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

译八陵宫寝，已经很久需要修缮；只是由于日期不便，未能开工。应令宗正寺与有关部门立即计算材料，依照所选择的日期迅速修理。议论修缮八陵宫寝的诏书 八陵旧有的寝宫，建在山上已经多年，曾经遭野火焚烧，几乎全部摧毁。后来宫寝迁移到瑶台寺左侧。如今适逢通年，想议定修理；但因为供水稍远，百姓十分劳苦疲敝。现在想在现今行宫所在之处修建，希望长远来看更便利于百姓。又因为这涉及改变旧制，恐怕考虑得还不周全，应令中书门下和百官共同商议是否可行，上奏禀报。发放官米平价出售的诏书 朕听说百姓中米价稍贵，想到贫困匮乏，常常忧虑。只要有利于百姓，就应该疏通救济。现在命度支发出官米十万石，京城街市东、西各五万石，每斗按低于时价的价格出售给百姓。罢免赵宗儒平章事的诏书 任用人的原则，必须在于没有私心；考察官员的适宜之处，在于希望人尽其用。给事中、平章事赵宗儒，早年凭文学才华著名，屡次更换职务，自从处于枢密近臣之位，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虽然早晚勤劳不懈，但政务治理仍然郁滞，因此改变他的官秩次序，以符合朝廷常规。可任太子右庶子。答复群臣祝贺修缮八陵完毕的诏书 朕得以主持宗庙祭祀，奉守先帝陵园，岁月已经很久，因此加以崇饰。如今修缮奉事已经完毕，感慕之情更加深重。你们的祝贺，朕知道了。贬韩皋为抚州司马的诏书 京城是四方的榜样，长吏接受亲近百姓的重托，实在关系国家根本，分担朕的忧劳；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才，就会扰乱治理。正议大夫、守京兆尹、赐紫金鱼袋韩皋，近来跻身清贵之列，很听说他谨慎负责，所以把京兆尹的职务交给他，希望他效尽公忠。近来京畿之间粟麦没有成熟，朕挂念百姓，正商议免除赋税。韩皋应当尽心尽力，以符合朕勤于救恤的心意，但他上报的情况不真实，处置又没有方略，致使里巷百姓不得安宁，喧闹着上诉。等到命令复核考试，所报全都涉及虚假言辞。他堵塞蒙蔽十分严重，欺罔迷惑尤其过分，应当加以惩诫，以勉励他守职。可任抚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乘驿车发遣。命兵部、礼部留放人员到尚书、侍郎面前共同确定的诏书 吏部奏报：选人依旧在二月三十日以前集中奏报；流外人员以及兵部、礼部举荐的人等，专门委托郎官办理，恐怕不能详细审察，应该共同决定取舍，才足以显示公平。每到留放之时，都到尚书、侍郎面前共同确定；既然上下共同简察，希望委任能够得到合适的人。讨伐吴少诚的诏书 淮西节度使吴少诚，破格提拔任用，授予旌节，官秩享有位居宰辅的荣耀，职责总领数州的重任。本来期望他申明报国之效，奉行国家典章常法，可是他心怀不正，自甘与常人不同。他凶狠狡诈成性，煽动诱骗的手段很多；对外肆意虚构诬陷，对内心怀疑忌阻挠；毁弃忠诚，废弃信义，抛弃德行而尊崇奸邪，擅自调动军队，多次越过边境。寿州茶园，他竟任意纵兵凌辱掠夺；唐州诏使，他暗中策划杀害伤害：冒犯玷辱国家法令，已经罪不可赦。朕认为，王者的德行在于爱惜生命，人君的气度在于务求包容污垢。宁可委屈自己来宽赦罪人，也不愿残害百姓来兴兵。因此，上则考量宗庙社稷的威严，对外压下忠臣贤士的请求，希望他能悔改革新，暂且议论从宽容纳。如今他又趁邻境遭逢丧乱，放纵贪婪作乱的意志，焚烧劫掠县邑，残害暴虐平民。朕还希望他知道错误，替他忍受耻辱，赶快颁布诏令，没有准许出兵。直到他暗中派遣军队，进攻逼迫许州，肆意施放蝎毒，任意杀戮。流毒祸害百姓，罪恶积满、灾祸盈溢，人与神都抛弃了他；说到兴兵讨伐，实在使朕内心悲痛。应令宣武军、河阳三城、郑州、滑州等州的节度使，统领东都、汝州等军，互相配合，从侧翼进攻，一同逼近申州、光州、蔡州；常州、冀州、幽州、淄州、青州、魏州、博州、易州、定州、泽州、潞州、太原、淮南等州，以及徐泗、山南东道、鄂岳等军，各自发兵出马，因地制宜互相配合，一齐进军，共同讨伐。大军从四面合围，预计不久便可歼灭吴少诚。可叹我忠良之士，遭受这种牵连误害；有的心怀愤激，却力量不敌凶威，以致玉石俱焚，更使朕深感怜悯。凡收复得到的吴少诚管辖内州县的百姓、官吏等，应切实加以安抚，各自晓谕使他们安心保全；淮西将士等，早已著有功勋，平素怀有忠义，只因受他胁迫，实在值得深切哀怜。如果能够借此建功，舍弃叛逆而效忠顺服，朕当恢复他们的职位，以官爵封赏。吴少诚本人现有的官爵，一并削夺。若有同心同谋，能够擒获或斩杀吴少诚的人，无论原先有官还是无官，都授予御史中丞大夫，封为异姓王，赐实封五百户，赏钱万贯，庄园住宅各一所，子孙永远列为功臣；原先已有御史中丞、异姓王及刺史身份的，立即越级转升三资，改赐官职和赏赐；才能器识、品行事业为众人推重的，即授予节度使。如果有人心怀忠诚愤激，谋划斩杀吴少诚，却被他杀害，原先没有官职的，追赠三品官，赐实封二百户；原先有官职的，追赠二品官，赐实封三百户，并各给一个儿子正员五品官；已有官职的，越级三资授予正员官。当地百姓若能团结士众，讨伐并斩杀吴少诚，依照惯例封赏。人臣所应保守的是忠诚，天地所帮助的是顺从；凡是报答功劳、宽宥善行的事，朕绝不食言。呜呼！朕治理百姓，作为他们的宗主和最高统治者，教化还有未能普及之处，诚信还有未能取信之处，以致发生战争，越发感到惭愧悲悼。然而不暂时劳苦军队，就无法使百姓安逸；不诛除暴乱，就无法使人民安定。你们这些藩镇方州、诸位君主和统帅，应当剪除大恶，永远使百姓安康，齐心协力，以符合朕的心意。各道依照诏令前往蔡州、许州的将士等，都应竭尽忠诚，尽心奉国，共怀感激之情，协力勤王。若能斩杀吴少诚，也依照前例授予官职和赏赐。记功行赏的典制，是朕一定要实行的。吴少诚平定以后，凡应前往行营的将士，越级三资改授官职，赏赐物品的等级，随后还会另行处分。将士的月粮，日后回军时发给家属。应向朝廷内外宣布，使所有人都知道。军健拖欠钱物，牒送本司诏 凡是功臣府的官健，先前已有明确诏令，若有抵触冒犯，应送交本司，不得让府县官吏擅自鞭打。从今以后，各军功臣府的官健，若因买卖各种物品而拖欠官钱，拖延时间不缴纳，应发牒送交本军征收缴纳。如果不加清理追收，就具状奏报。停止在正衙奏事诏 朕正在振作精神处理各项政务，广泛寻求有益的言论。近来百官在正衙奏事，有时竟持续很长时间，公卿和一般官员正值寒暑交替，受到的弊害也很深；这在朕心中，哪里能说是优礼呢？从今以后不要在正衙奏事，如有陈奏，应到延英门请求召见。抚恤水灾诏

译朕有幸主持万民，统治天下，勤勉忧劳于政事，思求百姓安康。然而治理教化还未能使人信服，水灾旱灾毁坏房屋，漂走损坏田地。朕作为百姓的父母，内心实在痛切。各道凡遭受水灾损害的州县，命令本道观察使赶快详细列举情况上奏，朝廷将另行作出处理。听任缴纳青苗钱诏 京畿各县百姓应缴纳本年的青苗钱，其中有便于缴纳粮食的，按照当时估定的价格折算缴纳；如果便于缴纳钱而不便缴纳粮食，也应听任。委托京兆府专门督办此事。县令及主吏若阻塞命令，分别予以惩罚。国家的经费计算，应当有所储蓄；百姓缴纳赋税，实在应当优待怜恤。所希望的是便利百姓，也希望能够均衡救济。你们这些长官，应当完全体会朕的心意。将献祖、懿祖祔于兴圣庙诏 国家的大事，制度都在于明察祭祀；王者以孝敬之心享祀祖先，没有比大祭更重要的了：这是为了尊崇祖先并端正昭穆次序。朕承受历代圣王的美德，蒙受上天的眷顾和授命，虔诚奉行祭祀牲币二十五年，长久思考宗庙神位以及禘祭、尝祭的次序，早晚都恭敬战栗，不敢擅自决定。因此延请询问公卿，考察参照古代礼制，广泛考核众议，反复讨论多次，恭敬地选择吉日，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光皇帝神主，祔祭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占据面向东方的正位。应令有关部门备办礼仪，务必极其严肃精细，恭敬谨慎地举行礼典，朕内心更加感动警惕。朝廷内外，都应当体会朕的心意。派宰臣告祭宗庙诏 奉迁献祖、懿祖神主，端正太祖景皇帝面向东方的神位，虔诚告祭的礼仪，应当委任重臣。应令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代理太尉告祭太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代理太尉告祭太庙。亢旱命各司录囚诏 京城及近郊，时令之雨还未普遍降下，朕担心监狱中有冤屈滞留，以致损伤和气，因此内心忧痛。御史台、大理寺以及京兆府等各部门所拘押的囚犯，由中书门下会同有关部门赶快审议，整理清理冤屈滞留案件上报。免除京畿积欠诏 从去年夏天直到秋天，时令雨水很不合适，京畿各县庄稼没有成熟，朕因此忧虑，惭愧自己未尽父母之责。如今宿麦还没有收获，所拖欠的租税和旧有借贷，共六十五万贯石，应予免除。礼制教化的根本，系于京师；替朕忧虑百姓，是长官的责任。应当勉力从事农桑，使各人安定于自己的生业，以说明朕的心意。流放崔河图到崖州诏 崔河图在应当反省过错的地方，不能约束自身，既然再次触犯国家法令，就应当接受放逐。应长期流放崖州。授孔述睿太子侍读诏 卿怀有伊挚匡救时政的道术，具有广成子美好退隐的风范，在田园中修养本真，多次推辞诏命和官职。朕想像到峒山访求道术、到渭水寻求贤师，又何必一定固执地过分谦让，坚决求退？不要违背朕的命令，也姑且敞开你的心怀。答孔述睿辞官诏 朕认为卿的德行在朝廷中很有分量，品行足以敦厚风俗；这种不言而教的作用，正有赖于进一步修养。没有依从你送来的请求，想来你应当完全明白了。起复张重政诏 前昭义军泗州行营衙前兵马使、太中大夫、试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张重政，家门有功勋，性情以义勇著称，早就听说他有继承家业的美德，常称许他有安抚众人的才能。近来他的父亲刚刚去世，群小煽动迷惑，拿奇谋诱使他掌握军权，但重政与他的母亲、兄长号哭坚决拒绝。于是他完全遵从父亲的恳切遗愿，奔走告知主帅。不因利益而改变，成全了父亲的遗志。在家是孝子，在国是忠臣，军政因而安定，行为义节显著。想到这样的名节，朕深为感叹，应当给予优厚恩荣，使之宏扬激励。礼制并不禁止在战事中起用孝服未除之人，按理应当因权宜而夺情起复；军中章法和御史府的制度，也正好表明兼重。可起复为云麾将军、守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太子詹事、兼御史中丞，仍委托淮南节度使安排重要职务任用。封张重政母为鲁国太夫人诏 张重政的母亲高平郡夫人徐氏，家族显赫，婚姻门第高贵，品行体现柔顺明达，具有治理家庭的美德，也有选择邻里的见识。此前遭逢变故，她始终没有诡诈顺从，保全了家族宗门，教导成就了忠孝；即使史书所记载的贤德，又怎么能超过她呢？想到她的贤良儿子已经得到奖赏任用，特意彰显母亲仪范的德行，使她享有封国的荣耀。可封为鲁国太夫人。准许权德舆请求因迁祔而命子弟营护奏手诏 阅览了你所奏报的请求迁祔之事，全部知道了。卿把孝心转化为忠心，曾经竭尽辅弼调和的志向；慎重办理丧终、追念先人，每每更加增添如霜露降临时的思念。没有忘记公事，又陈述诚恳之情，想到你所倚赖托付的事情，朕深为嘉许感叹。你所请求让子弟专程前往营办守护，准依来奏办理，想来你应当知道。春日转暖，卿近来平安康健。特此遣书，指意不再多说。二月十五日。命郊庙随行官吏等自备食物诏 十一月八日在南郊、太庙举行祭祀，随行的官吏、将士等，一律命令自行准备食物。各部门原先没有公厨的，用本部门缺少职事物品的费用充用。王府官员由度支酌量发给廪禄物资。仪仗和礼仪用品，都交御史节省酌量办理。安葬邢士伦母子诏 朕作为养育百姓的父母，却不能禁止暴行，这是我的责任，想到此事内心十分忧痛。应停止日常膳食费用五百千文，用来充作安葬邢士伦母子的费用。他们的父亲已经衰老，甚至无处归宿，朕实在深为怜悯挂念，委托京兆尹厚加存恤。答王真进献《道德经论兵要义》手诏 尚璀到了，阅览你所陈献的文章，全部知道了。卿身负藩镇政务，确实存有辅益补救之心，以《道德经》的宗旨为根本，参照治理教化的本源，用来探究深奥精微的道理，于是有了这篇著述。朕阅览之际，深为嘉许感叹。秋日转凉，卿近来平安康健。特此遣书，指意不再多说。御临望春楼誓师诏 呜呼！东方边境的警报，事情并非出于本心而不得已；只是希望将校和众位士卒，都各自凭借忠节，勤劳于王室。你们向南奔赴蜀地关门，向西平定泾州营垒，铠甲不曾解下，战争创伤还未平复；如今又让你们分别镇守周、郑二州郊外，敬慎地执行美好的命令。王者的军队，出征是为了平定而不是交战；考察义理，正是为了端正国家。应当整治你们的武器铠甲，守护巩固城池，以德行使人民和睦，以道义处理事务。只应防备他们侵犯突袭，不要越过边境进攻夺取；收敛军队然后行动，才可以说是正当。如今外族已经入朝，正值春天万物生长、各种事物开始繁育的时节，正是农桑之时。却让你们将士暴露在野外，朕内心痛惜悲悼，忧郁得如同被火灼烧。叹息啊，你们众位将士，应当都体察朕的心意。遗诏

译朕承受八位圣祖的美德，蒙受上天的眷顾佑助，继承并守护宏大的训诫，不敢荒废安逸。依靠宗庙神灵和群臣百官的力量，平定大难，使万民安康；恭敬严肃、勤勉畏惧，共二十有七年。如今上天降下疾病，不能起身，也不能醒悟，因此慎重地留下遗训，你们应当听从朕的话。皇太子诵，是天下的善良根本，继承光明；聪慧明哲，齐备圣德，孝顺友爱，和厚仁惠，恭敬温文。一定能够朝见祖宗的光辉，继承国家的大业，应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呜呼！朕一向奉行圣祖元元皇帝清静无为的教诲，振作精神，实行至德，保全和合大平之气。每每忘记自身而爱护百姓，哪里是喜爱生存而厌恶死亡呢？你们将相、公卿士大夫、方伯和各地统帅，应当恭敬地保辅太子，永远安定万国，各自同心协力，共同遵循正道，不要废弃我高祖、太宗的美好遗命。各道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等，以及各州刺史等，承担镇守职责，又有军旅事务，朝廷所托付的尤其重大，不可暂时离职，不必前来致哀。按照以一日代替一月的制度，应遵循旧典。文武官员等，早晚哭临，每十五日举声哭一次。朕每次读到《汉史》中孝文帝薄葬的诏书，从未不叹息赞美，远远仰慕他的风尚。陵园制度务必从简从俭。百官、公卿士大夫、孝子忠臣，送别死者，侍奉在世之人，不要违背朕的心意。卷五十四 德宗（五） 停止邕府金矿开采敕 朕听说善于治理天下的君主，能够勤勉修德，不以远方珍物为贵，所珍视的只是贤才。因此尧帝住茅屋，禹帝使宫室低下简朴，光武帝舍弃宝剑，顺帝把大珍珠封存退还。朕凭微薄之身，有幸守护祖宗大业，仰望前代君王的德行，思求齐同太古朴素的风尚，从未因私情而留意服饰玩物，也未把心思放在珠玉上，希望能够抛弃黄金、抵弃美玉，返归朴实淳厚。邕州所进奉的金矿，确实能够滋润国用，但向人宣扬利益，并非朕平素的心愿。正要把不贪当作珍宝，以德行看待财物，难道还崇尚这种难得的货物，诱发人们贪求的心思吗？金矿应委托康泽选派清廉强干的官员专门管理，任凭贫苦百姓开采，不得让酋豪及官吏乘机占据、侵扰；如有事情上报，将重重科罪贬黜。使风俗达到富足长寿，人人懂得廉耻分寸，以符合朕的心意。勘造簿籍敕 内外文武官员的职田和公廨田，依照规定，由州县每年六月三十日核查编造白簿，申报尚书省，与各部门的文书相互核对，到十月三十日征收，发给本官。近来不遵守常规，很多都不申报；发放时先发给清望要职官员，那些闲散低级官员就被拖延不发。从今以后，应依照规定，一律送交发给本官。又依照规定，职田黄籍每三年编造一次；自天宝九载以后，再也没有编造户籍。应各自委托州县每年差遣专门主管的官员巡查复核，并编造簿籍，按期限申报交给有关部门，不得隐瞒遗漏，也不得妄自把良田登记为蒿草荒地。如有违犯，专管官员和本典依法律定罪。改元建中敕 《春秋》有五种年号统纪，大概是君王经过先帝去世后的次年才建立年号，体察天道、处于正位；对上用来继承事业、返本溯源，对下用来记载事情、颁布策令，表示不忍心在年中改变年号。朕因遭逢不幸，含着忧伤处于哀痛之中，而三公大夫以至公的命令相迫，以大孝的道理劝谕，实在使朕不得不停止哀痛，成为众人所拥戴的君主。朕担心坠失祖宗留下的功业，不如先帝留下的训诫，仿佛踩在薄冰上将要陷落，又像驾驭奔马而失去控制。沾受霜露而感伤，忽然已到了新年；无穷的哀思，仰望苍天也无法达到。旧有事物尚未改变，常规典制却必须更新，勉强依从此事，实在更加感动敬奉。应将大历十五年改为建中元年，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办理，希望在新年开始时合乎礼制，也符合皇极的意义。赐刘晏自尽敕 扰乱常道，触犯法纪，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铲除恶人、去除邪恶，施刑时不能有所宽赦。忠州刺史刘晏，本性奸邪反复，志向只在凶恶邪僻。近来掌管国家赋税，历任朝廷官职，把剥削百姓当成功劳，使黎民深受毒害。查问他的赃贿，不知满足。朕将要尊崇政治根本，必定铲除奸佞之人，但仍然包容污垢，务求保全大局。让他降职贬黜，尚且保留藩侯身份；对他暗中作乱的罪过，暂时掩盖不问。不久他竟聚集亡命之徒，擅自发动军队，毫无悔改之心，极力实行违法之事。恶行传播于众人耳目，罪迹昭彰，于是命令各地统帅查究他的罪行。他却搜集兵器、补充士卒，遍及乡间，手执锐器、身披坚甲，出动到郊外，抗拒朝廷旨意，威胁使臣。人的无良，竟到了这种地步。罪孽由自己造成，法律所不能容忍，应当依正典行刑。应赐令自尽，仍令庾准差遣官员办理，处理结果上奏。实行常平法敕 所谓常平，就是经常使粮价保持平稳。即使大丰收，也不让粮价过分下降；即使大灾荒，也不让粮价上涨，虽遇灾荒，百姓也不至于面有菜色。从今以后，如果米价忽然上涨，应酌量拿出官米十万石、麦十万石，每天酌量发给两市商人，按低价购买粮食。授朱巨川中书舍人敕 掌管皇帝的诏令，润饰国家宏业，必须凭借纯厚美好的品行，以彰显考核第一的成绩；长久更换任职，也正是为了得到合适的人才。朝议郎、行尚书司勋员外郎、知制诰朱巨川，学问综贯古代典籍和史书，文章具有《风》《雅》的风格，坚贞廉洁足以激励风俗，通达敏捷能够成就事务。自从掌管诏书文翰以来，已经历多年，取用才思而不枯竭，当时人称没有可与他匹敌的。如今六部总理各项事务，百官百职都应端正，才干见识兼备地求取人才，你应当称职。接受这次破格擢拔，是为了正名，使我朝廷禁省增光，确实在于这次任用。可守中书舍人，散官官阶依旧。追赠淮宁军忠义将吏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