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译君主统摄上天、治理万物，没有不首先安定百姓的。百姓能否安定，只在于众官吏。因此朕常常精心选择岳牧等地方长官以及各州上佐；如果不是至诚清白、品行高尚而又循良的人，不轻易授予这种职位，希望他们各自施展才智、建立功效，以补益政道。秦怀恪按法司判定的罪名，本来只应判处流放。朕认为刑罚政务的常典，有时必须超越通常法令，难道不知道审慎断狱、体恤哀怜吗？只是因为以杀戮来制止恶行，义理在于惩戒严肃；又因为在市中处死犯人，表示与众人共同弃绝他，所以当着诸公的面加以公开诛戮。但法律，是国家的权衡、时代的准绳；权衡用来确定轻重，准绳用来确定曲直。罪恶难以容忍的，即使罪小也必须惩罚；情状可以宽恕的，即使罪大也必须赦免。这是常道法典，并不是故意滥杀。诸公应当明白朕的意思，足以作为殷鉴，各自努力吧。○赐皇太子贤所注《后汉书》的手敕 皇太子贤，近来监国，留心政务要领，抚养百姓的作风，已经充分体现在哀怜恤民上；施行刑法，务求保有审慎明察。又利用听政阅览之余，专心钻研古代典籍，前代圣贤留下的著作，都窥见其中奥妙；先王的策府文献，也广泛探求其精华。爱好善行已经充分彰显，成为贞正之道正在于此；国家的寄托，深深符合朕的心愿。可以赐给他物品五百段。○命令主管部门选举勇士敕 朕君临天下，治理百姓，普天之下没有不服从的。小小的吐蕃偏居遥远边疆，吐浑是它的邻国，于是吐蕃夺取了吐浑的土地。过去曾暂时派遣偏将，想要收复吐浑王的故地，出于拯救的义理，并不是为了兴兵作战。吐蕃却肆意昏乱，暗中相互袭击；我军没有预先防备，颇有损失，因此敌势张狂，朕常常想到它像狼一样窥伺。铲除凶恶、讨伐叛逆，是君王最急迫的事情。前年将要派出六军，诘问它的罪行；又因为只是小寇，不必大举出兵，便按兵息战，希望它能够改过。它不思念朝廷的恩爱，反而再次兴起邪曲，敢于放纵狂妄迷乱，专门从事寇盗。有时改换团镇戍所，有时驱赶抢掠羊马，烽火频频升起，烟尘不断；一有空隙便乘机而来，忽来忽往。近来只令镇守部队抵御，尚未能立即将其彻底消灭。它不顾宽大之恩，反而增长包藏祸心的计谋，祸患已满、罪恶成熟，自会覆灭。如今想分别命令将帅，穷尽搜查它的巢穴，彻底清除荒远地区，必定要依靠英勇奇伟的人才。但秦、雍一带，向来称为强劲勇武；汾、晋之地，人民擅长骁勇雄健。应令关内、河东诸州广泛寻求勇士。在京城的，令中书门下在朝廷选拔考试；外州则委派使者会同州县仔细挑选训练。有膂力雄健果敢、弓马技艺卓著的，都应甄别选取，即以“猛士”为名。○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应依古礼敕 周公制定的礼制，应当历代遵守而不可改易；何况子夏作传，是孔门所传授的。现行格条中规定，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齐衰三年，这是有所针对而制定的，并非尊卑严正之义。与其擅自改作，不如师法古制，各种服丧制度都应完全依照《丧服》正文。○册封代王宏为皇太子文 永徽七年，岁在景辰，正月景寅朔初六日辛未，啊！日月并明，承载天象；道理贯通三才。太子是天下的元良，表彰德行，功业可以隆盛千古。因此夏启作为副贰，光大发扬高明谋略；姬诵登上储位，发挥帝王之道。详细查考典册，可以看到七鬯之礼；巩固根本、垂示传统，确实应当归于正统。代王宏，你如兰草般承受福祉，如乔木桂树般凝聚华美；天资奇异，神明授予的符瑞显著。器度功业英伟深远，风采识见明朗；履行嘉美的义理而总摄深厚仁德，舍弃幼年志趣而显扬成熟德行。凭借这些足以充实玉质般的德性，早早振发金声。朕恭敬承受神圣图谶，肃敬承继伟大事业，仰念七庙的重大责任，思量隆盛万代的福庆，询问群臣，敬重遵循前代修德之道，因此命令你为皇太子。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你要恭敬奉行法令典章，遵循轨范制度；在同辈太子中尽到谦恭，在迎接郊祀时审察四方风俗。春日学习礼，冬日学习诗，入宫侍奉父王不得懈怠；三善六德，要勉励心志而不出差错。断绝骄纵奢侈之心，接受忠良之人的教诲；把美善的谋略传播到四方，在宫闱之中更加恭敬奉事。确实亲睦周围的亲族，努力使尧舜般的宗族兴盛。进修四种学艺，以此安定万类。不要懈怠，不要荒废，牢固保全我宗庙根基，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张允恭为鄯州都督文 显庆元年，岁在景辰，十二月辛卯朔初八日戊戌，皇帝这样说：安定边疆、训导风俗，是国家的先世谋略；选拔贤能、任用有才，是治理国家的常典。你兰州都督、安陆县开国公张允恭，器度周正，见识和才能高远，早已显著勤勉忠诚，很早就得到恩遇。如今正要违离（原文“▯”，字形疑误），羌戎杂居，需要降下符节进行监督安抚，安定怀柔的责任就交付给你。因此命你为使持节、都督鄯、兰、河、儒、廓、淳等州诸军事、鄯州刺史，封爵依旧。你要镇静幽远荒僻之地，清除奸邪盗贼；彰明威严来肃整远方，明确赏罚来树立信用。不要懈怠各种政务，遵循旧有章法，光荣地承受宠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许王孝为秦州都督文 显庆元年，岁在景辰，十二月辛卯朔二十九日己未，皇帝这样说：啊！先王开创基业、垂示传统，分封宗室、亲近亲族，是为了巩固伟大事业、使盛大福运长久。你并州都督兼同州刺史、上柱国、许王孝，性情品行明达宽裕，精神志趣清正高远，以孝敬立身，以温和恭谨养成性情。旧日许国是你的封地，藩屏国家的寄托更加深重；统辖全晋，维系京城的责任更加迫切。秦、陇地势险要，连接羌戎，安抚宁辑夷夏各族，亲贤的责任就托付给你。因此命你为使持节、都护秦、成、武、渭四州诸军事、秦州都督，勋官和封爵依旧。你要恭敬承受典章训诫，审慎处理刑狱，以德怀柔远方，以礼招徕亲附之人。不要亲近小人，不要懈怠各项政务。以实际行动答扬美好的命令，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赵王福为青州刺史文 显庆二年，岁在丁巳，正月庚申朔二十一日庚辰，皇帝这样说：啊！姬周创立制度，任用方伯，责任重大；炎汉垂示典范，寄托维城之任，所以巩固国家根基，藩卫王室。你右卫大将军、使持节兖州诸军事、兖州刺史、赵王福，见识气度平和高雅，器度功业深沉秀异；建立旌旗而治理地方，赐予符节以授命受福。你是兰锜中的上将，又是宗室英杰；在海岱之地分符任职，确实承受美好的亲戚之恩。因此命你为使持节、青州刺史，右卫大将军及封爵都依旧。你要爱护百姓、治理万物，慎重审理案件、怜恤刑罚，遵循王道，使各种政务康顺。恭敬地接受宠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唐临为吏部尚书文

译显庆二年，岁在丁巳，十月丁亥朔十九日乙巳，皇帝这样说：从前虞舜分掌政务，元凯承担宰辅的职责；当涂受命，崔氏、卢氏担负铨选考核的重任。因此能够辅佐宣扬盛大教化，协助成就当时的太平。你度支尚书唐临，器度见识深沉敏锐，操守品行贞正洁白，声誉充满同列，功效彰显于任职期间。增减机要政务，因而显著有循良的声誉；鉴别人才品流，正需要清明的见识。因此命你为吏部尚书。你要主持权衡来处理事务，虚心对待士人，寻求贤才、审慎任官，依照名分考察实际。恭敬承受朝廷恩宠，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邓王元裕为襄州刺史文 显庆三年，岁在戊午，正月甲申朔二十八日辛亥，皇帝这样说：啊！自从在九州设置官职、在百官中分配职掌，（此处有缺文）以美德宣扬风化，巩固亲族支系并总理政务，考察历代，没有超过这一原则的。寿州刺史、上柱国、邓王元裕，志向功业纯正深厚，根基气度崇高深邃；情操文雅，树立忠贤的操守。治理寿春，风俗教化已经有成；到襄阳按察部属，仁慈明察的责任确实适合你。因此命你为使持节、襄州诸军事、襄州刺史，王爵和勋官依旧。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要努力思考为政的根本，使百姓安宁；沔水、汉水流域是旧日邦国，控制交通要冲，责任重大。改变轻浮剽悍的党群，表彰有冠冕声望的人；孤苦无依者都要抚恤，正直之人一定要亲近。威严与恩惠一同施行，刑罚与礼教并举，光荣地承受典册，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虢王凤为宋州刺史文 显庆三年，岁在戊午，正月甲申朔二十九日壬子，皇帝这样说：啊！永远巩固国家根基，义理上在于藩卫；使王化得到信实，职责在制度安排中最为重要。历代选择前贤，这一道理从未改变。豫州刺史、上柱国、虢王凤，胸襟精神秀美，治理见识深广高远，早已显出美好的德范，很早便蓄积清正的声誉。以宽恕显露情怀，以恭逊成就美德。荆河一带已经受到仁德声誉的浸润；梁、宋郊野，正等待听闻你的善政。因此命王为使持节、宋州诸军事、宋州刺史，王爵和勋官都依旧。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要能够承受显赫命令，遵循常典。崇尚孝义来训导下民，履行忠贞来奉事君上。施行廉洁公平的教化，垂示惠爱百姓的风气；居心恭敬而行事简约，体恤隐情、访求民间疾苦。贤良之才承担重大寄托，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纪王慎为泽州刺史文 显庆三年，岁（原文作“岁镒”，疑为“岁次”）在戊午，正月甲申朔三十日癸丑，皇帝这样说：啊！分割土地、分赐玉圭，寄托重任于宗室子弟；废除诸侯、设置郡守，把责任交给贤能之人。自古明王都遵循这一典制。左卫大将军、徐州刺史、上柱国、纪王慎，承受美好的宗室渊源，分得紫微宫的荣华；崇尚《诗》《书》来规范万物，敦行教义来阐明道理。入朝掌管禁卫，恭敬严肃的风范表现在清禁之中；出任刺史，宽厚简约的治理惠及名藩。高平地势险胜，太行山重重阻隔，距离王畿很近，亲贤的责任正托付给你。因此命王为使持节、泽州诸军事、泽州刺史，王爵及大将军勋官依旧。朕听说，诸侯的孝，在于身居高位而不骄傲；贤人治理国家，一个月便可见成效。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要恭敬承受显赫命令，遵循典礼；慎重刑罚，兴办学校；尊崇五种美德，屏弃四种恶行。仓促之间也不离仁德，早晚都不要懈怠；努力追随前代贤哲的遗风，把福泽留给后代，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段宝元为越州都督文 显庆三年，岁在戊午，七月辛巳朔十九日己亥，皇帝这样说：啊！成就风俗、安定国家，重任寄托在岳牧身上；宣扬风化、阐明教化，责任在循良之臣。你银青光禄大夫、行洛州长史段宝元，器度凝重整肃，治理之心贞正丰赡；在仙台总理政务，能够任官理事，纲纪方面声誉显著；分掌棘署，平反案件，善德表现在其中。三川之野，确实已经传播你的声绩；九江之地，将要借助你的镇守安抚。因此命你为使持节、都督越、台、括、婺、泉、建六州诸军事、越州刺史。你要勤勉地体恤民间疾苦，努力思考为政之道；审慎处理刑狱，以公平驾驭百姓；革除剽悍的风气，使人归于淳朴的轨范。敬受这项宠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乔师望为凉州刺史文 显庆三年，岁在戊午，十月庚辰朔十一日庚寅，皇帝这样说：啊！体恤隐情、访求民间疾苦，义理上要依靠循良之臣；安抚百姓、怀柔边疆，确实要凭借才干。你正议大夫、守凉州都督、驸马都尉乔师望，风采情怀敏捷有才，志向谋略明达深远，早年承受荣耀恩宠，很早就参与军旅奔走。手持符节镇守西方，功劳勤勉得以施展；分掌符节于北方荒野，政绩条目尤其严明。玉门关远远控制边地，金城阻隔遥远；人民兼有北狄，土地杂处西戎，刺史按察很难，防御边塞的责任尤其重大。因此命你为使持节、八州诸军事、凉州刺史，驸马都尉依旧。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恭敬承受典册，努力修养你的美德，思考施行你的忠诚谋略。树立清白的风气，传播宽广公平的教化；在亭障处断绝奸盗，在乡里调理诉讼案件。继续发扬和气的美好风尚，改变那里贪婪顽劣的风化。光大我王朝法度，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阎立本为工部尚书文 显庆四年，岁在己未，三月戊寅朔十七日甲午，皇帝这样说：职掌接纳官员，责任还参与机要政务；上面的人若无德不能任职，下面的人若无才不能居官。咨，你将作大匠、上护军阎立本，见识格局周密敏捷，治理之心通达明悟；以忠诚勤勉显露本性，凭仁慈宽恕立身。又想到你协调多种才能，技艺兼备众美；早年委身仕途，列名朝班。才智功效先在考核任职中显现，声誉谋略传播于法纪之间；如今整治水土官署，确实符合士绅的议论。因此命你兼任工部尚书，勋官依旧。去吧，敬慎地承受美好命令；进献善政谋略的责任正在于你，持守公平的事务也在于你，（此处有缺文）恭敬思考并使之允当，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李宽为太子詹事文 显庆四年，岁在己未，三月戊寅朔二十五日壬寅，皇帝这样说：啊！辅弼调和太子，必须等待才智英杰；总理东宫事务，确实需要忠诚有器量的人。因此汉朝选用有德之人，接受礼遇比窦卿更加隆重；晋代显扬（此处有缺文），升任崇高职位归于谢氏（此处有缺文）。咨，你金紫光禄大夫、怀州刺史、上原县开国侯李宽，见识格局深沉谨慎，治理之心详备端正；勤勉忠诚在内外都有表现，才智功效遍及文武，声誉谋略充分显扬，年龄资历也都优越。博望苑裁断谋议的职责，众人都认为你有才能；承华宫弹劾整肃的寄托，任用贤能正在于此。因此命你为太子詹事，封爵依旧。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景仰前代贤哲的高尚操守，把美好声誉留给后代。答扬美好恩宠，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杞王上金为兖州刺史文

译显庆四年，岁在己未，七月丙子朔初四日己卯，皇帝这样说：啊！从前尧分置四岳，汉总领六条，都是为了光大发扬帝王谋略、调和百姓风俗。自近古以来，这尤其成为重要职任；襟带要地，不是亲近宗室不能居守；形势险胜的藩镇，只有贤能之人才能任职。咨，你益州都督、上柱国、杞王上金，幼年便显露聪慧奇异，英美德誉很早就兴盛；仁慈是你的本性，爱敬发自内心。巩固磐石般宗室藩屏的责任归于你，分掌符节的寄托也正在于此。因此命你为使持节、兖州诸军事、兖州刺史，其余官爵依旧。以道德整齐礼制，是为政的良好规范；履行义理、建立忠诚，是立身的重要道路。一定要恭敬谦下、礼贤下士，不要骄傲自矜而轻视法令；努力办理农事（此处有缺文），勤勉实行体恤民间疾苦的方法。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要恭敬遵奉朕的命令，成就和谐美好的政绩，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曹王明为梁州都督文 显庆四年，岁在己未，九月乙亥朔二十九日癸卯，皇帝这样说：啊！汉川记载（此处有缺文），梁山作为镇守之地；南面通达唐、蜀，北面通向斜谷。土地实为交通要冲，人民刚强锐利；防遏守护的责任，亲贤之人承担最为合适。你上柱国、曹王明，志向功业高远，胸襟神采爽朗有才；仁惠的风范更加显著，慈和的美德日益闻名。分封土地、赐予玉圭，已经加重藩屏的责任；张帷按察部属，确实期待政绩。因此命你为使持节、都督梁、洋、璧、集等四州诸军事、梁州刺史，王爵和勋官都依旧。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体恤民间疾苦的责任，前人尤其重视；执行条令的职务，前代贤哲称为困难。应当竭尽公平之心，崇尚宽恕之道，恭敬遵循前代典制，努力修养自身德行。贤良之才正托付给你，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郇王素节为申州刺史文 显庆四年，岁在己未，九月乙亥朔二十九日癸卯，皇帝这样说：啊！治理国家的办法，寄托于宗室子弟来维系藩屏；驾驭下民的方法，凭借美善亲族来调和风俗。远考往代，无不遵循这一道理。咨，你上柱国、郇王素节，端庄奇异的资质幼年便显露，清正的声誉早早兴盛；早已听闻《诗》《礼》的教训，也用来光大车服之宠。封邑连接锺武，土地接近平春，汇合九州遥远的道路，控制三门险要的通路；这是形势险胜之地，也是牧马之所。因此命你为使持节、申州诸军事、申州刺史，王爵和勋官都依旧。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为政教化的关键，以礼义为先；臣子立身的规范，以忠孝为本。你要谨慎修治刺史按察之职，恭敬接受明白的警戒；仰慕谦逊来约束自己，不要奢侈放纵而违背正道。承受这项重大委托，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册封潞王观为扬州都督并改封沛王文 龙朔元年，岁在辛酉，十月癸亥朔十七日己卯，皇帝这样说：啊！商朝灭亡之后承继正统，建立诸侯来崇重藩卫；承接尧帝、开创时运，分封土地来光大声名。因此宗族兴盛如麒麟之趾，是治理国家的良好谋略；土地彼此交错如犬牙，是裁制教化的明确准则。你雍州牧、幽州都督、上柱国、潞王贤，才颖超拔于中枢，荣华如轴心承托紫微；姿态仪容英明通彻，应答深沉凝练；机敏悟性和美聪慧，风采声誉简约美善。雕琢信义，在少年时便振发英气；园囿中的文辞，在幼年便显出秀美。才艺胜过楚王、沛王，道术驾凌天人；由蚂蚁聚土而成高台，舞鹤悬镜（典故原义未详）。在竹林池沼中澄澈胸襟，在苹草之风中播扬美誉。因此命你为沛王、使持节、都督扬、和、滁、润、常、宣、歙等七州诸军事、扬州刺史，左武候大将军、雍州牧及勋位都依旧。徐方是深奥富饶的土地，泗水是著名地区；荣宠可比虞舜赐玉，赏赐可延及汉代磨刀石般的功臣。加上你治理淮海、导引京畿风俗，申明大雅、整饬风化，凭借喜爱善行来宣扬德行，更应当安静恭敬地居守职位，努力成就声誉功业。光大并承受这份隆重宠命，难道可以不敬慎吗！○追赠渤海王文 龙朔二年，岁在壬戌，五月十五日，皇帝派大司成、彭阳郡开国侯令狐德棻和副使、正议大夫、行司宰少卿薛敏恭持节册命说：咨！活着显著建立美好的谋略，死后承受显赫的追赠，是为了甄别彰明高尚的品行，昭示记载功勋烈绩。何况你身处美善的宗亲，事业蕴含贞正之德，更应依此畅达抒发恩情的礼仪，实在是光大追赠恩宠的义理。你故金紫光禄大夫、原州都督、渤海郡王奉慈，器度风范闲雅宽裕，风采操守深厚高远；德行优于当时贤士，声望在宗室英杰中很高。分赐瑞符于名胜地区，早年就承受推恩的恩泽；分掌符节于重要土地，屡次承担宣行条令的职任。清白声誉闻于朝廷，威严恩惠显现在民歌之中，本来已经功名著于史册，声誉光照图籍。然而仁寿宫中忽然病故，美善贞正的声徽久已消逝，长久追念亲爱之人，震动哀悼实在深重。因此追赠王为都督荆、硖、岳、朗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右卫大将军，其余依旧。魂魄如果不昧，当嘉赏这份荣宠。呜呼，悲哉！册封刘伯英为左监门卫大将军的文书。宫门地位尊崇，禁军宿卫之所尤其紧要。你的忠诚贤能确实十分显著，实在兼有韬略才干。你是冠军大将军、左骁卫将军、山阳郡开国公刘柏英，志向刚毅，才力深沉而有济世之能，胸襟情怀爽朗刚烈。早年便显露出奇正用兵的谋略，更加彰显了巡察警卫的功劳。平定沙漠、横渡大海（缺八字），功劳足以宣扬于六豹，声势足以压服三韩。你冲锋陷阵、击退敌军的功效已经闻名，担任武臣爪牙的重任也正归属于你。因此表彰你的美盛功烈，提升你来守卫宫禁。现任命你为左监门卫大将军，功勋、封爵仍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要牢记职守，不要荒废我的命令。承担防备意外的重任，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许敬宗为太子太师的文书。唉！凤纪龙名，丰厚的功绩光耀于史册；磨金制钩、琢玉成佩，美好的功勋在缇油帛册上灿然生辉。因为能够协助赞成帝王的谋略，辅佐成就国家的大命，何况声望高隆、天下归一，超过众位官员而驰名；道德事业盛隆，冠绝群臣而传播声誉。你是光禄大夫、代理右相许敬宗，承受恭敬而生德行，根基贤厚而生有秀异才华。谋略筹划足以经纶制度，见识器度英明深远。凭借乘风而起的高才，事业高峻胜过大臣；才华光耀如消融阴影，器识隆盛足以辅佐君王。文辞源流清雅秘奥，在典籍中洗练光彩；文学艺苑探赜深远，在绣牒典册中抽取精华。你在丹掖挥笔著文，在艰难处境中振作而成就事业；在青闱辅佐宏文，在鹤禁之中显扬长缨。你探访温树缄默应对的旧事，声誉如夜烛题明。盛大的功烈辉映于西豪，丰厚的功劳表彰于东第。你的恩宠胜过翠泉的轩圣，掩过丹穴的汉代英杰。足以为太子作训诫，使瑶山般的宏伟建筑增色；以水善于承载为喻，激起伊水长流的波澜。（疑）因此任命你为太子太师，监修国史等职务都照旧。加授东台三品，仍掌管西台事务。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应当春日般承受福禄而保持谦逊，如牧童放牧般自守，克制自己而践行礼法。早晨朝见于金阶，所办之事切合忠诚正直；夜晚随从于银台，辅导太子的义理更加光明。在朝廷中恭敬共事，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陇西郡王博▯为特进、司宗卿的文书。

译维持龙朔三年，岁次癸亥，十二月庚辰朔二十四日癸卯，皇帝这样说：唉！亲睦宗亲的训诫，早已映照于久远的图籍；彰明亲戚关系的规范，道义光耀于古代残简。至于年高而德盛、声望厚重而地位尊崇的人，就应当解除其综理事务的劳苦，给予优厚闲逸的礼遇。你是光禄大夫、司礼太常伯、陇西郡王博▯，从宗室中显发祥庆，远承杰出而神异的血统；凭借忠诚成就事业，承袭义行而播扬风化。怀有不可磨灭的贞正之心，具有后凋松柏般的坚贞节操。荣宠兼及内外，功效显扬于文武两方面。后来你身佩文昌官印，出任外职以辅佐清明的政务，多次诚恳请求退居，屡次陈请降阶相见。虽然镇抚这里的雅俗，仍然期待你建立芳美功业；而且为了使浮薄的风气安静下来，更加推重你的高尚品行。因此任命你为特进、代理司宗正卿，封爵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的品秩仅次于青槐三公，朝廷请你入朝的恩意尤其深切；礼遇荣耀如丹棘九卿，序录宗室的职任也归于你。恩宠超过前代美德，功业可与往昔贤哲比肩。光荣地接受这份宠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曹王明为虢州刺史的文书。维持麟德元年，岁次甲子，正月己酉朔二十二日庚午，皇帝这样说：唉！金枝玉叶的宗室，分封国土首先应当优先于亲近宗亲；手持丹节、乘着皂盖巡行部属，良牧的声望最为盛大。藩镇的重任已经宣示，河流润泽之地的资望也因此长远；所以声誉芳美足以压倒桂树，德行秀美足以安坐堂上。你是凉州都督、上柱国、曹王明，幼年在家庭中接受训诫，具有（缺文）风度，见识明敏而悟性高，仪表姿态挺拔。才华如豪杰春风般驰誉，胸襟如秋日琴竹般舒展。文采繁盛如群星，对着梁上明珠也不相混淆；情性清澈如冰，和赵国宝璧交相辉映。韬略足以远超二献，武功足以压倒二武而独立高峙。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虢州诸军事、虢州刺史，功勋、封爵都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应当践履谦逊、安守节操，想到减损自己而辞去过多的荣誉；置备醴酒以吸引儒者，赐予戊器以登临文苑。恭敬地光大父祖，保持修竹般的贞正。遵循旧有章法，永远保全疆土，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冀王轮的文书。维持总章二年，岁次己巳，十一月丙午朔二十二日丁卯，皇帝特使银青光禄大夫、守司戎太常伯、上骑都尉崔馀庆，副使中御大监、上柱国、灵邱县开国男万俟肃，持节册命说：唉！天上垂示吉祥星宿，星辰运行经过帝子的宫位；大地承载群山，下面排列着乾男的封域。因此圣人登临高位便使天下广大，贤哲君王建立道统、开辟阶梯，无不把磐石般的根基安置在至亲宗室之中，把贤能栋梁树立在宗族懿亲之内。所以黄帝命令建立社稷，降封若水之地；苍精建立侯国，遍及中都而赐予土地。因而能够长久保有国运，稳固宏大的根基，使龙图般的盛大世绪蔚然兴盛，使麟趾般的伟大功业光耀无穷。你是冀州大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上柱国、冀王轮，承受银河般的灵秀，出自天帝上枝的光辉。摇光星刚刚呈现祥瑞，确实标志着燕地降生吉兆；玉兔初现，立即符合占熊所得的征兆。中和之德存于自身，以仁义作为资质。通晓六艺、深入玄理，奔驰的骏驹进入（缺文）；暗中运转的机宜能够应对万物，显现巨象浮舟的祥瑞。幼年便显露才识，少年时代神采清明。在庭前接受父亲训诲，孝敬之心达到仰观乔木的程度；在金殿听受经书，敏捷好学超过括羽。擅长三雍雅正的问答，蕴藏七步成章的宏大才华，足以使道理高架于河图之上，使声名芳美于邺地颂歌。直到北方龙荒镇守之地，东临▯水，靠耕食为生的渠道，都因你的威严而革除暴乱；以弦歌教化的风俗，也因感受恩惠而改变邪讹。织机垂下教化之风，包含唐代遗风而流传歌咏。至于西河之地，实在是深奥重要的区域。向着太阳划分郊野，（缺文）唐虞时代的旧国；均匀霜露、开辟原野，总括虞夏遗留下来的盟约。我考虑你的封居之地，形势胜景正在这里。因此任命你为冀王，其他官职、功勋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应当勤劳谦逊、勉励志向，以喜爱善行存于心中。（缺文）丹萧▯的徽章，尊崇绿车的宠贵品秩。接受这片中原土地，用来保卫大藩，确实遵循前代修德之道，不要有任何僭越法度的行为。作为宗室屏藩的重任，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纪王慎为邢州刺史的文书。维持总章二年，岁次己巳，（缺）月庚寅朔十二日辛丑，皇帝这样说：唉！从前封唐御临天下，分置四岳以镇守四方；居于镐京顺应时势，建立诸侯以加强藩篱卫护。因此能够使国运光辉，辅佐昌盛的大业，像犬牙交错一样扩大疆域根基，使麟趾般的宗族兴盛而光耀天家世绪。美好的宗亲建立屏翰，治理之理本来就是这样。你是使持节、泽州诸军事、泽州刺史、上柱国、纪王慎，承受吉祥星宿的精华，分享帝苑的华美，器度表现出深沉高远，行为法度端庄凝重。事业中蕴含圭璋般的美德，才艺兼备文武。使英美文辞在五际之间振发，超越桂树而含有芳香；在三雍发表高论，使雅正之风受到警策而声誉传播。以仁孝作为立身根本，以贞正宽恕作为应对万物的准则。等到分封社稷于上东、建立藩屏于南方，教化流行于江汉，道德遍及歌谣。任中垒校阅军队，使衔珠之列自然和穆；治理长淮的风俗，推重戴露冕的善政。雅正的政绩冠绝各国，纯粹的德范表率贤能牧守。夷地仪礼和优胜疆土，于是土地迁至邢州，横跨全赵的郊野，总领常山的要冲。宗室藩屏的重任，众人都说你相称。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邢州诸军事、邢州刺史，上柱国、王爵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应当发扬六条政教，推广尊崇四项诫令。考察闲平安宁的政令法则，斟酌鲁、卫两地的美好谋略。不要因安逸而骄傲放纵，不要任意放纵而败坏礼法。引导民众归于正典，始终遵循王朝法度。恭敬地履行盛大使命（缺文），难道可以不勉励吗！册封曹王明为豫州刺史的文书。维持总章二年，岁次己巳，三月己卯朔十三日辛卯，皇帝这样说：唉！周在酆京统理历数，分封青社以建立诸侯；炎汉掌握天命图箓，剖分丹书而分立国土。所以折断桐叶建立屏藩，实在寄托于周室亲王；剖竹分封开设藩镇，确实应当交给贤能牧守。回顾遥远历史，大概这是共同的法则。你是使持节、虢州诸军事、虢州刺史、上柱国、曹王明，秀美如银河洗濯，华彩如璇玑之极。端正纯洁成为天性，自然合乎游兰之美；以孝敬为心，超过家庭训诫。精研秘奥图象，奔驰而写成蚂蚁登封般的辞章；披阅小山文章，看见才华飞扬而进入颂歌。事业高盛如燕馆，道德盛美如梁闱，多次传播循良之风，屡次推行简约政令。飞蝗受到教化，不侵犯汉中的田地；猛兽怀有仁德，远远避开弘农境界。至于荆河之间的深奥土地，井田赋税可供养万家，是周、楚的旧郊，所属城邑绵延千里。形势优胜之地，非亲王不可居守，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豫州诸军事、豫州刺史，上柱国、王爵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应当颁布条令、述明职守，务必做到勤勉忠诚；访求民间疾苦、保护百姓，办事归于公平宽恕。敬慎地遵守明白的诫令，努力修养自己的德行。作为宗室屏藩的重任，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赵王福为梁州都督的文书。

译维持总章三年，岁次庚午，二月甲辰朔九日壬子，皇帝这样说：唉！周室国运长久，分赐玉瑞以建立诸侯；汉朝历数昌盛，剖分铜符以建立镇守。然而道德光耀宗室懿亲，才可以承受赐社的荣耀；功绩著于循良，才确实适合接受颁布政令的重任。你是隰州刺史、上柱国、赵王福，承受丹阙的祥瑞，孕育元枢的福庆，以盛德作为资质，体察仁爱而成为本性。在庭前接受训诫，首先承受父亲教诲的恩德；建立屏藩而凝聚规制，早已奉行栽培之命。喜爱善行而不倦怠，遵循礼法而没有过失。高盖临藩，在桂屿振扬英美风气；揭开帷幕巡行部属，使恩惠教化流布于棠树荫下。因此足以和酆、郇比美，声望可与河、楚相当。至于华阳旧地，山势高抗西倾，漾水流经名区，土地分属南郑。如此优胜的形势，当然应当由亲贤之人镇守。因此任命你为使持节、都督梁、璧、洋、集四州诸军事、梁州刺史，上柱国、王爵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你应当安静恭敬地居守职位，始终遵循前代典章。勉励贞正谨慎之心，务求施行廉洁公平的政务，盛大地报答这份美好恩宠，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谥孝敬皇帝的文书。维持上元二年八月五日，天皇这样说：唉，叹息！统御天命图箓的人，是至圣之君，承当执掌天下的大业；承继宗庙的人，是太子，承担接受天命的时期。遥远追寻千古以前，纵观历代君王，没有占有成功而能崇尚谦让的人，其高尚踪迹最为可贵；贤者在位便授予贤者，明智的风尚因而更加久远。回顾那些功勋盛大的先王，鼎盛国运传给有德之人；到了商汤、周武，国家宝贵的历数归于贤明君主。这些都能承接前代宏大的谋略，成就后世君王的盛美规范。炎汉气数失去驾驭，巨大的奸猾之徒突起，天下陷入涂炭的危难，四方坠入豺狼的毒害。我高祖神尧皇帝顺应天命、统御万物，拨乱反正，斩白蛇而平定天下，誓盟苍兕而会合诸侯。使万邦安定，使六合宁静。太宗文武圣皇帝顺应天机、统御帝位，从东方震位兴起而开辟基业，炼五色石以修补乾坤纲纪，拯救横流而恢复大地经纬。远近都肃穆和顺，时局清平，歌颂太平。朕因此承继昌盛基业，恭敬承受睿智世绪，幸而凭借历代圣人的福佑，高居亿兆百姓之上。神灵符瑞相助，天命确实汇集，所以昭示报答先祖功劳，在升中之观刻镂玉册；于是更加尊崇严肃配享，在布政之宫举行郊祀。百姓富足、年岁丰收，教化淳厚、刑罚废置不用，幽明神灵都因此享受郊社，夷夏各族也由此获得安宁。我驾驭腐朽之木般的国事，越发战战兢兢；夜里仿佛头顶悬绳而睡，常常感到惭愧。曾经想到人所珍视的是地位，虽身处高位也应思虑谦冲；人心所存的是道，希望明察大道而追求安逸。因此常常想象前贤迎接隐士，虚心谦下，脱去履屐；凝聚精神而不以主宰自居，游心于汾水之北；洗涤心志而无为，寻访大道于襄城郊野。你，已故皇太子宏，聪明早慧而有卓异资质，具有德行和操守；侍奉父母以孝，爱敬之情充满寝门；奉事君上以忠，恭敬谨慎表现在驰道之上。孝慈而不违犯，恩惠又施及他人，充分发扬三善的规范，不必等待八种烦琐诫令。弘扬弦歌诵读，谦退修业的道路更加光明；文采温润，作为承继宗庙的希望更加受到重视。你统领军队、监理国政，大力施展良好谋略；百官万事，都等待你来摄政。希望天地交泰，主掌祭祀的事业重新兴盛；日月再次发光，继承光明的事业长远不绝。近来火德之象警示时令，正值你沉重患病，本来只盼你痊愈，来解除我的重负；不久因为病势稍减，告诉了你我的这番心意。你的忠诚恳切特别深厚，孝亲之情达到天性；听到这些话便哽咽悲泣，感动得长时间不能自持。因而病势迁延，突然长逝。伊川尚可遥望，却哭泣于笙乐车驾再也无法追回；瑶岭难以相逢，悲痛于琴声和风永远断绝。回想今日、追念往昔，震惊悲悼实在深切。然而事情既然必须施行，礼制虽然崇高而（缺二字）德（缺文）值得尊尚；既然身体已经谢世，理应更加尊崇，所以加上尊贵谥号，确实符合朕的心愿。因此给你上谥号为孝敬皇帝，用来昭示于典册，使你的地位光耀于一德之中，与帝王事业相合于将来；使你的名号列入四大之中，将天子的声名传播到无穷无尽。明灵如果仍然存在，就享受这份宝贵命名。呜呼，哀哉！册封周王显为左卫大将军的文书。维持仪凤二年，岁次丁丑，二月甲午朔乙巳，天皇这样说：唉！仰观天上圆满的极点，星宿运行显现帝子的形象；俯察大地四方，原野分列而居天孙镇守之地。遥想千古美德，仍然追思历代君王。效法灵台而开辟封国，使亲近贤能的人辅佐国家。因此轩辕丘御临历数，于是赐予苍林的国运；豳室建立诸侯，于是分给曲阜的封邑。因而能够崇高国运，辅佐昌盛时期，使盛大事业在本宗枝叶上更加兴盛，使宏伟根基像磐石一样高峻。你是洛州牧、益州大都督、兼太子左卫率、使持节、洮河道行军元帅、蔡州镇抚、上柱国、周王显，高贵地承受祥福，刚刚应合瑶筐之瑞；仙境开启吉祥，又分列金榜。承受中和的纯美资质，蕴含上德的良好规范，风采见识俊秀超迈，机敏精神爽朗澄澈。纯正胸怀合乎大地仁义之道，友悌天性深知天伦之重。发挥《易经》盛大义理，综括河图之书，多才多艺的美德更加光明，乐善好施的风气更加振作。等到远镇西蜀，控制玉宇般的整个国土；近来牧守东周，开辟铜衢般的深奥地区。少城旧地，歌颂廉洁的风俗没有改变；太室余脉，继续以分陕的教化陶冶百姓。尚未出兵统领，威势已经震慑三羌；刚刚尊崇为镇守，声名已经远播万里。至于左军声望尊重，先行驰骋而任职隆重，掌管禁卫军的武官于宫阶之下，统率熊渠般的精锐守护宫禁，实在是心腹重任，也就是爪牙之职。如今顾念你鹰扬般的威势，寄托于宗室麟趾之中；追踪汉代藩屏，升入骠骑将军的班次；继承晋代藩镇的美业，达到领军将军的精选。因此任命你为左卫大将军，其他官职、功勋、封爵照旧。上天遵循万物而运行，命运并不恒常；人立身处世，关键在于内心，内心如何便会得到相应结果。性情所接近的方向，邪正取决于长期积习；事情所通达的结果，感应召致如同影子和声音。敬畏谨慎的道路，是贤哲共同归依的。恭敬接受命令吧！去施行你的教训，遵循前代法则。竭尽爱敬之情，磨炼温和恭敬的行为；在参与祭祀时思量减损，在承受宠荣时思考危险。不要沉溺享乐，不合礼义的事情不要践行。永远保全我的命令，以此藩卫王室。广泛安定福祉，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张延师为镇军大将军的文书。

译唉！周朝初年国势尚幼，依赖四方郡国的排列；汉家国运长久，往昔曾隆盛南北诸军。因此把功勋刻在鼎上流传后世，把功绩铭记以记录成效，坐镇建立威名尤其重要，听闻相关忧虑实在深重。你是左卫大将军、检校羽林军、上柱国张延师，志向气局深沉凝重，见识器度闲雅。当风雷际会之时，正逢经纶天下之日，你执掌霸府，竭尽忠诚肃敬的勤劳；高举宝剑统领大军，充分建立旌旗军队的盛大功绩。拥有六奇的秘术，蕴含三略的宏大谋略。远远超越孙武等前贤，掩过（缺三字）报效的功迹；历经多次运转，光耀的典章，贤才正应当归属于你。因此任命你为镇军大将军、代理左卫大将军，其他职务照旧。去吧，恭敬地接受任命！要敬慎地宣扬美好的命令，不要辜负朝廷的奖赏。勉励自己遵守干练谨慎的准则，发扬阐明奇正相合的兵法。与前代贤彦的美德相继，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全唐文》卷十五。高宗（五）。请求不要亲自到阵前的奏表。臣听说圣上的车驾离贼城还不到百步，臣惊魂飞散、胆战心惊，不知该如何自处。恭请陛下想到宗庙社稷的重大，把亿万百姓放在心上，收敛雷霆般的威势，停驻在箭矢、石块射程之外。臣的愚诚，冒死进言。答复玄奘法师致谢启的书信。我向来没有才学，性情也不聪敏；佛教经典的各种文章，尤其没有读览过，所作的论序鄙陋笨拙而且过于繁复。忽然看到来信，对我大加褒扬赞述。抚躬自省，惭愧恐惧交集；劳烦法师等远道来到这里，我深以为愧。答复玄奘请求入少林寺译经的书信。阅览你的奏表，知道你想隐居于山岩泉水之间，追随远遁之人而远行；寄托心志于禅定寂静，效法鸠摩罗什等人来树立当今的榜样。仰慕你的风操，实在令人敬重。朕的功业空疏、学识浅薄，不能探究高深之理；然而凭借浅陋见识和微薄见闻，还没有看出这样做有什么必要。法师是沟通三界的桥梁，引导四类众生；智慧明亮如心灯，禅定凝静如意水，不会被情欲尘垢所遮蔽，哪里会被认识的波浪惊动。既然道德可以安居，何必一定要到太华山重重山岭；既然空寂之道可以舍弃，难道唯独少室山才有重叠群峰吗？希望你收回这番话，不要再来陈请。就在市朝之中做大隐士，不仅比古代贤人更为可贵；扩大见闻而利益众生，也更加值得珍惜于当代。告诫滕王元婴的书信。大王身居宗室枝属，所承担的重任像磐石一样深重；幼年便听闻《诗》《礼》，早已承受义理教诲。本来实在希望你勤奋不懈，逐渐成就德行，哪里想到你不遵循轨道法则，越过典章制度。城池修筑坚固，是为了防备意外；关门和开门，也必须有固定的常规。聚集散乐，又召集府中官僚；夜间严禁的关门却屡次开启，不是一次两次。停止音乐以表示哀痛的悲情还缠绕着家家户户，大王在这种情势下，为什么竟然如此纷乱妄为？又巡察省视百姓，本来是为了观察风俗、询问民情，你先前却驱赶老幼，借取猎犬来追逐猎物，只顾从事禽猎的娱乐，忽视黎民百姓的重大。正当农事紧要时节，却屡次外出打猎，用弹丸射击百姓，把这当作笑乐。寻求快乐的方法也应当很多，为什么非要做这件事才算娱乐？晋灵公是暴虐的君主，不可拿来效法。赵孝文王奔走追随小人，张四又倡导优伶、卑贱奴隶之事；大王亲自参与赌博游戏，极其轻浮放纵。一府官僚还能仰望谁、以谁为榜样？严寒正盛，又用雪埋人，虐待万物已经很深，凭什么把这当作快乐？家人奴仆竟然侮辱戏弄官员，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更加不能放任滋长。朕因为大王是骨肉至亲，不能把你完全依法治罪，只令你与大王府属官员一同评定下等考绩，用来使大王内心惭愧。人有过错，贵在能够改正；国家有法令章程，私人的恩情不能再三宽免。说到这些事情，惭愧和叹息充满胸怀。给百济王义慈的玺书。海东三国，开创基业的时间都很久了，彼此分列疆界，土地实在像犬牙一样交错。近代以来，终于结下嫌隙，战争接连发生，几乎没有一年安宁。于是使三韩百姓性命悬在刀俎之上，拿起兵器任意发泄愤怒，早晚相继不断。朕代替上天治理万物，对此深感怜悯。去年你和高丽、新罗等国使者一同来朝，朕命令解除这些仇怨，更加敦促彼此和睦。新罗使者金法敏上奏说：高丽、百济唇齿相依，却竞相举兵，侵略逼迫接连而来。大城重镇，都被百济吞并，疆域日益缩小，威力也一同衰竭。请下诏给百济，命令归还所侵占的城池；如果不奉诏，就自行发兵攻取，只要得到旧有土地，便请求交战双方和好。朕认为他的话既然合乎情理，不能不准许。从前齐桓公分封诸侯，尚且保存将亡的国家，何况朕是万国之主，难道可以不体恤危急的藩国吗？大王兼并的新罗城池，都应当归还给其本国；新罗俘获的百济人，也应当遣还给大王。这样以后解除祸患、消除纷争，收起兵器、停止战争，百姓可以得到休养生息的愿望，三国也不再承受战争的劳苦。这与边塞亭障流血、战场尸体堆积、农耕纺织全都荒废、男女百姓无所聊赖的情形相比，岂能同日而语！大王如果不听从朕的命令，朕已经依照金法敏的请求，任由他同大王决战。朕也会约束高丽，不许它远道相救相助。高丽如果不接受命令，就命契丹等诸蕃渡过辽泽前去抄掠。大王可以深思朕的话，自求更多福祉，审慎谋划良策，不要留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