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六十二

译周公、召公既是辅弼大臣，又兼任地方长官，是因为治理教化的根本在于亲近百姓。通达万民的情感，以辅助天子；掌握国家的福庆，以临御诸侯。所以能够使朝廷内外都得到治理，上下之间没有阻塞。如今朕颁布诏命，想来这件事正适合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润州刺史御史大夫、充镇海军浙江东西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韩滉，文才品行忠诚信实，完备修身之道；勤劳节俭，贞正坚固，具有成办事务的才能。屡次接受委任和恩遇，多次担任繁重职务，一心奉行职责，始终不改变。对内陈述谋略，以匡正时政教化；对外执掌宪法，以统一人心。治理崇尚廉洁公平，事务都得到整饬，奸盗衰退止息，礼义兴盛施行。使这一方受到恩惠，这是你的功德；陈列军队来遏制仇寇，运送粮饷以修治职贡。振扬我军的威武，充实我的资财储备，命令必定按期应验，谋划没有差错，终于渡过诸多艰难，这就是你的功劳。应当参与中枢事务，辅佐宣扬大化。仍兼管漕运，兼领藩镇，树立南方国家的风教，充实京城的粮仓。朕对此寄予希望，你要努力啊！继承前人的事业，不要废弃所任职责。可任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仍依前任镇海军浙江东西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兼充江淮转运使，其余照旧。○授李勉太子太师制 立国的根本，关系到太子；弘扬教化的方法，必须依靠端正之士。若不是精通前代典籍、德行冠绝当时、恭敬温文的人，太子将效法谁呢？因此朕停止任用台阶旧臣，选择宗室中的贤者，辅佐太子于春宫，以资助教导训诲。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崇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国公李勉，忠信孝友，正直方正、简约节俭，通达君臣父子的关系，懂得礼乐教化的根本。虚静淡泊以保持和气，贞正明达而少有欲望；寻求旧臣，他的德行最为盛大；论及亲属，他的宗属最为尊贵。作为国储的师范，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可任检校司徒兼太子太师，散官、封爵、勋阶照旧。○授姜公辅左庶子制 君主任用臣下，有优待贤能、赐给告假的道理；臣下侍奉君主，有量力而行、知止知足的原则。因此进退合乎礼法，始终都可以保全。这正是朕对三事大夫希望其匡济治理、谋求全局的心意。守谏议大夫、同平章事、赐紫金鱼袋姜公辅，起初以高等成绩被选拔，提升到谏官之列；凭借美好的才能，参与掌管机密诏命。平日安然修养自身操守，遇到危难便显出跟随我的勤劳。自从任职台司，多次上疏陈述请求，担心盈满而思退，持守盈满、保持谦逊。朕把奏疏留在宫中很久，难以重重拒绝他的请求，于是光明地抑制其锋芒，使他主管宫坊事务。可任太子左庶子，勋阶、赏赐照旧。○授崔造右庶子制 宰相的职责，在于使百官各得其治；此时只应仰赖他们成就政务，不可废缺。中散大夫、行给事中、同平章事、上柱国、安平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崔造，近来任职掖垣，参与掌管枢密，总领繁重事务，长期劳累，疾病更加深重。既然已经优待贤能，赐给他长期告假，年岁将近暮晚，病情有增无减，他披露诚心亲自陈述，奏疏三次上呈。他坚持知止的道理十分坚定，便让他处于清闲职位，使他得以休养。可任太子右庶子，勋阶、赏赐照旧。○授卢翰太子宾客制 寻求贤能、慎重选官，是为了使各项政绩安定；让旧臣担任清闲而优厚的官职，是为了安置老臣。这样做大概是想厚待始终的恩义，保全进退的礼法。金紫光禄大夫、行门下平章事、范阳郡公卢翰，近来因时局多难，随从我出征。考虑到他年长而老成，按推让先进的原则，本来将寻求旧臣，提升他担任台衡。转眼到了现在，已经很快度过多年；勤劳既久，衰老更加严重。应当调任春宫官职，以便优待年老的贤臣。可任太子宾客，勋阶、赏赐照旧。○授贾耽东都留守制 河洛的旧都，皇帝巡行已经久未举行；现在命你镇守那里，使你保卫安抚当地。近来淮甸不安，汝坟一带屡有警报，增设军府，作为藩屏京畿。职权分散以后，威望不够集中，因此需要有人总领控制、统一法令，于是任用可信的大臣，前往治理东夏。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魏国公贾耽，胸襟开阔而正直，见识通达大体，明了九域山川的要害，究知五方风俗的宜适。他常根据民情施行教化，所治理的郡县都有美好的声誉。百姓爱慕李广的风范，都能自行安居；怀念羊祜的恩德，敌人也不敢侵犯。由诚实而达到明达，任职越久越显著。分担朕的忧劳和寄托，实在只有这个人。你要统率军队，安抚聚集疲惫困苦的百姓，治理都邑，掌握纲纪，努力彰明你的谋略，不要辜负朕的命令。可守本官兼御史大夫、充东都留守、东都畿汝州都防御观察等使、判东都尚书省事，散官、勋阶、封爵照旧。○授崔纵东都留守制 镇守东都的职责重大，本来就难以选得合适的人，近年以来事务更加繁杂。你领有廉察之任，专掌防御备战之权；地域广大、事务繁多，一切都要咨询禀报。若没有有用的才能就不能通达成功，若没有纯厚的德行就不能保卫安抚；朕广泛咨询，公论都归属于你。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安平县公崔纵，素来风操高远，世代都以忠贞济世；家族福庆所钟，后继又有才智贤哲。他气质淳厚茂盛，见识度量深广通达，蕴含经世长远的深谋，施展适合时宜的才用；宽厚却不松弛，简约而能周全。凭借这种公正方正的品德，历任重要而繁重的职务，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必定传来美好的声誉。停止你在朝廷的职务，来治理东夏；提升你为礼部尚书，又兼任副相的重任。努力彰明你的功劳，希望恢复前人的事业。可任检校礼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东都留守判东都尚书省、充东都畿汝唐邓等州都防御观察处置使，散官、勋阶、封爵照旧。○授普王荆襄江西等道兵马都元帅制

译君主治理天下，所要做的是战胜残暴；掌握法令、成就军队，首先在于谋求合适的统帅。申明号令，总理纲纪，扩大九州会合的功业，决定百战百胜的谋略；不慎重选择就不能成事，不得到众人的拥护就不能统率百姓。因此选拔藩镇重臣，使他掌握最高军权。开府仪同三司、舒王谟，天性忠厚，受训而通晓礼乐；平时乐于行善，行动从不违背仁道。观察到他内心宽恕、外表温和，必定能够安抚百姓、和协众人；品行端方、见识敏捷，相信可以成就功业。希望你明白朕知人之明，授给你坚正治军的法则。可任扬州大都督、持节、充荆襄江西沔鄂等道节度使及诸军行营兵马都元帅，其余照旧。仍赐名谊，改封普王。呜呼！小子谊，你要恭敬听取朕的命令。我国家拥有天下，至今已有一百七十年。祖宗垂下教化、承继统绪，功德接连兴盛，威势加于异俗，恩惠普及天下，海角的百姓世代受到养育。使他们登临福寿之境，用仁爱和谐温暖他们；根源广、流传长，福庆深、国祚久。天命有继承者，传到朕身上；朕战战兢兢、勤勉敬业，唯恐不能担当。虔诚恭敬、勤勉戒惧，已经五年；遵循历代圣人的光明德业，考察上古的谋略训诫。有一个人失去安所，朕就因此忧愁；天下万方有罪，朕常常归咎于自己。悬示的法令都考察上天的准则，举措必定斟酌众人的谋议，希望合乎大中之道，不遵循私欲。但朕涉世尚浅，洞察事理还不明白，文治不足以成就教化，武功不足以平定祸乱。刑罚和赏赐失于适中，授官任人不合宜；深厚恩泽尚未均布，重大的信用尚未彰显。以致凶恶奸邪炽盛成祸，冒犯纲纪、扰乱常法，违背君亲，蔑弃天地。盗贼占据我的都邑，毒害我的士人百姓；驱赶胁迫壮丁，使尸骸暴露在原野；劫夺羸弱老者，使他们辗转死于沟壑。忠良丧命，义烈含冤。被凶残逼迫，无法自行奋起，愤恨深入骨髓，怨气结塞于苍天。朕因此半夜多次起身，吃一顿饭之间也长叹多次，哀怜百姓无处申诉，怜悯赤子并非有罪。作为百姓的父母，难道能忘记惭愧和哀痛吗？幸赖三事大夫在内竭尽诚心，诸军统帅和将领在外尽力，共同修治不足，每日希望天下安宁。江汉上游地势如建瓴之水，可以控制寇敌；绵延千里的土地，连接十万大军。保卫大业、建立功勋，应当有统一的统帅；你确实符合这项选择，去吧，希望你能胜任。不要凭身份尊贵骄傲待人，不要因有善行便自我夸耀，不要放纵自己的欲望，不要拒绝众人的谋议。听从劝谏要像水流一样顺畅，改正过错不要吝惜；降低自身姿态、放下心志，来侍奉宾客和师傅。自己省下甘美食物，分给将士，以安抚军队；布施诚信，使人心归附；严明赏罚，使士卒竭尽力量。查究奸邪，诛灭暴徒，努力彰明你的功勋；恭敬办事，体恤百姓，不要辜负朕的命令。承担这项重任，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建中四年九月二十六日。○授马燧、浑瑊副元帅招讨河中制 天地各有位置，君臣各有制度；如果不遵循道义，这就叫扰乱常法。退一步增加修治，于是有舞干之义；用迁善来晓谕，于是有发布文告的言辞。如果仍然不悔改，才使用讨伐的手段；兴兵动众，难道是可以已而不为的吗？李怀光从军侯被提拔，委任他掌握节制，多次建立勤劳功绩，屡次加以宠荣；他统率众军迅速奔驰，从远方赶来赴难，解救围困、驱逐寇敌，朕非常感念他的功劳。他位极上台，受命总领军队；朕亲近他如同一体，信任他没有间隙，朕对这个人已经很厚重了。但他器量狭小而责任重大，终于招致覆败；有功却自行放弃，无罪却自我猜疑；尊信谗邪之人，胁迫驱逐将帅，养寇助乱，蓄意奸邪而幸灾乐祸。朕一向对他推诚相待，仍认为这些事情不是真的；优厚宽容地任用他，信任待遇一如从前。凶恶行迹已经充满，鬼祟踪迹更加显露；图谋危害社稷，暗中联结首恶。公卿宰相往来其间，再无顾忌畏惧，凶悖到了极点，实在不忍再说。朕流离迁徙于巴、梁，远离祖宗陵寝，深怕失坠国统，成为列圣的羞辱。幸赖先帝遗泽仍在人心，百姓知道感恩；朔方将士忠节不改。李怀光既然挫败奸谋，假称效顺，多次陈奏归附的疏文，请求前来朝廷。朕深念他的旧日功勋，务求全然宽赦，授给他师保的职位，以井邑赋税酬劳他；又用玺书慰问，发誓始终相待。李怀光于是杀害并侮辱使臣，修筑聚集防守，将要把悖慢的罪名加到忠义之军身上。他借此胁迫随从者，希望他们同自己一起作恶；以为众人可以欺骗，以为上天可以蒙蔽。这是天地所不能容忍、人臣共同弃绝的行为。现在讨伐铲除大恶，招抚收编无罪之人，于是朕咨询辅臣，来统领军政重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保宁军节度使、北平郡王马燧，操守事业端正光明，器宇宏大通达，秉持不可夺取的节操，具有不受拘束的才干。他常常秉持至公，深明大体；受到感激，三军便有勇气；善于综理，众多政务都能协调。威名所到，郡县都得以恢复；镇守北方，隐然如长城。元从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行侍中兼灵州大都督、灵盐丰夏等州节度使、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押蕃部落等使、充朔方▯宁振武等道奉天永平等军行营节度兵马副元帅、上柱国、楼烦郡王浑瑊，内心淳厚精粹，天性仁厚；施行宽大来容纳众人，彰显诚信来安抚百姓。办事必定深思详察，处在危急中反而更加能干；节操一向贞正坚定，处在险境中更加显著。你们足以宏大地救济艰难，努力彰明功勋门第；传达奉行朕的命令，光荣地承受众望。你们都是文武兼备的全才，朕把安危寄托在你们身上，来承担我的忧劳；这正是两位大臣。你们德行相当、谋划协调，前去清除诸多艰难。马燧可兼充奉诚军及晋绛隰磁等州节度管内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其余一并照旧。浑瑊可兼任河中尹，充河中绛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仍充河中绛州同陕虢等州管内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功臣称号、开府本官、勋阶、封爵都照旧。呜呼！朕不聪敏明察，在君主之道上有所失误，连续的祸患还没有止息，劳苦的军队没有停息；内心自责，郁结得像火烧一样。又想到朔方的将士，世代都以忠勤建立功劳，却横遭污蔑胁迫，朕深感怜惜。你们要恭敬地宣布朕的命令，明白晓谕朕的心意，务必招抚安定，不要滥用威武。只要输诚归顺，没有不赦免的；只要执意叛逆、拒不奉命，惩罚只加于元凶。宁可有不合常理之处，也不要滥及无罪之人；列举爵位，悬挂赏格，等待有功有德之贤者。向远近布告，使人人都知道。○授李晟凤翔陇西节度兼泾原副元帅制

译周代的元老大臣，以分陕镇守为重任；汉代的丞相，以忧劳边疆而著称。所以地方长官能够安定一方，边境没有震动，安抚百姓、保全大业，这是实现治理的开端。如今朕之所以再次重劳台辅，让你镇守西方土地，是因为奉天定难功臣、司徒兼中书令、充神策军节度▯坊丹延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仍充京畿渭北（一作渭南）▯州华州（一作商州华州，又作商华等州）兵马副元帅、上柱国、合川郡王李晟，磨砺刚强的操守，具备博大的德行。能够适应时势而变通，但大节不可夺；虚心接受广泛意见，同时独立决断而明察。以身奉法，把功劳推让给下属；众人没有违犯命令，百姓乐于跟从。人们感念他的德行又畏惧他的威势，命令一经发布便能执行，禁令一经下达便无人违犯。他在危疑之际向各军统帅宣誓，在动荡之中驻守孤军。气势凌厉如风□，诚心感动天地；一战便使凶徒败退，再次出兵便使都邑廓清。军队都像回到家中一样安适，百姓甚至不知道经历了战争；再次安定社稷，功劳上达皇天。而且他明察秉持常道，清正的风操激励风俗，素来崇尚恬淡旷达，谦退而有光彩。朕考虑▯陇是京城近郊，扶风是西方要地，山川丘陵绵延相接，直到回中，成为各异族的界限，屏障王室；所辖地区确实责任重大，理应交付给元老重臣。兼掌两位将领的兵马，尊为十道军镇的元帅，宣扬威势、耀扬武功，使警报停止、兵乱平息，让朕能够仰赖你的成就，这就是你的伟大功烈。可兼任凤翔尹、充凤翔陇右节度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仍充凤翔陇右泾原节度管内诸军及四镇北庭行营兵马副元帅，改封西平郡王，功臣称号、本官、兼官、勋阶都照旧。○授刘洽检校司空充诸道兵马都统制 论说治道、治理国家，确实应当归于有巨大声望的人；建立军府、统率众军，必定要凭借雄才。朝廷内外都仰望你，国家安危都寄托于你；现在把这两项权柄交给元老大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持节宋州诸军事兼宋州刺史、充宣武军节度使度支营田宋亳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仍权知汴滑宋亳等州都统兵马事、怀德郡王刘洽，意志端正光明，修饰自身而简约节俭；宽厚足以容纳众人，和易足以领导百姓。以纯孝使父母荣耀，以尽忠侍奉国家；分担朕的藩镇重任，镇守大藩。扼制淮夷，保卫楚地，军事捷报接连传来，军队声威再次振作。在宛丘消灭群凶，在梁地驱逐大恶；控制漕运运输，把物资输送到京师。朕嘉奖你的功勋，赞美你的贞节，因此赐给你重大命令，使你发扬宏大的美善，辅佐三台，统摄各军统帅，承担这一重大责任，你要恭敬啊！可任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依前任宣武军节度使、度支营田宋亳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仍充宋亳颍等州管内诸军兵马都统，散官、勋阶、封爵照旧。○授浑瑊京畿金商节度使制 君王的制度是处于安定时也不忘记危险；弘扬道义，就能使文治武功一同成就；教导百姓，就要兼顾农事和战备。所以即使在京县之内也不能撤去军队，何况这里逼近寇患，违法的恶行积聚，京城、郊外和近畿都骚扰不安。于是寻求忠信之臣，特意设置军职，以救济百姓、平定灾难；确实应当托付给有功贤臣。京畿渭北节度使、兵部尚书、行在左都虞侯浑瑊，忠贞博厚，温和恭谨而简约严肃，持重不屈，善于谋划而能成功。平日能专心于诗书事业，接受赏赐时常在廊庑陈述；能够推诚相待、安抚下属，不夸耀自己而拒绝别人。受任于朝廷内外，都有声誉功绩；无论平安还是险阻都始终如一，稳重地镇守国家。朕远在郊外，面对凶恶鬼魅般的敌人，授给你统军法令，使你彰明军威；侍卫因此更加严密，侦察也没有差错。你要修养自身、整齐众军，与士卒同甘共苦；整顿阵势、训练军旅，壮大行列的威容。安静时用来谋划，行动时便制胜；面对危难勉励节操，朕实在有所依赖。王畿以内有千里沃土，绵延至商岭，屏障南门；你要观察风俗、安定百姓，查禁奸恶、诛杀暴徒，朕让你兼领此地，以此使美好政绩得到信实。可任京畿渭北渭南金商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其余一并照旧。○授杜亚淮南节度使制 淮海是深远富庶的地区，是一方都会；兼有水陆漕运的便利，又有水泽捕鱼、山林采伐的丰饶。这里聚集五方风俗，土地绵延千里；寻求优秀的牧守，哪里容易得到合适的人才呢？如今战车又开始兴起，军赋屡次征调；若一味宽大，事务就会缺失；若一味追求办成，百姓就会残破。若不是刚柔适中、文武兼备的人，怎么能够承担我的忧劳，恩惠安抚南方呢？正议大夫、行尚书刑部侍郎、上柱国、扶风县开国男杜亚，见识精深而把握事理纲要，学问穷究儒家根源，善于运用而有常法，通达变化而能够持久。治理国家以敦厚教化为根本，立言合乎礼法中正之道；所行之道不受污损，品行能够发挥实际作用。在省闼之间往来，彰明综合治理、进献纳谏的勤劳；历任地方州郡，著有清静循良的声誉。他的威严足以镇服风俗，他的才术足以匡正时局，美好的声名远播，光照朝廷班列。朕因为东南思求贤能，专心注意选拔人才，于是停用一位名臣，让他去安定藩镇。前往尽职，这正是应当敬慎的事。可任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充淮南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授虔王申光随蔡等州节度使制 门下：自古以来的明智君王治理天下，必定选拔德行明达的人，任用宗亲，参与控制藩镇，辅佐王室；贤臣和亲戚一同建立功业，这实在是美好的事情。长淮以西，土地绵延千里，百姓不得安宁休息，至今已经多年。朕长久思念此事，内心惨痛如同火烧，希望得到良将，代替朕安定百姓，解除他们的危疑，彰明我的信任和恩惠；以亲属身份授予此任，正是在于此。开府仪同三司、虔王谅，天性温和恭谨，生来就懂得忠孝；恭敬接受训导，亲身践行而不改变。说话都符合诚意，办事必求恰当；端正谨慎可以镇定风俗，宽厚仁慈可以领导百姓。安抚治理这一方，或许可以确实承担朕的忧劳。可任申光随蔡等州节度副大使、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其余照旧。○授唐朝臣振武节度、论惟明▯坊观察使制

译分别任命使臣，统辖各地方长官，宽严施用的方法也应当因地制宜。京城附近没有忧患时，只需考察整饬风俗；边疆需要抵御敌患时，则兼以旌节统军。名号制度虽然不同，所托付的责任都很重大；接受这种选任的，无不是有功贤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兵部尚书、兼▯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坊丹延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平乐郡王唐朝臣，曾经统领偏师，遭逢多重艰难；凭仗义气率领众人，面临危难也不退缩。保全关隘要冲，抵抗阻绝凶逆；防守能够坚固，出击便有功劳。每当危急便以病弱为由让给别人，曾经以少数兵力抵抗多数敌人，终于消灭大恶，成就盛大功勋；贞正之心光明显著，坚定如金石。等到停战返回镇所，便考察风俗、颁布条令；军队得到慰劳安抚，流亡者和雇佣民众都高兴归附。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工部尚书兼左金吾卫大将军、充右街使、上柱国、建康郡王论惟明，离开官位而勤勉正直，有赴难的节操；守城御敌，有挽救危局的功劳。侍奉君主而忘掉自身，舍弃家庭而跟随国家，从京城郊外出发，再越过巴、梁。艰险困苦无不陪从护卫，忠义所在，便以死生相随；长期掌管禁军，功勋更加盛大；器度质朴厚实，见识宽广敏捷。通晓官吏事务，精通武事经典，以纯厚善良为根本，以才干谋略为辅助。让你镇守藩翰之地，众人都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朕考虑北方控制单于地区，是国家的重镇；那里的戎帅长期患病，卧床守护边军，已经度过多个寒暑。朕怜悯他竭尽劳瘁，难以再加重其负担，于是咨询可信之臣，让你接替他的职务。唐朝臣可依前任检校兵部尚书兼单于大都护御史大夫、充振武绥银麟胜等州节度营田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论惟明可依前任检校工部尚书兼▯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坊丹延等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其余一并照旧。○授嘉王横海军节度使制 丈量土地、划分疆界，设置官员主管政事；随着时势制定制度，目的在于治理安定，必须顺应物产地宜，也要依从民众愿望。疆域图籍扩大了，就分割县邑来统辖州；统摄不相协调了，就划分部区而设置长官。沿革变迁的道理，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呢？沧海之滨，土地富饶、风俗兴盛，隐然成为北方之地，实在是雄强的藩镇；镇守安抚的事务，适宜交给皇亲贵戚。开府仪同三司、嘉王运，禀赋本来淳厚，深受先辈教诲，忠诚严肃、孝顺友爱，宽厚仁慈、和善谦惠。勤于学习儒术，以行善为乐；施用于任事之中，必定有可观之处。举用人才不失亲近之义，至公之道正在于此；恭敬地履行职守，永远获得美善。可任横海军节度使、沧州景州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功勋和封爵照旧。韩▯加授检校右仆射制。周代让辅佐君主的大臣出任一方诸侯，汉代则把牧守中政绩最优者擢升为公卿；在匡正时局方面，内外本来就是一体。朕因为大功尚未告成，勤勉地忧恤百姓；多种灾难接连发生，所以把注意力放在藩镇长官身上。就此加授命服，以礼宠遇有才能的贤臣；增加俸秩、晋升官阶，也正是古代的制度。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使持节润州诸军使兼润州刺史、御史大夫、充镇江军浙江东西节度观察等使韩▯，忠诚严肃、刚强正直，清廉公正、简朴节俭。持守至公之心来考察下属，对强横者必定绳之以法；秉持大节来侍奉君主，身处险难也不改易。施行恩惠能够救济众人，明察足以照见奸邪。每年出兵勤王，天天增加供养国家的赋税，军队没有挫败，百姓因此富足安康。镇守大州，治理平稳、诉讼止息；朝廷有劝善的典范，因此显著提升他的功劳。赐予土地以报答勤劳，提升官职以表彰德行，使江南地区得到治理，永远获得美善。可检校尚书右仆射，进封昌黎县开国公，其余照旧。马燧、李皋赐实封制。排列爵位来表彰德行，赐予土地来报答功劳，国家有固定的制度，正用来劝勉臣下。朕由于德行不足，间或遭逢许多忧患：蒲州、坂州有叛乱之臣，淮水、沂水一带有僭越叛逆的将帅。万民遭受祸害，四方不得安宁。奉诚军节度兵马元帅、检校司徒兼侍中马燧，在灾难初起时听闻变故，忠诚奋发，亲自率领军队讨伐这些不服从者。攻取土地如同回到家中，攻城必定成功；晋州、绛州、磁州、隰州无不望风归附。元凶势力穷尽，最终被斩杀，清除了京畿之外的祸患，这确实是巨大的功勋。荆南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检校户部尚书、嗣曹王皋，亲自率领全军，抵抗强敌，昼夜不停，直到三年之久。谋略一经制定必定成功，军队出征都能取胜，收复蕲州、黄州的土地，攻下安陆城。他收敛威名，保卫江汉，使其安定；两人都在国家危难中彰显节操，为百姓留下功绩。功绩显赫，众议所归；虽然提升官职已有次序，但赋税收入尚未增加。论功行赏的制度，恐怕有所缺漏，应该给予他们优厚赏赐，以报答特别的功勋。马燧可赐实封五百户，连同此前共七百户；李皋可赐实封三百户。韩▯任度支、盐铁、转运等使制。粮食财货是国家所依赖的东西，是国家的根本；总领这些事务责任重大，必须推举重臣。因此周代由冢宰掌管国家财用，汉代由丞相调度军粮，使官府供应充足、百姓生活富足，这就叫善于治理。如今户口凋敝，财产耗损，边疆尚未安定，徭役又很多。朕想要调节赋税的厚薄，权衡轻重的制度，使国家不至匮乏，人民不生怨言；筹划谋略、辅佐时政，关键就在贤能的辅臣。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镇海军浙江东西节度兼江淮转运等使、晋国公韩▯，过去侍奉先朝，常常掌管国家赋税，忠贞自立，一心为公。属吏没有奸诈欺骗，财物因此丰足有余；自从他来到江南地区，事务推行如风行草偃，贡赋有所增加，转运粮饷接连不断，功业确实完成，艰难时期的粮食供应也得以安定。他处在一方边隅，尚未充分施展才略，应当让他广泛救济天下，以符合众望。可充任度支及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其余照旧。李叔明任右仆射制。

译进退行止都能两全，必定只有明智通达的人才能做到。施展才能来匡助国家，敦厚守道来保全自身；周全地保持美名，始终不改，这是贤人的最高境界，但实际实行起来很难。金紫光禄大夫、守太子少傅、检校尚书右仆射、持节梓州诸军事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度支观察处置等使、苏国公李叔明，禀受纯粹之气而挺然出生，卓然成为国家英杰；胸怀虚静，神情明朗，见识通达而周全。早年凭借器量才干，多次更换任职并受到任用，所历任的内外官职，都一定有美好的声誉。曾经治理京师，奸豪都收敛屏息；后来镇守一方，风俗清明。他的属吏敬服严明，百姓感念恩惠；忧虑国家、奉行职事，砥砺节操、保持忠诚。为王室效劳，已经历三十年；由于这样尽心尽力，染上了沉重的疾病。扶病赶赴朝廷，披露诚心请求退休，坚决陈述自己衰病，又深切告诫自己不要贪恋权位。他的感情都发自内心，说话时甚至流泪；看他如此激切，实在令人痛惜。多次劝勉之后，他辞职请求更加坚定，接连上呈奏章，决心一定要获准。朕阅览后怅然不乐，更增感慨。虽然舍不得他的旧日德行，仍让他前往遥远的藩镇任职；但怜悯他年高，也难以违背他的诚恳意愿。还要凭借他的崇高声望，让他统领众官，免去镇守地方的劳烦，总揽中书省的重任。用以彰显崇尚德行，也向世人表示优待贤能。可依照原职，守太子少傅兼尚书右仆射。李澄赠司空制。既明智又通达，并且能够保全自身，考察古代贤人，很少有人能完全做到。实在是谋划开端并不容易，谨慎地结束尤其困难。有的人立志奉行公家事业，竭力辅佐王室，遇到危难便树立节操，将要死亡时仍陈述忠诚；操守高尚而坚定鲜明，谋略深远；即使颠沛流离也不忘忧国，终身不离美名。像这样的臣子，足以表彰劝勉。所以义成军节度滑州、郑州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右仆射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武威郡王李澄，天生具有将帅之才，勇敢而多谋，面对危难不畏惧，见到正义必定去做。历经崎岖险难，功勋和节操都很显著；勤勉于扩展功业，始终没有闲暇安处。身披铠甲临阵作战，连年露宿野外，积劳成疾，受到霜露侵袭。疾病从内里发作，痈疽又在外部生出；到了病势危急之时，忠诚仍不改变。他忧虑国家而心怀惭疚，思念朝廷而流泪；担心军队缺少统帅，又想到藩镇会因此成为忧患。上表陈述一切，恳切请求代替免职，辞情激切，考虑深远周全。朕看后感伤，临朝而发出叹息。即使把他比作史鱼临死前尸谏、吴汉在病中献谋，也还不足以完全彰显他的高尚。上天为何不肯容留他，夺走了我的良师？朕悲痛叹惋，内心更加哀切。自始至终都能守存义节，李澄确实做到了；为死者加以美饰，这是应当提高等第的。因此追赠司空，赐物五百段，米粟三百石；派左散骑常侍归崇敬充任使者前往吊祭。有关丧葬的一切事项，都依照规定由官府供给；又把李澄谦让的奏表交付史馆，以彰显他的忠贞节操。任命邓州归顺官员制。被凶恶势力逼迫，陷身于叛贼境内，却因义理不肯受辱，凭忠诚奋发尽心。经历重重险阻而不回头，身处猛烈风暴反而更加刚劲；忘却自身而殉守大义，献出诚意、归附朝廷，足以激励那些勤王之人，也能振作那些污浊风俗。背弃叛逆、效忠顺从，本来就是先代典章所嘉许的；厚加赏赐以劝勉功劳，依据常典而不会遗漏。都按照次序任用，使他们重新担任官职，可以依照上述办理。李纳检校司空制。郑武公父子相继担任周朝司徒，对内成为辅弼重臣，对外成为藩屏。《诗经》赞美“缁衣”的德行，《左传》称颂“夹辅”的功勋。朕正思念这样的人，如今得到了良好的辅弼。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平卢淄青节度、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陆运海运、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陇西郡王李纳，器量宏大博厚，性情沉着坚毅，体察仁德而能决断，见到善行必定改进。蕴藏非凡才能，以纯一之心守持；秉持不可夺取的节操，在艰难危急中表现出来。美好的声誉日益显著，功勋业绩大为建立。适逢淮夷发动叛乱，东部地区震动骚扰；他奋勇率军出征，坐镇筹划而制胜。解救商丘之围，驱除那里的凶残之徒；解除陈城的危急，俘获敌方首领。德行功劳都已显著，官职和赏赐应当崇厚；应当建立为上台重臣，赐给实际封户。谨慎守住你原有的功业，勤勉为王室效劳；凭借安定国家的功勋，参与论道决策的职位，使你继续建立功绩，光耀于前人。承受国家的荣宠典章，继承家族的宏大基业，恭敬谨慎地守持这种德行，永远获得美善。可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赐实封五百户，其余都照旧。卷四百六十三。陆贽（四）。诛杀李希烈后赦免淮西将士，并授予陈仙奇节度使之职诏。颠倒天理，违背人伦，众人所抛弃的人，没有谁能够逃脱诛杀。李希烈蔑视义理、背弃恩德，把奸诈残暴推到极点，以为皇位可以凭武力夺取，以为百姓可以用欺诈蒙骗。他立志凶残，亲自实行僭越窃夺，罪行无可比拟，法律实在不能容忍。由于君主的德行没有修明，导致百姓陷入祸患；追究根源，过错确实在朕。朕不忍让百姓互相攻战，多次颁下诏令，尽力想用怀柔办法解决；压抑各位将帅奋发讨伐的忠诚，暂缓各军追击的势头，不怕委屈自己，只希望让百姓休息。李希烈却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反而更加放纵骄横，暴虐毒害越来越严重，吞并残害百姓没有满足；罪恶已经满盈，自己招致了灭亡。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丞、临漳郡王陈仙奇，忠诚勇敢有余，沉着刚毅而能决断，发泄全境百姓受污辱的愤怒，引导三军思念归顺的心情；一声倡议，众人纷纷响应，扫清灾祸的阴霾，杀尽叛贼首领。驿站文书上报朝廷，装在匣中的首级进献上来；地方既已平定，徭役戍守也得以停止。悬赏的制度，应该一定兑现。任命陈仙奇为检校工部尚书兼蔡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淮西节度使，仍赐实封五百户。淮西辖区内的将士、官吏、百姓等，先前被凶威逼迫，因而受胁从事；如今既然诛杀了元凶，都是平民，除李希烈一家外，其余一律依照前后赦令赦免释放，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