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三十五

译只看那宏伟的建筑和严整的规矩，依钩绳创制；珠饰的车轩、翠色的栏杆，高耸延伸至云霄，玉ニ金池环绕。它遍布上界，环海之下流转着元气；大地成为衣裳，群山环绕之上凝结着太清。诸天成为华盖，确实是方广一方都会的聚集之处。左边是赤岸千里，右边是青（缺三字）曲折。霞光映照苍茫，幽暗深远，仿佛迷失了鬼谷的祠庙；太阳照耀下的佛刹晶莹明亮，清楚可见丈人的馆舍。天花尚未降雨，早已传来龙界的香气；地籁无风，时时响起鱼山的梵音。由此可知，定光等诸佛也会后悔天台的赤城山，罗汉群仙也会错误地把昆仑山的元圃当作胜境。（缺二字）佛法只有神灵传授，道却要靠人来弘扬。假如输柯王昧于巴连的因缘，起初便没有这座塔；迦叶佛隐没在阎浮提的踪迹，这座山恐怕也会荒废。这大概是虚明绝妙的境地，是不可思议、无法用思虑求得的地方。寺院东十五里塔墅的常住田，是宋元嘉二年奉（缺二字）所建立的。宋文帝执掌天命、统御乾坤，作为娑罗树之外护，感应到耶子砂糗的供奉，于是下制赏赐这片田地；梁武皇帝掌握枢机、君临帝位，作为宝应佛降生人间，见到阿育王金粟的果报，下诏免除它的赋税。日月盈亏，既然有天命自然如此；山陵与深谷交替（缺三字），大地的运动也使它如此。梁普通年间，沙门僧绶是这座寺院的应真，以发心修行为道场，以直心作为净土，听闻纯ヌ良田的譬喻，于是坚定了志向。既已播种又已持戒，除草砍灌木，观察地道化成的过程，观看天道四时的变化，悟得这（缺一字）无（缺三字），于是开始以常住为名。后来有僧济上人，虚己净心，勤修慧业，披着僧衣丈量田埂边界，持守戒律整治田界；禾苗长出却没有抽穗，后悔又有什么用？到了陈、隋末年，丧乱接连而来，农田荒芜，尽成茂草。我大唐皇帝执掌大道、乘飞龙而起，登临上帝光明的使命，继承并恢复先王的大业。有山栖▯广和尚，道德尊崇、才智杰出，德行高贵如天师。中宗孝和皇帝亲自降下玺书，愿与他同乘金辇，击鼓迎接他入国，造船捧迎他登座。因此知道，二乘修行（缺二字），朱（缺一字）四果适逢时机，返回紫殿。虽然培植众多功德的根本，成为南山的福田；种下各种善根，保持东皋的清净功业。当初湖的左右两边有夹在中间的两片土地，灌木杂草刚刚除治，田地粗略建成。僧徒虽有治理的长处，却没有足够力量从事农作，儿童和牧人便趁空私自种植。和尚（缺一字）蒙受世俗贪欲的污垢，也背负着幽冥因果的报应。于是他推让湖西的田垄，把它让作间田，襄攵诤归还，春税便用来供给。只割取湖东十顷，又恢复古代赐地的范围，尽抵海北，渐至山南。楼子山根盘踞向东耸立，富都水道分股向西流注。这是陆水之间肥沃的良田，实在是神灵滋润的幽奥之地。于是确定田界，登记地籍，农野不再受侵扰，田地得到治理，人们至今仍称颂此事。前任寺主简、皎二位法师，是僧众中的杰出人物；他们沿用先前的田地，亲自耕作，敦促老农完成劳作。事情办成、制度建立后，披蓑戴笠前来劳作的人持续了很久；但年成尚未完成，生命便一同耗尽。流沙忽然离去，只剩紫陌田地一片荒凉；影璧徒然存在，青园寺也日渐凋零，实在令人长久叹息！有惠炬阿黎，德业淳厚精进，曾经统领寺院事务。他道胜的韵致，生来便能言说；禅悦的滋味，年老后更加深厚。因此能够继承其（缺一字）始，崇高的轨范可以追寻；筹办仓储积聚，长远的谋划也由此确立。还有法言沙门，俗姓喻，守持贞正、秘密修行，慧心深厚、苦守节操，如今屈身主持塔墅事务，将近十年。在此以前，盐碱地尚未排除，沟渠尚未疏通，苔草稗草繁茂，漫延在农田郊野。他用心节省而制定制度，目（缺一字）曲折；肩扛铁锹、背着土筐，填塞沟壑、铲平高处。ㄨ竹倒下，扌建石留下；灌溉高地使水流上升，增加低洼处的土层，培厚贫瘠的土地。分[B14I]水势奔涌，承接并通达土中水气；填塞淤泥，使水流不再漫溢而按时到达，余波宽缓而不急迫。长期的旱灾，由此逐渐得到水泽滋润；冬天不必祈求积雪，夏天也不再依赖小雨，因此湖有“千金”之称。当春季农事开始，田地已经整治，果实的外壳形成，嫩芽萌发，有的荐进、有的披蓑，穗实成熟而抽发；登上农官的高台考察丰收，汶阳的庄稼大概就是这样了。到了寒蝉标志时令，农人便收获谷物，完备积聚，修筑场圃；一束禾秉也不遗失，丰收而没有（缺四字），在粮仓中督促收成，海陵的粮仓也不算过剩了。《诗经》说：“那广大的肥田，每年收取一万。”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百谷已经成熟，各种供养都已备办，盛满众香佛钵，香气熏染毗耶离城。有的像不同的声闻，仿佛化身菩萨，空置高座而身影纷纷聚集；有时洪钟响起而（缺三字），众人登座而坐。饮食、经行之间，闻起来像香风，味道如同甘露；遍满一劫，流布十方。听到这些的人获得从未有过的体验，吃到这些食物的人都登上正位。白衣居士聚会于龙国，不必挖取郁金香；缁衣僧众聚集于鸡寺，也不必捣碎▯罗香末。三藏大（缺三字）金之奇贵，不过一器沙弥；知道▯▯分并不贵重，凭借我的饭食之色，全靠老师的力量！都维丹阝元宗云游四方、观察教化，大（缺一字）慈悲诱导众生。以火耕田、以水除草，常常帮助上等农事；飞杖浮杯，如今又在中国施行。上座释辨疑，是十城僧众的首领，（缺三字）合，金刚杵发出其修行的征验；寺主释惠敏，是九州的维丹阝，风骨天成，铁镇显现其灵异形相。他们都能以如来的衣服为人披衣，分受如来的座位而坐。守护育王灵塔，愿意拿出金钱；（缺一字）育王圣田，思量仿造石柱。弟子早年校订佛经，得以列入麒麟阁般的典籍之府；晚年游览莲花遗迹，常参访鹦鹉禅林。宾头卢的下空，急切地想见有能够降伏狮子的老师；舍丹阝私自入寺，难道能说是无知老人吗？我知道自己不同于博学之人，才华也不能作赋。阮公不以俗务为事，尚且曾供奉香花；我与顾越有缘，于是得以瞻仰碑版。面对满笈多的石室，还没有投掷筹策；面对转轮王的金地，姑且用笔耕耘。取多罗树叶，书写偈语说：

译天地仪象最初混沌，万物形象纷纷出现。有的列为甲乙，有的萌发成芽。万物各具类别，百宝也因此显得可贵。所以后稷播种，神农品尝五谷的花实。（其一）燧人氏改变运用火的方法，火正掌管其职。教人用鼎烹饪，煮熟黍稷。改变以毛茹野菜充饥的生活，形成颗粒粮食。这才使人成为人、天成为天，也成就了皇极。（其二）我听说维摩诘曾对舍利弗说，如来大慈大悲，甘露是最上等的滋味。又见阿难询问这种香气，也有把饭食用作佛事的事情。（其三）无论是长者之主、声闻之人，还是诸天居士、地上和虚空中的神灵，只要闻到饭食的香气，也都会前来。何况一切生生不息的存在（缺一字）都以有所凭借作为身体。（其四）啊，美好的童子，供奉这些砂糗；法王大慈大悲，清冷而虚心地接受。那铁轮王在灭度之后授记；这宝塔何等庄严，实在是从未有过！（其五）鸟道远在不知何处，人间难道不在这里吗？鬼神在冥冥中运转，风雨悄然来到。白□涌出，青（缺二字）开启。（缺一字）千轮的莲花遗迹，建起百福的花台。（其六）宋帝降生人间，梁皇帝在外护持。太稷赐予田畴，司农免除赋税。高地低地的禾苗蓬勃生长，湖水源头灌溉流注。于是田地像鱼鳞一样分列左右，又像犬牙一样交错盘曲。（其七）田地整治有序，披蓑戴笠的人前来。于是疏通田界和沟渠，专心从事锄耕犁作。三农（缺二字），万亩田地都欣欣向荣。肥沃土地的收获成倍增加，更何况又有雨露滋润。（其八）贤美的开士，奖赏功劳、惩罚过失；用喜悦来慰劳勤劳者，用刑罚来肃整懒惰者。春耕正令人欣喜，秋收便加以考核。开始时仿效人耕、鸟啄食，最后用牛舂米、用马扬簸。（其九）千箱粮食已经积聚，五谷也已分藏。蒸煮的滋味如甘露，（缺一字）涌起香云。谁说这是菩萨，谁又说只是声闻？即使把须弥山揉成食物也不能穷尽，哪里还需要毗耶城来熏香？（其十）即使是藐小的赤松子，尚且耕作白玉；何况这塔寺，神通所付嘱。确实是育王，能够生出金粟。那郑国的泥紫，也如同富都的水绿。（十一） 我从东方来，在经行中获得趣味。清净功业由此开辟，善根正开始树立；我用来记载这段因缘，并不在于辞章句读。希望金田和石柱永远巍峨，长久作为常住之物。法华寺戒坛院碑 有人说：佛法向东传播，戒律教法向南流布。那么所谓尸罗波罗蜜是什么？汉语说就是持戒清净。般若波罗蜜是什么？汉语说就是智慧明了。所以戒是功德的根本，一切善行以它作为生长之地；智慧是殊胜的事业，百种福德由它产生。圣人凭借它修身、防止过错、停止恶行；上等之士凭借它救度众生、劝人行善、实践慈悲。执持它而迷惑颠倒，便会产生错误，就像虚空不能用十根手指抓住；学习它却执著停滞，便会离道远去，就像日月不能用两手摸到。确实如此！这两种法门难以见到，就是这样。若有人不待教导而自然获得，不假学习而天生自知，手持象扇却能掌握数明珠，坐在龟床上心中照见清净明镜，那么我的元俨律师就是这样的人。律师俗姓徐，晋室南迁时因任官来到诸暨，于是成为县中的世族。十二岁时，辞别父母随师学习，侍奉富春僧晖。证圣元年，朝廷恩准度人，他才列入僧籍，隶属悬溜寺。律师幼年聪敏，长大后容貌美好，品格高峻整肃，风仪凛然。到了二十岁，便跟随光州法师咨受具足戒。后来游学到京城，探究戒律规范，遇到崇福寺意律师和融济律师。他们都是天下著名的宗师、南山律师的高足，都能登堂探究奥义，共同认可他的造诣。从此他遵守戒品，道名震动京师，受到安国寺记莂，并充任大德。他回到江左，专门弘扬四分律，因此撰写《辅篇记》十卷、《羯磨述章》三篇。直到今天，僧众仍在远近传写。当初光州岸公曾在闲暇午睡时忽然梦见神僧说：“元俨将成为佛法器材，为什么要教他小乘？”后来便命令他弘扬般若；从此他精研深思，采集旧日学说，撰成《金刚义疏》七卷。古代大德所不能解释的、前代学者所未能详述的，他都发扬光大，仿佛指示掌中之物。发誓一生讲解一百遍。越地的精舍，当时号称法华寺。晋代沙门昙翼曾在高峰结庐，进入法华三昧，感应到遍吉菩萨。只看那塔，像多宝佛涌出以证明经典；宫殿仿佛转轮王飞行而来听法。两只乌鸦曾用来显示祥兆，今天还在飞翔鸣叫；六头大象曾显现奇异，至今有时仍隐约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大概说的就是这里吧？确实是如来的福地，是菩萨隐居的高山。大师于是考察卜筮，带着钵深入栖居，建立戒坛，招集持律修行者。秦地、衡山的上士，燕地、代地的高僧，数量多如稻麻，难以计数，纷纷拜伏求教，跋涉负笈而来；他宴坐不出，几乎三十年。开元二十四年，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孝德证道皇帝手持法镜、掌握神珠，亲自为《金刚般若经》作注，下诏颁行天下，普遍命令宣讲诵读。都督河南元彦冲亲自请律师出山，使圣人的光明更加显耀。律师阐发幽深奥妙，确实契合皇帝的心意，使盲人看见日月的光辉，使聋人听到雷霆的声响。老师的发挥弘畅，其中确实有力量。喜爱小法的人，执迷于自我而以此为病；通达大乘方广的人，却又迷于空法之道。即使是会通三乘归于一乘、触类而通达真理，像优波离以下的人，尚且有时会在此处困惑。而律师既整饬小乘戒律，又弘扬大乘佛法，领悟佛境并非实有，认识魔界本来是空。因此能够使涅槃与生死等同，烦恼与菩萨处于同一境地。发心便登上佛地，不是我又是谁？无论僧俗归依，都应当勇于承担而不推让。从前僧护法师常住石城，在青壁间宴坐，仰望中峰，仿佛看见佛像。他愿意塑造十丈高佛像，以描绘兜率天景象，但美愿尚未实现，护公便去世了。梁武皇帝下诏让僧祐律师乘驿车前往主持，规划并雕刻佛像。设计刚刚施行，山丘忽然崩塌，佛像全身端坐显现，高达一百五十尺。虽然金石丝竹等四天供养之声常常听到，但功德庄严的十方雕刻仍未完成。

译律师于是从内里拿出衣钵，又从外面率领檀越，施用黄金的色泽、融铸白银的形相。铜、锡、铅、锴，球琳、琅▯，七宝因此混合成形，八种珍宝也由此齐备。即使宝积献上宝盖，使三千大千世界显现；迦叶奉献法衣，黄金价值超过十万，也不过如此。它如须弥山显现在大海中，又如佛法之日从高山升起。这也是律师不可思议的功德。因此▯州刺史徐峤之、工部尚书徐安贞，都以宗室身份表达对道友的敬意；国子司业康希铣、太子宾客贺知章、朝散大夫杭州临安县令朱元慎，也以同乡身份行法友之礼。开元二十六年，朝廷恩准度人。采访使、润州刺史齐汗，越府都督敬诚，采访使卢见义，泗州刺史王弼，无不停止政务来到清净境地，接受佛法教诲。齐公于是结成舟队，前往丹阳、馀杭、吴兴诸郡迎请律师，让新受度的僧人亲自接受具足戒。从广陵到信安，地方绵延千里，僧俗男女受法的，几乎超过万人。凡是礼佛、诵经一百遍，设无遮大会十席，而主持人间佛法，实在无人能比。掌握佛法并传授佛法，从佛口出生，门人有法华昙俊、崇默、龙兴崇一、开元智符、称心崇义、香严怀节、宝林洪霈、觉允。他们接受灌顶，都没有倾覆油钵，也没有破坏无漏浮囊。《经》不是说过吗：“如同旃檀林，四周有旃檀围绕；如同狮子王，四周有狮子围绕。”确实，律师作为威严的老师，自有其所在；而作为佛法之主的功德，也不可磨灭。唉！三界没有安宁，百年生命终究同归尽头；今生的遗德已经留给后代，来世应当在前生心念中相见。天宝三年，岁次壬午，化缘已经结束；十一月三日，在绳床上现出疾病。七日午时，端坐于戒坛院圆寂，享年六十八岁。这月二十五日，安葬在寺南秦山之下。高树之间建起双塔，光明超过白□；排列种植千株松树，秀色如明月罗列。开始营建的是神邕、崇晓，主持寺院的是惟湛、道昭，他们都亲自护持圣地、亲自传授智慧之印。其余三千门人、五百弟子，承受般若深法，接受毗尼密行。全都称为专门传承，不必等待弥勒；现在一并刻载在碑阴，用В律序。最初律师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我惭愧地在外任职。长久怀念他的德音，仿佛就在昨天。等到看见这座坟墓上的树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私下想到人生遭际，怎能不无限自怜？希望依凭神明道理，谨作铭文说：律师仪表堂堂，宗旨高远如偃王。才华出众，骨相尊贵；戒行美好，声名芬芳。是佛国的柱石，僧门的栋梁。毗尼如玉般洁白，般若如金色的光芒。我听说这两种法门，难以相信，难以理解。开遮都有平等之理，本来没有高下之分。生生世世如草相系，层层节节都在分解。念头像闪电一样不能停留，身体如尘土只是暂时假合。观察生命如同幻象，看待呼吸也不过如风。智慧明亮如日月，戒性广大如虚空。不远离无相之理，修行就在其中。善于成就众生的真匠，贤明的佛法雄杰！我的一生已经尽了，梵行也已经建立。示现化身教化众生，随顺因缘使他们悟入。来去于三界之中，没有苦也没有乐。常行一乘之道，日常所需由此得到满足。可悲啊，出家的释子以师为父。痛失了瞻仰对象，悲哀深及主持佛法之人。方形坟墓永远被草木遮蔽，圆形佛塔长久令人诀别。什么时候还能踊现人间，再次延续迦维罗卫的佛法？祖咏 祖咏，洛阳人，开元十二年中进士。关于祭祀礼仪未颁诰令一案的判词 有关部门有祭祀事务，却没有颁发诰令，主管人员判处徒刑；他申诉而不服。祭祀事务十分重要，诰令完备才能表达诚意。崇尚享献之道，就要用歌舞献牲；赞美洗濯的仪容，就要诏令有关官员主持礼仪。取法的准则并不遥远，听到就应实行；政务贵在有常，人们才不会受到扰乱。即使有小祭、大祭，考核时也应当以义理为疑问；而职人、充人等官员，为什么不颁布诰令？况且邮罚所涉及的事务，本来就是你们主管的。天子的官署，难道不能自行颁布吗？龟玉若毁坏在匣中，又怎能逃脱刑罚？关于再次使用冕服一案的判词 甲再次穿着冕服，御史纠察他的违法过失。吉礼与凶礼各有不同，冕服也有不同等级；如果将要违背制度，怎敢采用这种规格？况且泉壤幽深，人的一生很快就会终结。缀足敛手，最初见于长游；设置阶级、登上屋顶，很快便出现三次号哭。甲用心谨慎，确实尽到了爱护亲人的责任；尤其是司服官差错，却还要顾惜礼经。召来平生所穿的衣服，没有曾子追问礼制的事情；加上冕弁服饰，又与邾娄人的说法不同。看那御史所戴的獬豸冠，向来为人所仰望，如今作出一次纠察，确实可称为正当途径。薛邕 薛邕，太原人。开元年间任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吏部侍郎。贞元年间由尚书左丞贬为歙州刺史。丹甑赋（以“国有丰年”为韵） 神奇之物显现，圣人以它为法则。五行按时运行，万国因此安宁；百种祥瑞接连到来，都是一人的德行所致。敲响这件灵器，向我国王呈现。有形之物有所凭据，并非雕刻制作。观察它的形状，玄妙无穷；端详它的仪态，一点也不差错。实在是幽冥辅助而得以成功，何况美善的谋略又完全充实。由此可知，奇异的器制可以长久，嘉美的名称可以不朽。它像君子的心胸，以虚空接受万物；同至人的德行，最终完善而且有所成就。既然顺应盛时而自然充满，就不必借助盘瓶；又哪里需要经过炊煮才自行成熟，何必劳烦薪柴？它可以比拟神鼎的功用，胜过欹器而不致倾覆。难道是因为尘俗所见，便把范丹的空虚当作真实，把贿赂当成纪国的鬼怪吗？况且清明存在于自身，祥瑞由内心发出；诚意必然得到感应，感应便能够贯通。舜帝时进献白环，彰明而聪哲；禹受赐玄圭，宣告功业成功。这是唐尧显示恩赐，大概也是西王母所推重的风尚。哪里比得上它自然挺立而出，作为祥瑞更加尊崇；它的应验不昧，作用没有穷尽？不依靠陶土塑造，宁可不等待磨砺；只为了彰显我君主的圣德，报答我这一年丰收罢了！有客人作赋并歌唱道：元德每天施用，胜过象征天帝之前的形象；丹甑按时出现，神奇之物光彩美丽。内部空虚而合乎大道，外形上合规矩而取法于天。染工没有什么可以施加彩饰，陶工也没有什么可以显示坚贞。用它来祭享、尽孝，就可以进献饭食；多有余粮、多有黍米，年年屡获丰收。关于辨识禁书一案的判词 乙家中有《论语谶》，邻人告发他私自收藏禁书；按律判处一年徒刑，郡府判定无罪，不知道是否合适。幽深的天家收藏着根本典籍，秘书府掌管赤色诏令。贾逵是レ，尚且不能说明；郑兴不肯这样做，谁能说他有学问？倘若法律规定这种书应当禁绝，难道判刑后还能放弃不追究吗？只是这个乙，喜好学习值得嘉许，仰慕惠施的藏书，继承蔡邕的旧业。他的德行通达而独特，却没有听说北海为他树立旌表；他依归仁里，反而突然招来西邻的责难。他有《论语谶》，就称为私藏禁书；即使阅读《天官》之文，难道就能说他暗中窥测天象吗？如果只依据名称追究实际，为什么要把少数说成多数？用差役牵连旁证，便会把是非一并混淆。听到别人说便相信，即使是你也会有猜疑；但坚持德行而不回头，最终仍可与普通人的诚信相匹敌。请听从郡府判决，驳回邻人的告发。

译卢履冰 卢履冰，幽州范阳人。开元五年任右补阙。○请恢复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的奏表 按照礼制：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满一年除去丧服，三年内仍居心丧。则天皇后请求采用父亲去世时的丧服制度，三年后才除去丧服。这虽是权宜之举，却扰乱了常规礼典。如今陛下以孝治理天下，举动都合乎礼经，请仍依照旧章，或许可以符合通行的礼典。○再次请求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的奏疏 礼制规定：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十一月举行练祭，十三月举行祥祭，十五个月举行礻覃祭，三年内居心丧。上元年间，則天皇后上表请求采用父亲去世时的丧服制度，也没有实行。到垂拱年间，才开始编入法令；改朝换代以后，民间才普遍实行。臣在开元五年，多次请求恢复旧制，蒙受恩敕。关于嫂与叔、舅与姨的丧服，也交付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各部门所议，有同有异。有关部门只执着于齐衰、斩衰的条文，又说这样也合乎典礼。臣私下看到新修的法令，仍然依据垂拱年间的错误制度，以致祖父母尚在，子孙的妻子去世，偏房也设置筵席几案，竟同样服丧两年，实在毫无道理。根据《周易·家人卦》说：‘利于女子守正，女子在内守正位，男子在外守正位。男女各守正位，是天地的大义。家中有严明的君长，那就是父母。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兄长像兄长，弟弟像弟弟，丈夫像丈夫，妻子像妻子，家道端正，天下也就端正了。’《礼》说：‘女子未出嫁，以父亲为天；出嫁以后，以丈夫为天。’又说：‘在家听从父亲，出嫁听从丈夫，丈夫死后听从儿子。’本来就没有可以自行专断、抗拒尊长的制度。《丧服四制》又说：‘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大地不能有两个君王，国家不能有两个君主，家庭不能有两个尊长，这是用一个原则来统一的。’ 所以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是为了避开两个尊长并立的情况。伏望陛下端正治理家国，以孝治理天下，而不要只凭圣心裁断；请详细订正这一礼制，顺应末俗的愿望，体察儿女的感情。臣恐怕后世还会出现妇人夺取丈夫政权那样的祸败。○第三次请求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的奏疏 臣听说，夫妇之道，是人伦的开端。尊卑效法天地，动静合乎阴阳；阴阳和谐，天地才能生成；夫妇关系端正，人伦才能有序。由治理家庭推及治理国家，不能让母鸡报晓；四德之礼不相逾越，三从之义才得以存在。《丧服四制》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大地没有两个君王，国家没有两个君主，家庭没有两个尊长，这是用一个原则来统一的。所以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是因为不能有两个尊长。’按照旧仪制，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除去丧服后再服两年心丧。父亲一定要三年以后才续娶，是为了通达儿子的心愿。难道先圣对于自己的生母没有感情吗？其实正是为了国家而有深意。推究上元初年，则天已经暗中掌握政权，将要图谋篡夺，预先尊崇自己。她请求提高对母亲的丧服等级，以抗拒尊长的礼制；虽然齐衰、斩衰的仪式没有改变，几筵的制度却于是相同了。几年之间，尚且没有普遍实行。天皇驾崩，中宗蒙受流亡之难。到垂拱末年，果然实行了圣母伪造的符命；载初元年，于是开启了改朝换代的深重祸端。孝和皇帝虽然多次恢复正统，韦氏又效法母鸡报晓。孝和皇帝出乎意料地突然驾崩，韦氏随即临朝称制。若不是蒙受陛下英明的谋略，宗庙怎么能够恢复？《易》说：‘臣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并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说的就是这种情形。臣谨慎考察礼意，其中防患杜绝的用心实在深远；如果不早早谋划修订，凭什么给后世留下警戒？所以臣略陈礼教，请依照旧章，明确颁布恩敕，交付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况且臣所提出的，是请求端正夫妇的纲常，难道忘记了母子的情义吗？各项议论多半没有探究根本，只是大致谈论‘父母恩德无边’；‘丧礼宁可过于悲戚’；‘禽兽只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秦朝焚书以后，礼经残缺，后来的儒者编纂整理，不足以凭信’；‘怎么能和伯母、叔母服丧相同，怎么能和姑母、姊妹的制度相等’；‘三王不沿袭彼此的礼制，五帝不沿袭彼此的乐制’；‘齐衰、斩衰足以表示等级升降，服丧年数怎么忍心不同’。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话，没有学习先王的旨意，又怎么足以议论治理国家、整顿风俗的礼制呢？臣请求依据经义加以说明。所谓‘父母恩德无边’，是说春秋祭祀，要按时追思父母。君子可以终身忧伤，感受霜露而思亲，难道只是服丧一两年吗？所以圣人担心有人早晨父母去世，晚上就忘记，竟比鸟兽还不如，才制定适中的制度，使贤者和不肖者都能共同遵守文理罢了。所谓‘丧礼宁可悲戚’，是孔子回答林放的问题。至于过分奢侈、过分俭约，过分轻易、过分悲戚，都不是礼的中正。假如不能取中，名义上就是全都失当；这样看来，还不如过分俭约、过分悲戚。即使因哀毁而伤害生命，也仍胜过早晨死亡、晚上遗忘。这说的是临丧时哀痛毁损的仪容，难道能同同宗或异姓的丧服相比吗？所谓‘禽兽只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是说禽兽群居聚尘，没有家国礼制；幼小时虽然知道亲爱母亲，长大后却不懂得尊敬父亲。拿这个来议论，那么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了吗？所谓‘秦朝焚书以后礼经残缺，后儒编纂整理不足为凭’，人间偶有遗失，难道每家每户都被焚烧了吗？假如全部焚毁，既然不可信，那么古代典籍全都错误，学校徒然设立，非圣之说又归属于什么呢？所谓‘与伯母、叔母、姑母、姊妹的丧服相同’，伯母、叔母、姑母、姊妹有设置筵席和丧杖的制度、有三年心丧吗？所谓‘五帝不沿袭彼此的乐制，三王不沿袭彼此的礼制’，这话确实说得对！但这是说则天怀有私心、包藏祸心，难道可以再沿袭她的乐制、承袭她的礼制吗？所谓‘齐衰、斩衰足以表示等级升降’，母亲服齐衰，父亲服斩衰，这是不可改变的礼制。考察《三年问》说：‘难道是由于修饰礼制的君子吗？三年的丧期，就像骏马奔驰过隙那样短促；如果继续延长，就会没有穷尽了。’

译那么为什么规定为一年呢？回答说：至亲之丧用一年截断。为什么呢？回答说：天地已经更替，四时已经变换，处在天地之间的万物，难道没有重新开始的吗？这是取其象征。那为什么又规定三年呢？回答说：只是加重服丧而已。所以父亲要加重到两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则加三年心丧。如今反而采用父亲去世时的制度，那么尊卑尊长的法则将如何施行？《丧服四制》又说：‘礼的大体，是体现天地，效法四时，顺应阴阳，合乎人情，所以称为礼。’诋毁这种制度的人，是不知道礼从哪里产生的，不仅不知道礼制为何制定，恐怕也没有通达孝子的普遍义理。臣谨按《孝经》，说明陛下以孝治理天下合乎至高的德行和重要的道理，请来议论世俗中诋毁礼制的人。至高的德行是孝悌，重要的道理是礼乐。‘移风易俗，没有比乐更好的；使上位安定、人民受治，没有比礼更好的。’《礼》中又有‘没有具体形体的礼，没有声音的乐’。按《孝经援神契》说：‘天子的孝叫作就，就的意思是成就。天子的德行遍及天下，恩泽及于万物，事情始终都能成就，于是他的父母获得安宁，所以叫作就。诸侯的孝叫作度，度的意思是法度。’ 诸侯居于自己的国中，能够奉行天子的法度，不至于危乱失度，于是他的父母获得安宁，所以叫作度。卿大夫的孝叫作誉，誉的意思是声名。卿大夫的言语行为广泛传播，能够没有恶名，声誉远近皆知，于是他的父母获得安宁，所以叫作誉。士的孝叫作究，究的意思是明察审慎。士初次入朝，辞别父母而出仕，能够审慎地掌握侍奉父亲、侍奉君主的礼法，于是他的父母获得安宁，所以叫作究。庶人的孝叫作畜，畜的意思是含养。庶人含藏情性、保持质朴，亲自耕作、努力劳动，以此积养自己的德行，于是他的父母获得安宁，所以叫作畜。’陛下因为韦氏构成叛逆，中宗遭受祸患，内心悲痛愤慨，圣情刚毅卓绝。起初没有一旅之众，却消灭了九重宫闱中的妖逆，在国家危急之际安定社稷，从涂炭之中拯救宗室。这是陛下孝悌的极致，通达神明，光照四海，无所不至。使诸侯能够守住法度，卿大夫能够尽其言行，士能够奉养亲人并侍奉君主，庶人能够顺应天时、分理土地。这就是陛下以无形的礼来安定君上、治理人民。自上元以来，政权由甯氏掌握；文明以后，法令掌握在凶人手中。盗害宗亲，诛灭善良，勋阶年年累积，赦令频繁颁行。谄媚他们就荣华富贵，正直进谏就遭贬谪。神龙、景[缺字]年间，这种事情尤其繁多；先天、开元年间，这些弊病全都革除了。这就是陛下无声的乐，用来移风易俗。臣前次的奏状简略，议论的人没有认识到臣的恳切忠诚。谨备具奏状再次进呈，请交付中书、门下商议处理。臣所说如果正直，怎敢在宫阶前立足；臣所说如果不忠，伏请把臣流放到荒远之地。☆孙平子 平子是伊阙人。开元五年上书，论说把睿宗升入太庙是不合礼制的，被礼官排挤，贬为康州都城尉。○请求祔祭孝和皇帝的封事 臣听说，从前帝王治理国家，实行礼制，帝业就昌盛；废弃礼制，宗庙社稷就危险。臣私下看到今年正月太庙毁坏，这就是把圣贞[孝和皇帝]升入太庙所导致的。宗庙是国家的大事，陛下如今是圣明的君主，臣不敢曲意逢迎、巧言修饰，谨按经传，详细陈述其中的吉凶祸福，只希望圣恩稍加察看臣的话，就可以安然无忧了。所以臣不避诛罚而进言，伏望陛下俯察并加以选择。臣按《左传》说：‘君主去世，举行卒哭祭后就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专门在神主前祭祀；在宗庙举行蒸祭、尝祭、禘祭。’如今却违背了这一点。从前鲁文公二年，宗伯弗忌把僖公的神位升到闵公之上，后来太室毁坏，《春秋》认为异常而记载了此事。今天的情况同于那件事。君子认为弗忌失礼，仲尼说：‘臧文仲有三件不仁的事，放纵逆祀就是其中一件。’又按《五行志》记载：‘僖公虽然是闵公的兄长，却曾经做过闵公的臣子；臣位居君上，是失礼，于是太室毁坏。’况且兄长做弟弟的臣子，尚且不能升到弟弟之上，何况弟弟曾做兄长的臣子，怎么可以把弟弟的神位升到兄长之上呢？从前庄公三十三年去世，闵公三年举行吉禘。从去世到吉禘，前后已有两年，《春秋》仍然认为这是失礼。何况夏天去世，冬天就举行禘祭，难道不是太快了吗？况且太庙中央的建筑叫太室，表示尊高。鲁国从此衰落，后来将要毁掉周公的祭祀。臣冒死据此断定，即使太庙毁坏，也是今天将要衰败、毁弃先帝祭祀的征兆。这也是上天佑助我唐国，特意降下这场灾祸。陛下去年在别室为孝和皇帝举行禘祭，又在太庙举行吉祭。没有先祭孝和皇帝，却先祭太上皇，这同僖公、闵公的事情一样，是先臣后君。从前是兄长的神位升到弟弟之上，今天是弟弟先于兄长受祭，过失比古代更严重。从前是臣位登在君位之上，今天也是这样，事情难道不同吗？从前太室屋顶毁坏，今天圣朝太庙毁坏，灾变难道不同吗？如果按兄弟同属昭位，那么就不应当把他迁出而另建别庙；如果按臣子之例，孝和皇帝就应当升入昭位。从前武氏篡国十多年，孝和皇帝挺剑而起，重新兴复唐朝国祚，恢复正朔和服色，都依照贞观旧例，这就是对天下有功。如今却在别殿举行禘祭，是废弃先圣的训诫，抛弃中兴的功劳，把君降为臣，以幼年者压在长者之上。如果认为孝和皇帝无道，那么他的地位就不应称为帝，坟墓也不应称为陵。《传》说：‘儿子即使齐圣，也不能长久先于父亲受祭。’

译杜氏说：‘臣是继承君父的人。’从前禹不先于鲧，汤不先于契，文王、武王不先于不[缺字]，所以宋、郑两国并不是因为帝乙、厉王不肖，便不尊崇他们。何况孝和皇帝有大功呢？《鲁颂》说：‘春秋祭祀不懈怠，享祀没有差错。尊贵伟大的上帝，以及皇祖后稷。’《诗经》说：‘问候我的诸姑，于是又问候伯姊。’礼制中为什么要把后来的伯姊置于诸姑之前呢？是因为尊重先辈。弗忌想要迎合当时的君主，把君主亲近的人置于先辈之前，扰乱国家大事，所以《传》特意引用这两首诗，深切责备他的用意。如今太庙毁坏，虽然是臣下曲意阿附的过错，恐怕会危及陛下的国家。从前晋太康五年，宣帝庙的地面下陷、栋梁折断；太康八年正月，太庙殿宇下陷。晋朝改建殿宇，另营新庙，从远方运来名贵木材，又夹杂铜柱；从太康八年九月开始营造，到太康十年四月才完成，十一月又梁木折断、庙宇毁坏。由此说来，上天降下灾异谴责，并不是木材枯朽造成的。晋朝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天下于是分裂，王室大乱，英雄竞相兴起，夷狄遍布全国。只希望圣恩稍加详细察看。臣知道进言必定遭诛灭，却冒死进言，是因为陛下圣明宽容、博通万物而能采纳劝谏；而且这件事恐怕会被史官记载下来，使后代君子说，巍巍的圣明时代，野外没有博学之士，朝廷没有忠直之臣，那么臣将用什么来彰显陛下招纳劝谏的美德呢？伏请立即召集宰相以下、御史以上的官员，共同谋议，把孝和皇帝迁入太庙，何必苦苦违背礼典，落得同鲁国、晋国一样呢？陛下从前颁下明确的制度，命有关部门到朝堂进呈封事，极力陈说时政得失；又举荐方康担任顾问，又征召山野贤才，可是竟然没有人进言。这不是朝廷不招纳劝谏，而是当时厌恶直言，臣私下认为这是儒生不明白大体。特请陛下亲自查阅他们的书传，以圣明的思虑作出裁断。近来秋夏之间，淫雨连下十多天，损伤庄稼，毁坏城邑。《汉书·五行志》说：‘轻慢宗庙，不举行祈祷祭祀，违逆天时，就会招来灾害。’臣又看见两京地区的户口，逃走了一半；常侍解宛招抚携带他们回来，却没有返回，李杰上奏请求查访登记，也没有成功。臣能够使他们像鹰有[缺字]，像马有绊一样受控。鸟在天空飞，鱼在泉中潜，鹿在野外奔走，猿猴在山上跳跃，尚且能够捕捉、驯服、宰杀而食，何况人不能飞翔潜游呢？伏望圣恩允许臣当面奏陈。又因为宗庙尚未安定，不敢立即进言。臣仰仗鸿恩深厚，不畏雷霆威严，冒死接连进呈封事，内心实在惶恐不安。☆王仲邱 仲邱是沂州琅邪人。开元年间历任左补阙、内供奉、集贤修撰、起居舍人，升任礼部员外郎。去世后追赠秘书少监。○请求祭祀五方帝的议论 考察《贞观礼》，正月第一个辛日，在南郊祭祀感帝；《显庆礼》则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祈求丰收。《左传》说：‘举行郊祭以后才开始耕作。’《诗经·噫嘻》说：‘春夏之时，向上帝祈求丰收。’《礼记》也说：‘上辛日向上帝祈求丰收。’那么，祈谷的礼文历代相传；上帝的名号，确实应当属于昊天。可是郑康成说：‘天的五帝轮流称王，王者兴起，必定感应其中一帝；根据所感应的帝，另行祭祀并尊奉它。所以在夏历正月，祭祀生育自己的那一帝，并以自己的祖先配祭。因此周朝祭祀灵威仰，以后稷配祭，借此祈求丰收。’按照他的说法，祭祀感帝的本意并不是祈谷。先儒的说法，恐怕难以凭信。如今祈谷之礼，请依礼修订实行。况且感帝之祭实行已久。《礼记》说：‘既然举行过这种礼，就没有人敢废止。’请在祈谷的祭坛上，遍祭五方帝。五帝是五行的精气，五行是九谷的根本。如今请把两种礼制并行，六位神灵都加以祭祀。又考察《贞观礼》，孟夏举行雩祭，祭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显庆礼》则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而且雩祭上帝，大概是为百谷祈求甘雨。所以《月令》说：‘命令有关部门举行盛大的雩祭，以盛大的乐舞祭祀上帝，祈求谷物丰收。’郑元说：‘雩祭上帝，是天的别称，确实属于昊天；在圜丘祭祀，是为了尊崇上天的地位。’然而雩祭五帝已经实行很久，也请把两种礼制并行，以完成大雩祭祀上帝的意义。又《贞观礼》规定，季秋在明堂祭祀五方帝、五官；《显庆礼》规定，在明堂祭祀昊天上帝。按照《孝经》说：‘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天，在明堂尊祭文王来配上帝。’先儒认为，天就是感应精气的帝，即太微宫的五帝，这些都属于星辰一类。况且上帝的名号都属于昊天，郑元所引用的材料却都称为五帝。《周礼》说：‘天子将要大规模祭祀上帝时，设置毡帐；祭祀五帝时，则设置大次、小次。’由此可见，上帝与五帝本来就有等级差别，怎么可以混同为一呢？《孝经》说：‘尊敬父亲，没有比让他配享上天更大的礼。’下文随即说：‘在明堂尊祭文王来配上帝。’郑元注释说：‘上帝，是天的别名。神灵不能有两个主宰，所以祭祀地点不同。’孔安国说：‘帝也就是天。’那么，禘祭、享祭上帝，合乎经义；五方帝的祭祀实行已久，既然举行过这种礼，就难以立即废止。因此也请把两种礼制并行，以完成《月令》所说大规模祭祀上帝的意义。●卷三百三十六 ☆颜真卿（一） 真卿字清臣，是琅琊临沂人。开元年间考中进士，又选入制科，多次升任武部员外郎，出任平原太守。安禄山反叛，黄河以北全都陷落，唯独平原城防守完备，于是加授户部侍郎。肃宗到灵武，授任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河北采访招讨使。代宗朝封为鲁郡公，任刑部尚书，另改任太子太师。卢杞憎恨他，上奏派他去劝说李希烈。李希烈胁迫他，他不屈服，于是把他缢杀，享年七十七岁。追赠司徒，谥号文忠。○象魏赋（以‘象悬国章，道崇政理’为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