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五十八

译汉代宫阁的官仪，扬眉即可看见；鲁门的丧礼记载，除了捶胸还能说什么？追究甲过去的缘由，如同手持竹符；考察乙现在的情形，如同桐杖摧心。专守一城却无暇时刻，白垩涂饰的丧室仿佛云气侵入。丧车还在行进，尊长面前却落下了彩绘弩；杯勺仍然存在，屋下却飘动着【乱码】帷幕。诏书既有芝泥印制，便应让五马车归来；柳【乱码】无端隔绝，便使九雏彼此离散。周人已经亡故，应合用殷礼的前虞；漳滨尚未痊愈，怎能停止淮阳的独卧。所谓赐告，本来并非奏请所得，而是出自皇帝的内心；所谓神主，则是现在才开始制作，属于丧事之后。病情不堪治理，不能套用河内没有借寇的说法；丧门有时可以设置，淹中却断绝了问丧的礼节。哀痛之情想从重处理，法律却贵在从轻。既然没有不敬之刑，就宽恕这申诉之罪。三次削改文稿，十次抚摸蓬乱的心绪，遗憾自己多年流落，竟以此事辱烦清通之人。愚见不能尽述，只说大体合乎事理。尚驰 诸葛武侯庙碑铭 汉代末年，天下不得不三分，大概是有原因的。曹氏挟持王室的威势，孙氏凭借父兄遗留下来的基业，只有刘氏没有凭借一尺土地，却在亡命旅途之间开创国家。上天赞助了一位武侯，于是三足鼎立的形势才得以均衡。公讳亮，字孔明。身高八尺，曾亲自耕种陇亩，喜爱吟咏《梁甫吟》。虽然具有经纶天下的才能，却隐居未被任用；然而胸怀高远的志向，举止之间总会显露出来。后来先主扶持天下、安定百姓，渴望得到明智而善于谋略的辅佐，因三顾茅庐而向他询问当代的方略。公于是权衡中原形势，揣度东吴全局，把成就王业的谋略定在心中，把神妙的决策掌握在手里。从此他被先主起用，谋略也被先主采用；从北到南，处处办理政务，平险定乱，没有不去的地方。最终使刘氏把岷山、峨眉一带作为自己的封域，把梁州、益州的百姓作为自己的蓄养；曹操不敢凭兵力强大而骤然进攻，孙权也不敢因疆域辽阔而妄动，这都是公为相的力量。适逢先主创业尚未过半，中途去世，把国家和宗室的事务大多托付给公。遗诏命令后主侍奉公如同侍奉父亲；至于职分上公是臣，行事却如同君主，这种名分近于嫌疑。公身居君位，却把臣当父亲侍奉，这种情形又近于猜忌。否则，怎么会有周公作《鸱鸮》诗，成王启读《金縢》诰文？虽然双方地位大小不同，托付却没有差别。最终能够使上面不产生疑心，下面不传播流言，如果不是诚信交结于人、感格于神、推及万物，就不可能做到这样。公又总领军队、整顿军法，没有一年不出征，将要继承旧国的事业，恢复先君的遗命。因此南征擒获孟获却不杀他，志向在于安抚戎狄；西出攻取祁山却不庆贺，志向在于吞并河洛。设置木牛流马，已经减轻了运输民力；制定阵图兵法，敌国的军队也可以从容对付。所以能够使三关不必封闭，二邦丧失士气；大功尚未完成，便在行军中死去。戎夷在野外祭祀，百姓在街巷祭奠，这种遗爱，哪里是求取便能得到的呢？唉！国家将要灭亡，根本必定先行倾覆。且说蜀地群山相连、极其险峻，并没有因为公去世而变得平坦；土地肥沃富饶，也没有因为公去世而减少其利益；铠甲兵器和士卒众多，也没有因为公去世而消灭；府库中的粮食和丝帛富足，也没有因为公去世而变得贫穷。等到邓艾在前面扬威，锺会在后面跟进，灭掉蜀国三十万户，就像搅乱羊群一样；刘禅最终还是不能免于在营垒门前反绑双手，成为投降的俘虏。这是天意吗？还是人为呢？天意深远，我就不知道了！若从人事来看，假使武侯长存，他的威势隐然如同一个敌国，胜过本朝百万大军。向北与魏争雄，司马懿也会屏息警惕而不敢交战，这足以说明中原并非曹丕所有。概括说来，他真是应时而生的雄杰，不应把自身才略只献给小国之君，而应成为延续霸王事业的辅佐。因此说，他的才能所达到的境界，仍没有超过前代贤人。假如伊尹、吕尚与他同时出生，殷、周两代换地而处，那么太甲就不会被放逐到桐宫，四海都能得到治理；诸侯也不必在孟津盟誓，天下便会大定。只是上天不给他足够的寿命，谋划功业没有完成；他生前所处的时代在后，功绩也就居于前贤之下。可是如果不是先主识拔武侯，也许就不能辅助完成王业，使后世百代的贤明君主任用人才都必定遵循这条道路。难道能让国家不振兴、贤能智慧之士逃入山林吗？公去世之日，遗命葬在汉中定军山。祭祀法说：“以法施于民，以死勤于国事，以劳勋定国，就应当祭祀他。”直到今天，官府文书仍载有祭祀他的庙食，成为不可磨灭的典制。在一座山中，每当风吹草动，都仿佛带有威严神灵的气象。如果遇到大旱，百姓向他祈祷，他能够使【缺字】而降雨。这就叫活着和死去都使人得到福祉，生死、古今是一样的。死后不朽，反而比生时更加尊贵。铭曰：汉室大坏，扫地无所依凭。人心各自动荡，天命尚未归属。群雄角力争胜，有羽翼者便能飞腾。卓然不群的卧龙，吟啸着等待时机。一番谈论天下大事，便被超擢为军师。君臣如鱼得水，生死都以此相托。凭借正义出兵，运用权谋攻取土地。气势压倒整个吴国，胸中吞下强大的魏国。三分天下的国政得以成就，人臣之中无人能与之相比。于是建立社稷，成为振兴王业的器具。既已得到武侯，便能【乱码】魏都。敌国尚未消灭，谋臣已经去世。国家的根本失去了！不投降又能怎样？荒坟四面倾颓，合抱的大树都已枯死。还剩下的精魂，仍能禁止樵采。后世之人身处异代，仍仰望山边的高士。盛烈

译陈威应侯庙记 侯年轻时学习武职，勇猛豁达，是当时的豪杰。研习兵法，征讨南越，大举攻击【缺字】鬼虏。（此处缺文）到了唐代末年，功业十分显著。他躲避俸禄、辞去荣宠，退居西山四十里处，号称“陈岩峭峰”，每年按时往来。带着鞍具给马喂料，在驿站东边休息。于是留下弓剑，当夜便去世了。起初我猜想侯大概是豪杰之士，只是功成得不逢时，所以避世于桃林，像介推、范蠡那样行事吧！令狐绍先 对街内烧灰判 案情：某月十五日，西市商人在街道中烧灰、晾晒布匹。署令梅登认为他们触犯禁令，判处三十杖，打到死亡。家人申诉说这是滥用刑罚。赤帝主管节令，朱明开始当令；月亮正值既望，时令属于盛阳。按理说应当沟通幽微的化育之急，必须保持长久光明、滋生万物的气息。商人追逐利益，小民以买卖为业；他们像长房那样聚积家产，却不能因此成为神仙；又像弦高那样聚敛财货，难道适宜用来犒劳士卒吗？于是竟把灰烧在道路上，把布晒在长街上。既触犯了阴间的科条，又扰乱了阳间的禁令，星次运行因此有损于天纪，草木也不能滋长繁茂。梅登所掌管的事务，至多只应施以轻微笞刑；如今却使人的精气受到伤害，衰老的生命很快消逝。评定罪过不能不分内外，定罪必须依据法度。家人虽然申诉，也必须审查后再处理（一作“如何”）。孟翱 谦受益赋（以“君子立身，谦德之柄”为韵） 寻求各种品行的规范，考察三才之道于古代典籍，赞叹谦逊这一最高的美德，源自《雅》《诰》中的明文。天得到它便能与地相配，臣得到它便能辅佐君主；于是彰明盛大的事业，启发宏伟的功勋，不是招来利益却日日增益，也不是求取声名却自然闻名。谦是什么？就是谨慎对待自己的行为。益是什么？就是使你的福祉更加增多。谦能够保持利益，是辅助，是车轮；利益依赖谦，才能成就纲常和法纪。身居宠荣时要想到受辱，处在终点时要考虑开始；不明白这一点的，便是所谓小人，实行这一点的，才称为君子。在炎汉时期，英俊才士汇聚，京房辞去荣宠，疏广谦抑自持。他们挂起衣冠而长久离去，辞别朝廷而不再进入，抛弃人间而远游，却还顾念君恩；这正是谦德尤其显著之处，超越众贤而独立。下至南山的绮里季、谷口的子真，逃居隐遁，远离祸害以保全自身。他们既能逍遥而齐同万物，又独自旷达而心怀仁德；这就是受益的作用，在于有声望而足以珍贵。因此确实知道，想要获得益处，不如喜好谦逊。读孙宏所作的箴言，满盈便害怕倾覆；看周庙中所作的警诫，才知道困难还会增多。如果显露才华、炫耀自己，宁可收敛光芒而自行潜藏。不要以为天穹高远，它的法则正直；不要以为神灵没有形体，它始终处在幽深冥默之中。既然厌恶盈满，也厌恶自满，就应当喜好谦逊，也喜好德行；它们如同形影相随，细微之间也不会有差错。既已警醒，又已告诫，就应当时时记念这些道理；想到日月正在流逝，更应在睡梦之间都寻求实行。凡是称为儒者的行为，怎么能不加思考？唉，谦逊啊，这就是道的本性。能够执守专一而不舍弃（一作“不自私”），便能使神明辅佐正道。只看纸笔，希望得到《易》象中“一谦”的道理；仰望铨选权衡，歌咏《周官》的八种权柄。郑讷 对公廨供给判 案情：丁把公廨的供给拿来供养亲属。郡府要治他的罪，说：“亲属也是宾客。” 接受俸禄，必须以善行和戒慎为根本；整饬自身，还应致力于勤劳报国。反而违背这些道理而不思考，罪过也难以逃脱。丁是什么人？不过是忝居其职的吏员，却如果徇私亲属，便减少公家的用度。这显然是不善的行为，竟然还拿它来供养所求。重重征敛、聚积财货，可以说和大老鼠没有区别；把财物看得重而抛弃性命，竟不想想《伐檀》的讽刺。如果他的本意在于救济贫困，志向在于救助危急，那么奉给他俸禄尚可，拿公廨的物资供给亲属又怎么可以？虽说是“众宾”，终究仍是许多不正当行为；郡府加以纠察，确实是秉持中正。郑希稷 埙赋 埙的天然性质实在美好：合乎雅正而不僭越，处于中央而不偏斜，所以质朴厚重的德性为圣人所珍视。于是它能挫抑烦杂淫靡，戒除浮薄，征引甄人的事业，成就暴公的制作。它在陶钧中形成自己的性质，犹如借助风箱；随时顺应规矩，任凭朴素本色而不劳烦丹彩。由此可知，瓦器合成，成就也有赖天性；既能以有形铺陈而通达无形，又能因无形而发挥有形的用途。宽度不过一寸相连，长度不满一把；内部空虚而外部厚实，上圆下尖。器物本身自成完整，声音不借助旁物；作为形体虽小，取其类别和作用却很大。它感受和平之气，积蓄在内部；表现治理教化之音，激扬于外部。声音近而不逼人，远而不背离。看它端正五声、调和六律，刚柔适中，清浊不失其度。它将与金石乐器有同样的功效，哪里是笙竽所能相比的？等到和乐已经协调，宴饮欢聚、彼此亲爱，便命令乐师和盲人乐工，聚集乐人奏乐。它应和仲氏的篪，自然协调如琴瑟；又杂以伊耆氏的鼓声，彼此不争夺次序。唉！濮上更换着乐曲，桑间的歌声接连兴起；大雅稀有的音乐，被乡野耳朵遗弃了。由此可知，音乐流行于时代，进入民俗，人们竟不知道《折杨》这样的曲子。事物不受珍视，是因为人们不了解它；难道是大雅之士守道而无所作为吗？大概是因为高雅之乐难以遇合，绝妙之音难以和谐。因此桓子懈怠朝政而文侯忧惧难眠，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治理政事的人建立宗旨，制作音乐的人保存意旨，教化人民、形成风俗，没有什么不由此而来。知音之人一定有诚信来充实它，因此不只是忘记肉味而已。笛赋 南邻退朝用餐，北里入朝归来；门前排列长戟，庭院中搭起吹奏音乐的台子；珠帘半卷，锦绣筵席向四面铺开；蛾眉女子来到，宝笛也随之而来。亲近主人，款待贵客，以珍馐和玉杯助兴；正受到嘉宾称誉，于是得以搜求它所奏的曲调。这种乐器起初创制于羌地，后来更加推重其本来所经营的形制；砍取坚贞的竹子，摹写龙吟之声，由工匠主管制作，由伶伦审听音律。按照材料和力量塑形，材质保持正直，于是挥动刀斧，再用绳墨校正。割断肌理，剖穿内腔，周围旋绕而运作，长短都恰到好处；器物虽采用了不合常规的制作，性质却因此受到雕刻损伤。所以知道怀藏宝物的人容易遭到毁坏，抱持光明的人反会自我煎熬；如果没有适合它所担任的职分，谁能说它在这里更为优越呢？（缺二字）哪里只是要成就它的美好，若仅求成名，又何必顾惜违背道理？幸而承蒙推荐称扬，得以承受您的恩光，沾润君王口手的恩泽，冒承君王怀袖中的芳香。它不滥用吹嘘，端正地含有雅正；外表坚守节操，内心虚空以等待命令。有如违背亲人而事奉君主，合于正道而治理政事，树立风声，通达天听。它的美在于困穷时不改变规矩，管身能够截断整齐；柔指斜按，丹唇上列。引气充入内部，流出的声音在外部泄发，时而细微、时而盛大，时而连接、时而断绝。等到声音和畅平和地施展，百般心志都欣悦；拂去怨恨而发声，万众都为之惊动振奋。协调宫商来调节宣发，随着应变而紧密联结，使箫不只是独自舞动凤凰，瑟不只是独自跃起游鱼，啸声不至于震动树木，歌声不至于惊起尘土。想来这种飞动的声韵和气势，哪里是金石之乐足以相比的？愿意竭尽才能，处在君王掌握之中；愿意谱写曲调，传播君王的礼乐。倘若不被宾筵遗弃，又何必推辞朴拙的雕琢呢？箜篌赋（以“奇弄已阙”为韵）

译山上有梧桐树，枝叶茂盛；忽然【缺字】郁，风吹而披散。难道只有雅琴才能奏乐吗？想来箜篌也同样可以。砍树的人取材并不远求，量木的人使形制更加奇特。称为“篌”是因其姓氏，称为“箜”是因其声如坎；向制氏考察宫商之音，向般亻垂穷究技巧的精妙。它的心腔空虚，合着北窗清风的韵律；曲折完整地保全形势，像南楼华美的月亮只亏损一半。雕刻镂饰交错，丝带悬垂。倚着银屏，烛光灿烂；拂过绮【缺字】，显出光彩。何况阴阳还应和时节，大概风俗也能因此改变。至于谱写曲调没有固定方法，安置音位必须合乎中正，呼韩称美于这种宠赐，师旷更加抚弄它。调和而合于雅正，声音却不同于众乐；鄙视羌笛吟龙之声，轻看秦楼吹凤之曲。后来有越地美女、秦地娇娥，南邻北里的女子；玉门半卷，真珠帘幕垂下；清秀的面容婉美，瓠犀般的牙齿洁白。青楼在什么地方？倚城向日，仿佛九乌之雏；绮丽帷帐刚刚打开，彩色绶带衔花，像成双的凤凰。她们斥退瑶琴而不使用，弹奏箜篌以为美。拨动朱弦，挥动玉指；邀请郑国舞女缓缓进场，又杂入吴地女子竞相起舞。乐声绵延荡漾人心，洋洋盈耳。欢乐到了极点，我有酒啊，便长啸高歌；感叹那些狂妄之人，您不要谱写这支曲子，否则他们就仿佛要死去。假使哀乐能够改变人的情感，就可以说它确实不断地感动人心。况且礼是经常履行的规范，音乐怎么可以缺少？礼用来安顿身体而不使其逾越，乐因内心感发而产生。只有宏大雅正、铿锵有力的音乐，才应当守持不变；难道桑间、濮上的淫乐能够扰乱越地的正声吗？可惜牙琴不知晓这一点，又怎能由瑟自我伤害呢？郑若方 对钟官所铸判 案情：庚任钟官，所铸钟不能满足年度计划。工部查究他的罪过。他申诉说：“铅和锡的材料不足。” 我皇开创盛世，首先端正纲纪，礼制交相实行，音乐也随之兴举；有智力的人竭尽谋略和才能，有聪明的人用尽视力和听力。如果不尽你的职责，便是自己招来祸咎。看那铸钟的凫氏，所铸实为巨大的鲸钟，按理应当有方有法地铸造，务必使工期和工程没有缺失。钟的作用，是多么重大啊！至于深宫中的机密事务，它可以向铜史报知时刻漏刻；万乐齐奏时，它铿锵洪亮，响应玉阶前的宫悬。它可以调和人与神，可以节制寒暑。庚却不遵守这些制度，因放纵懈怠而获罪。铅锡不足，为什么不早早说明？尸位素餐便应承担责任，怎能空作诡诈的申诉？况且六军分掌职事，四方都以此取法；既已参照甲令，也足以据此明确判定庚的罪过。功绩毫无展现，实在是他自取其咎。僚属佐官因而被撤换，本来就是应当的！郑太昊 浮沤赋 那时【缺字】横在斗宿之间，月亮经过毕宿；石燕刚刚化生，泥牛尚未消失。重重阴云润泽台阶根基，观看及时雨交相飞落；积水浸到台阶，看见浮沤纷乱地涌出。它们聚合离散没有常态，漂荡完全自然；形状和色泽虚明洁净，表里澄澈鲜明。像银河中升起的珍珠，又像浮在河川上的星象；拂过回旋的风而独自转动，偶然倒映日影而成双圆。说它仁厚，是因为不轻视蛙黾的洞穴；说它勇敢，是因为不畏惧蛟龙出没的泉水。碰到奔流的木筏便立即破碎，靠近漂浮的水藻又重新相连。看它环绕台阶旁的水沟，回旋于池塘的绿水之间；长长的屋檐相连，沟渠内外相通；它排开纷乱的水滴而聚集生成，逼近【缺字】流而细细升起。顺着河川便流逝，遇到坎坷便停止；虽然接近泥沙，却确实不被喧嚣污秽所牵累。既生又灭，如幻如梦；形体明丽，上下冲和交融；徘徊不息，辗转无穷。由此认识盈亏变化没有定数，知道造化万物最终都是空幻。于是知道生命如浮沤，荣华如寄居；秉持阴柔、守住不争的德性，趋向低下之处而保全谦逊的道义。清虚自守，具有高尚的风度；隐显无常，具有出仕或退藏的智慧。那些缙绅公子，思考浮沉，顺应时势趋附权势，佩玉鸣金；看见浮沤的形象，便止息了狡诈的机心。何况失意的书生，胸中怀抱愤懑，谋略和操守却恬静孤直。他觉察万物变化只在顷刻，知道千年不过一瞬，难道能不拿起纸笔，写尽笔墨来叙说浮沤的德性吗？郑【缺字】隐 富贵如浮【缺字】赋（以“不义而得，有如浮【缺字】”为韵） 把义看得重要，是自己所守持的；把【缺字】看得轻，不肯居处其中。假如崇高的地位不是凭正道取得，就等同于飘浮轻薄而最终一无所有。看看显赫的荣华，它并非因道德而来；就像悠然漂泊的形体，只暂寄于空虚。推求它由上天所决定的根源，想来对我又能怎样呢？从前孔子以饮水为乐，枕着手臂休息；原宪在旁，颜回侍侧。他们感叹自身孤独而形影相依，却看见英华之气改变了颜色。明白“瞰室”之戒，穷究其中的吉凶；远远怜惜云出山岫的姿态，把得失看得平等。并且说：得到它而不肯居处其中，生命就像浮沤。放纵于利益而安然仰望，停留于天命而不执着，将因此轻视列爵，震动诸侯。即使是南国佳人，也不过徒然学那如蝉翼般的鬓发；西园高槛，也只是空自齐同于海市蜃楼。观察那承载浮沤之物，它不同于长久守持；高冠刚刚加上便已经失去，雅歌勉强遵循却不能长久。象征往来的车盖，圆圆的影子难以追逐；映照着往来马蹄的步伐，美好的名声又在哪里？实在因为善恶并不昏昧，卷舒都有时机；由得到它而放纵，果然飘然消散而止。暴露显现便不能长久存在，不同于郁郁纷纷的常态；追求它却不合正道，就像日日夜夜不停追逐。这样看来，触石而起的浮沤像是不义之得来得容易，随风消灭则不是能够散去的义理。回头看那炎炎的光彩，鼎食之家终究都是空虚；仰望片片浮沤之多，烟气弥漫的天空仿佛只是寄托。顷刻之间时势变化，悠然飘荡直到日色昏暗；留下一句话给百代，向万国中孤独的【缺字】作揖。月台风亭，徒然又散发萧瑟之气；藻饰的门、黼纹的帐，都不能留住那氤氲之气。由此可以确定圣哲的穷达，审察得失中的是非。山川之气忽然消失，高明之象迅速腐朽，至于这如【缺字】的比喻，仍由二三子传述于口。风赋

译这种风的兴起和止息，独自玄妙而没有形体；凭借万物形成形象，随着八卦而建立名称。大的可以使宇宙普遍和洽，小的连纤细毫末也必定经过。它习习而来，清凉泠泠；吹过春树，树木仿佛摇动；带着秋日蓬草，显得轻盈。因此夏天炎热时使之清凉，冬天则强劲严厉；进入金殿便彰显圣道，通达兰台便表现雌雄。它把玉花吹落在茂草之间，把圭形的叶片吹落在衰败的梧桐上；在帷幕中等候吴范，在空中驾驭列子。于是向下振动大地，向上飞过圆形苍穹；怀想壮士适秦，喜悦高皇帝返回沛地。忽然在群花间轻拂，时而在众声中飕飕作响。至于登临高远之处，出入幽深细微之间，它摇动云髻上的宝钗，吹动罗衣上的环佩；飘动阴影中的游丝，舞动轻雪使之纷纷飞落。铜鸟迎风回翼，胡马听风思归。忽来忽往，有声而无形；惊起尘土，便使白昼昏暗；卷走雾气，便使夜空的星辰明亮。在长松之下发出萧瑟声，在高楼之上发出嘹亮声；送出晚鼓的声响，传成晨钟的回音；从幽巷中出来摇拂，吹击草堂而使空气清爽开敞。它渐渐浸润，绵延散漫；把清声送到琴弦上，把细粉吹落到窗前。忽然卷起通天的雾气，时而吹动覆盖水面的烟霭；猛烈兴起时大树便被拔起，暂时停息时洪大波涛便肃然平静。有时运动，有时静止；时而到来，时而【缺字】失。听它时确实能听到声音，观察它却没有实体。它的形体本来虚无，性质兼具散逸；即使含毫执管，又哪里是神仙般的才力所能描写的呢？风不鸣条赋（以“扇微和於五日之候”为韵） 柔嫩枝条的梢头低低下垂，和风兴起而舒缓迟徐。极其柔软，稍一动摇便容易作响；达到至和之境，反而没有声响。风习习吹来，使人舒适，顺应着巽卦；枝条袅袅摇曳而不紊乱，虽无声却可以体会。风从南方吹来，温暖如薰；枝条可以像丝线一样交结；气息牵引着舒展的姿态，颜色摇曳如葱翠。它和穆而无声，柔弱却清晰可见。林中安静地吹拂，哪里会惊扰许由的瓢？圆叶独自翻转，仿佛班姬的扇子在摇动。雨后景色彼此温润，芳香尘雾共同飞扬；枝条缓缓顺势而动，和风徐徐显露微妙。它荡动柔弱的形质，观看似乎有形；播撒清风的广阔和畅，倾听却声音稀少。看它从山谷兴起、穿过隧道而出，不缓不急；枝条舒展却没有声音，确实可以和木讷相比。它由此显现祥瑞，既与万年圣代相遇；也因此应合时令，始终不违背五日一候。时间缓慢而虚徐，和风相互扶助；枝条将要坠下又重新举起，如同卷起又再次舒展。它契合无言之道，静静来到桃树小径之上；向有德之人显示祥瑞，悄然来到草木偃伏之后。细微的影子交相混杂，浮动的光彩向外透出；向人显示扇动的微和之气，哪里是要摧折它独秀的姿态？它协调清静的道理，帮助万物发生的时令。风仿佛以此作讽谏，使圣人教化归于无私；枝条仿佛以此作调和，配合音乐的和声而不必演奏。它飘荡而长久远去，轻轻地渐渐增多；温煦大地而使万物发生，吹拂柔木而使其和顺。仿佛又像转动蕙草，寂寥之中不扰动安静的枝柯。道与知微相合，时代仿佛回到了太古；它枝条长而轻柔，含有和气而不吐露。它暗中吹动军营的柳树，取象于士卒衔枚；又悄然吹过清庙的松树，与土鼓的声音相和。鹏鸟在九万里高空盘旋，而至人能够驾驭十五日之远。与这种不鸣之道相比，其他又有什么值得计数的呢？郑遥 初月赋 新月初生，若有若无；升出城中时，才不过像眉毛那样宽；进入堂上时，还不满一手。此时金壶的漏水渐渐滴落，银河将要流转；暗处的鹊鸟惊动了夜色，寒蛩送来秋意。天空清澄，月晕消散；露水洁白，月光浮动。它临照洁白的墙壁，仿佛增添了粉色；映入珠帘，像半弯的钩子。微弱的光润泽海面，重重明光映照山谷；清晰地飞升而上，娟秀而尚未下落；像衔着破镜斜飞，又像抱着弯弓向后收势。树叶稀少，桂树短小而花朵初开；没有箱笥中收藏的团扇，只有虚空中的半轮月。惆怅地徘徊，眼看将要消失；情怀郁结而无法舒展，于是命令后车中的文雅之士，恭敬地向词人进献文牍。明月照高楼赋（以“明月照楼”四字为韵） 千里之中发出光明的只有月，百尺之高而崇峻的称为楼。月光照耀，没有比它更广大；楼阁宏阔开敞，也少有能与之相比。月光含有雪一般的洁净，气势映照着【缺字】浮；它从沧海升起而皎洁明亮，越过飞檐而悠然长远，使天地更加明亮广阔，沉积的尘埃雾气也已收尽。于是月色时隐时现而澄澈寂静，楼阁特别高峻挺拔；月升而楼高，楼明而月耀。黄鹤惊动，仿佛要展翅；素娥聚集，却并未受到召唤。月轮垂在帘外，仿佛重重悬挂的钩子；月影透入窗中，如同镜光展开照耀。眺望它可以寄托相思，登上它可以远眺。到了深秋空旷、寒夜肃清之时，四方天空辽阔明亮，九层楼阁高耸峥嵘。陈列欢乐宴席，会聚朋友；离开洞房而登临重屋，熄灭华灯而来到前楹。玉栏杆连接彩饰，粉墙映得人迷失于明光；激发鲍昭的诗兴，消解王粲的忧情。又有离家独居、愁思未止的人，手持凤管坐在楼上，自怜蛾眉而面对明月。徘徊直到夜尽，惆怅等待天明；踩着落叶，步履盈盈；回望桂花月影，神情恍惚。郑自新 对作刻出关判 案情：甯成抵罪后得以脱身，于是制作假刻的传信出关。（《汉书》作“解脱诈刻传出关”）不知道应当按什么罪名科断。如果赐给他忠贞之名，或许可以符合宽缓的法典；可叹汉代官吏，顾念那个甯成，看不到他的德政，只听见他的刻薄。乳虎般的怒威，是士卒所惊惧的；贪狼般的恶名，使天下都震动。他擅自占有南方的利益，心思在于徇私；背弃西土所赐的宠命，内心怀有背叛国家之意。既然所刻的传信被称为虚假，论定罪过确实大为违背，应该置于金科之中，才符合严明的法则。郑宗哲 温洛赋（以“天上何言，因物表圣”为韵） 上天降下祥瑞，祥瑞显现在河川；君主临御而具有圣德，圣德通达于天。这是盛德感应的结果，使清澈的洛水变得温暖。在冬至前后，景象本来凛冽；到了温暖变化之时，感应便出现在水波之间。它散发皇帝的光明，接受这样的神灵赐予；哪里只是禀受和气，实在是暗中感应于深水，于是使清冰不再凝结于沙洲曲岸，白露也停止凝聚在蒹葭之上。亲近它、玩赏它，确实温温然不同于寻常水流；靠近观察它，也滔滔不尽而难以测量。它从山谷发出，汇聚于河滨；外部明净如镜，内部温煦如春。夏日的虫子不再疑惑，在曲折沙洲失去了轻冰；秋天的大雁本想离去，却留恋通津中的微暖。哪里只是圣明的观察不会昏昧，呈现祥瑞也确实有原因。测量它的浅深，穷究它的浩渺；正要在澄澈洁净中表明祥瑞之气，哪里只是要在昼夜激起巨浪？涉水渡河的人说，严寒刚刚在水波中消失；游泳的人则怀疑薰风从天边远道而来。

译德行达到极点便会得到感应，上天甚至不必说话；探入水的深处，舀取也不会枯竭；改变它的性质，靠近它便觉得温暖。仿佛自然之神在水底设置了火炉，又仿佛邹子在它的源头吹奏律管。像火井那样光辉灿烂，像温泉那样水气蒸腾，却只是适应四时之气，哪里能比得上它善于使万物受益？德行所感应的祥瑞实在很多，这水的祥瑞究竟是什么呢？正要与吹动竹籁的凛冽之气相和，忽然又仿佛与鼓风橐的声音相应。雨过天晴，太阳刚刚升起，仿佛阳燧深藏在急流之中；红霞没有消散，仿佛阴火存在于空旷水波之上。如今大地不再隐藏宝物，上天只以祥瑞显示圣人；这水有时变暖，是由于一个人的德行盛大。郑楚容 对圭田判 案情：查得甲接受圭田，主管官吏按什一税征收，他不服。大禹划分山河，周代开设井田和城邑。诸侯建立国家，赐予土地的意义由此彰明；大夫建立采邑之家，食采的制度也有明确文献。甲凭借门第世系，得到收取圭田赋税的权利，传承冀缺的封赏，又承袭了彡班的赏赐。对外征收赋税以供给自己，私家因此富足；即使处在五等爵位的尊贵地位，仍然同样承担什一税。县府主管出于深切奉行法令之心，本意在于优待百姓，希望贡赋征收均平，使上下都得到利益。即使是权势豪强也不回避，贫弱之人反而得到优待。所要求的事情不能使当事人免除税负，今天的申诉实在难以成立。卷九百五十九 斛律齐 对贤良方正科策 问：我听说居处天下之中、掌握天下版图的君主，无不设置【缺字】来思求贤才，解下琴弦而希望天下得到教化。虽然君主倡导、臣下应和，但明与暗往往相杂；所任用的人有时不是合适的人，所施行的政事有时违背正道，积渐而成的弊病，没有不是由此造成的。我敬畏上天，承受先祖开创的基业，静心思考国家大事，仿佛徒步涉水渡河。风俗还不淳厚，政教仍然郁滞，百姓很少能够顺遂，凤凰鸾鸟也不来临。我在朝廷上长久思虑，实在深感惭愧叹息。诸位大夫讲习圣人的高尚义理，阐明治理王事的大纲，蓄积忧愤、谋划忠诚，已经多年了。应当施行什么才能返回古代的根本？应当采用什么来挽救今天的末流？应当用什么方术使人才和百姓富足安宁？应当用什么德行使神灵更加滋润降福？你们不要隐瞒，也不要忽略，把这些问题全部研究透彻。疏通其中的条理纲目，我将亲自阅览。臣回答说：圣人效法天道而治理天下，观察大道而施行政事；以贤能俊杰作为心腹，以仁慈爱护百姓；官吏恭敬地守住自己的职位，人民安乐地从事自己的职业；朝廷没有弊政，风俗歌咏太平。《尚书》说：“上天聪明，圣人时时效法；臣下恭敬地顺从，人民遵循教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即使根本相同而道路不同，火与木途径各异，革除旧弊而鼎器更新，改变《咸池》而歌唱《大夏》，然而这些典制为什么不能改变呢？大概是因为它们顺应天人和谐、遵循阴阳教化，是不可替代的。皇上的道德高过西方圣人，恩德超过南风；黄龙献上图谶，翠凤成为祥瑞之宝。至于承受正统历法、享有神灵符瑞，使七曜在铜制仪器上明朗运行，使万民安居于盛世历运之中；祥瑞延续，福气降临，登临【疑字】封禅。八方百姓歌唱皇帝的风化，遍及大地；四方夷族酋长颂扬宏大的教化，建立天枢。这些都刻在玉版、载入金匮，成为帝王的祖宗典制，与乾元之气始终相伴。至于君主坐在衢室，端正戴着冕旒，寂然不动，却能因感应而通达一切；这种赫赫明明的美德、无声无臭的教化，本来已经使宇宙增荣，使神人与万物舒畅。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盛大的功业！然而皇上仍然敬畏上帝，忧念百姓，思考让社会返回鹑居般的质朴，等待迁变的风俗回到鸿古时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从早到晚都警惕勤勉，实在是因为对此看得深远。降下诏书，谦恭地询问天下舆论，这正是陛下谦逊的道德。愚臣哪里足以知道这些？然而我有幸处在圣明的时代，怎敢忘记披露自己的见解。臣听说，帝王治理天下的道理，要借助英俊贤能之士来张扬教化；治理国家的谋略，要依靠明达之臣来施行教化。因此才能使各种政事井然有序，使美好的政令没有缺失。如今制定礼制、制作乐章，悬示典章、颁布法令，可以说文物制度已经十分完备，刑法政务也合乎中正和谐。然而宫廷虽宏大，施政舒卷有度，百姓却很少有富足安定的事业，实在是因为官僚空缺废弛，宰辅安于荒怠，不能宣扬并充裕皇上的光明，洗涤百姓的耳目，也不能发挥神妙教化，改变民间的浇薄风俗。迁移事物、教化人民，彰明诚信、去除虚伪，难道只是君上的职责吗？实在也是群臣百官的职分。所以文翁喜好儒术，蜀地的学风便可与齐鲁相比；毛▯崇尚质朴，魏地士人便以朴素衣裳为风尚。由此可知，改变风俗、使天下人回心向道，不是庸俗吏员所能做到的。所以董子说：“百姓尚未得到救济，都是长吏不明察，才使他们到了这种地步。”贾谊说：“下属有过错，是官吏的罪过。”听到伯夷的遗风，贪婪的人也会变得廉洁；看见柳下惠的行迹，鄙陋的人也能变得安泰。因此教导人民没有比树立榜样更好的，树立榜样必定要仰赖贤能之才；使风俗富足没有比兴办农业更好的，兴办农业必定要靠奉行善政的官吏。况且选择贤能之人来任职，即使其才具仍有不足，也还不至于泛滥；让无才者凭借车马服饰主持政事，怎么能够胜任？如今如果选拔英俊之士充实百官，从朝廷直到州县，都让他们遵循法令简易的道理，顺应刑罚与德化并用的教诲。在春夏施行奖赏，就能谨慎而不滥赏；在秋冬施行刑罚，就能敬慎地使用刑法。奖赏和刑罚适中，百姓就安定；百姓安定，财用就充足；财用充足，各种愿望就能实现；各种愿望实现，天与人就和谐；天人和谐，神灵的恩泽就会滋润降临。然后施行教训而治理天下，勤勉奉行法令而推行教化。宣布九式以调均财用，修明六礼以节制性情，彰明七教以兴起德行，整齐八政以振兴国家。大道通达元亨，风俗恢复太古之美，便可达到时世和顺的境界，宏扬济世利俗的义理，超越唐虞的美盛，胜过文景时代的声誉。谨此对答。叔孙伯 关于弃农的判词 乙是农家子弟，放弃农业而从军，县令将他捕获并加以判罪。他的诉词说：“赋税繁重，饥饿便由此产生。如果只是谋求庇护自身，并不是要抛弃农业根本。” 三农各自勤勉用力，九谷便赖以资生；田祖以满箱的收获回报他们，百姓也因此得到粮食。乙却停止在田垄上耕作，披甲走入军队，抛弃带经传、尽力耕作的勤劳，专门谋划投笔从戎、舍身求取功名的办法。于是使经行之路不再可望，把斗笠丢弃在田野中；户籍上的姓名被迁移，故乡的蓬门也关闭了。父亲耕作、儿子播种，也足以庇护自身；君主行义、臣下尽职，为什么要抛弃根本？如今却昧于《洪范》把食粮放在首位的道理，决意追随嫖姚将军；违背素王关于去除兵争的主张，轻视逃避劳作、从事耕稼的责任。徒然把寒冷饥饿作为托词，终究难以逃脱刑法。况且县尹的职责，是掌管乡里的户籍，观察教化百姓的恩惠，判定背负婴儿者的善恶。若果真是税赋文书极其苛暴，歌咏减轻赋役如尧时，自己却坐在琴堂上白食俸禄，佩带墨绶而尸位素餐，那么本应剥夺官服，哪里只是免去冠帽而已？姑且等候双方诉词穷尽，再略举一端来说明。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