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九

译社主的长短，礼书没有明文。况且天子亲自出征，还要载着社主同行。既然称为社事，那么社神的神主就可以装载而行。如今详细议论，认为神主既然可以装载，显然不会过于沉重。按《郊特牲》说：“社是祭祀土地，神主代表阴气。”《韩诗外传》说：“天子的太社方五丈，诸侯减半。”大概因为五是土的数目，所以祭坛为方五丈。社主请依五数，长五尺；依阴数二，底面为方二尺。削尖上部以象征万物生长，做成方形下部以象征大地形体。埋入一半，使根部在土中，并且首尾均衡。这样以神道设教，法式形象都有依据；尺寸请使用古尺。太社的议论 《韩诗外传》说：“天子的太社，宽五尺，分别按四方配用颜色，顶部覆盖黄土。”解释者说：“覆盖黄土，是象征王者覆盖保护四方。”据此，应当使用黄土，全部覆盖祭坛上面。如今检查旧坛上面，也具备四方的颜色。明堂大享的议论 谨按礼制，明堂大享只祭祀五方五帝。所以《月令·季秋令》说：“这个月举行大享祭祀上帝。”《曲礼》又说：“大享不必占卜。”郑玄注说：“这是说在明堂遍祭五帝，不必专门选择某一位而占卜。”又按《祭法》说：“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郑玄注说：“在明堂祭祀五帝、五神，称为祖宗。”所以《孝经》说：“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根据这些文字，明堂的正规礼制只祭祀五帝，以宗祖以及五帝、五官之神配享；除此以外的诸神，都不应参与。伏惟陛下追念先远之情深厚，尊崇祭祀的志意恳切，所以在明堂举行大享时，加祭昊天上帝、皇地祇，又让先帝、先后配享。这是补充前代君王缺失的典礼，弘扬尊严配享上天的虔诚。过去因为神都的郊坛尚未建立，于是在明堂之下广泛祭祀众神，这大概是出于权宜时势，并不是不可更改的定礼。谨按《礼经》说：“内官、中官、五岳、四渎等诸神，都应当在冬至、夏至随从祭祀。”在明堂总括祭奠，实际上不合经传。这样，宗祀配天的尊亲与小神杂在一起祭献，在庄严恭敬的道理上实在不安。希望每年元旦，只祭祀天地大神，以帝、后配享；其余五岳以下的神，请依礼在冬至、夏至，分别随方丘、圆丘祭祀，这样或许不会烦扰亵渎。朱怀隐 怀隐是进士，官至登仕郎。大唐方与县故栖霞寺讲堂佛钟经碑 我听说，香山高耸而建，正如来佛开设说法的道场；雪岭疏通地基，像菩萨建立安居的寺院。在月光之路上刻写龙宫经藏，架起高远舒展的丹色建筑；在【缺一字】上浮立雁塔，横亘天空，层层叠叠呈现翠色。这里【缺一字】重台叠榭，必定控制着圆泉；梵宇祇园，多与山岳相连接。依靠它可以悟道，因它可以认识真理。至于四月王宫、六年法树，尊崇三乘的轨范，阐明八政的【缺二字】。得到它的门径，就会像天门敞开；迷失它的道路，就会【缺一字】然【缺一字】合。即使再有银函从东方传来，玉字向南翻译，象负所载也没有穷尽，龙藏所藏也没有完备。无不【缺一字】门【缺四字】，义高【缺三字】，扬烟而止。蒙受菩提的大恩泽，尽使芬芳遍及方城；遨游无碍的远方疆域，承受天衣于磐石之上。为了彰明常住之理，使觉悟之体发出光明。将要讲说真空，【缺二字】【缺一字】徽【缺四字】养之国【缺一字】进入祇洹城，于是很早就悟知苦空，坚持戒行。把妻子儿女看得如同脱掉鞋子，把家产马匹抛弃得如同遗落尘土。都托付于真实大乘，一同归向正觉。我又听说，造像的沙门获得【缺三字】，远远照见而建成佛龛。罗汉取雄黄之树，也敢于依据这个意义。私下仰慕前代修行者，各自舍弃珍宝财物，共同用来成就清净功业。清信士张师旷、骑都尉王善义、【缺字】行等，恭敬地营造【缺六字】，选择日期开工。高高修建【缺一字】于松岭之中，向木匠采纳营造规模。梅木屋梁交结成影，仰望北极而使光明贯通；菱花形井饰盛开，仿佛银河浮动而荡漾光色。虬龙般的屋檐冲破云雾，凤凰般的帷幔【缺五字】，临近时仿佛看见金娥的身影；霞光映照的窗户清晨通彻，恍惚像窥见玉女的容貌。讲座中的大众多于灯王，听法的席位多于方丈。开启宝藏般深奥的经典，阐明金字经文的微妙言语。显明验证一【缺四字】慧【缺二字】，各自解除疑惑，共同会归真如。清信士阎文褒、王孩、王慈、骑都尉司马感、张智静、司马明远等，恭敬地造一尊佛、二位菩萨、一口洪钟、【缺一字】部《多心经》【缺一字】，并【缺一字】刻浮檀，像【缺字】水王，毫光在夕阳中泛起，爱月凝聚光辉。青绿色彩在清晨明亮，慈【缺一字】结【缺一字】；洪钟在清晨发出声韵，风把声音传到浮磬之滨；法鼓一齐震响，声音【缺一字】孤桐之岭。停止【缺一字】酸【缺一字】，去【缺一字】拯救泓大【缺一字】；听到它的人挥动慈悲之剑，斩断迷惑之绳；听到它的人摇动智慧之钩，脱离魔障之网。洞察崩【缺一字】的奥秘本体，文字交相辉映；穷极垂露般的华美笔迹，烟霞般的文采交相映照。抑制【缺四字】的忧虑，寄托于六念而存怀。仰望树立的阶梯，归依殊胜功业。上为【缺一字】天皇、天后、皇太子借此庄严自身，【缺一字】这部法本，神明护卫，幽明扶持，使大地扩展、源流开启。张【缺二字】极定陶【缺一字】于宝思，包容宇宙于神明胸襟。永远乘坐般若之船遨游，长久蒙受菩提之日的荫庇。何况圆泉隐藏着【缺一字】英，密近猴池；高大的树木森然疏落，依然如同龙树。水波含着太阳【缺二字】而荡漾菱花之光，【缺二字】天衣，仍然低垂着伞盖的影子。

译前面面对丰【缺一字】邑，星弩开启五色的疆域；后面背靠砂丘，天孙标示着九河的镇守之地。远远接近获麟的原野，俯身枕靠观鱼之台。孔宣【缺三字】，保存鲁国【缺一字】的希望就在这里；周游【缺二字】，把如月的文采寄托在烟花之中；登临【缺二字】，使胸襟在露叶间畅达。树木【缺一字】如大鹏的翅膀，忽然已经高入云天；树木奇异如若木，反而能够拂过太阳。足以使庐山【缺二字】的精舍都同样芳美；【缺二字】笼【缺一字】，可与仙都相比美。希望凭借神灵的鉴察，共同建立丰碑。前任方与县令通【缺一字】郎宋元凤，奉命出使西秦，佩带铜【缺三字】；官职出任县令【缺三字】，身着墨绶主持政务，以宽严相【缺一字】，韦弦一并【缺一字】，用廉耻引导百姓，用孝慈敦厚百姓。礼让之风流行，仁慈恩泽如雨充沛。【缺一字】巨鳞于鱼甸，局促而又逸出的翰【缺三字】，施行教化一【缺三字】蝗之风；品行洁白如冰壶，身处肥美职位却不受其润泽；明察如水镜，照见隐伏之事仍然神妙。安静地【缺一字】圆狴腾【缺三字】丞郑元【缺六字】尉【缺二字】，操守都冠绝八川，仪表可为四海楷模。含藏光辉于荆山之中，出世便价值连城；孕育光彩于随【缺一字】，出生便能照亮车乘。穷究五墨的支派，竭尽九易的源流。水漫过方【缺十字】；团扇上浮现娥皇的身影，随之响起仙歌。六艺兼备，三端【缺一字】齐全。都【缺二字】情慧【缺一字】，降意于禅门；多次登临【缺一字】楼，频频依傍日殿。如来半身影像【缺四字】室尚未修成，含【缺一字】全身的函匣，遗憾珠台尚未建成。众人都拿出正俸，一同发起檀心。于仪凤四年、岁次己卯、四月庚戌朔、八日丁巳完工。【缺五字】移动河内的灰，长嬴戒备的时辰；气候改变淮南的燧火，交河、合浦。元兔、朱鸢，都进入佛法流布之中。一同听闻甘露，即使萧邱永远吹拂，毒火也不燃烧；宫门长久开启，业【缺三字】。凭借这妙法之力，远远栖息在兜率宫；驾驭那殊胜因缘，远远治理清净居住之地。晒【缺一字】通贤的华美建筑，偶然符合福地的美好规范。虽然才智敏捷却惭愧终【缺字】，没有在义理宝窟中选择精华；自思并非杨凤，在文辞之林中缺少绚丽文采。【缺三字】万物，封缄丹诚，连【缺一字】议；因时机而染素，私下会合【缺一字】林，便叩击平庸的声音。姑且【缺一字】腐朽的笔，来表彰盛大之事，于是编写铭文如下。铭文说：星光早早坠落，劫火的灰烬刚刚散开。【缺三字】度，白马从西方而来。祇洹建有寺庙，般若筑成高台。正逢高僧飞锡，才遇到乘杯的高人。（其一） 妙觉由此产生，真如最先显现。德行与造化相等，功业包容权法与实法。法雨横空流布，智慧之日高高升起。【缺三字】魂，优填王丧失戒律。（其二） 神工构筑极高的建筑，清净境域由此开辟。日光照耀莲花井，霞光映照梅木梁。雕刻的楹柱用玉装饰，镂空的栏槛用金装饰。应龙仿佛正在活动，威严的凤凰疑似正在飞翔。（其三） 天孙退居其后，星弩在前方贯通。【缺二字】凫山、峄山枕靠着▯奇山和龟蒙山，桐山清露润泽，磬水吟唱着风声。高平之地草色碧绿，大野之中花朵鲜红。（其四） 穿僧衣的梵志，住莲花的长者。望见月亮便知道虚幻，听到钟声便认识假相。都甘愿如蝉蜕般舍弃旧身，都能够欢喜地施舍。永远留下天上的供养，长久充实鹿野苑。（其五） 梁山之峰刻下高峻，燕山之岭铭记功勋。何况这华美建筑，尚未记载余留的芳名。才华并非掷地有声，心中惭愧面对【缺一字】。声名腾跃于永恒劫数，道义寄托在这篇文章中。（其六） 唐▯ ▯字休▯，到字行，京兆始平人。年轻时凭明经科登第，永徽年间脱去布衣，任吴王府典签，调任营州户曹参军。调露年间率兵在独护山击破突厥、奚、契丹，升任朔州长史。圣历年间在洪源谷击破吐蕃，升任右武威、金吾二卫大将军，迁任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中宗复位后，召入授辅国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酒泉郡公，加特进，授右仆射，升任中书令，充任京师留守，又因旧日官僚身份封宋国公。景龙二年任太子少师。景【缺一字】元年充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后退休。延和元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荆州大都督，谥号忠。请求解除职务、等待治罪的表章 臣听说，天道运行时施展其功，任用贤能代替自己治理；礼制推行教化，施政借助它来求得和谐。这就是辅佐万机、主持赞理百官，使众多政绩得到治理，使宏大事业得以发扬。得到正确的治理，阴阳就会调和；失去和谐，灾异就会发生。因此选拔人才并授予官职，皇帝最为难以处理；如果论说国家疲弊，官职不一定必须齐备。假如不是适合其任，自古以来就有缺职不用的情况。臣像樗树栎树一样是无用的散材，已经到了桑榆晚年的年纪，见识不能谋划长远，才器不能适应时务。只是因为往日有幸跻身朝廷官员之列，历次登上朝堂，又两次见到国家兴盛的运势，多次蒙受宠幸和荣典。臣掌管典章和禁卫军，却没有洗雪四郊受辱的耻恨；惭愧地位列尚书台右职，又享有八座高官的荣耀。责任重大而才力微薄，恩遇深厚而功效浅薄。白白旷废职务，勉强度过岁月，不能成为同僚的师长，不能对重大政务有所损益。何况疲惫衰败已经到了极点，年纪渐老，心里想要自【缺字】，力量终究达不到。没有德行却享有俸禄，必定成为小人的祸患；没有才能而妄自占据职位，果然造成大臣的过失。近来从仲夏到初秋，各郡各国发生水灾，多次成为百姓的灾害；靠近水边的肥沃地区，乡邑被水淹没。淇水之上的名区，街巷和水井都被漂毁。又有雒水泛滥，冲决堤防，使居民惊惶不安，屡屡牵动皇上的忧念。主持政教的官吏，不能符合上天的心意；实在能调和治理的人，也不知道王者的法度。水属于阴气，臣实际上主管阴阳枢机。臣惭居右枢要职，以致发生这样的阴灾，是不能调理阴气，却白白占据官位。即使时运属于尧年，也没有治理水患的功用；地位相当于殷朝宰相，也缺少济渡天下的功劳。臣仍然背负明刑，坐等逃避皇帝谴责；皇恩不弃，臣又怎能面对上天？从前汉代旧例，丞相因天灾而免职，何况臣私下身在圣朝，岂敢厚着脸皮居于职位？请求解除臣所任职务，在私宅等待治罪。希望转移阴灾的征兆，也免除夜行般的灾祸。

译劝谏不要废弃丰州的书信 丰州控制黄河、阻挡贼寇，实在是国家的要害屏障。自秦汉以来，一直列为郡县；田地肥沃美好，尤其适宜耕种放牧。隋朝末年天下丧乱，不能坚守，于是迁徙百姓到宁州、庆州，致使戎羯相继侵扰，只好把灵州、夏州作为边界。贞观末年，才开始招募百姓充实那里，西北一角才得到安宁。如今如果废弃，黄河沿岸的土地又会被贼寇占有，灵州、夏州等地的百姓也将无法安居乐业，这不是国家的利益。韦展 展是杜陵人，官任少府监主簿。《日月如合璧赋》（以“应候不差，如璧之合”为韵） 国家承继宏大的天命，继承并开启帝王的事业。在百代中搜求英华，在六经中吸取芳润。于是向掌管历法的人阐明明睿的历法，像冰融化一样明察玄妙天象，考察运行的盈缩，观察分度的增减。五星同处一舍，形状自然如连缀的明珠；太阳和月亮在清晨相会，时令不会差错，如同玉璧相合。由此可知，阴阳有卷有舒，日月有往有来。时机相会时忽而分离、忽而聚合，顺着轨道运行，不快也不慢。以颛顼的历法为征验，以轩辕的典籍为考察依据。百神因此肃然，四海由此安宁。推算上元之年，时令和顺，气候繁茂；正当冬至之日，太阳和月亮前来相会。远望日月如乌兔相交汇，仰看斗宿牛宿已经相遇。玉璧是圆形制成的，象征它们圆满端正的形状；玉以坚贞得名，表明这一时节贞正光明。这样可以承受并顺应上天的意旨，可以恭敬地把时令传授给百姓。观测台上的祥瑞在这里得到验证，冯相所说的话并没有欺骗我们。由此才看见仲尼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了，于是知道子游、子夏又哪里足以与之相比？来到楚山，难道只有卞和才能识别美玉？进入秦地原野，也不只是司马相如才能执持美玉。况且太阳尊贵而有常规，月亮谦逊而不混杂；每当有德行而显现感应，必定显示灵异而确实回应。分开时分别照耀三方虚空，聚合时和光普照六合。只见光彩灿烂可喜，丝毫没有差错；玉珥形成彩虹般的气象，光波成为向四方通达的华彩。映照那位仙女，仿佛与她佩戴的玉相互比美；吐露这王者之字，又让人怀疑美玉不曾掩盖瑕疵。这样看来，上天垂示的天象极其光明，历法所成就的功业也可以长久。重视它，这才是实际的根本道理；轻视它，便会成为祸乱的开端。因此尧帝分命百官，《典诰》赞美他能够这样做；鲁国失去掌管历法的官职，《春秋》贬斥它确实不当。我们君主用来惩戒和劝勉的道理，将由后世永远遵守。只是顾念自己愚昧，私下得以看见这美好的祥瑞；虽然没有瞽史那样探究幽深隐微的才能，仍斗胆借诗人的兴发来歌颂德行功业。权无二 无二是高宗朝的太常博士，历任太子文学。

译答沙门复礼辨析疑惑的书信 接续野鸭本来短小的腿，凿开混沌的孔窍。百年的疑惑，一朝之间顿然消尽；永远遵循觉悟之路，长久悟知迷惑的根源。燃尽烦恼的薪柴，享用涅槃的饭食。请让我奉行这些话，来度过余下的岁月。源直心 直心是相州临漳人，高宗时任周王府长史，升任太常伯，流放后死于岭南。议论释教、道教之人不应向世俗礼拜的奏状 佛教的宗旨幽深微妙，道理畅达于有形世界之外；道教的玄妙难以描摹，义理超越无名之境。它总括三才而把握根本，包容万类而穷尽神妙。真气照临关塞，等待如龙的老子向西而行；法【缺一字】光彩遍布原野，驯服巨象向东归来。玉洞中的仙经，使人冲虚元妙、羽化升天；金色佛身的美好仪范，在龙宫演说圣法。最高的道理难以命名，神妙功业无法揣度；自周、汉以来，都著录于丹青史册，到了典午、当涂之时，仍因循不废。由此可知，趋向玄门的人延续千古，崇奉佛典的有百代帝王。剃去头发、穿黑衣，忽然轻视肥美食物的享受；改变冠帽、穿黄色服装，蔑视簪笏官服的荣耀。没有一个不是志向超越尘世、心神遨游方外。舍弃揖让的礼节，遵行戒律的仪式；放松礼乐的规范，游处于虚白之室。因此如来的秘密教说，断绝了对君主和双亲的敬礼。从古至今绵延不断，这种教法没有朽坏。教法如果可以废弃，法也可以刊削；如果舍弃教法而只保留法，法又将安置在哪里？况且甲士不行拜礼，难道是伍卒自己尊贵吗？天子的威严近在咫尺，并不是因为一个普通人就说尊贵，都是因为他们承受威势、接受命令，所以礼节可以省弃谦恭。何况僧人寄托心志于烟霞之间，从尘俗的束缚网中解脱出来；以佛法警策心情，在尘世牢笼中化解怨结。如果让他们放下出世的仪容，施行入世家庭的礼节，考察古制，恐怕违背普遍的道理；议论今事，又担心违背常规法章。议论既然涉及草野微末之人，臣怎敢不陈述自己的管见？面对圣上，臣的议论疏漏荒谬，惶恐与畏惧交集于心，谨此议论。论说：玄妙教法的废兴，理当由时运决定；但它的盛衰所寄托的，也还是在于人的谋划。皇上顺应时机，亲自发表辩论，确实承受了先帝的托付，所以发布非同寻常的诏令，在圣明时代勉励僧侣。《春秋》传说：“君主认为可以，其中也有不可以的地方；臣下进献不可以的意见，以成就君主认为可以的事情。君主认为不可以，其中也有可以的地方；臣下进献可以的意见，以去除君主认为不可以的地方。”我曾听过这些话，如今又见到了这样的人。观察观秀上，他竭力拥护佛教，公开在宫阙陈说，言辞和志意都恳切。勤勉固然勤勉；而宣公的启奏，详细、切实而且广博，我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如今把弘扬大法当作自己的责任，思考如何纠正它的倾危，能够承担重任、走远路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仲尼说：“跌倒了却不扶，危险了却不扶持，那么还要那个辅相做什么？”像这样的人，真可以称作最觉悟的元首，真是好的辅弼！中台、周府等人的议论，虽然文辞质朴各有不同，却都抓住了事情的要点。然而探究枢纽经典，考察旧日成例；说理和条例锋利明白，文辞声韵丰润，这就是司戎所谓宏笔丽藻。若标举显明的议论，约束为正当的言辞，文章辨析洁净，事情明白【缺一字】，这就是左骁卫所提出的纲领。将来有通达鉴识的人，应当从这里取得这些道理。苏游 游是开耀年间的人。《三品颐神保命神丹方叙》所谓永恒之物，是五行的秀美之气、天地阴阳的纯粹精华。津液流动而形成形体，身体分为三品的差别；刚柔发挥作用，功效标志着百炼之奇。所以它能够隐藏锋芒于燕图之中，白色彩虹高举而贯穿太阳；潜藏光芒于丰匣之内，紫色云气升起而冲向星辰。在万物的灵妙之中，没有什么能超过它。虽然名义上属于兑方，实际上却在离方取得效验。因此上古圣人历经尝试各种滋味，发现它甘美而无毒，可以用来养神。于是使柔弱转为刚强，从粗浅进入精妙。有时制成圆规般的形状，描绘圆璧；有时制成矩形，象征方诸。它像明月一样照鉴，藏在习坎之地。金水相合，自然显现生成之数；玄台吸引它，用来召集太阳之精。因为它顺应自然生成，所以就以形体的名称称为汞。麦在酉位合成姿态，制成酒后性热而且能宣通；枣在震宫聚成气，作为药物性温而又滋润。把这两种东西调和，合在一起服用，早晚各服一次，没有任何禁忌。可以使骨髓坚实，使羸弱的身体变化而变得强健；可以使肌肤润泽，使衰老的容貌恢复年轻。至于男女之道，在房室之间，即使有数百名姬妾，侍奉御用的礼仪，片刻之间也能具备。可以辟除鬼魅、消除邪气，清除疾病。风劳、虚悸之类的人，拘挛、疽疮、麻风之类的人，服一剂便痊愈，经过三周便全都治好。恢复平素的本来体质，像旧日容貌一样而更加美好。倚靠震柱也不会惊惧，面对离窗又有什么可怕？如果能够依照八节、顺应四时，采集百物初生之时的精华，调和各种药物以求长生；有时用干药，有时用湿药，制成散剂或丸剂，适应寒暑而调和，随着导引之术而进退。服用一次以后，万事都可以抛弃，心如死灰，形同枯木；污秽一天天离去，清虚一天天到来；可以通达幽深、洞察冥暗，驱使神灵鬼魅。只喝纯粹的浆液，也不觉得它浑浊；完全断绝粮食，也不觉得饥饿。肠子渐渐化为筋，骨髓渐渐化为骨。身体生出羽翼，身形仿佛虚空。驾鹤乘龙，带着烟霞飞驰；长生久视，与天地相等，这就是天仙中的上品。如果不求超出万物之外，只取足以满足人间需要的功效，那么刚开始服用的日子，应当收敛情欲，不可放纵。一两三年后，稍微可以运用节制调养；到了八九十岁，才开始任意使用。耳目只会更加聪明敏锐，精神神采更加精明；容颜与太阳一起日益更新，智慧随着年岁增长而更加深远。力量可以拔山扛鼎，倒拖九头牛；诵读可以一天读一万字，五行文字一眼俱下。清除道路不会有所缺乏，任凭心意去做任何事情。在六合之中或仰或俯，目光高远地看到数百年之外。虽然还不能看见东海变成桑田、到西王母那里摘取桃子，但也可以优游自在，这大概是仅次于地仙的境界吧？古语说：上等药物养护生命，中等药物涵养性情，下等药物祛除疾病。把这三种功效总括来说，只有这种药可以全部具备。难道能和种石之术相提并论，功效相等吗？那种药不过使肌肤身体略微充实，头发刚刚通达内外，怎么能够同日而语呢？只是世人迷失于调摄养生之道，自己造成身体危弱；苟且只顾眼前，不考虑长远，以为人的寿命有一定的极限，与药物无关。若依靠自然，饮鸩羽之毒哪里能得到片刻安宁？吞食鸟喙草也会使人暴死于丘。既然能够促使寿命缩短，难道就不能使它延长吗？相信那一面却不相信这一面，这就是迷惑，不也很愚蠢吗？况且食铁的野兽，得到其中粗犷强健的性质，尚且能够勇猛强壮，和一般毛类动物不同，何况人呢？取得其中的精华，取得其中轻清的部分，如果还没有特别的资质，却不能获得长寿，这是从来没有的。我认为汞丹的妙处，功效无与伦比，所以申述旧方，重新撰写题目，希望有见识的君子知道这番评论并非虚妄。其他一些小功效，以及调和、分量和节制的方法，随时附在后面，一并论述。☆袁思古 袁思古，高宗朝任太常博士。○许敬宗谥议

译许敬宗凭才干升迁，历任清要的官职。然而他把长子遗弃在荒远边疆，又把小女儿嫁到夷狄之地。听闻《诗经》、学习礼法，本应在家庭中实行，他却断绝了这些；婚姻纳采、问名，只听说他贪图财货。白玉因此玷污，清白的声誉也受到牵累。改定谥号，必须依据实际行为。按谥法，名声与事实不符叫作“缪”，请谥为“缪”。●卷一百九十 ☆杨炯（一） 杨炯，华阴人，被举为神童，授任校书郎，任崇文馆学士，不久升为詹事司直。武后时，因从祖弟杨神让犯谋逆罪受牵连，降任梓州司法参军。任期届满，授任盈川县令，去世后，中宗因念及旧日僚属，追赠他为著作郎。○浑天赋（并序） 显庆五年，杨炯当时十一岁，在弘文馆待制。上元三年，才因应制举补授校书郎，早晚都在灵台之下，充分看到了铜制浑天仪的形象。不久恢复平民服装，卧病于田园之间，二十年才调动一次官职，这也是才拙的结果。世代以来谈论天体的人，不知道浑天说和盖天说究竟哪一种正确；世代以来谈论天命的人，认为祸福由人造成，所以作《浑天赋》来辨明这些说法。赋文如下：有一位研究宣夜学说的客人，叹息着说：“从旁边远望万里之外横亘的山，都呈青翠之色；俯视千仞深谷，都呈黝黑之色。苍苍的天空在上面，并不是它的本来颜色；从远处望去，也看不到它的尽头。日月承载在元气之中，所以有时在中天，有时偏斜；星辰浮游在太空之中，所以有运行，也有停息。因此可知天空总是安定而不动，大地极其深远而不可测。它可以作为观察天象的准则，也可以作为谈论天体的规范。” 有一位称说周髀之术的人，咧嘴笑着说：“阳气运动而阴气静止，天体回转而大地运行。天像斜倚的车盖，地像漂浮的船。太阳从卯时方位升起、从酉时方位落下，于是产生昼夜；太阳经过奎宿、与角宿相会，于是形成春秋。天在西北已经倾斜，所以三光向北运行；地在东南有所不足，所以众水向东流。人的头圆而前面临近胸部，后面便不能覆盖背部；方形的东西好比手持火炬，南面称为明亮，北面就可以说是幽暗。上天已经把这些显示出来而不取法，为什么还要忙忙碌碌地另求解释呢？” 太史公面有惭色，抬起眉来告诉他们说：“楚国既然失掉了真理，齐国也没有得到它。讲宣夜说的人，认为星辰不能以宽窄大小有固定的常态；讲盖天说的人，认为漏刻不能在春秋两季各自平分昼夜。周围三、直径一的说法，使远近与辰极不相合；东井、南箕的曲直，又与银河不同。说光明进入大地，葛稚川因此有所辩说；说太阳应合于天，桓君山也因此提出诘难。假使苏秦没有死，也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会怎样说；即便隶首再生，也不能完成这项计算。两位客人也曾知道浑天的事情吗？请允许我为你们左右扬起衣袖，陈述其中道理。” 推究那幽深昏冥的天地精气，混混沌沌，是阴阳的根本。为什么浩大的太虚没有阻碍？因为它使造化呈现出多种形态。南溟玉室之宫，是皇天所居；西极金台之镇，是上帝所安处。大地呈方形如棋盘，天空呈圆形如弹丸。天体运行，向北运行时万物生长，向南运行时万物死亡；大地平展，日影短就多暑热，日影长就多寒冷。太阴运行到太阳的对面，形成日月的薄蚀；众星附着于月的光辉，因而产生光影的波澜。乾坤开合，天地于是形成；动静有常，阴阳于是运行。方类相聚，物以群分，吉凶由此产生；天上形成星象，地上形成万物，变化由此显现。以三门区分它，以八纪张列它。天空周行一周，是三百六十五度；天空距离大地，是九万一千余里。太阳居止运行，月亮随之运行，天在运行而地仿佛静止。以元气承载它，以水使它漂浮。生育它，养成它，使它成长，使它蓄积，使它安定而滋养，使它覆盖而保护。天具有聪明睿智，圣人从中得到启示；天垂示星象，圣人依此取法。它的道理，不说话却能使人相信；它的神威，不发怒却能使人畏惧。用衡轴来验证它，用枢机来考察它。三十五官是众生系属性命的所在，十二次对应着天下土地的疆域。中衡、外衡，常常不用召唤便自行出现；黄道、赤道，也虽路径不同而同归一处。天体表里显现与隐伏，圣人由此阐发其义；春分、秋分和启闭四时，圣人由此制定范围。由此可以穷究事理、尽明人的本性，可以探究深奥、研求事物初始的端倪。天上有北斗，斗柄挟带龙角，斗魁枕近参宿之首；天上有北辰，众星环绕拱卫，是天帝的威神。以耀魄尊奉它，以勾陈配属它。有四辅的上相，有三公的近臣。华盖高峻，俯临帝座；离宫光盛，旁边隔绝于天津。排列长垣百堵，开启阊阖重门。文昌星像大将接受拜礼，大理星像贵人拘囚罪人。泰阶平正，君臣和睦；招摇指向适宜的方位，天下便迎来春天。东方苍龙宫，就是析木之津、寿星之野；箕宿像傲慢的宾客，房宿像拉车的四匹马。天王星与摄提相对，皇极星临近宦者。左角、右角，是两颗星运行的地方；阴间、阳间，是五星停宿的地方。后宫掌管燕息之事，太子承继宗庙社稷。宗人、宗正，使内外宗族在国家中有次序；市楼、市垣，把天下的货物财利全部陈列出来。北方玄武宫，灵龟潜藏，蛇也伏匿。瓠瓜星曲折独处，织女星整日忙碌于七次移动。登上渐台而回顾行走，沿着御辇之道徘徊。听见雷霆隐隐作响，听见【字形不清】鼓声隆隆。南斗主管爵禄，东壁主管文章，须女主管布帛，牵牛主管关梁。羽林军用来除灭暴乱，垒壁之阵用来防备非常之事。西方白虎宫，有天潢、咸池、五车、三柱。奎宿像大野猪，参宿像白虎，胃宿像天上的粮仓，娄宿像众人聚集之处。旄头星的北面，主管边疆；天毕星的阴面，蓄积和排泄【字迹不清】雨。大陵星有积尸般的肃杀之气，参旗星排列成九【字形不清】的队伍。樵苏之地，出入于园苑；万亿财物，填满仓廪。南方朱雀宫，黄龙形成形象，朱鸟构成形体。那里是五帝之座、三光之庭。伤害之事由钺星形成，诛杀之事由【字形不清】形成，福庆之事由井宿形成，德行之事由衡星形成。执法星，是廷尉官署，是大夫的象征；少微星，是储君之位，也是处士之星。天弧星直指而天狼回顾，军市星明亮而报晓如鸡鸣。三川交汇之地，鹑火照耀其间；七泽之国，翼宿、轸宿聚集其精华。南河、北河使象征宫阙的星宿更加高峻；左辖、右辖使边远荒地因此自行安宁。又有金气散布、水的精液，仿照渭水横桥，象征昆明池刻石。可以根据它占验每年的水旱，沧海应合潮汐。织女的居室，是汉家使者可以寻访的地方；牵牛饮牛的津渡，是海上之人容易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