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二十

译公名某，字某。从前蔡邕撰写有道碑，已经详尽叙述了他的姓氏。司徒以廉洁正直著称，太守以仁慈明察闻名；祭酒有谋划，黄门有才干和政理，这些德业都在曾祖骠骑将军、光禄卿郭仁最那里得到继承。祖父任汝州司马郭茂▯，父亲任济州刺史郭崇礼，都以文武才干和孝顺谨慎传给子孙。公就是济州府君的长子。性情高朗而有见识，奉养父母孝顺，侍奉上司恭敬；与兄弟和睦，对朋友诚信。喜欢谈论王霸的大略和经术的大义，简朴却不傲慢，刚正而接近仁厚；能够端正根本、安定枝末，依凭雅正而居守正道。十二岁时已有老成的器量，叔父郭崇默不把他当作普通孩子看待，说他一定能光大我家。谨记伏波将军的话，不敢使之失坠；具有仲容那样的器度，自然宏达。不久因明经科登第，历任▯州平恩县尉、左金吾卫兵曹参军。明察宽恕，贞正谨慎，清廉仁爱，能够施行于政务，政治有条理。因此幕府三次征辟他，当时都称赞得到俊才；御史中丞李处古、侍御史崔希逸、节度使张嵩，都把出使任命之类的事务拿来向他咨询。公辅佐廉察时，分别表彰善恶，树立风教声誉，提拔贤良，使不仁的人远离；一概采用简易的方法，不常下令按察，处事从容和缓，大大改变了当地风俗。公主持掌军务时，善于运用文韬，制止边境祸患；以《诗》《书》的义理为宝库，以德刑作为作战的武器。军吏宽衣缓带，战车解下马鞅，谈笑之间，酒席之上，边疆安宁无事。他所任用的副职，无不有卓异的声誉；每次都把功劳归于皇上，难道是代替主帅接受声名吗？因此士人君子多加推重。当时正要横渡万里海疆，一飞青□，年仅三十六岁，却突然夭亡。开元十八年四月十八日，因病卧床，终于长安里第。他安排薄葬，只有布车一乘，不忘平生俭朴，用来给后代作训诫。公博闻强识，善于论理；对于士绅风教的得失，总能秉持正义，不因丝毫利益而假借外物。善于与人交往，始终不改初衷；一时俊杰，千里之外也响应他的声望；分宅给孤儿，把他们当作自己的责任。尤其与他友善的，当时有吕向、梁涉库、狄履温等人。后来他们凭着杰出的才干和良好的器识，在中书省内相互扶持；每当一次受命，未尝不互相说道：“假使使君没有去世，我们这些人哪里会先处在显要地位呢？”他的精鉴和雅望，就是如此。夫人是安定梁氏，持守礼法，仪态足为法则；以哀敬之心侍奉宗庙，以谦柔之德和睦妯娌。夫人守着柏舟之誓时，年纪还很幼小；几个姑母也刚刚成年，她却把一生寄托于此。送别亡者超过礼数，抚养在世者充满慈爱；用鱼和豆类祭祀，以彰显勤劳俭朴；俎豆礼仪的教诲，也没有失坠儒者家风。当时人称她为“大家”，国史把她编入《列女传》。她的美名和善行，素来留下了高雅的余芳。开元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终于雒阳私第。自丈夫亡故、异室而居，至今已有三十年。壬寅年，诏令追赠府君为大理丞，追封夫人为安定郡太君。德行盛大而流光久远，礼制上的荣典也很优厚；永泰二年十一月某日，夫妇合葬于金城县太平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嗣子大理丞纵、侍御史绛，早年遭逢父母丧事，来不及接受诗礼教诲，好在还依赖母亲慈爱勉励，幼年便显出美好的声誉。他们手持白简执掌宪法，运用丹笔详审刑狱；忠信、孝友，都符合纯厚的天性。可悲啊！想奉养亲人时亲人已经不在，后来再次做官，心中也没有喜悦；春秋祭祀和墓穴之事，悲痛凝结在黄泉之下。年月终有一定，礼制尊崇同穴合葬；这种深切的思慕，足以感动人伦。因为我早年同府君已有通家之好，所以请我叙述先君的德行。铭文说：世代承继忠厚家风，他的道德光明显著；尊贵显达的府君，使祖先的声名更加光耀。仕进时见识宏大，器量深广，胸怀浩荡。五经之学广博纷纭，精微义理深入神髓。劳苦于州县之间，奔波于风尘之中；不肯屈从自己的志向，随着时势而屈伸。于是辅佐军政，使边荒安定；于是登上辅佐皇帝之位，郡邑都听从号令。交往却不轻慢，时间越久越受敬重。有才而寿命不长，零落埋入重泉。遗孤改迁墓道，最终合葬于此。赞善大夫李君墓志铭 最高的德行在于树立功德，这是我祖先咎繇所谋求的；最高的道在于达到太极，这是我老氏所阐明的。把这些施于子孙，便能使美名流传后世；使乡里宗族敬服冠带之士，使侯国社稷传承如山河带砺。西凉有武昭之谥，后魏有姑臧之封；福祚延及我唐，亲属则同为皇族。门第清贵显赫，在人伦中居于首位；婚姻是众人所仰望的，齐大而尊；朝会是众人所推重的，滕长而贵。君讳某，字某，祖先是陇西成纪人。会祖元道，任皇朝秦王府十八学士、给事中、银青光禄大夫、常州刺史。祖父正基，任皇太子舍人；父亲避肃宗庙讳，任皇膳部郎中、淄州刺史，曾以文章侍从皇帝，任给事黄门，官品达到第三等，使符官职至五等。他在军坊主管启奏，殿柱上题有他的姓名；又因博学和杰出才干，历任朝廷内外官职，声誉蔼然，传扬于家邦。公秉承天地元气的和顺，得到大雅正道；出入之间孝顺友爱，内心诚敬深厚。他恭谨俭约，少有过失；学习总怕赶不上，振兴《诗》《书》废弛的弊病，通晓古今训诂注释；凭五经取得高等名次，在太学名列前茅，四方儒生多来向他质疑请教。当时玄宗在位，天下大同；分封宗室支系，以加强藩屏；选拔属官朋友，必定选当时最杰出的人才。如果不是像阮浑那样纯粹，像郑袤那样有鉴识，像徐干那样恬淡少欲，像匡衡那样射策中甲科，又凭什么处在谨慎畏惧的职位，承担受人敬爱之礼呢？因此任命公参与陕王、忠王、义王、棣王四府的藩佐事务。即使是天人般的帝王之子，也不走出清禁；而井田赋税，必定总归于朱邸。公守持廉正耿介，谨慎地平均节制用度；即使有所差错，也始终不奉行错误的指示。无论春秋都不懈怠，早晚都以公事为念；实行起来虽然艰难，却不改变操守。哪里只是攀折小山上的桂枝，徒然妄想神仙；对着西园的月亮，空自疲于宴饮游赏而已。开元年间，御史大夫李商隐巡视东都，彰明黜陟，表奏公清廉尤其卓异。特授朝散大夫，不久任右卫率府左郎将，升任太子右赞善。赞美太子三善之德，依照《周礼》实在艰难；统领四率府，正是晋朝所重视的职位。公是风流名士，又兼具文武才干，光彩映照崇贤之职，整肃清理屯骑军。平素怀有知足止足之意，多次请求归隐闲居；直到晚年，始终未能获准辞职。唉！道义不可屈服，身躯屈辱又有什么可伤？天宝十四载正月十七日，终于东京崇政里的私第，享年若干岁。永泰元年二月，皇帝因为他是肃宗时期的藩府僚属，清节显著，家丞秋实，先前的志意并未忘却；

译中尉在夜间受命，感叹流年已经逝去。又因他的儿子列入宪臣，光耀我朝众多士人，诏令追赠他为曹州刺史，以表彰他的德行。夫人是荥阳郑氏，明达纯粹、柔顺娴静，配得上君子；她的孝敬感动了冬日求鲤的故事，她的勤俭彰显了囊萤读书的精神。她先于公去世，便先行引棺入殡。有两个儿子，长子名荣，最终任润州司功；次子名挺，曾任监察御史。继夫人也是荥阳县郑氏，善于辅佐丈夫、治理家人，能够平均抚养，爱护继子如同亲生。有一子名庆，曾任越州参军。她随丈夫灵柩启程，到了南城一带；又跟随儿子，写下东征之赋。江海路途悠远，一路有歌声，也有哭声。大历三年五月某日，将我的济阴太守安葬在偃师县东姑臧公墓旁，两位夫人也附葬于此。挺、庆等人天性纯孝，幼年承受教诲勉励，怀着深切的孺慕之情；即使堤防变迁、山河飞移，刻在石上的铭文也不会泯灭。铭辞说：我们的始祖，来自高邱啊；后来有贤王，称霸凉州啊。冠冕佩绶光彩鲜明，终于成为公侯啊；周朝是姬姓，汉朝是刘姓啊。伟大的济阴，扩大前代的修德啊；胸怀文章、内具本质，能够刚柔相济啊。诵读羽陵遗书，像流水一样流利啊；头戴介帻、身穿单衣，跟随梁王游乐啊。任太子宫中的正直之士，侍奉铜楼啊；任长水校尉，鸣响绛色驺骑啊。正期待告假赐归，能够休息啊；谁知人生道路，忽然就像浮云啊。身为先朝宫臣，圣上眷顾挽留啊；追命为藩镇守臣，诏书优厚啊。活着让子孙得到食禄，死后也难以收葬啊；合葬于黄肠题凑之中，千秋万代啊。剑南节度判官崔君墓志铭 故人清河崔汪，字巨源，以秀才身份应举并校订文章，不久辅佐军卫，升任廷尉评；又被荆、襄、益三府征辟，享年若干。大历四年某月某日，因病终于成都官舍。己酉年南吕律、庚辰日，归葬于栖凤原，这是遵从礼制。先祖的德行和世代功勋，光明地载于前人志书。祖父仁坚，父亲纲，官位不足以配其才，只是辅佐郡府、任职县邑而已。公胸怀经术，文章明炳；义理精纯，品格峻拔；以孝为本，敦厚守义；笃厚亲近，亲爱周济亲族。结交朋友以后，便以忠言劝告、善道引导；得志时兼济天下，不得志时也艰苦守正。天宝之乱时，见到祸乱萌发，便隐藏踪迹；率领族人行走漾水一带，以俭德保全自身。陶冶融合于太和之中，不为外物所累；但征辟文书接连而来，驿马往来不绝。他来不及隐伏，只得勉强受命，终于成为诸侯的朋友，诸侯向他咨询章奏和筹划军务之事。他直言切中弊病，行动从不求取合意；即使老将衰朽，大豪强横，他仍以严正神色检束防御，使人改变心意而畏惧。他从容穿着儒服，平静边荒；无论险夷、始终如一，坦然不变。当初郭英义镇守蜀地，政令暴虐而招致祸患；公因为曾被他征辟任用，虽然进言不被采纳，最终仍保全节操、守住义理。于是便和妻子儿女住在岩石之下，不再在这府中收束衣袖、出仕任职。等到相国卫公式治理南方，表彰礼遇贤士，以坐幄相待，向他询问军政。议论者说，他本可展翅飞上紫霄，前途是多么遥远。志士正要施展抱负，国家精华却中途凋零，悲哀啊！君子以自己的饮食超过他人为可耻，不以没有官位为忧。所以说，孔门不称说他的官职门第，颍川尚且因官位长久不高而惭愧。公起初凭文章显名，中期凭道义胜出，最终凭义理保全自身，这也算成就声名了，何必要乘轩车、穿冕服，才称得上显达呢？然而他具有王霸之略，通晓质文变化，却不能与公卿大夫一起在朝廷上高论国事，埋没于重泉之下，知情者无不哀悼惋惜。灵柩旅葬南下，漂浮江上又受到盗寇阻拦。夫人是河东薛氏，故水部郎中薛据的女儿。她对丈夫的死发下明誓，悲痛崩裂，感动神明；乘小船在夜风中逆流运送灵柩，经过湍急险阻，仿佛有神明护佑，河神止息波涛，使灵柩从万死之中得以保全，终于完成九泉之葬。可称为贞烈孝妇，足为妇德和闺门教化的典范。嗣子师周，十一岁便成为孤儿，因悲伤过度而损伤身体。因为我先父与公有旧交，他托请我撰写铭文。铭辞说：元气融合，德行美盛而极其纯厚。学问如泉源浩荡，文章如春云繁盛。以俭朴的德行处在艰难之中，超然于世俗尘氛之外。身处军旅仍能雅歌，安居时能在中军休息。参酌天时，合于兵机。道义得以施行便安定，言语一经发出便有危险。最终保全风操节义，蜀人都尊崇他。英魂沉埋地下，旅葬的灵柩辗转流离。哀痛啊，孝妇向苍天上诉。保全灵柩渡过巴江，使魂魄归返蜀道。田横的旧曲，季布的遗风；一旦关闭黄泉之门，千秋只剩蔓延的荒草。御史大夫王公墓志铭 尊奉君主而正直的人，往往使嫉恨正直者得以制造祸患；权势相当而才华相忌，嫉害有能者便会构陷违忤。何况公的地位与三府抗衡，势力倾动一时，天下事务都掌握在手中；他以刚直之心立于朝廷，如秋日鹰鹗横空，纠正、匡救、切磋规谏，专门惩治奸邪。于是阴谋相互勾结，乘隙暗中发动，把暧昧不明的罪名和羞辱加在大臣身上。公讳钅共，是太原祁人。昔日玄宗盛世，对外抵御獯戎，对内建立制度，使天下统一，为万世谋求安定。至于军旅征伐、府库赏赐、声名仪仗、礼制法则，无不美盛光耀，宏大精备。国家用度屡屡增加，关系到经常性收入，本来就应有卓越大才统筹这些事务。公当时以御史大夫兼任京兆尹，佩带十多个使职印信；黜退幽暗者、升进贤明者，考察风俗，管理地租国赋、均输平准；天子六闲、上林三官，也都由他总管。未央前殿、离宫下苑也由他监督营作。公以典训经纬其事，以文法规范，以明察统领，以廉平纲纪。运作时顺应阴阳变化，能够鼓动其运行；缜密时精微至极，连鬼神也不能窥见缝隙。控制危害郡县的狡猾之徒，钳制多门中的蠹虫，裁度万物，筹算亿事，力量充沛而有余。

译牵动一条纲节，便能摇动百条支脉，使一切隐情无处逃遁。因此京城脚下受到威严整饬，关右风气清明；红色粟米和冰丝白绢，露天堆积，甚至腐朽。星精般的骏马和白雪般的驷马，外厩充满溢出；扩建百里广阔的灵囿，奉行祈求年年丰收的长春祭祀。汉朝水衡都尉、少府的钱财四十万，到此时也超过了它；使我巍巍大唐四海雄厚富足，远远胜过今日以前，实有公的力量。入朝则转运筹划重大谋略，出外则平定裁决众人议论；天子垂衣拱手安坐于冕旒之后，宰臣在朝堂上高枕无忧。当时辅佐大臣陈希烈嫉妒公具有宰相才器，担心自己的权位被转移夺取；又因杨国忠与公权势相倾，二人势不两立。正好有凶恶之人邢宰，暗中在长安里巷中招纳奸党。公根据辅都尉的士卒将他们逮捕，全部擒获；诏令公与廷尉共同审理。但陈希烈和杨国忠让司法官吏通过文书背面暗示意旨给凶犯，又牵连公的爱弟钅旱。公上表详细说明情况，请求亲自到司法机关拘押自己。皇上认为罪行不应互相牵连，仍派使者慰问并赦免他；但那些深藏猜忌、欺骗皇上的人秘密上奏，又把他的表章压下。旧制规定大臣不得对理陈诉冤屈。天宝十一年四月十三日，公接受命令，披发衔缨，面向北跪拜，自杀而死；妻子儿女被迁徙编入荒远地区。唉！看那忧国爱君之臣，忠信不能上达，而身边的人却审讯他，按捺强成一个无罪之罪，哪里说得尽啊！于是王章、龟错向汉朝进献忠言，却在都市被杀，家属被迁徙到合浦。古人有话说：“刑罚落到自己身上确实难以忍受；如果牵连到别人，又有什么伤害呢？真正了解我的，大概只有上天吧？”公起初凭茂才和非凡品行，在策问诏令中名列前茅；总共四次辅佐王府属县，七次接受宪府任命，一次进入殿省，两次升任御史台郎；大司空、大司徒各任一次。官族和德政之事，燕国公张说已经写在烈祖碑中。夫人是河东郡人薛氏，生时与公共享荣誉，死后又与公共同受屈辱；南北万里，流离十年，余生含恨，只为保存宗庙祭祀。大历三年五月，终于某地。嗣子称说：由于遭逢父亲不幸去世的灾难，承受覆巢之后的残余；又被迁逐到炎热的海边，幽深的冤屈经受霜露。家中还没有从祸患中恢复，慈亲又凶险归亡；主持家事的艰难，没有什么可以相比。我永远追念先君遭难，因故旧葬有所缺失，泣血忍死，才得以完成哀悼的诚心。大历五年三月二十一日，合葬附于中书皇考真宅旁。许昌公曾感念府中征辟之情，深深怀念旧交；改赠官职、迁移灵寝，周全办理丧葬，因此可见京兆识人的明察和许昌报德的深厚。衮又追述先人的遗烈，这也是门生为老师表墓的礼仪。铭文说：有智慧的人能谋划事情的开端，却不能知道结局；聪明的人能察觉细微征兆，却对命数穷尽时昏昧不明。任用我办理事务，便以功绩考验我；吉凶悔吝，都由此产生。没有形象，也没有端倪，茫茫昏昧。怀着遗恨埋在黄土之下，还有谁来向苍穹追问？小君随同附葬，松柏也一同来到。太子宾客卢君墓志铭 皇上对于大臣，无论生死都优厚礼遇；如果忠厚笃敬、勤劳而有功勋，就颁赐追赠官职的册命，使秋天的功烈延续光耀，让他的德行昭明。大历五年七月癸酉，诏令：故太子宾客卢正已，可追赠太子少保。从前唐尧、虞舜之时，有龙负责纳言，咎繇辅佐刑法；到了周汉，申伯镇守南方藩国，召公在东郊建置军政，四皓辅佐太子。公曾任蜀郡长史、成都尹、剑南节度采访等使、大理卿、刑部侍郎、工部尚书、东都留守、太子宾客；这些职务都要求明哲道德，像前代任用的贤臣一样有芳香声誉。才难道不是这样吗？公镇守地方时，玄宗巡行天下后返回雍地，随行有千官、六宫和南北军队；留在蜀地将近两年，百姓供应物资的费用十分困苦。于是派公前往主管通州、义唐、安二郡；因治理公平而升任通州刺史、七州采访防御使，考核成绩最高，皇帝便停止车驾，亲自起草诏书任命他。辅佐勤勉，就能黜退昏暗者、提拔贤能者；教化源头清明，群臣和各级官吏就不会欺骗。绥抚远方，便能安定怀柔；平定乱略，蛮夷君长和异姓侯王就会归顺义理。救济困苦、资助贫乏，徭役赋税既已平定，鳏寡孤独和残废疾病者就知道有所养活。表彰德行、训导农事，礼让大为推行，那么三老、孝悌之人和乡啬夫便知道应当劝勉什么。公议论刑法时，先帝认为天下刚刚安定，禁令法网宽疏，朝廷和郡国又废除、革新旧有章程，于是草拟科条，制定《刑录》三卷，成为后代的法律准则，使刑法没有差错和轻侮，也没有遗漏应罚之罪。公镇守东都时，自从胡马进入洛阳，三川遭受巨大残破，长乐宫卫尉等官署全无官守，中台文书也尽成灰烬；而白昼之中，京都内部剽掠的官吏夺取财物，杀人者横行道路，河南尹不能禁止。公用明察宽恕清除污浊风俗，用淳厚和平消解暴乱之气；更新礼序，整顿旧制，士人百姓都欣欣然；勤勉督励郎吏，增设并严整屯军校尉，日益发展，四方之人重新大为和会，恭敬的颂歌又在京师出现了。公调护储君时，太子刚刚建立，便首选明达简约的僚属，以孝友、闲雅博学、通晓明白道术之人来保护奉养他。大贤要济世，不能只求独善其身；大才承担事务，也不逃避艰难。凡是所受任用和待遇，都是因为国家处于艰急之中，受到皇帝亲信，并承担相应职务。他起初因经学明达，四次辅佐大郡，三次任京官属吏，五次出任藩镇，三次任御史台郎，一次任尚书右丞，两次兼任中丞；后来至于九卿、统军将领、军师宾客、留守、小司寇、冬官卿等职。公字子宽，原名元裕，因为名讳声韵与皇上的尊称相合，当时又正受到重用，皇帝下优诏赐名改字。曾祖君胄，任虢州参军。王公贞庆，品德高尚而不出仕。先父履冰，历任左补阙。他们都秉持纯正古雅的品德和智慧，以经术为根本、以辅行实践，德行如贤者后继，使美名长传后世。公天性含有精粹的道德，运用先见之明却深藏不露；学问通达，文章光明。慈爱宽厚，胸怀浩荡真诚，从不怠慢常礼，也不计较别人触犯自己。俸禄甚至周及疏远之人，家中没有多余财物；身居显贵却住在简陋居所，仍然安乐而不改变。春秋祭祀，只供奉君主所赐的祭肉；宾客宴席的位置，只够摆放宴饮器具；浆水和豆叶也不使家中饮食厌弃，粗劣的禾草也不充作马料。等到获准告假、得以辞官，乘安车向东归去；天子优厚供养老臣，使其安闲休养。早年便通达元妙之理，到如今更加深厚。获追赠官职那年二月十六日，病势加重。他不解冠带，安然坐着，超然自若；过了二十一日甲申，终于东都循善里私第，享年七十九岁。夫人是荥阳郡郑氏，以礼仪风教著称，乡里宗族都尊奉她。她淡泊而忘怀外物变化，安静而与贞正相合；公与她志趣相同，共享富贵长寿，也是古人难以同时拥有的。公去世前八个月七日，夫人去世，享年六十五岁，暂时安葬在新安县龙涧原，靠近先祖墓地。

译将要附葬而确定墓穴时，发现地下有泉水，于是改在靳坞北里重冈南面的吉地择定墓址。大历六年二月己酉才下葬，因此有所迟延。嗣子前秘书郎兼监察御史翰，一人主持祭祀，哭泣到形容消瘦；亲友都为之忧虑，谈起此事便感动落泪。追念先公和夫人，我曾经登堂拜见过他们；要赞扬他们的美德功烈，不是我这个小子又是谁呢？铭文说：五侯九伯，太公征讨他们；大略如龙旗，桓公接受它。子子孙孙，不要废弃并继续传承它。前人的光明德业，我公使之更加昭著；天子任命他为师，我公便以身作师。美好的德行和显著的谋略，万世都应以此为法则。叔父故礼部员外郎墓志铭 鲁国有先代大夫，他们的言论立于世间，《春秋》称之为不朽；儒者在当世实行道义，后世便以之成为楷模。君子的道路，不担心时代不能遇合，只担心自己的道不能显明。所以贤哲之所以开启正宗教化，大概就是要教化人伦，使之流传无穷。宾客讳无名，字某，是河内温人。会祖渠州咸安令讳绪，祖父杞王司马讳毅，先父庆王文学讳楚珪；都清明纯粹而和厚，高尚通达而光显，凭经术可以做到公卿，凭道德可以担任师傅；只是没有达到这种地位，大概是因为时运尚未遇合吧！府君就是文学的第三子。伯、仲、叔、季，都承继世代清德；宏美文章振耀古今，美好声名震动当时。每逢征召贤良、举荐秀才，一门之中便专擅科名，几乎占据天下的一半。成年后考中进士；当年又考取拔萃科，补任益州新都尉。开元十年应举文藻宏丽科，于是上陈皇王盛德，下借周汉事例作比，考察《洪范》《九畴》以及天人关系、灾变异象，言论高远而体制宏大，久后仍可验证，如同贾谊论汉朝一样。与孙逖同列第二等，擢任鄠县尉。宇文融受宠掌权，总领计簿；凡土地有不登记升降数目的，便审查并登记。于是他明白地剖析利害，言辞义理激切；这件事上报二府，最终归还了他的县令之职。他不顾自己忤逆权势，风操独立。任期届满，考判列入第三等。自周、隋以来，选部大多凭文章和判词选取士人；二百年间，天下所称道而敬服的，只有几个人，他又居于其中的最优之列。后来按常规资序授任万年县尉；本有鸾凤般的资质和搏击猛禽般的才用，难道不会因此夭折本性、丧失真性吗？然而他执笔没有疑难文牍，庭院中也没有滞留的诉讼；苍天竟把灾祸降到我家。服丧居于外野，背土植树、封墓植树；悲哀过度，使阳和之气变得惨淡；感动之深，连猛兽也来驯服。常伯卿尹和四方高士，到郊外吊丧的人接连不断，几乎没有早晚间歇；无不惊叹而仰慕。等到外服丧期已满，他称病不再起身任职；朝廷正准备以议郎、博士相待。他辞去此职，请求外任，授潞州止党令；恬淡自守而推诚待人，教化熏染，县境很快改变，因此父老歌咏，流传至今。入朝拜任起居舍人，搜集遗文、考求实录，使典册极为完备；撰成《开元注记》三十卷，收藏在太史局。授屯田员外郎，不久转任礼部。天宝改元时，祥瑞纷纷而来，各郡国献上的祥瑞，每月多达千项；公卿相继称贺，每天要上奏数章，总裁取舍实在困难，但所裁定的文章都很华丽。玄宗每次赞赏其奇异，便命女史传抄，时常加以省览。正要提拔他进入紫微省，专门统领重大诏令，这篇文章却已经亡失，成命也中途停止。天宝三年十二月二十日，终于四就宣赐里私第，享年五十六岁。按旧例，中书舍人不是用来追赠有宠臣子的官职；皇上早已在心中认可他，特意追赠此官，这是朝廷特殊的典制。次年正月，暂时安葬在少陵以东；直到上元、广德年间，因为长子任职清近之官，又加赠工部侍郎、太子宾客。夫人是博陵郡夫人崔氏，端庄娴静而有德，明达柔顺，合乎礼法；奉事舅姑，曾经辅助明祀。嫁给我家却不能长久，正在春天便去世。开元十七年，终于京师，享年二十五岁，葬在见子陵。生长子侍御史著，不幸早逝。继夫人是宏农县太君杨氏；大历九年三月乙卯，在受封之邑去世；同年七月己酉，安葬于细柳原。从入庙拜见到最终去世，共三十九年；治家美好的典范、教子的明训、和睦亲族的美德，都记载在己酉年的墓志中。生次子宏农县令曾，叔子大理评事普，幼子渭南县尉鲁。永远追念世代迁徙以来，仅仅二百年，墓域连接山冈，昭穆相对；礼制不忘根本，时日又恰逢吉祥。大历十年十月庚午，将她迁来附葬于宏农太君的墓地，博陵夫人也一同合葬。夫妇相敌对尚且不相厌弃，因子女而都显贵；如果长子在中年已经夭折，正室又不能归葬先前的墓寝，难道符合兄长的志愿吗？所以不论亲疏都同样爱护，前后相互跟随，这也是承继家风的顺理之事。孝礼本来如此，询问义理也确实允当，君子都认为这是正确的。几个孤儿不幸，幼年便失去严父的教训；他们以艰苦确立志向，以慈爱成就学业，能够自行修养洁身。所承继的家业没有坠失，也已经长大成人；再次遭逢大灾，想在地下奉养双亲，不愿苟且偷生，直到流尽鲜血、形体残存，只是顾念礼法而最终完成丧事。唉！上天把德性赋予我叔父，使他扶助济世、振兴儒学之道。元精赋予他和气，太古赐予他淳厚，这是德行的深厚。知晓道理的极致并努力做到，便可以接近事物的先机；知晓终结并安守终结，便可以与道长存。神情恬淡而虚静，寂然无声却通达，这是见识的通达。五礼的宗旨，六乐的奥妙；达到广大境界而穷尽精微，极其高明而行中庸之道，这是儒学的博大。包罗万有，陶冶融合于形象之外；照耀如日月的光华，连接星汉的光明回旋，这是文章的雄伟。若因亲情而树立仁爱，便恭敬友爱而超过一般兄弟之情，引导进益而极尽慈爱；奉祀先人、追念孝道，便时时感到警惕，斋戒明洁，平旦即起。身处职位安定而不以善行自夸，居家俭朴而不因简陋废弃礼法；先哲的美好风尚和久远功烈，他无不踏入其领域并冥合其精神。假如把他置于舜的时代，他可以与八元并肩议论道术；假如让他进入孔门，他可以通晓四科而接近圣人。然而他的官位只到上士，教化又沦落于衰败的世俗，这难道是苍生的不幸，还是古代遗风将要断绝吗？衮早年丧父，恭敬地承受叔父怜悯覆护；叔父亲自教诲，从不疲倦，常常直到深夜。我的天性愚钝难以改变，他仍期待我每天进步；外傅不能专门教导我，诸子也不能亲自照看我。我的学业渐有所成，实在依赖叔父的慈爱勉励；恩德还没有来得及报答，灾祸已经先降临。远远追慕，又怎能申述？心中有所怀念，却已经来不及；我所担任的职务，正是叔父过去所综合治理的。回望庭院，出入之间悲哀而恐惧；我这个微小后辈，早晚都深感惭愧。灵柩刚刚来到，我省察守护之责，悲痛摧折至极；我以悲哀传达真实情感，不敢虚饰文辞。铭文说：

译最初的世系茫茫难考，辅佐轩辕而成就帝业；到了我义信祖先，便在常州任官。开国时长罗侯，只有右将军；忽然受封高阳，成为光禄勋。天水一支，谥号称贞道；声名赫赫，光明显耀，是魏国的元老。于是生出司徒，启迪保佑周邦；登临华位击退齐国，实际建立旌旗军府。皇帝赐予田地，从温地迁徙到此；到如今已经十代，松柏茂盛。穆然的先人安居在后，昭然的先人排列在前；哀悼之辞都具载于石，永世不会坠失。赠婕妤董氏墓志铭 唐至德元年，岁次癸卯十二月二日，美人河内董氏终于阙乡县的别馆，享年十八岁。唉，悲痛啊！美人如蚕茧般幽静纯洁，闲雅娴静；容貌华美婉丽，出自汉皋曲水，降生于巫峡南岸。她能像柳絮题诗、椒花献颂那样擅长文艺；德行自然出于天性，才能技艺哪里需要借助老师传授？既显露出绝代姿容，又恰好符合良家女子的选择；进入瑶台而蒙受宠爱，在金屋中流传芳名；映照月光帷帐，姿态如嫦娥；登上星楼，光彩可比婺女星。她恩宠虽多却不倚恃，受到厚爱却不自矜。她把同车之位让给别人，恭敬而避开寝处；美德显著于紫庭，贤能记录在彤管。正逢彩仗巡游、花钿随从，她还在上陌为皇上执巾，忽然就在离宫蒙被而亡。天道究竟为何如此？泉下的墓门已经关闭。圣上顾念她贤淑谨慎，言语间追念恩情；悲叹她在春天之前突然夭亡，叹息她长归于永夜。于是追加班婕妤的品秩，以此慰藉卫皇后的魂灵。于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某原，这是礼制。于是命侍臣把事迹刻在贞石上。铭文说：二九年华，容貌美丽嫣然。春风吹转蕙草，秋水映开莲花。像浣纱女那样以美貌被选，接受衣袖相牵以求贤德。承受玉殿恩宠，等待琼筵宴饮。光阴不肯停留，神明之道为何如此偏薄？椒房的宠爱骤然中止，蒿里之悲缠绕不去。婕妤得到追赠，女史传扬芳名。凡是凤城之外、黑龙水边，唉，这个地方将永远关闭神仙般的芳魂。凉王妃张氏墓志铭 古代贤妃，具备妇德四德和妇行六行；这些都记载在女史中，彤管记录她们的言语。接受聘礼进入天子的宫室，仪范光耀于帝王内宫；有美好的懿范，死后也值得称颂。凉王妃张氏，族属繁盛，出自清河旧地；家族承继七代的盛隆，冠带世代显赫，功勋荣华接连于门庭。会祖守贞，任皇朝游骑将军、左卫中郎将、罗国公，食实封三百户；职掌雄兵，功绩卓著，受封分茅。祖父光庭，任皇朝中散大夫、卫尉少卿，地位仅次于八屯将领，荣列九卿之中。父亲安仁，任皇朝正议大夫、泾王府长史，常出入上等府邸，得以托身西园。都凭借家族声望和封爵的荣耀，能够承继门阀的后代。妃早年学习《诗》《礼》，遵循教诲和义理；德行美好，仪态端庄，有要领而合伦常。既到了八月怀胎之期，也确实符合良家女子的选择。天宝八载，纳为凉王妃；美好的仪范和声誉，容貌美丽，性情婉顺；恭敬勤劳地治理朱邸，庄严地隶属于丹宵。与凉王琴瑟和谐，共同奉持家室；看着雁池的水光，感叹人生如驷马驰过缝隙般短暂。广德二年五月十三日，终于上都内邸，享年三十七岁；同年十月六日迁葬于某原，这是礼制。凉王倚靠兰台长叹，在桂苑伤神；梧桐已经半落，鸾凤孤独飞翔，永远逝去，再也无法追回。凉王茫然失意，更加抽泣。诏令按照礼制备办葬礼，以哀痛和荣典装饰丧终；笳箫在规定的时辰吹奏，旒旗引路。嗣子保定郡王仕，攀柩号哭，怀着孩子般的哀慕，深切感受《蓼莪》诗中的悲痛；把志意寄托于幽泉，刻在贞石上。担心佳城经受白日照耀，便让陇上的树木成为长青的标志。铭文说：清河的城邑啊，土地古称贝丘；钟灵毓秀的华贵宗族啊，贤妃诞生于此。柔顺的德性积蓄于内，言语容貌显扬于外；谋求这样的淑德，辅佐贤明的王。芳华年岁忽然奔驰而去，人生大暮为何来得如此迅速？积善本应得到回报，却时运长久、寿命短促；徒然留下美好懿范，刻在坚贞的玉石上。卷四百二十一 杨炎（一） 杨炎字公南，是凤翔天兴人。肃宗朝任礼部郎中、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德宗即位，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任中书侍郎，罢职为左仆射。被贬为崖州，赐令自尽，享年五十五岁。后来诏令恢复官职，谥号、录愍；左丞孔▯驳议，改谥为平厉。灵武受命宫颂（并序） 臣听说，承受上天降下的使命，靠的是德；平定祸难、奉行时运，靠的是圣人。必定有非同寻常的时运，才能兴起拨乱反正的功业。以苍生为忧，不以沾湿双足为患；以安定救济天下为事业，不把只修养自身当作道路。这就是陶唐舍弃帝位而不畏惧、舜禹接受帝位而不疑惑的原因。灵武旧宫，是皇帝潜龙起兴的地方。近来奸臣窃取权命，四海动荡如波涛。我圣明皇帝、上天之帝，探究天命历数的变化，开启龙图，制作受命之书，授予我皇帝。皇帝当时正游历崆峒，以求最高的道。于是群公卿士背负玉旒金玺，在芒砀原野远望云气，三次进入宫门之中，说道：臣听说从前蚩尤连续制造祸乱，大盗侵扰中原；神农氏的军队不能战胜他，于是上天降下玄女，命令轩辕氏，大定这场灾祸。后来尧有九州的祸害，便命禹治理；禹凭平定四海的功劳接受舜的禅让。陛下主持宗庙祭祀和帝王大位，已经十九年；精明爽朗之人都赞美您的德馨，乾坤也一定听见幽深的赞助。元德上达，景福有所归依；六圣都看见天命历数的时期，万民有面临危难时的请求。陛下畏惧灾祸时运而不肯接受大位，抛弃黎民而不加顾念，把至仁看得轻薄，把大宝看得轻微。臣等如果不能实现请求，便将和亿兆百姓一起捶胸顿足，向上天号哭，向天帝申诉。皇帝听后改变容色，说：“难道这是人心吗？”丁卯日，广平王ㄈ、太尉光弼、司徒子仪、尚书左仆射冕、兵部尚书辅国，以及北军将士、西土父老共一万五千人，推门而入，向皇帝申诉说：“如今豺狼住在宫阙之中，把陛下和百姓当作食饵，把宗庙变成废墟。假如臣等的诚恳还不能上达，这是高祖不享用太庙祭祀。况且陛下渡过渭水，洪流便干涸；回驾归来，响应的云气便出现；施布恩泽，河川池沼便扩大；勤修道德，嘉禾便生长。神灵仿佛相应，天赐的大福在幽冥中感通。臣听说符命等待圣人而产生，天运在否极终结时会合；葳蕤▯▯是天时相会，睿武英明才是圣德。”臣等冒死把这些话上奏。”皇帝于是斋戒沐浴，打开金匮，呜咽着跪拜接受诏书。有司大赦天下，改年号为至德元年，尊奉圣父为文武大皇帝。这一天烟□升起，士人百姓踊跃欢庆，黄龙出现在东郊，紫气充满天门。第二天，方圆数百里的人都来会聚；过了十天，数千里的人都来朝贡会聚；过了一个月，天下的战车都来会聚；不到一时，四方戎狄也来会聚。凭一支军旅形成百万大军，率领胡夷平定社稷的灾难。举行郊祀礼，拥戴圣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