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十五

译劝请封禅表 臣某等上言：臣听说，乾元广大，播布四时而不言语；坤道深厚，安定万物而使其复归一体。至于名号等同于三大，体察天地覆载而曲尽生成之功；圣德彰显千年，顺应刚柔而含藏其作用。因此能够长久而且广大，永远巩固帝王的基业；正直而光明，独自照临陶铸万物之上。所以可以登临泰山封禅，以类祭上帝而尊奉上天；降至肃然之地举行禅祭，以祭祀宗庙而厚待大地。伏惟陛下承受天命、继承帝统，仪范上合于天，继续明镜般的圣德；接受昭华之祥而光耀宝位，端正璇玑玉衡而掌握天命符瑞；消灭伏鳌之患而连接上天，剪除应龙之乱而清理下方水道。于是灵台停止战争，车轮畅行而不再受阻；刑法政令严明清正，删削秋荼般繁多的苛法；雅乐颂歌歌咏先烈，激起四海如圆形海面的波澜。靠近月亮而幽深普及，烛龙便开启光明；薰风远远畅行，蟠木也增添华彩。没羽浮金的祥瑞文字，明白地记载在仙人之室；韦衣卉裳的首领，接续长缨而进入兰台。九畴次序井然，七德得到宣扬；神妙教化呈现于丹青，礼义恩泽铺展如粉泽。不久，圣德暗中相通，至诚在冥冥中感召；祥瑞图兆于是开启，神异之物显现发挥。两只[缺字]排列成班，在君王园囿中驯顺安居；九茎灵芝献出彩色光辉，照耀于帝王池苑。太史标举祥瑞，光明如镜流布千里；卿[缺字]上表献上祥瑞，凝聚成五色光华。江南的茅草和高地的黍米，随着时节鳞次聚集；东方有比目鱼，西方有比翼鸟，日月般的祥瑞接连而来。巨大的符瑞和盛大的庆典，哪里能够详尽说完？实在应当在泰山郊外等待举行封禅，云[缺字]远望圣驾。臣等诚惶诚恐，死罪死罪。长久追述远古的记载，遥想鉴察前代的美德；帝王事业兴盛之处，帝王图业凝聚深远之地。结绳记事的龙官以后，垂衣而治的鸟纪君主以来，政事安定、功业完成，都具备升坛告成的礼仪；尘埃清净、海内安宁，全都表达朝见和献诚的心意。虽然时代不同而符瑞相同，千年之中道理一致。这实在是为了增高山岳、加厚大地，以报答神灵的眷顾。陛下的德光照耀宇宙的开端，文章焕发于震动初始之时；依托草木而因顺万物，典章完备而救济下民。为生灵树立宏大规范，在大地网络上张开四维；缔造华夏，在神圣枢纽建立八根柱石。宏伟规划前无古人，功业无可相比；驾驭三皇五帝而遥相汇聚，超越八代九代而腾跃前行。又加上璇玑历法开启征兆，星宿运行在南方直到朔日清晨；金鼓出师问罪，削平交河一带左衽异族。实在可以恭敬地在柴燎之殿举行盛典，庄严地在灵坛进行祭祀。怎么能拘泥于谦让的小节，忘掉至公的大典，断绝三神的欢心，拒绝四方的心愿？即使仰慕天路，也没有留下三舍之地的感应；长久伫立等待帝王宫阙，却更加遥远地望着九霄。伏惟陛下放下瑶池出行的车驾缰绳，屈尊收敛姑射山仙人的神思；在宫中斟酌美好的典章，遵循秦始皇巡行嬴地的先例；采纳公卿的嘉议，阅览士绅的直言。重新甄别逸失的记载，重新整理残颓的典章；诏令雨师在前面开路，命令风伯清扫尘土。六匹骏马按轨而行，九族整齐排列；承受荣光，祥瑞云气如翼护卫车衡，汇集祥瑞而嘉美地接受朝见。埋藏玉璧以恭敬储积福祉。正要使日观峰增添华彩，使仙阁改换装饰；神光映照云霄，如同舂陵流动的光辉；[缺字]色在白昼开启，仿佛丰谷凝聚的光辉。在翠色山岭表明咸池之乐，万岁相和而隆重荐献；在紫坛铺设藁秸，八神享受光明的祭祀。把千古的伟大景观包容其中，孕育七百年的宏大事业。臣等命运与时运相合，沐浴在昌盛时代的光辉中，优游于渠阁之内，却为南风之弦而惆怅；栖息在蓬山之旁，追随先皇的道术。至于朝廷谋略和国家纲纪，臣等颇曾涉猎其中深奥之处。陛下推让而不自居，臣私下实在不能明白。云梁的典礼郁然将成，却缺少怀庭之仪；阻塞神灵的愿望，遗漏贪天之议。伏愿陛下如太阳升起般光明，照见臣等向阳倾心的诚意；油然而兴起[缺字]，降下如离毕星宿之泽，使飞扬的英才茂盛腾达，秘藏玉册而流传久远；臣等手舞足蹈，随从翠华仪仗登临高岳。

译替朝臣祝贺凉州发现瑞石的表 臣元嘉等上言：臣听说，太阳包含文字，是上天的命令；德水呈现文章，是大地的符瑞。由此可知，光荣地承受天命，并非幽冥神灵辅佐，不能享有美好的名号；面对天地两仪，如果没有神异之物，又凭什么昌盛宏大的基业？所以有神龟背负卦象，以文字显示轩辕的功业；朱鸟口衔书文，预示周王朝的天命。不是圣人掌握时运，谁能做到这样呢？伏惟皇帝陛下，福庆蕴含于太初，与天皇同等德行；祥瑞凝聚于太始，形体光明与日月同辉。周人受赐祥瑞，王业根基在冰玉；商人降受福祉，宝贵国运根基在玉匣。此后枢电显现神异，皇虹赐予彩色；红色[缺字]淡泊的光景映照龙颜，瑞火流动光辉，呈现鸟的足迹。于是凝聚祥图而建立极位，掌握纲纪而居中于天下；教化遍及九州，恩泽绵延八方。功业成就便停止武事，在桃园散发兵器甲胄；事业安定便宏扬文德，把正朔施行到昌海。聚集五玉而彰明礼制完备，陈列万舞而表明音乐成就。以至德至仁，拱手居于岩廊之上；既圣且神，在庙堂之下作长远谋划。效法文王而任用贤者，招来上天的奖赏于梦中；效法汉帝而登用贤能，选择仁明之人作为辅弼。国家重光而普照，万方之家永远安定。因此多年干旱，太阳离光升起而大泽降临；春季田地少有空缺，东方震位建立以后年成丰登。接受册命的日子，随着轻车而助长祥瑞之气；夏弦之月，接连飞车而吐放芝草英华。郡国陈奏孝德的符瑞，烟云浮动、雾气聚集；县道奏报神明的恩赐，雷电交击、雷声奔走。这难道能和太阳运行、月亮记载的祥瑞相比并论吗？臣等伏见凉州都督李袭誉上表奏报：昌松发现瑞石，共有一百一十字，文字是：“高皇海出多子李久王八千年太平天子李世民王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乐大国主尚注谔奖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王凤尾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天子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下万治忠孝为善。”其中有些文字次序错乱，大略不予载录。皇帝命令礼部郎中柳逞乘驿车前往查验复核，结果与所奏相同。瑞石都质地洁白如素绢、温润如玉，仿佛琼树繁茂的花朵；本质玄黑而色泽碧鲜，像远山翠色。即使霞光覆盖山岳，光辉在介丘雕饰；海中明镜浮映山体，光明列举名号于稽山，和这些秀丽相比，又哪里值得一提？臣等遍考历代帝王的治术，在东序考察《河图》；详察帝王的符命，在西昆翻阅册府。女娲、燧人以前的事，已经无法知道；伏羲、神农以来，则可考察典籍而论述。至于马图出于尧坛，凤凰口衔虞舜的典册，[缺字]游吐出文字，涉及刘邦；树叶蛀蚀形成文章，才被称为病已；黑色石头向司马氏降下征兆，赤色符命赐予炎汉，都是仿佛神异、以文字征验并显示意义。有的从旁类推取证，有的探索隐微以寻求端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石〕 即使如此，尚且能使当时之人动容，使往日的志业光华显著，何况这天降的册文，明显显发神灵的祥瑞。它歌颂圣德的明察，贯通史官笔下赞扬尧典的意义；叙述国运悠久长远，超过龟策占卜的周年；追怀先朝的美德，使轩丘的德姓流衍；明示储君，使钧台的光辉更加超越。难道不是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圣德越大，祥瑞就越显著吗？神灵的心意极为明察，德行越厚，国运就越长久。因此它超越契刻和结绳，光耀前代、振兴古今；功绩无可相比，庆祥充满而登临千岁。臣等反省自己出身微贱，幸蒙鸿大造化，承受重光的温煦养育，亲见天地人的安定。即使雀跃也无法表达诚意，即使像野鸭小步快走也不足以承载喜悦，臣等实在承担不起极度喜悦之情。替于侍中请求前往山陵的表 臣某上言：伏以宫殿将要拆除，祖载出殡已有日期；厚重大地没有容纳之处，高远苍穹也标立着绝顶。臣从前遇到开创盛运之时，把身命托付给藩国朝廷，转眼直到今天，年数将近一纪；地位并非随着德行渐进，而是因皇恩深厚才获得荣宠。回顾自己的身份界限，哪里有资格得到这些？如今山谷林木间已经开通墓道，宫廷卫士将要迁移；遗留下的衣衾和簪饰，使悲哀无穷。我正愿整理素服而攀援追慕，奉持帝王剑履而崩溃号哭；送别先人直到尽头，而居处之事才刚刚长久开始。希望皇帝体察，曲意成全我荒疏的心愿；面对纸张失去措置，不知该怎么办。替太仆卿刘基请求退休的表 臣某上言：臣出身卑微而很幸运，早年遇到昌盛时代；国家创建之初，得以效力于驽钝之身。诚意虽已竭尽，功绩却未能伸展；沐浴皇恩，错误地承受荣贵品级；历来居于亲近重要的职位，出纳诏命而地位显赫。回顾自己的平庸浅薄，实在超过了身份界限。想要贡献微薄之力来报答宏大造化，即使刻骨铭肌，也不敢忘记早晚勤勉。然而臣年老如犬马，甲子已经很多；风雨之疾使精神昏乱、视力衰退日益严重。虽然年龄还没有达到退休年限，但体力已经不能胜任官职；文书事务使人昏乱，头绪错乱。长久空占厚禄，实在惭惧在身。内心反省过失，外面又惭愧于舆论，请求解除现任职务，退居衡门；以朽老身体度过余生，得以依从医药调治。希望蒙受厚恩。尚未归于黄泉，难以参与朝请；遥望宫阙，仍怀着葵藿向阳般的微薄忠心，正希望得到皇帝照察，实在承受不起诚恳至极的心情。伏愿天子的慈爱，特意垂恩准许；轻微的尘言承蒙听览，只会更加震惧逾越。替卢岐州请求退休的表 臣某上言：私下认为日月奔驰迅速，令人感叹留侯所说的白驹过隙；桑榆之年容易迟暮，令人感叹赵孟对于夕阳的戒惧。因此，扶杖治国的礼仪，是旧籍中的通训；夜行的戒惧，是前代通达之人的明范。臣本是三河的平常品第，没有什么才艺值得称道；在衡门、泌水之间收敛衣襟，在务农和做官之间闲游。恰逢[缺字]雷声开始构建基业，龙德尚在田野，于是得以在齐庭混同吹竽，浅游梁苑。臣没有领悟古代贤人的先觉，却庆幸遇到人生的盛会。正当大横星显示坚固福祉之时，奖赏恩泽接连降临；没有遗弃像菅草蒯草一样的微贱之人，也晓谕我如衣衾般始终不变。臣冒领不合身份的职位，绵延经历多年，才能智慧的效验却寂寥无闻。伐檀诗因此兴起讽刺，鸟翼沾湿也因此招来讥责。何况如今接近耄耋之年，见识和作用都衰退；仲宣身体羸弱，年岁很快一同增长；修龄之人疾病严重，也随衰老一同到来。范蠡的冠饰还在，却深惊蒲柳到了秋天；白发仍承受冠帽，更加惭愧于仁寿之人的镜鉴。白白招来诽谤，徒然扰乱官府。虚受俸禄以来，如履薄冰，始终未能摆脱危险和恐惧；知止自守的本分，是余生所真正希望的。倾诉赤诚愚心，想来并非矫饰；伏愿圣明倾注照察，曲意成全这次请求，使我退居闲门，等待终老并恢复平民服色。倘若破旧帷幕尚未合拢，泰山稍作停留，我便击壤歌咏自己的自在，高枕而乐于余生有余。遥望瑶池车驾回返，等候仙门归来的足迹。臣在圣朝开始做官，职位并非凭才干获得，未曾有一点微小功劳，稍稍报答宏大的私恩，怎敢请求归还骸骨，却使心情和面容惭愧不安。微臣如今受外任限制，不能入朝拜见奉侍宫阙。臣对皇帝如犬马恋主一般的感情，徘徊不舍，哪里有尽头？

译替殿中监赵元楷请求退休的表 臣某上言：臣听说，年老退休，是前代美好的常法；仲秋授予几杖，是绵延久远的通行制度。正因为制度要顾及桑榆晚年，光阴又在钟漏声中流逝，臣回顾自己浅薄鄙陋，没有什么可以驾驭车马、担当职任的才能。考察宾客和实绩，实在应当远远辞让同列之人；当初开始做官时，并没有期望通达显贵，所求取的俸禄，也不过是代替耕作谋生而已。起初因为人生幸运，适逢昌盛国运；仁德遍及草木，恩泽甚至及于昆虫。奖赏褒饰曲意流布，丰厚恩泽旁及四方；声誉传播、德行被举荐，内心反而觉得自己空缺不足；和贤能之士相比，更觉得差距日益长远。至于周王姬骏长驱而行，臣奉陪在元池举行的大宴；夏后姒氏之龙车远行，臣陪同在乐野的宣游。臣的微小功劳少有称道，所受荣宠却空前过分。抚摸自身惭愧不安，实在无地自容。后来早晚两膳的职任已经到来，悬车退休之年也刚刚达到；光华正如早晨，皇恩造化却更加深厚。蒲柳将要进入秋天，朽老之材知道止足；胜过西羌时只剩侧身之勇，只能在东都自我约束。伏请脱下彤门官带，归还骸骨于故乡；在国君谦让之风中吸取清德，追随阳元的盛美规范；效法姜太公在渭水边垂钓，类似飞星降临河渚。由此可知，疲惫的车马解下缰绳，辞别金根车而不再回来；从衽席帷幄中离去，离开青蒲之地而渐行渐远。遥望轩屏而徘徊，仰望烟霄而眷恋哽咽，实在承担不起感动惭愧至极的心情。替房州刺史请求入朝朝觐的表 臣某上言：臣不过是一个才薄之人，不能周知时务；命运随着事情偶然相合，越级窃居仕途，历任文武职务，内外荣宠兼备。年岁超过三纪，接受两朝恩惠；考察身份和本分，实在超过平常品级。自从离开丹陛，寒暑频繁更替；受大藩之地限制，久已断绝朝觐。近来年老疾病逼迫，风眩日益增加；怀念宫阙而长久伫立，仰望[缺字]霄而高高远望。陛下从前居于春宫时，臣曾参与朝集；披露胆肝祈求恩典，特蒙陛下鉴察许可。不久奉明诏入宫守卫钩陈，恩惠曲意流布，来源久远，足以使沉沦的族类获得新生，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如今正值衰老多病之年，久违趋拜，希望充任计吏，得以一次奉见宫闱。近来冒昧希望上达天听，期望照见内心；这番举动如在冰谷中震荡，并非有意冒犯皇帝的耳目，伏知自己正在待罪。谨此上言。

译替李秘书进献祖父文集的表 臣某上言：臣听说，汉朝中期，陈农搜求访取图书；魏朝基业初建时，袁涣请求收集篇籍。于是使礼官之台增添光彩，使皇家藏书府焕发光辉；高雅之道照耀前代，风流文采流传后世。伏惟陛下圣德纵横如天，神功光耀四表；截断海内而统一正朔，扩展疆域而延续图籍。垂衣而阅览典章，探寻群玉山中幽深的秘藏；虚心顺应人情，感动之处足以引发兼金般珍贵的歌咏。于是芸香充满秘室，青简全部陈列；璧水之旁的太学，漆书也都汇集。臣的祖父，隋朝荆州刺史元操，当初开始做官便登临朝廷，官位成就延及三代；学问综贯书籍部门，思想融通辞章源流。虽然年代已经久远，微尘般的遗文却没有完全消失。河东薛道衡，世人推为才俊；范阳卢思道，当时号称文章宗师。两家都在相互忘怀中形成契合，齐声并论而价值相当；争相夸耀梁地车中的珍宝，竞相显示邺地骑士的珍奇。然而两家的文集都长久蒙受皇帝照察，唯独臣家尚未蒙受天光照临。遗留给后人的训诫，在臣看来应当守护；献书的典制，是国家通行的规矩。如今抄写已经完成，共若干卷，谨到宫阙奉上进献。对求贤策 问：棘津登上辅弼之位，并不是凭借攀援尺木；莘野之人出任宰相，难道是凭借资历累次升迁吗？大概是因为道理自有其所在，而时势不能废弃它。到了风俗浇薄讹诈的时代，才必须修明班次秩序；先容纳人才，才能造就器用；根据地域选拔俊杰，彼此相沿承袭，便逐渐成为常规。如今圣上急切致力于招求贤才，心意振作，启发明智之治。虽有华贵衣冠的士族，已经在周朝的列位中升迁；但隐居衡门、泌水之间的高士，却很少远道汇集到魏国的鼎廷。难道是英灵不在山泽中孕育，还是事物的道理本来就受古今限制？不要隐瞒你的言辞，请切实陈述其中的缘由。答：凤凰般的德行正在亨通，必定要凭借英明辅弼；龙光尚未聘用人才，实在是在等待明君。人才既然藏器待时，君主也应当虚怀等待人才。无不因为治理与灵异相合，道理与冥冥之中相通，如同霜降而钟声自鸣，又如同[缺字]蒸气升起而础石润湿。秘策一到，便像投入水中；圣明的心意一响应，便如转动规矩。因此能够感会于一时，影响流传千古。所以沉潜的鱼暂时跃起，便游泳于天河；坠落的羽毛刚一迁移，便腾跃于太阳照临之地。弘扬心体妙旨，传播舟水关系的嘉谋；道义列于丹青，德行融入金璧。到了时运衰微、风俗渐渐浇薄之时，选拔俊杰的恩惠很少流布，因地域而设的阶梯反而更加牢固。于是西都的金氏，世代累积而称荣；东国的袁生，八公以之为尊。廷尉的明察穷尽识理，却十年无人知晓；黄门的文章才华极其美妙，却八次迁转仍不能升进。白白使千星般的秀美才气永远被尘土遮蔽，使照耀厅堂的奇光长久埋没在幽暗石中。完全可以沿袭求贤买马的风气，仿照画龙求真的旧轨；反复三次也不嫌烦，实行七年也不废止。少量束帛，指向丘园而全部陈列；高大的车乘，面向山林泉石而装好车轴。这样，人才就会像海中的珍宝，云雾般聚集于丹墀；德行彰显如星辰精华，[缺字]飞入紫阙。哪里只是高尚之士远道汇集到台司，连衡门泌水一类的人才，也会升迁到鼎鼐之职。谨慎作答。对用刑宽猛策 问：把狱讼和市场交给官员管理，自古就是难事；宽刑和严刑的适宜程度，在今天更不容易掌握。宽缓，民情就会放纵其欺诈；急切，奸人便无处容身。曹相国因此殷勤审慎，路廷尉也为此深深叹息。像琴弦和琴瑟那样折中调和，历代都没有听说过。刑罚轻重、处理深浅，等待你提出美好的议论。答：我挽起衣袖遍览九流，敞开胸怀通观万古；阅读诸子七家的深奥义理，见到金简遗留下来的文章。观察历代帝王临御天下的事迹，详究政治法术枢机的旨意，无不取法乾道而张设礼乐，效法雷霆震怒而设置威刑。即使轩辕氏离开鼎湖，也并非没有涿鹿之战的杀戮；舜辞别雷泽之后，也有流放崇山的诛罚。自从皋陶以后没有继承者，忿怒便长久流传。甫侯制定刑法，只是空有关于轻重的言论；子产铸造刑书，最终也没有挽救国家衰败。由此可知，风俗淳厚时，即使割草也足以惩戒；君主偏僻、时势昏暗时，即使黥面凿刑，人们仍会犯法。如今我君从震位出而继承天命，承受国家而主持教化，孕育十个尧那样的盛德而远行，兼有九个舜那样的功业而上升。尚且认为《周书》三典已经疏远难以实行，《汉律》九章又偏杂而没有准则。现在正应当采纳古代琴弦与琴瑟的调和之道，对当今刑法加以折中。如果能诏令审定那些刑法条文，决定金科玉律应取应舍；考察张汤、赵禹等人的成法，平衡丹书刑典的存废，必定能使楚国接受金钱而不被庄生责难；长陵盗掘坟土，也一定采用张子的意见。谨慎作答。马周 马周字宾王，是博州茌平人。武德年间补任州助教。太宗在位时，屡次升官至中书侍郎兼太子右庶子，后升任中书令，以本官代理吏部尚书。贞观二十二年去世，享年四十八岁，追赠幽州都督。高宗即位后，追赠右仆射、高唐县公。上太宗疏 微臣每次阅读经史，看到前代贤人忠孝的事迹，臣虽然是个小人，私下仍希望遵循大道，未曾有一次不是放下书卷长久追想，想着践行他们的足迹。臣因为没有得到上天保佑，早年失去父母，想像犬马那样奉养双亲，已经没有机会了。回顾今后可以做的事，只有忠义而已。因此徒步行走二千里，亲自归附陛下；陛下不因臣愚昧无知，反而过分地垂恩录用。臣私下回顾自己，没有任何途径报答恩德，所以愿以微薄身躯和赤诚之心，任凭陛下选择使用。臣伏见大安宫在宫城西面，它的墙垣、宫宇、门阙制度，比起紫极宫来还显得低小。臣以为，东宫皇太子的宅第尚且处在城中，大安宫本是太上皇居住的地方，反而在城外。虽然太上皇寄情于清静俭朴，陛下又不愿违背慈父旨意、爱惜民力，但番夷来朝以及四方观听之人，仍会觉得有所不足。臣愿意营筑城墙，修建门阙，务求高大显著，以符合万国的期望，这样大孝就能昭明于天下。臣又伏见明白诏令，定于二月二日驾幸九成宫。臣私下想到，太上皇年事已高，陛下本应早晚亲自问候饮食起居；如今所幸宫殿距离京城三百多里，銮舆一旦启程，严密的警跸需要经过十多天，不可能早晚到达。

译如果太上皇心中有所思念，想要立即见到陛下，将要怎样赶去呢？况且如今车驾出行，本来是为了避暑；这样一来，太上皇还留在炎热之地，而陛下却独自前往凉爽处，温凊奉养之道，臣私下实在不安。然而诏书既已发布，事情也已经办成，希望明确说明迅速返回的日期，以解除众人的疑惑。臣又见诏书命令宗室和功臣全都前往藩国，把藩国留给他们的子孙，世代继承守护其政务；除非发生重大变故，不得随意罢黜免职。臣私下认为，陛下封植他们，确实是深爱重视他们，希望他们继承守护，与国运一同无穷。臣以为，既然一定要依照诏旨，陛下就应当思考怎样使他们安定、保存并享有富贵，何必让他们代行官职呢？为什么这样说？即使是尧舜那样的圣君，也有朱丹、商均这样的儿子；如果让年幼儿童继承职务，万一骄纵愚昧，那么百姓就会遭受祸殃，国家也会蒙受灾患。若正想断绝这种祸患，那么子文的治理还在；若正想保存这种制度，那么栾黡的恶行已经彰明。与其让现存百姓遭受毒害，不如对已经亡故的臣子割舍恩情，这一点是明白的。这样看来，前面所谓爱护他们，正好成了伤害他们。臣认为，应当赐给他们茅土，酬赏他们的户邑；若确有才能品行，便根据器量授予相应官职。这样即使他们的羽翼不够强健，也可以免于招致罪责。从前汉光武帝不让功臣担任具体吏务，所以最终保全了功臣一代，实在是因为得到了正确的方法。希望陛下深思其中的适宜之处，使他们能够承受大恩，让子孙最终享受福禄。臣又听说，圣人教化天下，没有不以孝为根本的，所以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父亲配享上天更大的。”又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孔子也说：“如果我不能亲自参加祭祀，就如同没有祭祀。”这就是圣人如此重视祭祀。伏惟陛下登基以来，宗庙祭享从未亲自主持。臣私下考虑，陛下只是因为銮舆一出，劳民费财必定很多，所以忍住孝敬父亲的情思，以便利百姓；然而这样就使一代史书不记载皇帝亲入宗庙祭祀的事，将凭什么把谋略留给子孙，给后世垂示法则呢？臣知道大孝确实不在祭器豆俎之间；但圣人教导人，本来就有屈己而顺应时势的一面。特愿圣恩回顾省察臣的愚诚。臣又听说，达到教化的途径在于求取贤才、审慎任官；为政的根本，必定从褒扬清正、激励贬黜浑浊开始，所以孔子说：“名分和器物，不可以假借给别人。”这就是说，谨慎选举人才最为重要。臣伏见王长通、白明达本来是乐工，舆从又混杂各类人；韦槐、提斛斯正则更没有别的才能，只会调教马匹。即使他们的技艺超过同辈，确实有可取之处，也只应赏赐金帛使他们富足，怎么可以列入士人行列，越级接受高爵呢？于是使朝会的行列中，万国前来朝庭，驺从和倡优鸣玉佩、拖组绶，与朝廷贤臣君子并肩站立、同席饮食，臣私下对此感到羞耻。然而成命既已发布，即使不能追回，也应当不让他们处在朝班之中，不使他们参与士人官员的行列。陈述当前政事的奏疏 臣遍观前代，从夏、殷、周直到汉氏拥有天下，国运相继传承，长的有八百多年，短的也有四五百年，都是因为积累德行和功业，把恩惠结在民心之中。难道没有昏昧偏僻的君王吗？只是依靠前代贤哲才得以免于灭亡罢了。自魏晋以后直到周、隋，长的不过五六十年，短的才二三十年便灭亡，实在是因为开国君主不致力于广施恩德教化，当时仅仅能够自守，后世没有留下可供追思的德行。因此继承帝位的君主，政治教化稍有衰退，一个人振臂高呼，天下就土崩瓦解了。如今陛下虽然凭借巨大功业安定天下，但积德的时间还短，本应思考发扬禹、汤、文、武的道路，广泛施行德化，使恩惠有余，为子孙建立万代基业，难道只想让政治教化不出差错，勉强维持当代而已吗？况且自古明王圣主，虽然因人设教、宽严随时变化，但大要只在自身节俭、恩惠加于百姓，这两件事是他们所致力的。因此百姓爱戴他们如同父母，仰望他们如同日月，敬畏他们如同神明，畏惧他们如同雷霆。这就是他们能够预占长久国运、使祸乱不起的原因。如今百姓经历丧乱之后，和隋朝相比，才有十分之一；但供给官府、服徭役的人，道路上接连不断，哥哥离去、弟弟回来，首尾不绝；远的往来五六千里，春夏秋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陛下虽然常常发布恩诏，命令减省徭役，但有关部门的工程既没有废止，自然仍然需要人力；只是徒然发布文书，百姓依旧照常服役。臣每次访察，听说四五年以来，百姓颇有叹息怨恨之言，认为陛下没有存养他们。从前唐尧住茅屋、用土筑台，夏禹穿破旧衣服、吃粗劣食物，这样的事情，臣知道今天不能再实行。汉文帝爱惜一百金的费用，停止修建露台；把群臣上书的囊袋收集起来作为殿帷，宠幸的慎夫人衣服也不拖地。到了汉景帝，认为锦绣、纂组妨害女工，特意下诏废除，因此百姓安乐。后来到了孝武帝，虽然穷奢极侈，但承受文帝、景帝遗留下来的德行，所以民心没有动摇。假使高祖之后立即就是武帝，天下必定不能保全。这件事距离当今不远，事迹可以看见。如今京师和益州各地营造工程、供奉器物，以及诸王妃、公主的服饰，议论者都认为不够俭朴。臣听说，天未明便使政教大明，后世尚且懈怠；开创法度本来出于治理，后来的弊病仍可能导致混乱。陛下年轻时居住民间，知道百姓的辛苦，前代成败又亲眼见过，尚且如此；何况皇太子生长深宫，没有经历外间事务，等到万岁之后，这本来就是圣明思虑应当忧虑的事。臣私下考察前代以来成败的事情，只要百姓怨恨叛乱，聚集成为盗贼，那个国家无不随即灭亡；君主即使想要改过后悔，也没有能够重新保全国家的。凡是修明政治教化，应当在还可以修治的时候修治；如果事变已经发生以后才后悔，就没有用了。因此君主每当看见前代灭亡，便知道其政治教化败坏的原因，却都不知道自身也有过失。所以殷纣王讥笑夏桀灭亡，周幽王、周厉王也讥笑殷纣覆灭；隋炀帝在大业初年，又讥笑齐、魏失去国家。今天的人看隋炀帝，也正如隋炀帝看齐、魏一样。因此京房对汉元帝说：“臣恐怕后世看今天，也正如今天看古代一样。”这话不可不引以为戒。从前贞观初年，天下普遍荒歉俭困，一匹绢才换一斗米，但天下安定，百姓知道陛下非常忧虑怜悯他们，所以人人自安，曾没有一点诽谤。近五六年来，年年丰收，一匹绢可以换十多石粮食，但百姓都认为陛下不忧虑怜悯他们，全都有怨言。又是因为如今所营造办理的事情，大多是不急迫的事务。自古以来，国家兴亡不在于积聚财物多少，只在于百姓是苦还是乐。就拿近来的事情验证，隋朝把粮食储存在洛口仓，李密便凭借它起兵。

译东都积存布帛，王世充便据有了它。西京府库的财物，也被国家使用，直到今天还没有用尽。假使洛口仓和东都没有粮食布帛，王世充、李密就不能聚集大众。然而储积财物本来是国家通常的事务，只应当等百姓有余力以后再征收。如果百姓已经劳苦，却强行征敛，反而用来资助盗寇，那么积储也没有益处。不过以节俭来使百姓休息，陛下在贞观初年已经亲自实行过，所以如今推行并不困难。实行一天，天下就会知道，便会歌唱起舞了。如果百姓已经劳苦，却仍不停地役使；一旦中原遭遇水旱灾害，边地发生战乱警报，狂妄狡猾之徒乘机偷偷发动，便会出现不可预测的事情，那就不只是圣上您晚餐很晚、夜寝很迟而已。古语说：“感动人要靠行动，不靠言语；回应上天要靠实际，不靠文饰。”凭陛下的明察，如果真想振作精神治理政事，不必远远求取上古的方法，只要恢复到贞观初年的情形，天下就非常幸运了。从前贾谊对汉文帝说：值得痛哭、长叹息的，是当韩信被封为楚王、彭越被封为梁王、英布被封为淮南王时，如果文帝当时登上天子之位，必定不能安定；又说，幸亏诸王年少，有傅相加以制约，等他们长大以后，必定会产生祸乱。历代以来，人们都认为友善的言论是正确的。臣私下观察当今诸将和功臣，陛下与他们共同平定天下，他们都只是仰承既定谋略，充当鹰犬之用，没有像韩信、彭越那样威势谋略足以震主、难以驾驭的人；诸王如今又都年幼，即使将来长大，在陛下在位时也必定不会有异心。然而到了万代以后，却不能不加以忧虑。自汉、晋以来，扰乱天下的何尝不是诸王？都是因为封置安排失当，事先没有制定节制办法，以至于灭亡。人主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只是沉溺于私爱，所以前车已经倾覆，后车仍不改变道路。如今天下百姓极少，诸王却很多，宠遇的恩典有的过于优厚。臣的愚见，所忧虑的不只是他们倚仗恩宠而骄傲自大。过去魏武帝宠爱并扶植陈思王，等到文帝即位，对他加以防守禁闭，待遇如同囚犯。正因为先帝给他的恩宠太多，所以继承帝位的君主对他疑惧。这就是武帝宠爱陈思王，反而正好使他受苦。况且帝王的儿子哪里会忧愁不能富贵？身享大国，封户也不少，穿好衣服，吃美食。衣食以外，还需要什么呢？可是每年另外增加优厚赏赐，竟没有限度。俗话说：‘贫穷的人不用学节俭，富贵的人不用学奢侈。’说的就是自然形成的情形。如今陛下凭借大圣之德开创基业，难道只是安排眼前的子弟而已吗？还应当制定长久的制度，使万世都遵行。请劝勉赏赐疏 臣私下见到，流内九品以上的官员，诏令已经规定了考第等级；可是近年来考绩较高的不过中上，还没有得到上上、上中等以上考第的人。臣认为，诏令设置九等考第，正是考察当今的官员，必定不是施行于后代的。即使朝廷实际上没有好人，也应当在现任官员中比较，选出最好的列为上等。怎么能容许朝廷的士人竟然没有一个配得上上等考第呢？朝廷只知道贬斥一个恶人可以惩戒恶行，却不知道表彰一个善人就足以劝勉善行。臣认为应当每年选天下政绩和治术最优者一二人列为上上，其次列为上中，再次列为中上，再次列为上下；这样，中等人才以上的人就可以自我勉励。谏公主白天成婚疏 臣听说，朝见安排在早晨，是因为希望彼此相见；讲习安排在白天，是因为希望彼此成就；宴饮安排在日偏西时，是因为希望彼此欢乐；婚合安排在夜间，是因为希望彼此亲近。因此上下之间有威严，内外之间有规矩，行动和休息都有时节，吉事和凶事都有仪式。先王的教化，不可轻慢。如今陛下想在事情开始时就改变它，扰乱礼制纲纪，是不可以这样做的。占卜，是用来确定犹豫、决断疑惑的；如果轻慢礼制、怠忽经典，便是先王所不采用的做法。请慎重选拔县令疏 治理天下，以人为根本；想使百姓安乐，关键只在刺史、县令。县令人数众多，不可能人人贤能。如果每州都能得到贤良的刺史，那么全境都能得到休养生息。天下的刺史如果都能符合圣意，陛下就可以端坐在殿堂之上，百姓没有不安定的忧虑。自古以来，郡守、县令都要精心选取贤德之人；想要升迁为将相的，必定先让他试任治理百姓，有的从二千石官入朝任丞相、司徒、太尉。如今朝廷唯独重视京官，选择县令、刺史颇为轻率。刺史多是武夫、勋臣，或者是不称职的京官，到了这种时候才外放。折冲、果毅等官中，身材强壮的先入朝任中郎将，其次才补任州职。边远之地，用人更加轻率。才能足以治理一方、因德行著称而得到擢升的人，十人中还不到一个；所以百姓不能安定，大概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卷一百五十六 谢偃 谢偃是卫州卫县人，本来姓直勒氏。贞观初年应诏参加对策，取得优等，历任高陵主簿。贞观十一年，泾水、洛水泛滥，皇帝下诏征求直言，谢偃上密封奏章，被擢升为宏文馆直学士，授任魏王府功曹。王府撤销后，出任湘潭县令。述圣赋 臣听说，树立天地法则、彰明纲纪的开端，是开辟乾坤、创立历法的开始。上天由此分布垂示日月星辰的光象，大地由此划分统摄疆域地理。只有大人物有所作为，才能超越百代而独立高峙。他飞越五位，如龙奋飞；腾跃九万里，如鹏起翔。从前炎帝的运数将尽，帝王之命【缺字】断绝。四海波涛惊骇，八方疆域分裂。羽檄交相奔驰，边地烽火一齐燃起。长星在夜空扫过，军阵的云气早晨结聚。人们无不望见壁垒便旗帜倒下，面对辕门便车马乱驰。因此百座城池像冰一样溃散，千里之地烟尘消灭。既然上天的神灵命运有所归属，于是慷慨奋发，挥袖而起。驱使八骏如雷霆击驰，驾驭六飞如闪电飞逝。使星剑向外倚立，振动【缺字】锋高高扫过。既能把后来的事情放在前面谋划，也能先取得胜利然后再制定制度。军队所到必定取胜，功业无往而不成。龟策与符兆相合，人神彼此响应、契合无间。实在是承继颛顼而驾御轩辕，孕育圣王而养成帝业。足以照耀千年，足以使福祚隆盛于万世。于是收兵息武，铭刻功绩，记载成就。采集三代遗留下来的经典，刊录八方遗存的典籍。在山林草野搜寻隐逸之士，在岩石之间访求隐居之人。然后调定玉律来确定时节，测量金仪来考订历法。验证洛水之下的前代经验，承续容成氏已经失传的遗迹。至于把恩惠流布到大海之外，把仁德之风吹遍四方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