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三十九

译十九 ☆颜真卿（四） ○左纳言史务滋像赞

译唉！别人正在罗织罪名，我却独自为人平反。周兴、来俊臣之流杀人来讨好人，最终自己也不能免死。孔子说：“不能为了求生而损害仁德，应当牺牲生命来成全仁德。”而他们什么时候真正亲近过仁德呢？史务滋的行为感动了（缺字）俊臣那种惨毒苛刻的官吏，他们彼此格格不入。当年史公已经去世了，但百姓直到今天还称颂他遗留下来的正直。○李侍御写真赞（并序） 前殿中侍御史、正议大夫、行洛阳县令、陇西人李构，三十七岁。洛阳人精明坚强，因刚直不屈而被称贤。彩绘画像已经完成，风范仪表宛然如生。▯容貌清晰地描绘出来，卓然挺立而精神完备。举起笏板前来迎接作揖，我将向他作答。○蒲塘辨 当地习俗所称的“博”是浅水之地，“浦”和“敷”只是音转而已。南面有博阳山，当地人称为濮阳山，是“濮”“博”声音讹变的结果。水北有历下村，怀疑就是古代的历陵。○华岳庙题名 大唐乾元元年，岁次戊戌，冬十月戊申日，颜真卿从蒲州刺史任上承蒙恩典改授饶州刺史。十二日辛亥，行次华阴，与监察御史王延昌、大理评事摄监察御史穆宁、评事张澹、华阴令刘▯、主簿郑镇一同拜谒金天王神祠。颜真卿题记。○东林寺题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元年、十月、二日〕 唐永泰丙午年，颜真卿因获罪任吉州佐官。夏六月壬戌日，与殷亮、韦桓尼、贾镒一同驻在东林寺，当时同▯、熙怡二位公、惠秀、正义二位律师和Н杨▯也在那里。仰望庐山的炉峰，追想远公遗留下来的德业。登上神运殿，礼拜僧伽法衣，看到了生法师的{鹿主}尾扇、谢灵运翻译《涅▯经》的贝多梵夹。欣喜仰慕之情无法满足，姑且把这些题刻在张、李二公和耶舍禅师碑的旁边。鲁郡颜真卿记。○西林寺题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唐永泰丙午年，颜真卿因疏拙被贬为吉州佐官。夏六月癸亥日，与殷亮、韦桓尼、贾镒、杨▯在西林寺休息。有一位法真律师，深入研究清净毗尼之学，是律宗祖师志恩的高足，也是我内弟正义的阿阇黎。遥想慧远、慧现二位高僧的道业，法真引导我登上重阁，给我看张僧繇所画的《卢舍那佛像》和梁武帝缝线刺绣的钵袋。于是把题字寄托在欧阳公撰写的《永公碑阴》上。鲁郡颜真卿题。○靖居寺题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唐永泰二年，颜真卿因获罪任吉州佐官。听说青原靖居寺有幽深绝妙的景致，御史韩公涉、刺史梁公乘曾经邀请他同游，却没有实现。大历二年十月壬寅日，评事韦甫已经出使将要归来，于是和别驾李（缺二字）、清河房澄、同官主簿陆涓甫、儿子七步、真卿的子侄蔡ν、Г、颐、旰等一同住宿在下方。第二天与僧人明则、智清一起登山礼拜，因而看到了行思天师开创双泉的遗迹，也看到了道契律师编纂完成（缺字）路的秘藏。他们徘徊瞻仰，于是提笔刻在碑阴。○天下放生池碑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十月、七步〕 大唐传至第七代，我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皇帝陛下凭借至圣的资质，正逢艰难危急的时运，在安禄山强暴势力兴起之初，没有少康那样一旅之众，却勤勉谦恭，振作精神治理国家；推诚待人而天下各方都喜悦，克制自己而天下归附仁德。恩惠信用等同四时，英武威势遍及八方，功业可以感动天地，孝心可以通达神明。因此使回纥、奚▯、契丹、大食、盾蛮等部族，匍匐奔走万里，拼死争先；朔方、河东、平卢、河西、陇右、安西、黔中、岭南、河南等地的军队，▯<谷阚>五年，推进锋刃而效死。摧毁元凶如同折断朽木，攻取两京如同拾取遗物。庆绪逃亡，已经受到诛灭全族的刑罚；思明已被（缺字）降服，即将接受鼎镬烹杀之诛。拯救已经坠落的皇纲，重新安定宗庙社稷；在西蜀迎接上皇，在中京申明子孙奉养父亲的道义。一日三朝，是大明天子的孝行；问候起居、亲自察看膳食，丝毫不改家人之间的礼节。孝敬勤勉、恭敬谨慎，真是帝王最高的仪范，诰命誓言也无法相比。历代选择禅让，自有人类以来，上溯远古直到隋代，从没有像我皇帝这样的人。然而他仍然以慈爱温煦万物，感动并惠及一切有生命的众生。于是乾元二年太岁己亥春三月己丑日，郑重命令左骁卫右郎将史元琮、中使张庭王奉明诏、布德音，从洋州兴道县开始，经过山南、剑南、黔中、荆南、岭南、江西、浙江西等道，直到升州江宁的秦淮太平桥；临江靠城，上下五里，各设置放生池。总共八十一处，这是为了宣扬皇帝的圣明、扩大慈爱。《易经》不是说过“诚信推及猪鱼”吗？《尚书》不是说过“连鸟兽鱼鳖都能各得其所”吗？古代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生的人，除了陛下还能是谁？从前殷汤施行仁德，还只保存一面捕鸟网；汉武帝施加恩惠，也才得到衔珠报恩的传说。即使流水救活干涸之鱼、宝胜如来称名救度，事情也只限于当时，却还足以使福泽留传万古。哪里像我今天的举动，无论动物植物、水中陆上，都把天下作为放生池，使整个境内蒙受福佑？凭借陀罗尼加持的力量，穷尽烦恼海和生死津渡；拿它与前代相比，哪里有丝毫相似之处？微臣忝居方面官职，生逢盛美时代，接受的恩泽日益深厚，却没有办法报答。谨依皋陶歌颂虞舜、奚斯歌颂鲁国的义例，撰述《天下放生池碑铭》一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一日〕 虽然不足以描绘圣明皇帝万分之一，也算是臣下精诚恳切的心意。谨敢刻在金石上，写下铭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三月、五里、一章〕 光明盛大的皇帝，临御天下威严赫赫。至高德行光照上天，乾元之治开启幽深奥妙。以武略平定乱事，以文德驾驭国运。孝心感动神明，义理显现在金石上；仁德覆盖华夏，因此又施加到蛮夷。大道巍巍居于至高，威势深远而盛大。遭逢这样的众多灾难，终于建立广大伟业。庆绪被诛，思明退败。人道帮助顺理之事，天心厌恶叛逆。扑灭叛乱的时期，并不在朝夕之间。乘着这宝贵的国运，永远扩大发展宗族后裔。功业盛大而尊亲，功勋崇高而超过历代帝王。交替禅让之际，光明灿然，清楚分明。远远照耀古今，孤高胜过往代策书。废止杀戮，流布恩惠，以好生之德建立法则。四海之内，临江之地都成为放生之所。使万物顺遂其生性，庇护你们这些鳞介羽翼之类。环绕四海设置放生池，遍布天下施行恩泽。造成这样忠厚的风气，没有谁不欢悦。动物植物依凭仁德，飞翔潜游都受到恩惠。流水长者的旧事，只能徒然称道过去。宝胜如来的功德，谁能真正相当？德力无可匹敌，这种慈悲极其广大。顺应时势传播听闻，尚且依赖宏大的利益。何况身处这样的盛遇，怎能忘记传播恩赐？颜真卿刻写铭文，谨敢告知天下众人。○湖州乌程县杼山妙喜寺碑铭 州城西南杼山的南面，有一座妙喜寺，是梁武帝所设置的。大同七年夏五月，梁武帝驾临寿光阁，适逢主管部门奏请设置寺额，皇帝因为东方有妙喜佛国，便以此为寺名。旧寺建在州城西金斗山，唐太宗文皇帝登极第六年春二月，迁到这座山上。山高三百尺，周围一千二百步，大概是古代夏王杼南巡所到的地方。如今山上有夏王村，山西北有夏驾山，都是夏王杼后来临幸过的地方。晋代吴兴太守张元之《吴兴疏》说：“乌程有一处地名叫东张，地势高爽，山丘四面环绕。”就是指这座山。山的景色极其优美，游人流连忘返，前代也称它为稽留山。寺前二十步，跨涧有黄浦桥；桥南五十步，又有黄浦亭，都是宋代鲍昭送别盛侍郎、庾中郎并作诗的地方。水从杼山西南五里外的黄蘖山流出，所以称为黄浦，民间也称黄蘖涧，是梁代光禄卿江淹作赋诗的地方。寺院东侧有招隐院，院前的堂屋西厢称为温阁。从草堂向东南曲折前行，有悬岩，沿小路走一百步，到达吴兴太守何楷的钓台。向西北走五十步，到达避它城。

译州城西南方杼山的南面，有一座妙喜寺，是梁武帝所建置的。大同七年夏五月，梁武帝驾临寿光阁，适逢有关官署上奏请求为寺院题定匾额，皇帝认为东方有妙喜佛国，便以“妙喜”为寺名。寺院原先建在州城西面的金斗山，唐太宗文皇帝即位后的第六年春二月，迁到了这座山上。此山高三百尺，周围一千二百步，大概是从前夏王南巡经过的地方。如今山上有夏王村，山的西北面有夏驾山，都是后来夏王驾临过的地方。晋代吴兴太守张元之的《吴兴疏》说：“乌程有一处土墩，名叫东张，地势高爽，山丘四面环绕。”说的就是这座山。此山的景色绝佳，游览的人流连忘返，前代也称它为稽留山。寺前二十步，跨涧有一座黄浦桥；桥南五十步，又有一座黄浦亭，都是宋代鲍昭为盛侍郎和庾中郎送行并赋诗的地方。那里的水从杼山西南五里处的黄蘖山流出，所以称为黄浦，民间也叫黄蘖涧；这里也是梁代光禄卿江淹赋诗的地方。寺院东侧有招隐院，院前的堂屋和西面的厢房称为温阁。从草堂向东南曲折前行，有一处悬岩，沿小路走一百步，就到吴兴太守何楷的钓台。向西北走五十步，就到避它城。按《说文》说：“它，是虬。上古时人们忧患虬，所以彼此相问：‘没有它吧？’”大概古人筑城就是为了躲避它。有处士、竟陵子陆羽所撰《杼山记》中记载了这些。台、殿、廊、庑的建置年代和人物，都详载于记中。大历七年，我颜真卿承蒙任命为此州刺史。当时浙江西道观察判官、殿中侍御史袁君高巡行部内来到本州，恰好在这里会面。于是我在东南面建亭，陆处士于癸丑年冬十月癸卯朔二十一日癸亥建成，因而命名为“三癸亭”。西北面在【缺损】桂之间创建桂棚，左右延伸数百步。那里有芳林茂树，全都生长着丹、青、紫三种桂树，花叶各不相同。树桂间有一条分出的道路，袁君曾经走过，因而称作“御史径”。真卿自从主持校勘工作以来，就考订五代祖隋外史府君和法言所订的《切韵》，引用《说文》《苍雅》等字书，穷尽字词的训释；又按经、史、子、集中两个字以上组成的词句，广泛编纂，所以称为《韵海》。因为它像镜子照见原本，无所不见，所以称为《镜源》。天宝末年，我出任平原太守，已经和郡人渤海封绍高【缺损】、族弟今任太子通事舍人的浑等人修撰此书，编成二百卷。适逢安禄山作乱，只完成了四分之一。到任抚州刺史后，我和本州人左辅元、姜加璧等增补扩充，编成五百卷。事务纷扰，来不及刊削整理。大历壬子年，我忝任湖州刺史。在公务之余，便和金陵僧人沙门法海、前殿中侍御史李【缺损】、陆羽、国子助教本州人褚冲、评事汤某、清河县丞兼太祝柳察、长城县丞潘述、县尉裴循、常熟县主簿萧存、嘉兴县尉陆士修，以及后进杨遂初、崔宏、杨德元、胡仲、南阳汤涉、颜祭、韦介、左兴宗、颜策，于夏季在州学和放生池每天相互讨论。到了冬天，迁到杼山东面。第二年春天，终于完成了这件事。在此以前，颜浑、正字殷佐明、魏县尉刘茂、括州录事参军卢锷、江宁县丞韦宁、寿州仓曹朱弁以及后进周愿、颜暄、沈殷、李莆也曾共同修撰，尚未完成便各因事情离去。而起居郎裴郁、秘书郎蒋志、评事吕渭、魏理、沈益、刘全白、沈仲昌、摄御史陆向、沈祖山、周阆、司议邱悌、临川县令沈咸、右卫兵曹张著、兄【缺损】、弟荐、【缺损】、校书郎权器、兴平县丞韦桓尼，以及后进房夔、崔密、崔万、窦叔蒙、裴继、侄儿超岘、愚子【缺损】顾，都曾往来登临游历。当时杼山高僧皎然擅长文章，惠达、灵煜精通禅诵，彼此说道：“从前庐山东林，谢灵运有遗民相会；襄阳南岘，羊公留下了流传后世的辞章。何况这座山幽深，群士聚集响应，如果没有记述，凭什么向后人展示呢？”于是向我颜真卿致意，请我撰写记文，以完成此事。铭文说：夏后南巡，山名因此而来。梁王东巡，寺额由此而询。山川形胜为天所绝，建筑规模焕然鼎新。避它的古城，垂钓的高台已经湮没。桂棚用桂树编结，黄申形成水浦。二庾山遥遥相对，三癸亭高峻耸立。道路排列着御史的遗迹，传说曲折流传于逸人之间。我纷然著书，群贤惠然来临。《韵海》《镜源》，从秋天编到春天。编次如贯鱼相连，学问足以比成麒麟。幸而托赖胜地和引导者，赶快加倍珍重高僧的功德。希望这些事能够流传，使它们像金石一样永不磨灭。周太师蜀国公尉迟公庙碑铭 上天降临有周，降生了显赫的辅弼。内屏藩篱、外安四方，经文纬武，功业兼备。隐然如长城，威猛如【缺损】虎。功勋高悬日月，声名覆盖天下。以甥舅关系相连的国家，辅佐君主和亲长。统辖蜀地，制御梁地，督理陇右，莅临此处。天命变易，奸臣不敬。仗恃权势侵犯君德，暴虐轻蔑京师。我谋求匡救，三方奋力纠合。绿巾军刚刚起兵，黄龙便失守。精诚贯通天地，大义降伏群鬼。气节昭著，忠诚完备，虽死犹不朽。大唐登临帝位，盛大的天命融通。赐给缣帛，改葬其尸，使盛烈彰明忠贞。邺地有贤能的太守，就是张公。以馨香彰明德行，于是建造【缺损】宫。于是建造【缺损】宫，【缺损】宫中有抚恤。于是竖立丰碑，丰碑有【缺损】。妖孽于是止息，幽明都显现光彩。福禄没有亏损，祭祀没有差错。大唐故中大夫、使持节寿州诸军事、寿州刺史、上柱国、赠太保郭公庙碑铭（并序）

译从前申伯辅佐周室，神灵降生于崧高之山；仲父匡辅晋国，福庆在卜筮淮水时得到彰显。然而他们尚且受到诗人的赞美，芳名流传于史册。哪里能和那神明积聚的高厚土地相比？那是形势险固、号称百二的都城，三座山峰从大地拔起而削成，九条水流浮接长天而喷涌激荡。神灵显耀，精粹孕育，世代产生贤人，包摄宇宙而承受和气，总括河山而蕴藏秀美。没有谁能与之相比，大概只有郭氏宗族吧？郭氏先祖大概出自周代虢叔，虢有的写作郭，因而以郭为氏。世代都是太原的著姓。汉代有光禄大夫郭广德，生郭孟儒，任冯翊太守，子孙从此在太原安家。后来又迁徙到华山脚下，所以这一族如今成为华州郑县人。他们有筑台拜师、埋葬子女以尽奉养之事，家族承受金穴般的富贵，治理政务又有露冕般的崇高。有的明智，有的善谋，有的严肃，有的宽厚，全都像海中的明珠、鸟中的凤凰。门第功勋如此盛大，流传也更加光耀。隋代有金州司仓、讳履球的府君，他弘扬德行光辉，不以低位为嫌，在自身实行礼义，使州郡受到教化。他生下唐代凉州司法、讳昶的府君，能够继承家业、发扬道义，远近都尊奉他，他的声誉没有坠落。他生下美原县主簿、赠兵部尚书、讳通的府君，见识清明透彻，广泛通晓众家言论，开始进入王畿任职，声望盛大而美好。大道长久而时运短促，未能做到显贵的官职，却流传给后代，死后反而受到尊崇。这就是生我父讳敬之府君。府君幼年便喜爱仁德，成年后德行完备，身高八尺二寸。行为合乎规矩，声音如洪钟，双目如河，目光如电，虬须像刺猬毛一样张开。进退从容雅正，望去如神人，兼有仲由的政事才干和翁归的文武才能。起初任涪州录事参军，转任瓜州司仓、雍北府右果毅，加游击将军、申王府典军、金吾府折冲兼左卫长上、原州别驾，升任扶州刺史。尚未赴任，又授左威卫左郎将兼监牧南使、渭州和吉州刺史。侍中牛仙客赞许您的清廉节操，上奏授任绥州刺史。迁任寿州刺史，屡次加官为中大夫、策勋、上柱国。天宝三载春正月十日，因病在京师常乐坊私第去世，享年七十八岁。乾元元年春二月，因为公的宝允、开府仪同三司、司徒兼中书令、上柱国、汾阳郡王郭子仪对王室有大功，于是下诏说：“已故中大夫、寿州刺史郭敬之，积累君子的德行，养成通达之人的品德。才华照耀文武，政绩美善而中和，生下这样的贤人，成为我的良辅。近来因为叛逆的胡人发动乱事，百姓遭受灾祸，朕于是奋然兴起神武之师，终于扫除刀枪般的叛乱势力。而子仪统率精锐士卒，显赫地充当前锋，攻取京城和洛阳如同拾取遗物，剪除凶残之徒如同振落枯枝。功勋关系社稷，恩泽润及百姓，因此以隆厚的恩宠兼顾哀悼和荣耀，在生者与死者之间申明义理。可以追赠太保。”唉！他体含宏大的平素操行，秉持高远深厚的功烈。说话必以忠信为主，行为不违背正直方正。清白是为官者的师表，生死之间深厚地守护友道。端正专一的操守，不因平坦险阻而改变心志；坚贞明洁的资质，不因霜雪而改变节操。用情不因亲疏远近而间断，广泛施爱也不遗弃卑贱贫困之人。拳拳之心始终铭记于心，自始至终没有二心。因此，他居住的地方就受到教化，离开后人们便思念他，直到如今人们还称颂他，这就是不朽了！《传》说：“德行盛大，必定享有百代祭祀。”他有后代，实在是应该的啊！恭敬地思念令公，他是先皇的佐命功臣。年轻时俊美秀异，成年后魁伟奇特。资质性情正直，天生孝顺友爱，宽厚仁慈无人可比，骑射技艺举世无双。他所任职的地方都因清白著称，平时总以经世济民自许。二十岁时凭借州乡贡举，迅速获得将帅的任用。四次考中高等，在前朝声名显著；三次任将军，两次镇守大郡。多次掌管军事要务，总能听到美好的功绩。天宝末年，安禄山在范阳反叛，令公以节度使身份统率朔方军队，在【缺损】围困高秀岩，在嘉山击败史思明。先帝幸临朔方，他赶赴灵武行在，在河曲攻击同罗，在蒲坂击退崔乾祐。当今皇帝任元帅时，他首先辅佐并执掌旄钺，在扶风会合回纥，在汶水摧毁凶寇，在陕地追击余孽。长驱直入河洛，辅成皇帝的谋略，使百姓重新得到安定，终于使国运清明。一年之间，天下完全安定。伟大美好啊！只见他禀受天地元和之精，承受特殊气运而生为有德之人，感应星辰而成为辅弼，顺应时运以济助当世。忠于国家，孝于家庭，威严足以使人畏惧，仪表足以作为人的榜样。盛德感化万物，宽仁厚待下属，任用人才出于自身，采纳善言如同流水。深沉的谋略鬼神也难知晓，精微的义理贯通天地。推行赤诚之心报效国家，冒着白刃率先冲锋。像闪电击中【缺损】雷声初发之时，又像鹰扬威于朝廷之上。总共两次任宰相，二次升任都座，四次任元帅，九年任中书令。历事两位皇帝，德行更加盛大；更换宰相二十次，而所受的信任更加深厚。大概他曾两次收复上都，一次平定东京；其余攻克城池、惭服邑县、取得胜利、摧毁锋锐，也不是仓促计数所能周详列举的。确实可以说是王国的【缺损】虎、百姓所受荫庇的人吧？如果不是太保的美好德行后继有人，又凭什么能聚集如此盛美？何况兄弟友爱著称，龙虎般的人才有十人；给后代留下光荣，身佩青紫官服的有八人。功勋事业集中于一门，古今没有可比的。从前奋号尊荣，红色粮食才达到万石；某氏家族全盛时，朱轮车也不过十人。依我看来，事情不可同日而语。唉！兴建清庙，是为了仁爱地祭祀祖先；刻录宏大的功勋，也是为了流传给子孙。于是就在旧居创建庙宇，永远规划下来，以供后人观览德行。中堂有抚恤，宏伟建筑得以崇高；面对霜露而感动警惕，因而更加小心恭敬；叙述昭穆次序，敬意恭谨也就存在了。希望后人观看灌祭，长久追念而不至于遗忘；进入室内肃然恭敬，必定能在神位上有所瞻见。哀悼和荣耀都达到了极点，情感和礼仪因此得到充分表达，仁人的恩泽流传得多么深远啊！孝子侍奉父亲，也就完成了终身大事！难道只有温和美好的孔父，远远被称颂于谗鼎之铭；穆穆庄敬的鲁侯，独自以龙旗祭祀而著美吗？铭文说：郭氏的皇祖，最初诚信守护虢地。到了后代，确实世代执掌辅弼。迁居华阴啊。（其一）源流长远而光辉流传，施及司仓之职。凉州、兵部，能够兴盛昌隆。承载的德行深厚啊。（其二）笃厚地生下太保，确实发扬他的道义。

译神灵若听见这些，便赐予长寿。坚固如金啊。（其三）啊，美好的令公，在汾阳开国受封。文能经纬，武能辅弼，教化众人而登临高位。简在帝心啊。（其四）守持专一而不二，德行感通天地。和乐平易的君子，是国家所依靠的。美好的德音啊。（其五）如芝兰般芳香，成为公堂上的羽仪。子子孙孙，成为龙凤，成为光荣。声响铿锵如琳琅啊。（其六）于是建造新庙，肃穆和美而确实美好。神灵保佑并听闻，孝子的思念多么深切。请神安居而享用祭品啊。（其七）于是竖立高碑，盛大的美德怎能【缺损】。日月终有尽时，美好的谋略永远流传。照耀当今和后世啊。（其八） 东莞臧氏纟【缺损】宗碑铭 德行有三种，孝顺兄长最为至善；常道有五种，仁爱是它最终的根本。所以说兴起教化的根源，大概就在侯氏吧；亲人死丧时相互救助，又有谁能做到而我没有听闻呢？【缺损】正可以用来譬喻急难相救，棠棣之诗正是用来勉励兄弟亲亲。纟【缺损】宗族、安抚族人，贵在顺承这种道理。谁能做到这样呢？我在臧氏家族看到了。从伯禽建立鲁国开始，公子氏【缺损】；鱼氏以财物贿赂大谏，发生在僖公、哀公时；圣人的言论两次垂范于文王、武王。朗陵会合吴国而灭掉蜀国，东郡感念张氏而断绝袁氏。建立义举而辞让宝器归于高尚，奋笔写作而以《春秋》褒贬正直。贤明的盛况，古今没有比它更高的。积累的福庆所集中，能够生下隋代骠骑将军府君讳满。满生皇朝通议大夫、灵州都督府长史府君讳宠。宠生银青光禄大夫、银州刺史、赠太子少师讳善德。他们都怀有忠良之德，能够继承光明的功业。古人说有后代，如今果然在这里看到了。少师生三子：右武卫将军、赠幽州大都督【缺三字】怀庆；冠军左羽林大将军兼营府都督、御史中丞、充平卢节度采访两蕃使怀亮；河源军使、安北都护、右领军将军、上柱国、上蔡县开国侯、累赠太常卿、魏州刺史、工部尚书怀恪。他们的品行都冠绝人伦，才华兼备文武，同时相继统领军队，都是国家的虎臣，在北方沙漠之间，严峻的威风仍然存在。他们的功勋事业，各自详载于《三原县先茔神道碑》。怀庆有五子：左金吾中郎将、范阳节度经略副使希古；右威卫将军、中受降城使希真；殿中监、朔方经略副使希宾；原州长史、监牧副使希【缺损】；银青北平太守、仍充军使希逸。怀亮有五子：胜州都督、朔方节度副使敬廉；金紫文安太守、范阳节度副使希庄；左清道率、幽州经略副使敬之；太常卿、特进、武州刺史、今上元帅都知兵马使让之；左监门将军敬此。怀恪有七子：右卫中郎将、赠【缺】州刺史希崇；丰州别驾、赠宋州刺史希昶；左骁卫中郎将、赠太子宾客希忱；忠武将军、赠汝州刺史希【缺损】；壮武将军、左威卫中郎将、赠秘书监希景；云麾麟宁三州刺史、左金吾将军、左街使、赠扬州大都督希晏；鲁国公希让。他们都承受良好的训导，极大地尊崇门第；又逢明盛之时，充分施展才干，能够显露出如【缺损】般的资质，学问中蕴含韬略。兰玉交相辉映于阶庭，绘有隼熊的旌旗光彩连接着车轼，功勋事业之盛，当世无与伦比。源流长远而深厚，德行盛大，祭祀也流传久远。开元、天宝年间，宗族中身佩青紫、辅佐旌旗的，已经有数十上百人。到了当今皇帝临朝，诸孙中冠军左羽林将军、赠太子詹事彦英，忠武左清道率瑗，左清道率赠【缺损】，少府监彦【缺损】，金紫太仆卿涉，特进殿中监【缺损】，左金吾大将军彦【缺损】，正议大夫、湖州长史随，都不幸早逝。银青棣州刺史瑜，特进殿中监、慈州刺史【缺损】，特进鸿胪卿均，特进太常卿彦昭，开府太常卿彦【缺损】，正议大夫、杭州别驾巽，银青鸿胪少卿涣，鸿胪卿赜，朝散大夫、明州长史叔献，少府监楚卿，朝散大夫、台州司马晋卿，朝散大夫、洋州司马叔雅，符宝郎齐卿，泾阳县【缺】□卿，左金吾卫长卿，千牛叔卿，京兆府参军叔清【缺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晋侍中、右光禄大夫、本州大中正、西平靖侯颜公大宗碑 公讳含，字宏都，是琅琊临沂人。他的先祖出自邾国，颜公子友封于【缺损】，就是小邾子。小邾作为鲁国的附庸，居住在邹邑，于是以此为氏。孔门中通达的有八人，名为路、回、辛、骄、祖、哙、仆、何；其次有丁、阖、叔子、率、躅。秦代有芝、贞，汉代有肆、异、安、乐。魏代有斐、盛；盛字叔台，任青州、徐州二州刺史、关内侯，开始从鲁地迁居琅琊。世代传承恭敬孝顺，所以把居住地称为孝悌里。盛生钦，字公若，通晓《韩诗》《礼》《易》《尚书》，对许多学说都有贯通，学者尊奉他。历任大中大夫、东莞太守、广陵太守、葛绎贞子。生默，字静伯，任晋汝阴太守、护军将军。生公，年轻时便有操守品行，以孝著名。哥哥颜畿在咸宁年间去世，托梦说应当复生。开棺时他的气息十分微弱，全家费心照料，母亲和妻子也难免疲倦。公于是断绝其他事务，亲自侍奉养护，足不出户达十三年。二嫂樊氏双目失明，需要蛇胆，遍寻不得。忽然有个穿青衣的童子拿着袋子交给公，原来正是蛇胆。童子刚走出门，便化成青鸟飞去。

译东海王司马越任命他为太傅参军。元帝渡过长江后，他任丞相祭酒。东宫刚刚建立，颜公凭借儒雅朴素、品行笃厚，被补任太子中庶子，升任黄门侍郎、本州大中正，封为西平县侯。授任侍中，出任吴郡太守。他历任官职简约而有恩惠，明察而能决断，但以威严驾驭属下。王导感叹说：“颜公任职，吴地人都收敛行迹了。”还未赴任，又任侍中、国子祭酒、光禄勋。因年老退位，成帝赞美他的平素操行，特地加授右光禄大夫，门前设置行马，赐给床、帐、被、褥，并命令大官四时送来膳食；他坚决推辞，不肯接受。当时议论者想降低礼节以对待王导，冯怀拿这件事询问颜公。颜公说：“我听说讨伐国家，不必询问仁人。先前冯祖思向我询问什么是奸佞，难道我有邪恶的品德吗？”有人议论少正卯和盗跖谁的罪恶更深，颜公说：“隐藏潜伏的奸邪，不是圣人就不能诛除。”众人都心悦诚服。郭璞曾想为颜公占卜，颜公说：“我自有命运，不劳烦用龟甲占卜。”桓温请求结亲，颜公因为他已经盛极而不肯答应。于是告诫子孙说：“从今以后做官不可超过二千石，婚姻不要贪求世家大族。”有人问各位士人的优劣，他回答说：“周伯仁的正直，邓伯道的清廉，卞望之的节操，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退休二十多年，九十二岁时去世，谥号为“靖”。有三个儿子：髦、谦、约，都有声誉。颜公的灵柩停放在灵堂时，邻家失火，髦和两个弟弟抱着灵柩号哭。火焰已经逼近灵柩，忽然一下子熄灭了，当时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动了神灵，此事见于《晋书》。髦的儿子君道，年少时继承家业，专心于学问和品行，仪容举止严肃端庄，风度相貌端正俊美。桓公见到他，感叹说：“颜侍中是朝廷栋梁的希望啊！”他任尚书郎、国大中正、给事黄门侍郎，因父亲年老而没有赴任。加授给事中、晋陵太守、临川太守、侍中、本州大中正，增加秩禄为中二千石，任光禄勋，封西平定侯，事迹详见颜约的孙子延之所编文集。生有颜▯，字文和，任骑都尉，承袭西平侯爵位。颜▯生颜靖之，字茂宗，任宣城太守、司徒谘议、御史中丞。颜靖之生颜腾之，字宏道，擅长草书、隶书，颇有风格，任治书御史、度支校尉、巴陵太守。颜腾之生颜炳之，字叔豹，以善于书法著称，任奉朝请、辅国江夏王参军。颜炳之生颜见远，字见远，性情方正，不合世俗。《梁书》说：“他博学而有志向品行，在齐任治书御史，不久兼任中丞。他神色严正地立于朝廷，有称职任官的声誉。” 高祖接受禅让后，颜见远绝食，发愤痛哭而死。武帝怨恨他说：“我只是顺应天命、依从人心，和天下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而颜见远竟至于此？”生有颜协，字子和，任湘东王记室，《梁书》有他的传记。生有颜之推，字介，任北齐中书舍人、给事、黄门侍郎、平原太守。他曾作《观我生赋》，其中说“展白下以流涟”，是因为靖侯以下七代人的坟茔都在白下的缘故。生有颜思鲁、颜愍楚，《集序》由颜思鲁自己撰写，事迹见于本传。进入隋朝后，生有颜游秦。颜思鲁字孔归，博学而擅长写文章，尤其精通训诂，任隋朝司经校书、长宁王侍读、东宫学士。他曾和刘臻讲论经义，刘臻为之折服。高祖进入关中时，颜思鲁率领儿子师古、相时、勤礼、育德到长春宫迎接，被授任仪同、秦王记室。《国史·温大雅传》说：“温大雅在隋朝时，和颜思鲁都在东宫；他的弟弟彦博与颜愍楚一同在内史省当值，温彦公与颜游秦一同掌管校理秘阁。两家的兄弟，都是当时人物兴盛的代表。年少时的学业，颜氏胜过温氏；后来所任官职，温氏则更为显达。”颜勤礼字敬，幼年聪明敏悟，见识器量宏大深远。颜勤礼精通篆书和籀文，尤其精通训诂，在秘阁任司经，史籍有许多经过他校刊订正。历任校书郎、著作郎，与兄长师古、相时一同凭借文学才能成为崇贤馆、弘文馆学士。太宗让萧钧为他作赞说：“依循仁德，奉行义理；心怀文章，坚守专一。践履正道以自处，终日放下帷幕读书。德行在平素乡里彰显，品行在兰室中养成。声誉传遍鹤禁，委身龙楼任职。”最终任著作郎。生有颜昭甫，字周卿。他年少聪颖，善于篆书、隶书、草书，与内弟殷仲容齐名，而笔力劲利超过殷仲容，尤其受到伯父师古的赏识；凡是颜师古所作的注释，都一定让昭甫参与审定。他任天皇、曹王侍读和曹王属时，有人进献一只古鼎，鼎上刻有二十多个篆字，满朝官员没有人能够读懂，颜昭甫全都辨认出来。追赠华州刺史，颜真卿上表致谢。皇帝批答说：“你的祖先曾经是硕学大儒，既然具有倚相那样的才能，后来又有臧孙氏的后裔。没有败坏祖先的事业，这在你们颜氏家门中得到了体现。”有两个儿子：元孙、惟贞。元孙字聿修，聪明敏锐，考中进士，考功郎刘奇特别为他题名表彰。历任太子舍人，专门掌管诏令文书。元宗赞美他说：“孔子是亚圣，鲁国称贤；翰墨书法的精妙，没有人能在他之前。”屡次升迁，做到滁州、沂州、濠州三州刺史，追赠秘书监。颜惟贞有五个儿子：春卿，明经科拔萃，任蜀县尉；又举茂才，任偃师丞。杲卿，字昕，任常山太守。安禄山反叛时，他打开土门，被授任卫尉卿兼中丞，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忠节”。曜卿，精通草书、隶书和五言诗，因文学才能在崇文馆任职，任淄川司马。旭卿，擅长草书，任允山令。茂曾，品行笃厚，很爱好训诂，任犍为司马。颜惟贞字叔坚，有德行和文学才学，尤其擅长草书、隶书。多次考中甲科，任太子文学、薛王友，屡次追赠太子少保，事迹详见陆据所撰《神道碑》。有七个儿子：阙疑，孝顺友爱，仁厚谦让，专心精研《诗传》，任杭州参军。允南，孝顺友爱，聪明敏锐，擅长写诗和判词，多次考入高等；他与春卿、杲卿、曜卿同一天受到侍郎席建侯的赏识，历任左补阙。当时颜真卿任殿中侍御史，正月和冬至朝会时，他们一同拱手于法座前起舞，衣袖曾有三次相接。因此允南的《侍宴诗》说：“谁说百人聚会，兄弟也一同陪侍。”屡次升任司封郎中、国子司业，封金乡男。乔卿，仁厚友爱，精通《晋史》，有治理官事的才能，任富平尉。真长，清廉正直，考中明经。

译幼舆，仁厚和善而有涵养，精通《班汉》，任左卫率府兵曹。颜真卿考中进士，任校书郎；又考中文词秀逸科，任醴泉尉；因清廉无私而声名远播，任长安尉。历任三院御史、兵部员外郎，以平原太守的身份抗拒安禄山。他五次任侍郎、右丞，三次任尚书，四次任御史大夫，七次任刺史，两次任节度采访观察使，封鲁郡公。允臧，友爱兄弟而有办事才能，以制举任县令，任宰延昌，授监察，充任郭子仪的朔方衣资使，升任殿中侍御史、太子中允、江陵少尹，又兼任侍御史，充任荆南节度行军司马。颜公的儿子谦，任安城太守。约，任零陵太守。孙子纶，任廷尉。熙，任散骑常侍。显，任护军司马。曾孙系之，任益州刺史。延之，任金紫光禄大夫。劭之，任领军司马。根，任晋安太守。元孙希之，任新安太守。师伯，任仆射。师仲，任中书郎。浚，任吏部尚书。测，任临淮太守。▯，任五兵尚书。微之，任散骑常侍。僧度，任给事中。僧超，任徐州刺史。来孙幼明，任征虏记室。昆孙积，任中书郎。颜翻，任广州刺史。仍孙颜誓，任交州刺史。颜挺，任山阳太守。□孙颜之仪，北周任御正中大夫，封新野公。颜之善，隋朝任叶县令侍读。十代孙颜昶，任宁仁令。颜愍楚，任侍御史。颜游秦，任度支郎中、廉州刺史，见于《循吏传》，著有《班汉决疑》。颜颐，任隋朝汝南侯侍读。十一代孙颜千里，擅长书法，任殷王主簿。颜师古，任秘书监、宏文馆和崇贤馆学士。颜相时，任礼部侍郎、天册学士。颜育德，任太子通事舍人，掌管司经局校定经史。颜利仁，任秘书郎。颜有意，任沔州刺史。颜博古，博学，任延陵丞。十二代孙颜中和，任渝州刺史。颜扬庭，任蒋王侍读。颜光庭，博学，注释《后汉书》。颜涉令、颜趋庭，任职方郎中、吉州刺史。颜欣期，任著作郎。颜益期，任详正学士。颜敬仲，仁厚孝顺，任吏部郎中，封平昌男。颜康成，考中进士，任太子舍人、崇文馆学士。颜希庄，考中进士，任银青光禄大夫、和州刺史。颜日损，应制科考取高等，任大基尉。颜嘉宾，年少时便有俊秀才华。十三代孙颜大智，任并州录事参军。颜隐朝，考中进士，又中拔萃科，任河北尉。颜匡朝，擅长五言诗，任朐山令。颜元淑、颜邻几、颜景灵，都任校书郎。颜同寅，考中明经。颜▯庠，有文学才学，任富阳令。颜恭敏，有德行，通晓《汉书》，任武功尉。颜知微，以制举任伊阙丞。十四代孙颜温之，有志向和品行，考中方正科，任司门郎中。颜▯之、颜澹之，都考中明经。颜晃，有清廉节操，任饶阳司士。颜抱，任范县尉。颜允济，喜欢写文章，任榆次尉。颜振，任高陵丞。颜▯、颜援、颜挺、颜据、颜揆、颜撰，都考中明经。颜挺有文学才理，任万年尉。颜式宣，清正自守，考中进士，任殿中侍御史。颜茂齐，淳朴谨慎，任汉州司法。颜舒，有俊秀才华，通过制举，任长安尉。颜说，考中明经，有才干器识，任渭南丞。颜顺，孝顺友爱，考中进士，任评事。颜胜，考中进士，任左补阙。颜怡，喜欢作诗。颜浑，博学多闻而有文才，任太子通事舍人。颜方侨，考中进士，任宫门丞。十五代孙颜逸，喜爱文学，任武康令。颜钅▯，任长安尉、广成将军。颜泉明，孝顺而有义，协助父亲打开土门，任彭州司马。颜季明、颜子干、颜诩、颜沛、颜颇，以及外孙沈盈、卢逖，在安禄山反叛时死于国难，都追赠五品官。颜▯，敦厚聪敏，任通义令。颜觌，任绵州参军。颜颢，任西令。颜慈明，任都水。颜颖，任河南府功曹、校书郎。颜▯，孝顺，考中明经，任大理司直。颜ν，任奉礼郎。颜颀，任江陵。颜颂，任河中。颜ダ，任凤翔参军。颜颉，任当阳主簿。颜愿，任千牛。颜顶，任武功丞。颜颇，擅长隶书，任太子洗马。颜颐、颜▯，都任京兆参军。颜▯、颜岘、颜颉、颜颛、颜须，以及“[ DDU]、<并页>、盈枝”等名项，均未出仕。颜通明，任项城尉。颜韶，有才气，擅长诗歌和策论，考中进士，任濮阳尉。颜明，任华阳尉。颜启，任温江尉，承袭华阴尉。颜亚邱，守持道义，不肯出仕。其余分支繁衍众多，不能一一记载。唉！我们的祖先凭借纯粹的志向和品行，完全可以与神明相通，为子孙留下谋划和基业，世世代代都没有改变。此后子孙的忠义、孝悌、文学、才能和事业，都分布记载在史册中，光明显著，清楚可见。若不是德行深厚而流传光大，怎么能够如此呢？我颜真卿年少，害怕不能承担这一重任。近来我从抚州任职替代他人回来，得以巡视祖先旧居的山陵；虽然碑刻已经沉没毁坏，但坟丘封土仍然整齐庄严。我冒昧宣扬祖先不朽的功业，希望借此竭尽我无穷尽的追思。铭文说：光耀啊，我的祖先，渡过长江水滨。孝行感通神明，声名超过古人。总共七代，葬在白下。嫡系旁支分流，根源广布。世代忠义，相继遵循法则。鸾鸟凤凰般的子孙，光明如龙虎。文章灿烂，学问承继邹鲁。才智显赫，振兴天下。延续至今，难以一一数清。可叹末代子孙，惭愧不及先人。宣扬祖先光明的德业，惟恐自己无所取法。丰碑树立起来，让后世百代都能看见。《全唐文》卷三百四十。颜真卿（五）。《抚州临川县井山华姑仙坛碑铭》。华姑姓黄，名令微，是抚州临川人。她年轻时就喜好道术，神采气质卓异，天生能够不吃五谷。十二岁时，被度为天宝观女道士。到了八十岁，头发已经白了，面色却红润，仍像少女一样，当时人们称她为华姑。她走路时脚步轻捷，奔马也赶不上她。她听说魏夫人的仙坛在州城南面，但那里草木丛生，于是搭起草庐寻找，却没有找到。长寿二年，岁在壬辰，冬十月壬申朔，她到洪州西山拜访胡天师。天师名叫超，能够役使鬼神；见她十分恳切，便远远指着华姑居所南面二百步的地方说，那是乌龟原。那里有一只石龟，常常践踏田里的禾苗，百姓深以为患，于是把它的头打断；仙坛就在那个地方。第二天，天师和华姑登山远望，西面有一个池塘。天师对华姑说：“池中有什么看见了吗？”华姑说：“没有。”天师于是举起左手，让华姑从腋下向那边观看，只见四位仙人在池中沐浴。天师说：“你有修道的缘分，一定能够得到它。”于是留下来同她交谈了几天。回到州城后，华姑虔诚地寻找，终于在仙坛中央找到石龟。挖掘石龟下面，得到尊像和刀、锯各一件，油瓮五口，灯盏几十个。天后听说此事后，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宫中。华姑曾在早晚精心思考、观想之间，忽然听到告谕说：“仙坛南面有九曲池，你可以把它开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