藩服；心中悬念廊庙，和边地战马一同嘶鸣；身受节旄牵系，羡慕塞外鸿雁高飞。没有机会拜贺，惶恐不安。○替濮阳公致书陈相公 某人年轻时缺少能干的名声，年长后也没有清誉；所读之书没有十次上书，所佩之剑也敌不过一人。然而命运与时运相逢，道路将要赶上机会，南边越过祝发之地，西边扼守狄▯。刚从起部出来不久，便迁任司戎，为什么这样迅速？飞章虽然送达，赤诚的心意却还耽搁未伸。回顾自己承受此职，实在是尘埃般的忝居。相公宏大的信任上达于天，仰赖您赞助恩泽广施，优厚地安置列藩，轻易地赐予美好爵位。所得虽有自身原因，身居其位却也十分危险。臣把这些铭记在座位旁，刻入心骨；唯有谨慎行事，不妄举动，使法令必定施行。以往日的前茅为警戒，用长缰驾驭自己；完成军政法度，以奉行宗庙谋略。伏惟始终垂察恩情。○替濮阳公致书陈相公 本道行军司马崔▯在城中任职，今月十七日得到奏状说，今月十二日在太清宫斋宿处得以拜见相公。承蒙首座相公特别谈及臣请求不许吐蕃互市马匹一事，认为合乎大体；当时魏▯记录起居，也详细记下了这件事。恭惟本道与凤翔，虽然节制不同，封疆相接，都应当料敌，同心谋求成功。小小的寇戎不遵守盟誓，扣留重要使者，轻慢大朝廷；既然不是时令，又声称要继续交好，臣深恐一旦请求获准，便会乘机生变。因此臣才敢私下献上诚情，多次陈述笺疏。言论虽切中弊病，事情却似乎侵犯职权，加以反复思考，正忧虑受到罪责。哪里料到相公反而因奏闻此事，深深赐予褒奖，使贾谊上书而传达天听，使山涛立论而著于史官；荣耀冠绝一时，名声留存百代。回顾这非分之望，都是有缘由的。仰承恩光，稍稍超越本分。谨当坐以待旦，居处不求安逸；恳请叔子的田畴，修治李兴的政具。忽然承受后续使命，得以先行登临；勉强承担奔走劳苦，把它作为报效。伏惟始终赐予知察。○替尚书濮阳公祝贺郑相公的奏状 右，臣恭敬看到今月某日的制书，因相公多次请求退居闲职，特准休假退处；仍然崇高其官阶，不废置平章之职。元老道德尊崇，必定应当用三王之礼对待；中枢事务重要，仍应以五日为期限。恭惟相公德行符合光明，言语足以启发君主。太丘的家法，仿佛守职官署；京兆的门风，应当书入甲令。仰攀日月，高高拱卫星辰；替尧打开四方耳目，像禹一样招来五方进谏。起初因为▯生主持鼎烹，灾祸接连牵累藩镇；前殿朝见回来，没有收回金印；凶门出兵，只能空置油幢。正处在是非扰攘之间，也正当内外危疑之际。相公能够凝聚各种功绩，显著执掌大权，把困难化为容易，以静制动。皂▯进入宫门，没有听说鲍永的兵乱；黄阁大门洞开，照例醉饮曹参的酒。然后澄清官员品流，提挈纲纪法度；补用官吏，全部去除刻薄严酷；任用人才，不凭借党援。众人共同具有一德，至今已经三年。深思逃避责任的规条，更加切实遵行避让荣宠的旨意；删减奏章草稿，免除脱帽请辞的频繁礼节。张良辟谷退隐的心志，把轩冕看得极轻；范蠡乘扁舟远去的志向，梦想江湖。异代结交，异时却志趣相合。果然蒙受厚重恩泽，于是提高等威；恭敬奉侍青宫，监临东观。

译教导温文之子学习汉字，总揽秦官旧制中的端揆之职。百官佩剑佩玉随从左右，六馆的生徒都归属其教化；亲手扶持帝座，身体承带天光。何澄缺席朝会，难道会妨碍处理政事？杜夷退居私第，也不会旷废执经之职。丹青焕发光彩，简素昭明光辉。以乾惕自励便没有灾咎，以谦逊尊贵来增益光辉。某人错误地奉行诏条，曾经承受宗庙谋略；惭愧自己只会指示踪迹却没有捕获兔子，仰望您的仪范而徒然叹息自己无法登龙。也希望最终能够实现卸肩息劳，长久脱去官带；在蒙谷游历，更去接近方外神人；进入华阳洞，还能召请山中的宰相。只是羁绊牵累尚未解除，舞蹈庆贺也没有期限，只能瞻望您的光辉，徒增攀恋。○替濮阳公致书宾客李相公 不知近来您的身体怎么样？相公履行大道的枢要，优游于上天所授的爵禄之中。功劳无人能与您相让，所以勇于退处；有才却不自我夸耀，所以保全了光辉。自从您停止治理阴阳之政，便安然调养自己。凤池中的后来者，守持皋繇的直言谋略；鸡树下的后进，奉行萧何的统一法度。任用他们而不以为喜，功成之后也不居功。考察古今，实在光耀于典籍。某蒙受您的恩顾，屡次忝任藩方，本来希望乘征车，能够经过东洛。只是想到在延英殿辞行之日、宰臣等待召对之时，只能便利地奏明出发日期，不敢再请求绕道。受行程常例所限，不能前来问候起居；仰望您的恩光，实在不胜依恋。倘蒙您知道我的赤诚，赐予始终如一的恩顾，那么即使山川相隔，也如同身在您的轩屏之前。恭请时时赐予恩察。○替濮阳公致宾客李相公的信 不知近来您的身体怎么样？这里的地势控制着淮、徐，气候连接着荆、楚。不仅土地贫瘠，而且冬天也温暖。维扬处在万国中央，得四方正气，听说今年也不太寒冷。相公百福所归，五福汇集。料想您调养得宜，常保康宁。自古以来，大贤所处之地，没有不因功高而离去、因德盛而谦退的。把烟水当作归途，指向神仙之境以托付身心。声名高过百代，事迹冠绝一时。然而内忧外患常常突然发生，深谋密策必须有所归属。于是吕望老于渭水之滨，才开始掌握兵权；周公返回洛邑，重新执掌国政。他们也并非把轩车、禄位视为草芥尘土而不顾，不是由于通达或介然自守，实在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相公过去在先朝，确实匡正了大政。当君子遭受谗言之日，您秉持达人的宏观见识。倚着梧桐只是歌唱，反转衣袖而不叹息。后来任宾客、望苑之职，分掌洛师事务。徐勉园中，只剩花木；陶公岭上，徒有白云。轻视竹帛所能传述的声名，鄙弃鼎彝所象征的功名而不顾。至于以出仕或退处确定命分，以任用或舍弃通达时宜，在时运将要复兴以前，建立功业很容易；等到受诏任用却遭疑忌之后，还能不怨不怒，就极其困难了。从远处说，狼害怕跋胡，鸱鸟忧虑毁坏巢室；从近处说，范蠡乘越地小舟独自离去，汉代的张良绝食以辞荣。虽然同样害怕危机，却也都没有走完中道。仰想您的深邃胸襟，实在冠绝群流。如今宝历年号刚刚开始，圣明的政事正要展开，将要安定大业，必然要托付给宗臣。凡是幽微之处，没有不为此祈祷的。某早年蒙受您的奖拔，得以承受宠荣。当年将要离开番禺时，曾获赐饮上等酒；在许下出征之日，还蒙您赐下一封亲笔书信。只是顺路受拘，不能登门拜访。面向来风停下车马，含泪写成这封信。思念帷幄，眷恋轩车，实在不胜赤诚之情。恭请您始终赐予恩照。谨此陈状。○替濮阳公致丁学士的信 近来屡次托人附上书状，料想已相继送达。自从学士辞去南台职务，重新回到内署，朝廷委以重要职任，时论更加归向您。一时效命建功的人，如鹰隼般专事搏击；千年呈祥、应合圣德的，如鸾凤般高贵。一个擅长搏击，一个品类非凡、翱翔高远。您应当在紫庭无事之时，响应韶乐而来朝仪；哪里还会在白野有所求取，与张开的罗网一同出现呢？只等候后续任命，以满足众望。某才能不合时宜，做官又没有高明谋略。长久驻守亭障，长期侍奉鼓鼙。猿臂渐渐衰弱，燕颔的相貌反而误了我；破旧的房舍仍在，白头却未归去。回望田野而兴起感叹，想到歧路而更加叹息。愿仰仗您余下的眷顾，或许能实现后来的打算。仰望您的声誉风范，实在不胜赤诚。○替濮阳公致度支周侍郎的信 恭读任命文书。小司马掌管国家财计，谨为此感激欣慰。侍郎辅佐君主的功业广大，谋划国家的功劳深厚；从前在内朝任职，便辅佐了大政。昭献皇帝登极时，您的名声位列侍从之臣；昭肃皇帝掌握国政时，您的事迹载入循良之传。如今皇上考察群臣，深深思念大藩之才。自江水以西，虽以豫章为深厚之地；居黄河之上，则推白马为要津。因此提升您乘廉车出任要职，登上将帅之位。面对万里长城般的重任和大国三军，洗刷诸儒所称的怯弱声名，充分施展将军的威令。果然承受紫诏，乘墨车而来。心驰宫阙，仪容也使朝廷为之改观。清秋中的一只鹗鸟，碧海上的孤峰。天子为之动容，群僚都称美。按理应当入朝居于台铉，以慰天下内外。然而天下的赋税、海内的财货，是供给经费所用的，应当交付给善于谋划之人；如果失去合适的人选，就违背国家大计。因此晋室曾有出售绢帛仍感不足的困乏，汉臣也曾提出铸造货币的办法。若不能得到这样的人才，凭什么治理国家？仰想您的余力，已经不是同年可比。何况您又兼任夏官之副，肩负辅佐司马的职责。从前祈父掌管爪士时，未曾兼任此官；东方朔任侍郎时，也没有听说分理此务。如今正是倚重您为宰相的时候。某受藩镇职守限制，不能亲自前来祝贺。山河险固，已使我怀有归心；相隔五千里水路，更何况还兼有离别的依恋。仰望您的门庭，实在不胜恳切诚意。○替中丞荥阳公自桂州上书，致后来任职的中书门下 右启：某自北阙解职，出守南荒。曾冒着露水给车涂油，从未等到星出才乘船。现于本月某日已经到任。桂阳是初到之地，荔浦是刚刚临视之境。听到夜间警钟，仍误了早朝；听到傍晚鼓声，便在今夜前来拜谒。仰望朝廷炉冶般的陶铸之恩，实在隔着烟雾而不可及。只有恭敬守持诏令条文，谨慎承奉朝廷谋算。宽待疲敝的百姓，任凭鞭打劣马。粗衣能够供应疲困之人，礼乐则必定要依靠君子来施行。恭请俯赐恩察。○替荥阳公祝贺幽州攻破奚寇，致中书的奏状

译右：得到进奏院的奏报，幽州张相公大败奚寇，刺史以下被斩首的敌人，以及焚烧、驱赶、俘获的车帐、器械、牛羊等，全部清理完毕。自近年以来，北方诸番略有扰乱，奚寇任意进行如狗盗般的侵扰，又颇为猖獗。相公有钩格传书般的才略，禀受崆峒山的雄伟气势，能够发扬军旅谋略，平靖国家仇敌；姑且使用火攻，还没有用沸汤浇灌那么彻底。刺破敌人睁视的面孔，贯穿聋聩之徒的耳朵。帐幕一扫而空，盾牌长矛全都焚毁。把车轮集中在戍楼，把羊牛赶出塞外草地。这一切都是相公授予军队的号令，因而使边地声威雄壮。愿您更加振扬九伐之威，暂且举出一处战果来昭示天下。从前越国平定吴国，确实建起了贺台；楚国战胜晋军，也将尸骸筑成京观。实在不必再刻石于山来显示功绩，也不必在楼阁中画像来传扬勋业。这都是良相庙堂谋略的功劳，哪里只是将军的天幸！某谬承任用出使，私下估量敌寇已被剪除，只恨自己守在藩镇，缺席贺庆的行列。实在不胜欢跃仰慕依恋之至。○替荥阳公请求暂不叙录将士功劳，致中书的奏状 右：某所统辖的将士原有一千五百人，其中有两次在北境行营，又有西京十镇的防戍。由于各部队都重新招募，人数额数便不断增加；粮料没有经过申报核销，留在州中自行筹备，历任政令相沿而成。何况近年收成不佳，又遭受水涝。舟船负载弓弩，尚且在征途上令人叹息；粮谷和蚕桑，也没有在下舍丰收。如今即使仰承厚恩，应当晋升勋阶，也将要征集简礼的费用，完全靠囊中财物来承担。即使严寒暑雨，小民也不知道什么叫天时；而官员出行露冕、卷帷时，长吏应当宣示百姓的愿望。因此冒昧具状奏闻。伏乞相公俯察近来的事例，准许暂且权宜停止叙功。冒犯尊严，实在不胜战栗惶恐。○替荥阳公致谢集贤韦相公的信 花犀腰带一条。右：恭蒙仁恩，俯赐以壮行。骇鸡犀之贵重，使画隼更加增辉。我徒然劳心于万里之外，却惭愧腰腹没有十围那么粗大。仰承台衮之恩，前来装饰藩镇的屏障。即使拜受赏赐有一定日期，也担心立于朝廷而无所作为。谨依照处分捧领完毕。下情实在不胜感戴承荷。○替荥阳公致集贤韦相公的信 某于本月二十八日行旅抵达潭州。行囊简薄，宾客和车马也很少。只是承受雨水丰沛之利，免遭风波阻滞。估计路途不远，到任已有日期。正为贪求叨扰而深感恐惧，哪里有闲暇顾及安居休息。您恰好来到边远地区，奉行远离京城的诏旨。因此我也用简书加以引导，把诏旨颁示下去。节省迎新的费用，谋求依照旧制安定地方。不追求先声，而是实行一向的志愿。对于搜刮民脂民膏有所戒惧，以清贫自我约束。不只是禀承朝廷谋划，本来还想向神明发誓。希望竭尽驽钝之力，以副您怜悯的恩意；如果违背这些话，便不配享受您的恩德。恭请最终赐予恩察。俯身扬帆起行，仰望您的台庭，怎敢把自己列为开门纳宾的宾客，只能羡慕那些为官而能吐茵相待的人。下情实在不胜系恋感激。○替荥阳公致集贤韦相公的信 某一向缺少非凡才能，却突然蒙受特殊宠爱。实在庆幸在任藩镇宣抚之日，得以承受您陶铸教化的余泽，不敢安闲等待，直到抵达任所。现于本月某日已经到任。几个属城的地方，半数杂有远方夷人；考察守令器度的人，多不是命官。虽然想大致整顿政事和操行，终究担心不能取得特殊功效。只有推行恩惠，抚恤疲敝百姓，以智慧笼络强悍风俗。这样便希望有蒲卢善于养育之功，使百姓如桑椹般怀念恩德。并且弘扬狱讼与市政的规矩，以奉行朝廷的教化。恭请特赐恩察。○替荥阳公致集贤韦相公的信 恭读制书，承蒙加授集贤殿大学士。恩宠达到台阶之上，荣誉兼及秘殿。把凤池的才望通达于册府，把鸡树的英才拔擢于书林。朝廷内外共同仰望，远近都更加欣慰。相公禀受中正之气，平素崇尚仁德。一片美玉、一枝奇才，已经在往日发光；先筹谋而享列五鼎，果然在今日获得庆贺。何况又高步瀛州，主管仙掖官署。等待看到散失的书籍全部恢复，坠落的简册重新编订。使三千门徒都受到其中义理，使百家学说各自得到安置。删去繁芜，整理缀辑差错。某早年承受您的厚重奖誉，如今镇守远方藩地，虽然荣幸地掌握察廉之权，实在羡慕那些主管校勘的官吏。仰望您的门庭，俯抱肺腑之情，无法前来陈贺，内心实在深深感激依恋。○替荥阳公致宏文崔相公的信 某于本月二十八日行旅抵达潭州。水波平静，风也停止，船帆迅疾，舟行轻快。远远承受殷楫的余荫，顺利渡过熊湘之水。何况这里是乐土，过去曾传播仁风。我特地访问老人，也询问百姓休息之处。官吏都是挽留车辕的人，百姓也都是遮道挽留的人。这种恩德延续多年，深深刻在肌骨之中。何武凭兖州的政绩，黄霸凭颍川的才能，有的入朝担任京尹，有的登上相位治理国家。假如不是相公出自清正门第、德行厚重，又是士人的典范、文章的宗师，怎么能够比拟兖州、颍川的美好声誉，同时兼有何武、黄霸那样的盛大功业？何况如今时运归于圣明，皇上虚心听取意见，仰赖您赞助太平，原本不出一月便可见成效。恭请善自保重身体，以副皇上的殷切期望。某实在缺少特殊才能，却忝任观察民俗的职务。还不知道卷起帷幕之后，怎样报答您的陶铸之恩？只有努力亲自处理政务，减轻百姓疾苦，勤于宣示诏旨，咨询禀承朝廷谋划，希望不致违背过失，或许可以免受刑罚。恭请远赐恩察。○替荥阳公致宏文崔相公的信 恭读制书，承受天恩，荣幸地加授崇文馆大学士。某私下查考旧史，常常仰慕清正门第。自魏、齐以来，门阀世系相继不绝，都是当代才子，翰林文苑的主人。相公承传福庆，降下祥瑞，规矩相承而又重叠辉映。汉代的筹策、殷代的鼎器，已经在台阶之上获得庆贺；玉轴芸签，也在册府重新发出光辉。仰想这一成命，实在应当由您担当。某过分沐浴您的恩光，却无法前来陈贺，感激仰望依恋之情，实在不胜下怀。○替荥阳公致宏文崔相公的信 得到进奏院奏报，承蒙您不久将抵达上京。贤相还朝，元侯入觐。皇宫清晨开启，朱旗将与金印一同归来；碧落夜空清朗，台座与将星一同闪耀。事情光彩，传闻所及；道路契合，正逢休明盛世。何况相公如瑞玉扬辉，似贞金含质。头戴冠冕沐浴舜日之光，衣袖挥洒尧帝之风。挺立如山的奇伟姿态，显现鼎足之角的特殊相貌。早已成为朝列的表率，使天子倾心注目。凤鸟在从前的池苑振刷羽翼，鸾鸟在旧日宫阙翱翔。魏相、邴原或浅或深的才德，萧何、曹参或升或降的功业，都可与您相比。凡是有生命的，没有不因此增添喜悦。何况某忝任宠信寄托之职，曾经承受您的恩光。料想您经由严道前来朝仪，正要明白地施展事业。汉营之前筹策军机，张子房不推让成功之名；齐国井旁新柴，管敬仲哪里会辞谢特殊礼遇？只是受廉察职务牵累，不能在朝班中备列。暂且还未能预知登门拜见的日期，徒然有祝贺国家的心意。欢跃仰慕依恋之情，实在深藏于下怀。○替荥阳公致河中崔相公的信

译某凭借微薄技艺和机缘，得以承受美好的任期。左掖、中台的职务，已经超越我的才分；乘廉车、持宪印的职责，也超过了我的能力。现于本月七日赴任。相公过去在同僚故旧中，俯察我的孤陋愚拙，寄托您早年的期望，赐予深厚情谊。如今辞别之后相隔稍远，无法拜谒，舍弃鲁地而首途燕地，实在不胜私下恳切之情。河中拥有朔方的兵甲，是皇都的股肱。私下想来，天子心中曾经关注您的大德。您到任施行教化，一年之内便会有成效。那时必将重新回到朝廷，重新执掌时政大权。即使想坚决推辞，又怎能对得起苍生？恭请您俯为当今盛世，善加保重。到任后当派专使问候起居，其余续后再陈启。○替荥阳公致河中崔相公的信 天恩使刑部相公登上显要职位，谨为此感激欣慰。刑部相公承袭乌衣门第的交游，相公禀受青云般的秀异才质，又历任股肱之郡，都登上宰辅之司。凡有生命的，无不欣喜庆贺。从前疏广一家有两位太傅，尚且只在太子辅护的朝廷任职；王俭门下有两位台臣，也不是处在休明盛世。将要烦劳拟议，又岂能与他们同日而语？某正镇守藩方，不能陪同贺客。只愿姜姓更加繁昌，崔氏门第更加宏大。永远使阮巷之间，交相承受尧帝阶前的教化。下情实在不胜，恭请特赐恩察。●卷七百七十四 ☆李商隐（四） ○替荥阳公致仆射崔相公的信 恭读任命文书，承受新的任命。相公在朝廷鼎鼐中调和滋味，在军中统率旗麾建立功勋。佩印归来，执圭入朝朝见。朱晖年长而有德，尹勋操守清正。想到您的名姓，仿佛疑心是古人；看见您的风采仪容，又分明是今日之人。实在应当重新处在教化的源头，再辅佐昌盛的时运。然而您的道义只在涵养退处，志向在于远离权势，担心进退失节而留下叹息，也怕只知道进取而不知亢极当退。您以冰食蘖的典训自警，起居之间都亲近贤俊。坚决拒绝他人的慰留，退处而作众人的师长。不过私下考察旧例，正可看出朝廷的优崇。胡广历经五次升迁，才承受这样的宠遇；荀觊四次辞让，才接受今日的荣誉。他们的名望都超绝群品，事迹高过铨选任用。料想您担当此任绰有余裕，也可以请求以此为乐。在凤池、鸡树之间从容处置，以苍玉、皂纛等饰物相为映衬。足以镇定万物，孤高的风范感动人心。凡有生命的，谁不仰望您呢？某早年承受您的厚重顾念，如今镇守远方，只能叹息羁留，不能伸展欢贺之意。仰望兰台幽深的秘府，恍如天上人间；依附桂水之间的平生情谊，希望一日千里相通。仰慕依恋之至，实在不胜下怀，恭请俯赐恩察。○替荥阳公致仆射崔相公的信 某于本月九日已经到任。辖境分处楚、越之间，百姓杂有华夏与夷人。面对巫风强悍的民俗，辖区又连带三居五宅。接受颁布政令的重托，要称职实在困难。幸而经过潭州时，得以听见百姓挽留您的歌咏。听说您有寇恂治理地方的政绩，又看到樊仲任官理政的遗风。发誓要传播仁风，祈求膏雨。大略效法前人的遗爱，俯身惠及疲敝百姓。料想您的清明恩光，一定会照见我的赤诚。至于饮泉投香的戒惧，饮冰食蘖的自律，实在都是平素的诚心，岂敢有丝毫二心？恭请特赐恩察。○替荥阳公致史馆白相公的信 某于本月二十八日行旅抵达潭州。轻帆直渡，长桨横飞。仰承金铉般宰辅的恩光，幸免于石邮的滞留。只是向来没有功勋成效，却错误地承受宠荣。俯身担忧将要执辔治理之时，有辱于您大炉陶铸般的恩赐。然而也想以简约宽惠来面对杂俗，以诚信明察来对待远方之人。禀承王符、麴鼓的规矩，略行王霸治理米盐之政，使疲弱者能够安置自身，使顽梗者改变心志。恭读恩制，承蒙相公因缘新任，恳切辞让而兼有荣宠；仰读诏书，实在使鼎味增光。凡有生命和草木的，谁不欢呼？从前齐国主盟，也分为三鼓；晋人兴起谦让，于是建立五军。他们都只是列国的臣僚，尚且能使素臣之史发出光辉。哪里像相公这样彰显睿智，能够达到升平境界？正应当在将要任宰相之时专心致意，在治理群僚事务上尽力同心。何况掌管典册的职务，是古今都认为困难的事情，关系百代人的观瞻，垂示一代帝王的楷模。自然应当专心修订凡例，谨慎授予诸儒。这样便能删定兽殿的仪制，汇集瀛洲的议论。校正轻重，确实各有等级。将要使有才能的人胜任其官，必定在于各自主管自己的事务。某早年蒙受荣宠顾念，遥遥奉承您的美名，只能徒然劳作持节的心愿，却没有拜见您的路径。除了欢贺之外，依恋之情更加深重。○替荥阳公致史馆白相公的信 不知自从遭逢哀痛以来，您的身体怎么样？王丞相返回台省，不免有深切感怀；潘黄门归返之路，想来也还留有余悲。然而若以元言来访求，以宏观见识来推究，假如能够在庄子、惠子之理中陶铸心性，又怎会因彭祖与殇子而有所介意？恭请您向上报答皇帝的私恩，向下裁断沉痛之情，俯身安定睡眠饮食，以此稳定国家枢机。不要因为过分钟情，而有损于常理。东门吴过去所说“无”之理，近于损伤慈爱；魏阳元自我损抑的言论，实在含有深刻旨意。某早年承受您的恩顾，如今正要辞别，忧虑仰望的诚心，片刻也无法用言语表达。恭请俯察我的卑微诚意，以安慰远方藩镇，下情如此。○替荥阳公致史馆白相公的信 某于本月九日已经到任。此地处在岭南要冲，疆界连接蛮夷边陲。猿猴饮水，鸟类说着异声，很少遵守政令；银簪铜镝等物，本来就是土著首领用来羁縻的工具。实在担忧自己才力低下，无法施布政令。只有推诚待物，清洁自身而面对百姓。畏惧杨震所说的四知，遵从士伯所讲的三项事务。所希望的，是大致攀附方国之治，不使赋税运输有所失误。然后宣布朝廷经义，阐明宣扬庙堂谋略，设立学校和媒官的法令，严厉施行顽民不得弃妻另娶的科条。仰承您的恩意知遇，岂敢同于荒怠堕落？恭请特赐恩察。○替荥阳公致门下李相公的信 某的行李于本月二十八日已经抵达潭州。某本来没有才术，却错误地忝受恩荣。这里虽说是小藩镇，而且还兼有杂俗。想到百姓之事，便感到自身难以胜任。昨天迎接之初，粗略停止浮费；到任以后，务必传播仁风。倘若以自满为心，念头流于偷惰，难道只是受到公开的责罚，还应当逃避暗中的诛罚。料想您也会明察。南郡在十日之间，正值水灾汇集，重重湖泊吞吐水势，实在仅次于沧溟。尚未渡过时，面对深水便感到恐惧；等到扬帆击楫，便风平浪静，不再吟咏行路艰难，反而凭借渡水的便利。倘蒙您在听闻见识之下有所指教，只要能够减轻我的过失，我岂敢不振作精神，恭敬咨询禀报？恭请特赐留意。○替荥阳公致门下李相公的信 某于本月某日已经到任。这里是汉代县邑旧日的封地，又是越地遥远的山岭。夷狄和蛮人有一半编入户籍，赋税运输完全按照富庶腹地的标准办理。我不知道自己如此疏陋荒芜，怎能处理盘根错节的事务？只有仰承您的指教，俯身亲自办理政务。把农事功效合于子产的治理，思考子文的志向。希望尽自己丝毫之力，以赎失于简书的过错。至于谋求生事、沽名钓誉，迷失方向而改变职务，那是将来的事，我已经在心中发誓不为。希望遵循丙吉的规矩，稍稍激励贾琮的志向。恭请特赐恩察。○替荥阳公致门下李相公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