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五十六

译古代有厌胜之术，因此灵旗的制度可以考知。难道不取法古人吗？有的制度或许取自随国。命名为“灵旗”，是表明神灵有所寄托；考察它的形制，也正像神灵所处之象。前代史书记载过，可以举例说明。它用于出兵祈祷之时，设置在郊外祭祀之所；详察它制度的由来，确实是效法上天而制定。翠色的华盖没有同类，黄鸟可以拿来比拟。用整幅帛制成绘饰，竖立长竿使它直指天空。前三颗星排列，形成太乙的蜂旗；高悬九仞，拂过大地的壁垒。彩帛下垂，光彩飞扬，灿然有文；牡荆高举而忽然摇动，旗上蟠龙曲折盘旋，仿佛要飞翔。物的精气必然奇异，神灵的作用没有定方。没有微风，也能看见它整齐肃然；含着雨后晴光，显得明亮灿烂。当时越人侵害疆场，他们既然触怒神灵，我们将如雷霆般攻击。于是祈求幽冥神灵辅助，引导这场战争；因此向上天表达心意，因此使敌人相信威势。选择吉日，务求精诚专一，让苍天享受祭祀，太史恭敬地行除秽礼。及至祭玉陈列，而灵旗独自出行，顺着出征的方向前进，希望一定能够擒获敌人。它不同于先登将军的蝥弧，却同于指斥奸佞的屈轶。天帝之车灿烂，仿佛群星环绕而显现；君王的形象明亮，像寅时迎接太阳升起。最终能够吞并敌人的土地，完全遵守军法。这难道是通过伐谋而取得的，或许与这种法术相类似吗？曾听说王者啊，他的德行不偏不倚。两阶之间起舞，三苗就真正前来归服；那么我们的君主便继承重华的广大德运，超过帝喾的雄才。施布恩泽，阳和之气便发出；施加威势，枯朽之物也容易摧折。还将举起天毕以遮蔽凶暴，倾倒□汉以洗涤邪气尘埃。古代的灵旗，又哪里值得同今天相比呢？《斩蛟夺宝剑赋》（以“追残水族，济彼惊涛”为韵） 从前▯飞曾说起越地水边，佩带宝剑，安然在水流中自持。独行一桨将到中途，却被两条蛟龙追赶。它们拖曳着纽带，摇动着环佩，想要夺取晶莹闪耀的光气；呼风吸浪，先显露出腾跃矫健的姿态。起初劲力推动船桨，轻帆尚未渡过。可叹行走险境变化太多，也感叹收敛锋芒以自卫。不久积水发怒，阴□遮蔽天空；那蛟龙呈现出腾空攫雾的形状，正在一明一暗之间。它们到来时，像堆叠的白刃，旗帜短小，不能抵挡其势。朱首赤鬣，夹着大船如风疾驰；火焰般的尾、金色的鳞，夺取雄壮的气势，如闪电飞逝。于是说：它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只是徒然使你劳苦罢了。冲击黑□，使天空昏暗；逼迫高山般的巨浪，浪势高耸。只见水像大鼎一样翻腾沸涌，雷声般怒吼。即使想让你张口吞没，用牙齿当刀，拿千艘船抵抗你；把你打倒如同肉块，使你流淌如膏脂，你也不能伤我一根毫毛。既已在烟景中激发气势，忽然就在神奇的波涛中将你击碎。由此可知，只为生存谋划而不考虑死亡，只以剑取利而不以水取利。双方出没，像神灵交战；水势汹涌崩腾，如阵势骤起。船旁夺人魂魄，只能在仿佛海喉的地方寻找身影；岸边甘心受死，骨头挂在如霜的牙齿上。等到水势共同沸腾、轰然作响，风号雷惊；蛟龙昂首，如同玄冥神色受阻，眼睛腾闪，而白日也收敛光芒。片刻之间，勇气受到激发，神机由此产生；拂击蛟首，摧折蛟爪，奋力冲喉，撕裂颈缨。刚才还在重重险境中洞穿水势，已经在深广的海水中支离破碎。于是海水荡漾，山岳仿佛倾覆，河流停息，波浪肃静。它们的同类无不惊骇，族群纷纷逃奔。黑黄相间的血，随着重重泡沫沉沦；被撕裂的身躯，余威消散而收缩。最终使宝剑归还、人物平安；蛟龙鳞甲穷尽、血液流残，极远的水岸烟雾散去，澄澈江面景色将尽。曲折的剑首光彩流转，错落如龙泉剑的寒影。冰雪般的光彩仍然鲜明，激发金色剑环的照耀；星辰般的纹理尚且湿润，宝剑归入宝匣，光彩纵横。唉！潜心谋虑的人胜利竟能如此，凭恃蛮力的人形势竟会那样。只是想征验怪异，夸耀奇诡。直到今天，人们还谈论这件事的风采，见到那英姿卓异非凡。《清簟赋》楚地竹子秀美柔润，青翠鲜明；剖取它的表皮制成竹席，等待盛暑时铺到筵席上。它确实是器物中的精美之品，哪里不是巧匠心思的缠绵凝结？所以工匠考虑它的用途，因清凉而命名。有如粉署中的仙郎、翰林中的高才，情谊如胶似漆，官署又同处一舍。得到五色花纹的珍贵竹席，正逢三伏炎夏；可以用来使身体安适，愿意与朋友共同坐卧其上。美好的赠礼确实配得上君子如玉的品德。打开封缄，冰凉之气奔向宾客；放入座中，水波般的纹理充满眼前。一件物品已经足够珍贵，也不是用兼金可以换取的。亲近身体，能在寝处之间共同观赏；适合时令，使人想到卷舒起居都步调相同。何况烈日灼灼，蒸气炽热得能熔化石头；高馆深沉，面对池水，枕依林木。芳华交相映照，轩宇幽静深邃。于是可以坐着娱乐，展开竹席，联结心意。清凉引来微风，晚阴返回凉意。可以治愈幽暗的暑毒，可以荡涤烦闷的胸襟。即使赋咏明水，又哪里还需要屏风；轻扇也可放下，任其自然。幸蒙君来拂拭，奉陪君子休息；承袭握兰的晨间芳香，参照覆锦的夜间装饰。坚贞可以比拟操守，文采可以用来表明德行。置入芙蓉帷幕，更显得光彩相映；照见琼树般的姿态，灿烂而增添颜色。它也有别名叫“行唐”，又称“流黄”。纹理织成锦缎，形象如凝结的白霜；用罗绮承托，铺在玉床之上。严肃幽深的翠色帷帐，取用寂静空旷的内室。君子不来，碧色鲜明而格外幽远；美人独自居处，清冷的书斋显得格外漫长。即使姿态不同、质地各异，也都可以说能消除暑热而带来清凉。器物本来可以周遍使用，时令到了便处在这里。遇到阳气盛的傍晚，陈设在寝室中以发扬光彩；等到阴气兴起，便藏入筒中而秘藏光彩。只怕流逝的麝香气息将要暗淡，也同担心被遗弃的席子一样。倘若你没有忘记遗落的簪子，我便为你含情守持而不改变。《韫玉求价赋》（以“韫匮藏诸，沽求善价”为韵） 万物有值得感慨愤懑的地方，那块玉就是美好的宝物而被收藏。难道不是因为识别贞正的人少，最纯真的东西难以售卖吗？白虹般的精气无法通达，元辅般的英华长久潜藏；精于鉴别的人或许期望得到卞氏之玉，却没有得到虞叔那样不贪的品格。它怀有特异通达的本性，难道会因藏在山中而受损？具有坚贞刚强的姿态，难道会毁坏在匣中？雪白的润泽、膏脂般的光彩，是阴中之阳；工匠制成六种玉器，颜色具备五方之色。它可以装饰车服的容貌，也将作为祥瑞颁赐给侯王。它外表的华美如同贞士的朴素履行，藏在秘密之处如同至人退藏。实在不同于把石头当作居所，却可以比拟处在充实中而若同虚无。我是珍贵的物品，他就应当竭力求取我！只是贤者有诚信，哪里是为了名声而求售？佩戴在身上，可以节制君王的步伐；拿在手中，可以使君王停止奔走。有时称它为琬玉，有时赞美它为瑾瑜。藏在匣中，岂是因为慢藏而被偷窃？若以连城之价善加使用，怎么会没有去处？由此可知，接通神祇的，必然要通过我；奉行朝聘礼的，也要依靠我。虽然含藏光辉还未发出，确实一旦投入使用，便能周遍发挥作用。它投入使用时，义理等同于兼济天下；它含藏光辉时，义理等同于独善其身。哪里像把郑国老鼠当玉而遭人讥笑，宁可像燕石那样被人不能辨识吗？有客人感慨叹息说：“玉这种东西，本来可以取得天下的尊贵；如今不被人购买，却仍然独自保持它的高价。”

译承载着大贤的盛德，不是小礼节所能舍弃的。所以有时在当时高傲自守，有时沉入幽暗而任凭变化。一定要使楚王返回其深重的迷惑，辨明田文所遭遇的欺诈；那么美玉便能制成器物，俊杰便能得到官职，难道只能埋藏自身而在夜间发光吗？《蔺相如完璧赋》（以“智勇双高，功名永著”为韵） 从前赵国已经衰弱，被暴虐的秦国轻视；只说割让城池来求取和氏璧，但秦国一定会背弃约定、抛弃信义。将要承受秦国的祸害，哪里敢图谋其中的利益？安定与否在于能否通权达变，得失取决于愚者和智者的谋略。谋划尚未决定，君臣都极其恐惧；幸赖缪子荐举贤才，得到蔺先生余下的勇气。蔺相如说话毫不惭怍，旁观者全都惊悚。希望既能把城池交给秦国又保住和氏璧，怎么能让赵国轻而秦国重呢？他的壮烈气节独一无二，至宝也举世无双。他奉行草芥般的使者职务，来到虎狼般的国家。于是秦王自认为强大可以压制弱小，志气高扬，神色骄纵；以为我是平民，不难控制；以为和氏璧无足可走，又怎么能逃脱？当时秦王正坐在章台宫中，排列万乘之尊的威势，群臣陪侍在旁，使者趋前行礼。于是打开匣子索取和氏璧，陈设礼仪、结交观望，以显示内心。璧上浮动的光彩灿烂，如镜子吐光；润泽的色彩洁白，如冰映长空。秦王还没有提及先前的约定，宝璧已经被传送到后宫。果然没有割让城池的意思，只想坐收得到和氏璧的功劳。蔺君于是探察事物、揣摩秦王心情，深藏的机谋在内心萌发；假称指出璧上的瑕疵来重新取回宝璧，接着立刻陈述理由而不肯平息。于是激发壮心，纵横发挥英辩；怒发上冲，午字般高耸，双目如电惊闪。并且说，既然使者辱没使命，还活着有什么用？请把臣的头和宝璧一起砸碎在君王的殿柱之间。我结合诡诈而保全全局，对方显露欺诈却希望得到诚信。九宾之礼徒然设置，暗中派出的使者已经出发。道义一定要付托给知己之人，神色上不因接受烹刑而恐惧。最终能够决定两国的胜负，使千古都惊骇于他的威名。然而宝物所凭借的神异力量如此之大，取得它不能依靠侥幸。它几乎像星辰破碎而被丢弃在秦国朝廷，最终却如满月般返回赵国境内；重新照耀丛台的瑰丽，增添昴宿的光辉。对于宝物，美好的价值由此保存；对于国家，美好的谋略由此长久。由此可知，国家兴衰的大略、社稷长远的谋划，必定要借助贤豪，才能获得辅助。为什么说完璧之事成就了？也因为保全国家的功劳得以显著。确实，得到贤士国家就会昌盛，只在于善于驾驭任用他们。《河上姹女赋》（以“阴阳变化，灵而最神”为韵） 大地承载神灵之物，金是它的母体；它禀受清明英秀的元始化育，在四方之色中显耀少阴之光。将要以善利使功用广大，哪里是难以得到而又幽深的东西？河水配合融会流衍来表现它的本性，女子的资质以柔婉洁净相齐，成为它的内心。没有腿却能够行进，没有翅膀却能够飞翔。水面静止时空明如镜，星光照耀；水面动荡时星辰惊动，珠光闪烁。体察它，则刚柔可以互相变化；描绘它，则大小没有固定尺度。它灿烂如春冰，谁能用明亮之火使它融解？它明净如秋露，谁能用朝阳使它干涸？修炼成真的人看重它的变化；我的颜色有时为黄、有时为丹；它的神气则经过九次炼、九次转。验证这种金丹秘诀，向天地大化中寻求；道理一旦相合，便可伏藏而长存。若违背其理而飞去，没有人知道它将栖止在哪里。于是有志于追求鸿宝之术，心意直达紫庭。声音传到寂静之处，栖居于幽冥真境。明亮的珠光向上炎升，陶铸素质的阴灵。假如还丹能够改变它的骨骼，就不是人的力量能够控制它的形体。飘然将要驾驭□螭，渺然有时在瑶池饮酒。遥望三山而增加远去之感，回顾九野而兴起悲哀。后天长生之术啊，竟然没有勤修这种方法；朝生暮死的菌类啊，难道不会因此危亡？这是从可见之物探求幽隐，从明处推究晦暗。穷究精微的道理，它必然如此；玩味日常情理，人们却多有昏昧。这个婉美女子的美丽，确实是《山经》所称最美的存在。况且它受制于黄牙，可以拿来作为万物的效验；哪里像虚传的绛雪，不能在世间显耀？将要渡过天河的人，我便向他说明其中的恩泽；率先走上道路的人，我便替他清除尘埃。正要顺应变化以通达大道，谁知道它凭什么能够如此神妙？《燕昭王筑黄金台赋》（以“殊礼钓士，克昌其功”为韵） 战国时代天下分裂，疆土削减、兵力衰弱的，难道只有燕国吗？昭王于是降低身份，勤修德行，怀抱称霸的远大谋划；他取士的方法或许不同，但达到成功却没有差别。他建造珍贵高台，面对碣石；拓宽贤才之路，使贤士奔赴幽都。以高台来彰显他们的居处，以厚重礼节来尊敬他们。哪里能说这是造成土木之弊？恰好可以用来准备股肱之臣的待遇。于是云气高耸，山峰峭拔，穹隆高大。高台层层建起，向上飞驰；用金玉装饰，里面光彩照耀。泛映易水的流光，遮蔽尾宿星垂下的光辉。这就是高层建筑临立而当时俊杰纷纷到来，也如同甘美的诱饵悬挂，巨大的鱼鳞被钓起。在这里施行礼节，感动却在贤士那里；降低自己的尊贵来奉事卑微者，物质待遇丰厚而自己享受俭薄。面对燕、蓟众人的目光，吸引齐、赵的奇士。得到这样的士人，便有称霸天下的资本；失去这样的士人而灭亡，难道只是损失千金而已吗？然而建造台馆，确实耗费财力；开始似乎削弱人民，最终却能使国家富足。宋国作《泽门》之歌而归结怨恨，燕国尊崇郭隗而彰显德行。假如顺应形势行动都能如此，还有什么求取而不能成功？道义积累而光辉显著，声名传播如风飘扬。群才一同任用，坠落的功业于是昌盛。屈己于一人来招揽士人，便可以开创霸业、谋图王业；奢费于一座台来招揽天下人才，便可以兼并大国而称强。确实不同于轻慢臣下而必然衰败、雕饰宫室而因此灭亡。况且台虽然会湮没，后世又将如何？绵延遥远的千载，与苍茫短暂的一时相比，谁是后来者，竟没有继承这事业的人吗？国家因此兴盛，鉴于黄金台的先例，哪里会吝惜钱财？贤士如果可以得到，即使下到白屋之中，又怎么会推辞？所以即使是九九之术也不抛弃，齐桓公因而成功；广施善待贤才之道，燕昭王因此流传后世的风范。因此能够位居五霸之首、冠绝七雄；反过来说，未曾有为国家而失去贤士的事，可以把盛大的功业施展到无穷无尽。《白受采赋》（以“苟非忠信，道不虚启”为韵）

译白色是事物的正色，彩色来自人的发挥。既然有善政的功效，为什么不能相合？执守必定迁变的性质，哪里能说不是如此？所以投下质地，丹青必然应和；改变制作，黑黄等色也不会违背。玉色可以转移，酒会改变美人的面色；素白的容貌可以变化，尘土会使游子的衣服变黑。起初以洁白为美，以无纹为宝；流转于一捧绿色之中，迁变成五彩彰显的美好。借助不同事物，怎么能说它不能认识其他颜色？变化而顺从适宜，并不是说它不遵循常道。由此可知，白色的美好，必然要加上彩色。起初说它不违背本色，最终却成为求媚的虚饰。洁净自身，哪里敢期待润色；被污物染黑，也不要惊讶它的文采如此。露水改变盘中的纹理，氤氲之气忽然凝结；□改变封中的颜色，光彩灿烂而暗中舒展。然而应知素色本来可贵，有了文饰之后才更进一层。舍弃黑色却不被染黑，随着我的变化而不争竞。知道白色不足以蕴含光彩，便赞美文饰必然增添色彩润泽。难道是旧日染上奸邪之色，因物而有所迁变？自从委身成就文采，并不是我没有诚信。于是推究它的嗜好，穷尽它的美丑；空白是文藻的宗本，绘画之事则在朴素之后。坦然明白，佩戴这种道理来整饬自身；婉转而成篇章，希望借助他人之手完成。这样就能考察自然的本性，明白发扬彩色的功效。专注于它的形貌，知道随变化而行动就是义；显现于色彩，不混杂就是忠。光明灿烂的□，怀抱太阳般的纹理，怎么会被污染？坚实明确的石头，有补天之力，何必工巧？如果只问它的素质，奇异的文采便会开启。用不惭愧的文饰使它发光，以不执着的形体安置它。可以变黄，也可以变黑，将会引起墨子的悲叹；有时素白，有时青色，也未必容易改变殷王的礼制。否则，为什么麻衣虽然白，彩色衣服却还存在；像雪一样洁白，也仍然接受润泽？黔人使白鹄的羽毛变黑，赤色斑点出现在青蝇的头上。显发颜色而不辱自身，离析坚白之说而不失守。美好啊，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才能知道我的道路并非苟且。《运斤赋》（以“上下相应，其志同”为韵） 漆园的傲慢小吏庄周，心志畅快而精神旺盛；彼此和谐却不相唱和，有时在崆峒之间，有时在濠濮水上。确实是道的枢纽同体，却表现出人的情态各异。于是感动于惠施，便以郢匠运斤为兴。唉！功业有美好的价值，这是我道术的次等表现。既能出于鬼而入于神，又能千变万化。可以迎接远近，也可以连接上下。用在朋友交往上，管仲、鲍叔牙可以保全友谊；施于君臣关系上，齐桓公、晋文公可以成就霸业。请说它的开始：郢人鼻上的白垩，匠人的技艺高明；你有尺度，我有长处；形如枯木而神色自若，运斤如风而确实美善。细微处如霞散开，刀刃闪闪如电光；相信它的人双方都美好，怀疑它的人双方都受伤。它运用心意在于济事，它的精妙在于彼此相成。我本来知道青萍剑的技术徒然设置，公输般的巧艺也只是徒然施展。实在是因为气息相同的会合，声音相同的会应。挥手之间仍留有余地，因此领悟了庖丁解牛的技能；忘却情意而挥动刀锋，仿佛懂得狎鸥者的情趣。难道是两位贤者互相困厄，而是两个人各自不同吗？【原文“疑”字存疑。】有的人不衡量时机，不考察疑难，瞪大眼睛仍然乱看，以蓬草般的心自以为老师。代替郢匠而忍受污垢，任意施展锋刃而不思考。长久昏昧本心，图谋以表面欺骗人。假如面对事情轻率从事，或许事后会悔恨而凄凉。况且还忧虑伤到手，哪里有闲暇去顾及染黑而不变色？不如专心做好本业，于是确定自己的志向；衡量轻重，审察同异。曾经没有害怕陷入泥中的忧虑，却很懂得利器断金的好处。雕琢切削合乎神理，磨砺琢磨显出人工意趣。假如能够自得而忘却形迹，也可以斩断有鼻之人的白垩。直到道理融洽、感情交融，形体虽不同而内心相同；求取而不能得到，却因感动而终于相通。利器已经投来，尚且在挥动之下仓皇；良工正在这里，于是能在道路中将它拂拭。你既有执柯运斤的便利，哪里能和按剑逞雄的人相比？《蟠桃赋》（以“高捧大明，以观环照”为韵） 东海神木，名叫蟠桃。可以听说它的广大，却还不能测量它的高度。大概是苍龙所盘踞、白日所照耀的地方。它在凌北之峰扎根，承受衡星的光辉。它的生长与天地同时开始；它盘旋缠绕，达到三千里。上面有天鸡鸣叫，下面是郁垒所居；这些说法徒然令人惊骇，却没有人探究其所以然。它与若木相对而望，高出扶桑而独自挺立。于是照耀着初升太阳的光明，压临广阔无边的大海。太昊掌管四方而流转，羲和驾驭日车向上运行。高大的枝柯倾斜，飞鸟很少能到；巨大的叶子下垂，与青□共同盘绕。为什么要记载帝休的名称，难道因为姑繇而改变看法？穷尽海陆来标举奇异，抗衡蓬莱、瀛洲而争相高耸；仿佛蒸腾的树林彼此合拢，原来只是一株树所拥抱。照临海滨时，攀援它仿佛能够浮起；升上太阳车轮时，远望它如同捧着太阳。霜雪不能使它凋残，风涛哪里能使它震动倾倒？拂动垂□的长翼，荫蔽被风吹起的长鲸。它不是可以用年岁来记载的树，每天总在清晨先发出光明。它遮拂月中青桂，掩盖太清中的白榆。它确实是植物中的神奇秀异，显示元气造化的曲折成就。木没有同类，谁能施展两斗之术？果实不可得到，哪里会有被三次偷窃的名声？由此可知，瑰异的传说，有时处在明处却像在幽暗之中。局限于区域的人，多半玩赏小东西而怀疑大的事物。天没有什么不养育，地没有什么不承载；一切都出自混沌之中，都居于耳目之外。伟大的蟠桃如此遥远绝异，正适合列入仙人的游会。哪里才能探得神奇之物而使美好的容颜长驻？渡过沧海而登上朔山吧！驾着白蚪般矫健的天马，乘着彩凤回旋，希望因此能够捧起太阳，愿意攀援它的枝条一试。《汉武帝射蛟赋》（以“省括能中，清除水害”为韵） 汉武帝刘彻，当时正在巡行察看。他穷尽楚地的远望，走到长江的尽头。船首船尾堵塞江面，旗帜铠甲荡漾着光影。水势汹涌，气势盛大；蛟龙盘曲，龙蛇奔腾。皇帝驻驾，清道止行，便可遏制洪波；皇威赫赫，潜藏的怪物便会恐惧。然而那条蛟龙矫健腾跃，占据广阔的积水；它以为▯飞之剑也不能向前，灭明之璧也会被夺走。天子于是告诫羽林侍卫不要喧哗，思考怎样发挥弓箭的作用。命令船夫回转青翰舟向上行驶，诏令弓手捧着乌号弓登船。整肃天子的仪容，如山岳般站立，将亲自发射弓箭来抗击蛟龙。暗中观察蛟龙形态的变化，以雄健的猜度跨越腾跃之势。古代善冶之人的同类，眼眶欲裂也不敢擅自逞勇；逢蒙一类的神射手，技艺发痒也不敢独自施展才能。我的箭保持笔直，我的弓弦已经控引；拉满弓时英气顿然飞扬，命令箭所到之处，幽隐的蛟姿必然被射中。箭势如风声、电光闪过，最终射中蛟颈，洞穿蛟胸。赞叹捕获的人击鼓如雷震天，称庆的人群像熊一样跳跃。箭开始发出时如神兵降临，爆裂而有声；洪波如雪涌起，白羽箭如月倾斜。箭头穿入紫色血肉，撕裂白色颈缨；余怒盘旋，浮在深水之上。蛟身已经倒伏在巨舰旁，鲜血正流向东海。鳞甲也不能抵挡七重铠甲般的强劲箭力，神奇的变化也不能保住它在黄泉中的生命。万灵震惊恐惧，九条水道渐渐清澈。然后海神护卫皇帝出行，阳侯洗涤兵器。

译山川肃静而安然，□雾散开，四面都清朗。渡水的人便利于渡水，捕鱼的人安稳地捕鱼。于是左史快步上前，手执简册记录说：“天子到达浔阳，亲自射杀蛟龙并将它捕获。”于是翻卷龙旗，收藏象牙弓弭；篙工奋力划船，棹歌响起。威势猛烈，仿佛白蛇；气势雄伟，仿佛青色的兕牛。超过秦始皇观日的声威，追继夏禹勤劳治水的功业。况且君主以战胜残暴为大德，臣子以反背德行作为祸害。也将把一切制伏在弓弩射程之内，使天下安静。让穿透坚革的技艺停止施用，使垂衣而治的道路安泰。难道只是同射手、渔父较量勇力而评定高下吗？《北溟有鱼赋》（以“击水三千，抟风九九万”为韵） 仅次于天地广大尺度的，就是大海；鳞介类中最雄伟的，就是鲲，没有可以与它匹敌的。它禀受的形体，只能令人惊异其广大奇诡；造物主究竟依据什么留下这样的踪迹？我在北溟安流中探察它，考索《南华经》遗留下的踪迹。喜欢奇异的人怎能只凭内心惊骇？顺着道理，便可以和亲眼所见相合。况且这条鱼的形状，尾巴超过七日之程；大海的深度，大概积蓄了八▯之水。它静止时，高大的波浪为之中途停止；它行动时，连绵的山岳仿佛从四面升起。鲜亮的鳞片低头而飞奔，玄冥之神投足也要回头观看。它有所遨游，超过孟诸泽夜间停宿的范围；它纵情而行，哪里会像盐田中的陆地那样枯死？何况风涛忽然停息，天空和水面上下相涵。横展巨大的鳞片，大海仿佛分成两半；睁开双眼，太阳仿佛变成三个。水流曲折绵延，时而回旋，时而转折。张开鳃便飞沫成雨，拍击尾巴就使波浪冲荡上天。任公子的钓鱼方法无从施展，龙伯巨人的力量也徒然无用。活着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它，哪里能知道它的长久寿命？它的广大无法测度，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几千里。它本来不是海神所能等待管辖的，也不是天鸡所能侵犯触犯的。它不吞食龙舟来制造暴乱，难道会贪图牛肉鱼饵而自我残伤？它遵循坎水之德而独自适意，随混元之气而改变形态。它本来是鳞类，谁知道它的始终？变化成为鸟，又能保有凭借风势盘旋的力量。一气潜藏融会，飞翔和下沉彼此贯通；刺吴国之发髻高高拂日，垂□的翅膀随风而行。太阳之神收敛光芒，忽然昏暗；北溟水势豁然开落，半空仿佛空缺。它正要在浩荡明亮的水面上鼓怒，气势蒸腾而凌驾于鸿蒙之上。看它的翅膀已经变化，正要飞翔；风力的积聚还不够厚重。六根羽管的力量相互摩擦，万流的波涛纷纷退走。恐怕天空的通道容不下它，回头看水府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可叹猛禽即使成百上千，也不同于高飞九霄的亢龙。那些鼋鼍穴居，偶尔会被钓丝困住；那些鸿鹄□飞，罗网也只能望其项背。哪里比得上纵游溟渤、乘扶摇而上？其势力本来相差万倍。《江淮献三脊茅赋》（以“国有盛礼，灵茅三脊”为韵） 茅草有许多灵异之处，因此给它取名为“盛”。它虽然在百代之中不断呈现其形质，最终却以三脊的形制居于正位。每当封禅之时显现，仿佛接受了鬼神的命令。它生于古代，已经使七十处居所增光；献于当今，又更加彰显圣人的德业。它出自淮甸，来到江潭；使者从北方奔驰，星夜流向南方。捧持它时庄严恭敬，封缄时反复再三。等到面见至尊，呈献给大国；置于金华之上，启封于瑶池之旁。陈列出来，百种祥瑞都自惭失色；抚玩观赏，百官都为之变色。赞美它产地有常，形状也必依旧。它不是成就野鹿之礼所能相比，难道还要借助澄酒的香气吗？它超越寻常等级而进献于宫阙，不同于众多物品而充实朝廷。它的纹理尽具三分，仿佛符合“三统”相通的教化；形体全都同类，似乎要表明“一”之神灵。隐现的时节，吉祥洁净而合乎礼制。它独自标举珍草的形状，彼此全都像兄弟一样。整齐排列，远传于玉匣；洁净清静，宛如琼华初启。它响应盛大礼仪而居于首位，表明常规法度而处在后面。大道尚未感通，虽有采集也终究不会出现；泰山可以封禅，即使不求也自然会有。观察王者的得失，便知道礼仪政事的好坏。况且玉帛之物如此众多，为什么偏重茅草？难道不是因为它以三脊为贵，以承载《易》六爻为重吗？它开始在吴楚汇集，最后遍及陶器、匏器所盛之处。献上的时候，姑且用来应验云亭封禅的征兆；升坛告成以后，便由此知道天地交感。于是吾皇命太史，诏令宗伯，商议封山，谋划刻石。备办文物礼器，修治玉函金策。使圣人的功业登达九天，使神异茅草以三脊增辉。使臣叩首，称颂万寿，然后返回任所。寅宾出日赋（以“大明在天，恒以时授”为韵） 古代贤明的君王，确实治理内外。即使各种政务都已井然有序，掌管天时仍是最重要的职事，因为它能调和上下，也能察知天地交会。这个职务废弛，时令就会错乱；这个职务修明，百姓就能长久依赖。年岁已经进入阳气旺盛之时，东风兴起了。此时羲仲恭敬遵循天道，等候▯谷日出的最初时刻，估量农事应当开始。恭敬迎宾出日，能够充分施行并谨守不失；于是修治耒耜，察看农事的准备。看那旭日渐渐升起，照耀苍穹而晶莹明亮；沿着黄道缓缓运行，万物在春天萌发。仁和之气实由此开始，四方都仰望它的光明。阳德与离卦的光明相合，日影的盈缩必定遵循晷度。掌管此事的官员怎能缺少迎送？太阳运行到东方扶桑之位。起初光明灿烂地升起，南亩的土地因而滋润；又使耕作得到润泽，所以王者格外重视。官职不能虚授，考察历法天象，便知道天象由此而端正；按照农事观察，则农时没有差错。这正是《尧典》明白的验证，告诉人们天时有常；也是日官始终不改的职守，万代都应如此。把下界的秩序安排平正，以播种百谷；恭敬遵循上天，以此治理四海。谨慎吧，你们这些主管官员，应当恭敬对待它。这样将超过太皞的盛德，等待女夷的神功。玉烛发出光耀，金乌显现迟疾。于是人和年丰，没有错乱日期而废弃时令。何况我君承受天命，广大化育之德显明而流布；排列三光以彰显天象，驾御六龙以统治天下。纲纪运行没有差错，职官都任用贤能。分命各官的事情都能举行，曲成万物的道理也得以完备。观看恭敬迎宾出日，便端正地从事稼穑和大田农务。愿聆听舜帝的琴弦，歌咏唐尧的盛年。借着日出的余光可以前进，随着羲和驾驭太阳的车回旋运行。海上孤查赋

译远望沧洲，实在令人极其悲伤；神异的木筏漂泊万里，越过海边。它为什么偏偏遭逢圣明之世，却独自埋没在重重泥土之中？岛屿云气深沉，风尘历年已久。它本可成为供万乘使用的器物，只是郢匠还没有砍取；它愿意成为渡海的木筏，鲁人却没有采用。既不取用它的材质，又没有贤良的媒介来推荐。惊沙苦雾，闪电奔雷。根柢折断，枝条摧毁；形势困顿高亢，半隐在青树之间，颜色苍茫，全被绿苔覆盖。波涛灌注其间，像汨罗的洲渚；川泽低湿，类似长沙水边的角落。钓鱼的人上下劳顿，渔船来来往往。它自然变成了枯木，内心也成了死灰；谁来怜惜它曾处在盘根错节的春天，正当拔擢树干的时候？它面对上苑，靠近温室；种在紫陌而独自秀美，荫蔽朱城却还没有被发现。春风突然吹入，花朵纷纷飞落，细微如雪；晴日烟气四面收拢，叶子铺展，茂密得难以分辨。它本来具有承负大厦的材料，也具有渡过大河的质地。为什么却遭受斧斤之害，使形体和生命自行丧失？可悲啊，从前的繁盛如此，如今的凋落又如此。因此知道道路不会永远通泰，也不会永远困厄。万物有千万种，生命也有千万种；既然死亡之事都同样纠缠不清，又哪里能知道它们的终始？彰显周公的圣德，大木就能被拔起；表明宣帝的兴盛，枯柳也能重新生长。您不要说它是枯木，就把它弃置在泥沙中。试着把它砍成仙人枕，进献到您的寝宫，一定能梦见华胥氏的神国，使天下百姓安宁。您不要说它是散木，就把它扔在沟渠中。试着把它剖成祭祀用的牺樽，陈列在宗庙门前，一定能使包茅所缩取的醴酒减少，降下上天深厚的恩泽。继承前代的美德，使芳名流传后世。愿您不要遗弃海上的这根木头，乘着它登上朝廷，面见至尊。放驯象赋（以“珍异禽兽，无育家国”为韵） 那炎热荒远的地方，把王国当作宾客来朝；驯服的大象，是越地风俗所珍爱的。若教化它而使它诚心归服，就必然接受它前来献上；但万物有时违背本性，所采用的方式应当体现至高的仁德。于是吾君诏令掌管禽兽的官员，晓谕他们遵行上天的意思。越地献来大象，不远千里而来。推己及物，难道还有什么不同？只看见它收敛雄姿、屈服猛志，哪里知道它不思念故土、不感念同类呢？考察国家的用度，供给草料的费用很多；若答应今后继续进献，道路上的劳苦也非常大。与其给它系上缰绳而厚养，哪里比得上放它自由而顺遂本性？况且禁苑中已经有众多禽兽，我国又有五色九苞的凤凰；灵囿之中也有成双的珍兽。何必从外域招致远方的禽兽，在皇都夸耀宏伟的景观？因此把它送回林邑的原野，归还梁山的山隅。如今正值停止用兵之时，岂能让它遭受烽燧之苦？皇上只看轻财物，难道会顾惜焚烧自身的代价？这并不是随意抛弃，怎会还有迟疑？它知道拜跪之礼，是因为有人教导；对于深厚的恩德，难道会没有感激？如今重新能够回望同伴、寻找群体，渡过河川，登上陆地。吃着丰茂的青草，垂下鼻子；走出平坦的树林，睁大眼睛。逍遥在安生的地方，保全生生不息的福分。它起初因仁德而接受牵引，最终顺应自然之理而得以安养。它在水中游动，如同反身的青蛙；在山中栖息，又不同于被放逐的麋鹿。大道从此开始，淳厚的风俗并不遥远。以和乐感化万物，也可以同百兽一齐起舞；驱使天下走向仁德长寿，难道会被四海一家所阻碍吗？难道一定要把它充实帝王庭院，驾在鼓吹车上，之后才算国家的光彩吗？因此圣人的心意使下国信服。万物没有不各得其所的，教化也确实达到了极致。放走一头野兽，便使众类懂得归宿；于是四方万代都以此为法则。周王驱逐犀象、汉帝放走骏马，都不能拿来与此较量功德。西域献吉光裘赋（以“水火验之称异”为韵） 远方的异域，确实产生珍奇之物。那种神异的兽被捕获，制成的良好皮裘于是送来。圣王从未见过，进献的礼物中也从未有过。它符合袁宗的说法，来自西方金地；与中国相应，颜色又合于土位。也许是因为烈风不再兴起、溟海清澄，德行感动上天，远方归向中国，气运进入羽翼，所以进贡之事得以验证。刚打开包裹准备进献时，轻轻捧持，仿佛不胜其重。舜帝的和风飒然吹来，翠色光芒足以振奋人心；即使笼罩在尧帝的太阳之下，青凤的温暖也只能徒然称说。因此它背负昆仑山，越过弱水，经过九重翻译，跋涉万里而来。难道只是异俗所珍爱的吗？确实是世代罕见的美物。价值千金的皮裘也显得轻贱，称为狐白裘的也不能相比。即使沉入天池，也不会改变它的本性；即使以京城的薪柴焚烧，它也独异于通常焚烧之理。这实在令人动听惊视，谁知道它竟能如此？万物有难以测度的地方，就必须反复思考而不厌烦；事情有违背常理之处，也可以推究而得到验证。它与用鼠毛织成布、牵引龙须制成丝有什么不同？用火洗涤而安然无恙，张在弓上也能承受。何况它还能抵御寒凉以发挥作用，随着穿脱衣裘而展现姿态。司服官让它登上朝堂，用来完备皇帝仪容、装饰朝廷礼仪；至尊于是穿戴它，光耀紫微宫而照亮丹墀。于是使越人捧着翟羽请求退让，西王母收起玉环而请辞。群臣于是拜手称颂说：“美好啊，圣君光明盛大的德业！”况且天地都不吝惜自己的珍宝，难道戎夷反而敢私自珍爱它吗？圣君将念及先王遗留下的衣裘确有实用，防止奢侈服饰滋生祸患；以此表明君子与小人的区别，斟酌夏山、殷火所体现的义理，使万物都能归附，期望德风存在于我们自身。于是天子说：“好。”他们若献上珍宝，哪里比得上献上其中所体现的道理呢？竹如意赋（以“简素轻易，适手便人”为韵） 匠人的心思多么博大，能穷尽大地所产之物。看这如意的形制，实用周全而制作简约。竹子又有什么可羡慕的呢？它本来就具有坚贞朴素的性质。等到竹林繁茂之后，才等待斧斤来选择；挑选节疏而长处充足的竹子。用火烘燥，竹首弯曲得如钩；用金刀裁削，竹根的长度符合尺寸。反复磨炼，像冰削一般光洁，竹身离开粗糙的瓜布；不必费力雕饰，最终便获得了可供提持、扶助的用途。加上“如意”的美名，确实达到成功。它不求华丽的外观，只自得于幽静的情怀。别人用玉制作器具，我却不认为那更坚贞；别人用铁来求坚固，我则看重它轻便。把手指向事物、阐明义理的作用，就寄托在这里。执持它使人安适，创制它显出智慧。巾几之间都可使用，丘园之中也增添光彩。外表青翠，内里素净，把阴阳的两种美妙合在一起；崇尚质朴、看重诚实，符合天地两仪的简易。于是林中栖息而心境冲和寂静，居室之中保持虚明空白。召集谈论义理的朋友，邀请修道之士；阐发深奥、涤荡元气，远远钩取而独自探索。必定借助振击来使听者警醒，常常借助指挥来使事情适宜。由此可知，喜欢执持尘尾的人，可能因损害万物而招致过失；执掌象笏的人，若只追逐俸禄又有什么意义？如意用来寄托忧心，也要劳烦手来执持。既能顺应时势变化，又因合乎道理而形体便利。它的素质有时比流俗所喜爱的更轻，它的贞洁姿态有时又受到高贤的重视。所以表现它的贞洁，便是显示外屈而内伸；发挥它的用途，便使疏远之物与大道亲近。难道不能像烈士击节歌唱一样，把它投赠给幽居之人吗？愿它顺合您的心意而永无穷尽，与灵寿木长久为邻。泾渭合流赋（以题为韵）

译游览的人感叹两条水源不同却归于同一方向，指着秦地树木之间的泾水和渭水。泾水像经线一样，从北面向南流；渭水像纬线一样，从西面向东注入。两水相近而不停流动，水势使它们自然相遇。泾水声势盛大，从前《诗经》中已经听说过；渭水浩荡奔流，如今我把它们同样写进赋中。渭水最清，泾水最浊。因为清，所以照见万物的道理显著；因为浊，所以表现包容污垢的意义。它们共同承受金气，也都与井宿相通。不同的水流混合在一起，清浊分明而最终形成一条回旋的水带。起初纵横错乱，仿佛争长而难以混杂；最终清水接纳浊水，为什么极度分离之后反而能够会合？这是禹的功业所同时保存的地方，也是汉代苑囿广泛包容的象征。乍看颜色不同，能觉察到游鱼时隐时现；声势相同，都带着长风萧瑟的声响。它们像天象昭回一样可以求取，也说明郑白渠得以兴修是有原因的。饮马投钱的故事，足以彰显廉士；开渠降雨的功业，足以使神州富足。既然相互扩大而有利于万物，怎么能自认为彼此不同而并流呢？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会把它们看作既不昏暗也不蒙昧；有感于此的人，会把它们比作一薰一莸，善恶相杂。这样柔和而长存，和谐最为可贵；近处顺应洪河曲直的形势，远处汇成沧海中清浊相间的水流。同样建立功业而成为一体，协和灵气而相互贯通。确实不同于谷水、洛水的流向，却难道会违背淄水、渑水味道相合的道理吗？既然如此，独自清白而没有同伴，并不是通达见识之人所赞许的。太史奉灵旗指蔡赋（以“国家兵祷，建兹神物”为韵） 旌旗彰显军容，武力承担上天的讨伐。上蔡违犯纲纪，只有圣后才能诛灭它；南越进献租税，汉皇的开创事业因而更加显赫。仰观天象以祈求福佑，等到有关官员来请示祭祷。边疆于是等待旗帜指明方向，盗寇暴虐也将被荡平。详察它效法虞舜舞羽的仪式，形制又体现《周官》所说的▯牙。九仞高耸而独立，三星灿烂而增添光华。它在分野中高高标举，仿佛接受帝王威力的指挥；光彩向四方发散，使军队看见它而振作。何况天上飞龙负图，北方有斗宿升起而献瑞。当我军正要奋勇时，正乘敌众都心怀怨恨。上天宣示其意，仿佛十只手共同施加压力；人们传授它的踪迹，必在六纛建立之处。于是直指远方，申明军令，严整而顺应时宜。先以丰盛祭祀表示诚敬，面对凶徒的蠢动；让小蝥弧先行，使命令得以施行；奉持郅旗，迅速向东方进发，神灵当受尊崇。不是拖曳珠饰以求极端奢侈，而是以悬首为目标。美好啊，听从人谋而没有违逆，就不同于九旗之物；发泄皇帝的愤怒而使不宾服者屈服，在八方神灵中取得尊贵。因此能够杀敌而启发神灵，伸张威势而安定国家；把喜气盘绕而传向远方，把胜利的风声从北方传播开来。仪仗在端正的表率中开始，命令军队以贞正之道出征；人们知道响应的方向，便符合我军战无不胜的征兆。何必彰显翠凤以崇尚华丽，仿效玄蛇来辨别颜色？那只足以计算功劳，不能用来平定邪恶之气。圣明的谋略无人可敌，君王的心意能够征伐。它的制胜作用可比左杖，材质也足以与牡荆相称。正当旗帜指向之时，神灵辅助，使蔡地溃败而功业告成。遵循大道而不昏昧，谋略十分明白。征引太史旧有的制度，足以完备唐代主持军务的典制。善师不阵赋（以“圣朝威服远人”为韵） 光明伟大的天子，使五帝成为六帝。政令不必严酷而中原便清平，军队不必列阵而远方之人全都归服。于是卷起大旗，停止高大的战车；剑刃没有磨损，箭矢没有沾染血迹。各地欢悦，四境肃静；如同夏后舞羽舞干，周王接受白狼白鹿。边疆因此不再惊惧，神灵也由此降下福佑。伟大啊，善于用兵而不列阵的功业，光烈而盛大。往昔汉武帝在邻国默默用兵，耗尽天下赋税，征用境内人民；向南渡过瘴海，向北经历胡地尘沙，然后戎虏才叩首归服，瓯闽才入朝称臣。哪里比得上兵刃不交锋、战鼓不擂响，却使他们奔走前来归附？我军从容，我后圣明。遵循《鲁史》所说武有七德，效法《周书》所说农事应当施行八政。不讨伐远方而远方自来归附，不炫耀兵力而军威反而更加盛大。确实是八王的楷模，足以成为百代的借鉴。自从太补之道散失以后，风俗改变而弊病难以威服，蜂蝎有时施展毒刺，鸱枭于是任意翻飞。因此有征讨却没有战争，有守备却没有围困；国家以文事替代武事，士人以儒服替代铠甲。王者的军队，有征讨而无战争；北方的疆域，不用召唤便来归顺。军队旋即出发，整顿军旅后返回。给他们看牛马却不强迫他们服役，置于干戈之中却使兵器放下。鄙弃楚子灭亡弦国的做法，轻视周文王侵犯阮国的举动。百官各尽职守，仪态整齐；群臣直言不讳，言辞正直。声教所到之处，没有人敢遗弃我；日月照临之地，于是没有远近之分。朝廷广大而光明，是不忌讳直言的朝廷。我有幸与陶唐时代家家相亲相比，怎敢不向帝尧一样歌颂美德？弗刂钟无声赋（以“利刃无滞，合神为用”为韵） 宝剑挺立着锋刃，钟排列为厚重的礼器。百炼的坚硬铜器，面对千钧重物，怎能试验它的锋利？刀刃砍在有形之物上，仿佛穿透无形而直达元气；击中钟体本应有声，却像没有声音一样把它截断。由此可知，它经过多年淬炼磨砺，锋棱雄健而如霜锋利。不然，怎么能挫折猛兽般的钟形，从中间穿入，使鲸鱼般的钟声发出后又归于寂静？想来提握时轻快挥动，应当发出铿锵之声并随刀刃回应。忽然投入刚硬之物中而完全没入，形体显得柔和，纹理也顺畅。于是使风胡子长久注视，欣喜地看见它雄健的锋芒；师旷在厅堂中惊起，却听不见残留下来的余韵。这样道理与神妙相契合，形迹与大道同在，穿透坚重之物，消融得仿佛虚无。于是观察它的用途而惊异，取同类事物来与它比较。正当破坏坚硬之物时，切玉的情形便显出不同；等到声音完全消失以后，形状像决裂之物，却又没有差别。因此知道它发挥刀刃作用时，几乎没有一点阻滞。不要因为坚硬之物可以凭借，就仍然心怀抵触；不要因为金石坚固，就还存有疑虑。它适宜暗中显现锋芒，安静地发挥凌厉作用。冰凝结在直透的开始，泉水沉默在旁通之际。没有人知道它碰到了什么，所以寂静空旷；它的锋芒并不轻浮，确实没有凝滞。唉！这也如同道理充足的人，所到之处无不通达；技艺达到极致的人，遇到万物无不相合。如果把才能蕴藏起来等待使用，一定会舒展开来而容纳一切。承载本原的大道而有这样的器物，难道还能与寻常器物相邻并论吗？它应当以耿介之气发出锐利锋芒，如同受到感通而响应神明。因此愿它在重物中彰显锋利，在巨大的阻碍面前求得伸展。果然，刀刃切入却没有铮然之声，锋锷锐利而无厚度可见，实在奇异而可珍。于是锐利的犀角哪里可以与它相提并论，轻薄的白羽又哪里足以和它同列？所以君子说，这是青萍、干将一类的宝剑，可以同我们这些人的德行相比。

译贺擒周智光表 臣等上言：臣听说，有征讨却没有战争，是王者的军队；出兵而必定诛罚，是《春秋》的义理。臣等恭敬地看见周智光傲慢凶狠、顽固暴虐，昏昧猖狂而狡诈。他竟敢擅自掌握生杀之权，以此轻慢王法；极力助长装饰奸邪罪恶的意图，自取上天诛罚。陛下认为罪责在自己身上，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遵循止暴安民的道理，不得已才兴师。将领刚接受斧钺，军队还没有沾染血刃，已经斩下元凶首级，使旧日污浊的风俗得到安定。从前汉朝征讨黥布，望见敌军尘土便忧虑；殷朝讨伐鬼方，多年才取得胜利。哪里比得上陛下早晨命令将帅，晚上便歼灭首领，制胜神速，自古未有。臣等实在不胜欢庆畅快之至！王武俊 王武俊，字元英，本来出自契丹怒皆部。十五岁时，隶属于李宝臣帐下，任偏将，劝李宝臣把恒州、定州等五州归附朝廷，被封为维川郡王，兼任御史中丞。德宗在位时，因讨伐李维岳有功，授检校秘书监、兼御史大夫、恒冀观察使。后来又与朱滔谋反，自立为赵王。李抱真派门客贾林劝说他，使他归顺朝廷；于是废除伪号，诏令授任检校工部尚书、恒冀深赵节度使，又加授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幽州卢龙节度使、琅邪郡王，与李抱真在贝州大败朱滔的军队。皇上恢复他幽州卢龙节度使的职务，诏令把恒州设置为大都督府，便授王武俊为长史，赐给德州、隶州二州，不久晋升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贞元十七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太师，谥号忠烈。致昭义魏博等节度书 自古以来，通达贤明的人见到时机便有所行动。主上英明，是二百年来少有的贤君；宗室枝派延续百代，都是帝王的子孙。我们这些人近来因为谗臣欺骗皇上，在遭遇祸乱之际，便害怕倾覆危亡，拒守边境、抗拒兵力，只求苟延片刻。如今朱Г窃据宫阙，朱滔长驱河北，圣上巡行京畿，希烈在淮楚一带像鸱鸟般张狂。过去班彪凭智慧知道汉朝国运尚未衰败，马援虽是书生也看出光武帝值得辅佐。如今请让祸患转变为福分，把过错转化为功劳，竭尽力量勤王，共同挽救时局的危难。送檄文给昭义、魏博、沧景等州，请立即部署兵力，四镇一齐进攻：魏博攻击敌军正面，沧景从后面掩袭，易定从左边乘隙而入，昭义夺取右方。扫荡妖孽，廓清天下。然后向紫宸殿奉表，向北阙献书，使家族和国家都获得荣耀，岂不是美好吗？齐抗 齐抗，字遐举，是定州义丰人。多次升任太常卿，后来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职；因病罢职，改任太子宾客。六十五岁去世，追赠户部尚书，谥号成。元日朝班仪注奏 元旦朝贺时，负责奏事的户部尚书、司天监，按照《开元礼》，还应当列入横班，与群官一起拜礼完毕，然后依次奏事。近来因循旧例，往往在拜礼完毕以前，先到台阶前站立，奏事结束后便按例退下。臣与礼司商议，请求依照《开元礼》：户部尚书以下官员在南班拜礼两次完毕，便随三公登上台阶，到面向东方的位置站立，按照仪注奏事。这样或许可以补救礼典的缺漏，弥补旧日仪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更定祭日奏 每年大祀、中祀、小祀，共有七十次祭祀。其中四立、二分、二至以及腊月上辛、吉亥等日，是根据节气确定的；其后寅日、申日、亥日、丑日等，是根据星次确定的。臣以为，节气运行有时刻，星位运行有次舍，有的规定祭日，有的规定祭时，不可任意更改，请依照旧制。至于另外举行的祈祷祭祀，都是太卜署选择日期；也请依照四月六日的诏令，废务日不使用，于是成为旧有典制。旧仪注中没有日食便废止祭祀的文字。元年建丑月，祠部上奏说：“来年建寅月初一，举行祈谷祭，祭祀昊天上帝。”当月司天台预先奏报，那天太阳将亏缺。当时礼仪使于休烈上奏说：“臣谨按《曾子问》说，正当祭祀而发生日食，应当怎样办？孔子说，已经开始祭祀就照常举行；祭牲

译送到但尚未宰杀，就停止祭祀。”汉初平四年正月，正当祭祀南郊时发生日食，又要举行冠礼。博士殷盈孙与八座官员商议，认为正月元旦太阳亏缺，而冠礼有裸献之礼、金石之乐，如果仍然举行，就是听见灾异却不严肃，见到异常却不警惕。希望下令太常另外选择日期。第二天祭祀太一，依照礼仪，祭品仪物与祠所相同。既然因为日食而分别守本司，也希望一并下令太常重新选择日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元日〕 卷四百五十七 孙顾 孙顾是肃宗时期的人。春傩赋 这一个月，北斗出现在辰位，太阳运行到春分附近。有关官员正在陈设大礼，施行时令事务；通达九门举行驱除邪祟的仪式，配合四灵清涤器物。这不是岁末的傩，而是春季最后一个月的傩。命令阴气下降，使阳和之气向上流行；顺应春夏秋三时而不差错，使各种福气都聚集而来。命令方相氏率领傩人和百神出行，他们红色的面孔、黑色的衣裳，梳辫、纹身；敲击金鼓而跳跃，手执戈矛而巡行，在四方传递赤色驱邪之役，保护皇室和万民。这就是岁末的傩，难道能同那种抑制阴气、结束春季的仪式相比吗？于是吉祥征兆全都具备，礼典和法则也都完备；洗涤灾气疫疠，使福祉降临我国。他们的弓是桃木制的，箭是棘木制的。野仲无法施展诡计，游光哪里足以逞强？然而礼法严肃设置，旌旗和仪仗并列陈设；祭祀青帝以求福，抑制西方金气而行傩。将要借此阻塞阴气，发扬阳和之气。罢了，这正是要陈述春傩的仪式，描写傩人的装饰；盛大之处足以仰观，其功用也足以抑制邪气。他们让金色光芒在四目上腾耀，披着五色熊皮；有时光彩灿烂，有时明暗交错；既手持戈而举盾，又率领百名役隶各尽职守。等到他们走出未央宫，经过上林苑，芳香花木盛开，污秽邪气漂散沉落。时令仪式完成，吉祥赐予也随之而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黄龙白凤，大辂用南方之金装饰。高高的冠帽聚集，长剑森然会合。我皇帝与尧舜相比德行，有夔、龙这样的贤臣辅佐；春傩经过高门，车马奔驰。用玉来制作仪容，用金来装饰道路；流布声教，使它广泛传播，洋溢于天街。此后阴阳交合调和，万物应时生长，灾气将被扫除，祥光仿佛可以捧取。愿它使我长寿，赐给你宏大的福气。有一位客人三朝以来身带书剑，苦心埋首简牍之中；年年拖延，仍是青衿寒士，困顿于白屋之内。如果不嫌弃我这个草野之人，我也愿在高树上振翅高飞。郑岑 郑岑，广德年间任金部员外郎。对蜡飨不祀判 某年十二月，有关官员举行蜡祭宴飨，却不祭祀司啬，只迎接猫而祭祀它。御史弹劾说，古代君子接受役使，必定报答。大司徒依据土地物产来办理此事，小宗伯则谋划人与神的关系。我们的庄稼既然已经成熟，就应当祭享田祖；你的酒既然美好，司啬之神就应当前来。尧典授予时令，羲氏在岁时职务上完成使命；鲁人将要举行蜡祭，孔子也参与为宾。如今各位主管官员勤勉执事，为什么不进献并守行旧礼？如果自己招来责难，那么到了土回归泽中的年末、水回归沟壑的暮冬，就一定应当聚集万物而举行祭飨。这样想使仁德深厚、义理完尽，然后神灵不缺祭祀，人也能报答功劳。如今所实行的办法，实在还没有厚重地遵循古制。况且藏冰之时尚且祭祀司寒，为什么霜降已经形成，却独独遗漏司啬？虽然说迎猫而祭，但又怎么能以避马为辞？既然凭德行勤劳百姓，难道施行三种恩惠却没有报答？既然依靠它来捕食老鼠，怎能一次祭祀就忘掉？何况主管庄稼的是人，吃田中谷物的是兽；既抛弃人又抛弃兽，即使祭祀又有什么用？如果确实没有这个神，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如果它还能成为鬼神，难道不会因饥饿而受苦吗？唉，主管祭祀的人，为什么这样敷衍职事？还不如林放提出疑问，难道能让季氏的祭祀不受讥刺吗？最终即使成为汉代儒者，尚且还会在齐鲁受到非议；既然没有违背《周礼》，为什么却在滕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