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七
伊▯醵之可观，有格泽之修竿，势百常以茎擢，文五彩而花攒。可负以致远，又行之匪艰，故得一人之庆，而为万国之欢。独步华场，偏临广术，当太阶以影正，对重楼而首出。岌岌兮高柱承天，亭亭兮若木拂日，有美人兮来从紫闱，为都卢兮衣锦▯衣。凝靓妆以如玉，耸轻身兮若飞，倏龙盘而婉转，遂花落而霏微。朝□乍兴，神女之初降；晓月将落，▯娥之未归。於是伐鼓雷响，鸣金星合，从正殿以独步，巡广场而未匝。势欲倾掉，力将弹压，天地为之振动，楼台为之岌で。临人自正兮有异从绳，处险而安兮匪同履冰，岂有象於鸿渐，终无教於猱升。闻北风其凉，我则怀将恐将惧；见南山之寿，我则喜不骞不崩。则知蹲会稽者其言矫，在浚郊者其利少，曷若扬王庭，越木杪，为域中之大，见天下之小。哂伏波之铜柱，遥居海裔；陵汉武之金茎，揭出□表。惟我皇而念兹，遂角抵而存之。非为作奇技，庶尧之谤木可为，非为作无益，庶舜之舞干可持。使迁乔者仰止，守直者方斯，临下则正而不谲，在上则高而不危。夫是跨越古今，档格寰宇，闻之者凫趋雀跃，见之者足蹈手舞。非测日之表中传，非凌□之梯足数，将揭焉以山立，或拊之而林聚。故知斯竿无亲，惟力是邻，虽盛德之在木，必先容而假人。欲为柱兮承彼大大厦，愿为楫兮当彼要津，既呈材以效质，乐我王於万春。○对马惊师徒判〈卜氏为御马，惊师徒小却，监军纠为无勇，卜氏遂死之。或诔其功，监军请▯乎理，诔者执云非罪。〉赤羽相向，鲁载乘邱之役；红尘交飞，国骖贲父之御。事匹蒙马，力均投牛，变非衔橛，惊为流矢。殊▯克之不止，因溃齐军；成鲁师之小却，便亡卜氏。汗朱轮岂敢言病，验白肉乃知非罪，逝者既往，吾谁与归？死而可哀，士始有诔，此焉▯理，孰曰监军？虽欲必也正名，是故恶夫佞者。○对乐师教舞判〈甲年十三，为国子乐师教之舞象。甲不受，命乐师将挞。甲云：违礼不伏。〉夏序殷胶，建国尊务，养老齿胄，先王大猷。所以长幼分规，道业差序，咸殊诵习，将明告教。射御书数，分制则於乐章；中和祗庸，遵规仪於性府。即大成以方就，爰小舞而首陈，必在准绳，无或差忒。以言国子，辨慧斯闻，系彼勋华，金张锡庆，遵其礼乐，游夏申欢。学毕幼仪，言辞外传，年▯舞勺，乃践上庠。春诵夏弦，深期顺节，尊师重道，宁愿逾闲。佩Δ之成童未及，抠衣之舞象何先？虽欲速於有知，终见陷於无度。傥闻一知二，亦何守於彝伦；必也非礼勿言，固可拘之年限。制於未乱，详兹雅得纪纲；扑作教刑，抚事难从捶楚。○对琴有杀声判〈甲鼓琴多杀声，景与其邻，悬镜於树，以盘水察之，尽达微隐。甲讼景非理，云恐有害人。〉绿琴高张，触物易操，朱弦促调，绿心应声，既峨峨以在山，亦荡荡而著水。甲逢有道，每歌咏於南薰，景属无为，亦欢娱於北里。弹丝静听，无闻独鹤之吟；外物生情，忽作捕蝉之思。平生雅意，妙曲先知；邂逅商音，有邻便觉。镜悬於树，疑桂魄之澄空；水止於盘，若冰壶之在鉴。隐微必察，善恶斯彰，才闻蔡氏之弦，遽作淮南之术。迹或多於猜忌，罪无抵於章程，事则可凭讼仍无咎。☆石镇镇，天宝十年进士。○洞庭张乐赋（以“八音克谐，天地充满”为韵）昔帝轩出震，用率大戛，三才以贞，万人以察。战蚩尤於涿鹿之墟，登飞龙九五；张《咸池》洞庭之野，舞元鹤二八。遂使素女缄瑟，昭文辍琴，埙篪协韵，笙磬同音。始铿锵以拊石，终訇隐而▯金，雷出地中，以成奋豫之象；风行水上，油生子谅之心。包混茫之广大，含元气之高深，不知不识，顺帝之则；无视无听，至道之极。三月忘味，思在齐而攸闻；七旬格苗，非得隽而为克。所以事与时并，名与功偕，群方既睦，庶尹允谐。且如硕人裒然，万舞在前，秉翟奕奕，象九奏座次钧天；后夔爰至，三步既次，夹振跹跹，率百兽於厚地。谅人神之在和，何匏竹之足备？况乎皇上降衷，以符德充，理七音於周雅，歌五弦於舜风。仁亲是务，车轨攸同，信敷草木，泽被昆虫。在坑谷而何有？与帱载而齐功，故得万属宅心，四夷修款，音无┎▯，义取观盥。闻正始之颂声，足诫盈以持满，空歌诗以献赋，若窥天之以管。○罔两赋（以“道德希夷仁义”为韵）
译那高大的长竿十分壮观，有格泽星般的修长竹竿；气势高达百常，茎干挺拔，五彩纹理如花簇聚。它可以承载物品送到远方，行走也并不艰难，因此使一人得到荣耀，也成为万国的欢欣。它独立于华美场地，斜临宽阔道路；对着太阶影子端正，与重楼相对而高出其上。高耸啊，像高柱承托苍天；亭亭啊，像若木拂过太阳。有美人从紫闱而来，作为都卢，穿着锦绣衣裳。她凝神美妆，洁白如玉；轻盈身体高高耸起，仿佛飞翔；忽然像龙盘旋婉转，继而像花落而纷纷飘散。清晨忽然兴起，像神女初次降临；晓月将落，像嫦娥尚未归去。于是击鼓如雷，鸣金相合；从正殿独自行走，巡行广场还未走完。形势将要倾倒，力量将要压制；天地因此震动，楼台因此高危。临近人群仍自端正，有异于用绳墨校正；身处险境却安稳，有别于踏冰而行。哪里像鸿雁渐进，终究也没有猿猴攀升的教训？听到北风寒凉，我便怀有将要恐惧的心情；看到南山长寿，我便喜悦其不倾不崩。由此知道蹲踞会稽者的言论虚夸，处在浚郊者获利很少；哪里比得上在王庭扬名，越过树梢，高居天下之中而使天下显得渺小？可笑伏波将军的铜柱，遥遥处在海边；高过汉武帝的金茎，直插云表。只有我皇帝念及此事，于是保留角抵之技。并不是为了制作奇异技艺，而是希望像尧的谤木那样发挥作用；并不是为了制造无益之物，而是希望像舜的舞干那样有所持守。使迁居高处的人仰望止步，使守正直的人以此为准；居下位便端正而不诡诈，居上位便高显而不危险。这样便可以超越古今，覆盖天下；听到它的人像野鸭快走、鸟雀跳跃，看到它的人手舞足蹈。它不是用来测日影的表，也不是可以计算高低的登天梯；它将要高耸如山，有时人们抚摸它，便像树林聚集。由此知道这根长竿不亲近任何人，只以力量为伴；即使盛大的德行寄托在木材上，也必须先容纳他人、借助他人。愿做栋梁承托那高大厦屋，愿做船桨渡过那重要津口；既然已经呈现才质、效力报国，便以使我王长享万春为乐。○答复马匹惊动军队判 〈卜氏担任御马官，马匹惊动军队，使军队稍稍退却；监军纠劾他没有勇气，卜氏于是为此而死。有人为他作诔文，监军请求依法律治罪；作诔者坚持说他无罪。〉 红色羽旗彼此相向，像鲁国在乘丘作战；红尘交错飞扬，像国君驾着骖马，贲父为御者。事情与蒙马之战相类，力量与投牛相当；变化并不是车辕羁绊所致，惊乱却像流箭飞来。特殊的退却不能停止，于是齐军溃败；鲁军稍稍退却，却因此使卜氏丧命。车轮染血，岂敢说只是疾病？验看白肉，才知道他并没有罪。死者既已逝去，我还能同谁归依？人死而值得哀悼，士人这才为他作诔；如今把这事交给司法，谁还说监军有理？虽然想一定端正名分，所以厌恶那些谄佞之人。○答复乐师教授舞蹈判 〈甲十三岁，国子乐师教他跳象舞。甲不接受，乐师奉命将要鞭打他。甲说：“违背礼制，我不服从。”〉 夏代有序，殷代有胶序；建立国家，重视教育；养老敬长，教育贵族子弟，都是先王的大道。因此长幼有分别，学业有次序，各类诵习都有区别，用来明白告诫教导。射、御、书、数，分别制度都载于乐章；中和恭敬的常道，也应在本性中遵循规仪。既然大成之学将要就绪，便先陈列小舞，必定要合乎准绳，不可有所差错。说到国子，聪敏智慧是众所闻知；身系勋华之后，承受金张家族的福庆，遵循礼乐，足以使子游、子夏欢悦。学习完幼年礼仪，言辞声名传到外部；年满才学习舞勺，才可以进入上庠。春天诵读，夏天弦歌，深切期望顺合节度；尊师重道，岂能愿意越过界限？佩▯的成童年龄尚未达到，为什么先学习舞象？即使想早些获得知识，最终也会陷入没有法度的境地。假如听到一点便想知道两点，又怎能守住常法？必要时非礼勿言，当然可以按年龄限制约束他。在未发生混乱之前加以制度防范，正好使雅正之学有纲纪；鞭扑虽是教育刑罚，遇到这种事情也难以用杖打解决。○答复琴声有杀伐之音判 〈甲弹琴多有杀伐之声，景是他的邻居；景把镜子挂在树上，又用盘中之水观察，完全察见细微隐情。甲诉讼说景的行为不合道理，声称恐怕会伤害人。〉 绿琴高高张设，触及万物便容易操弄；朱弦调子急促，琴心应声而动，既高峻如山，又浩荡如水。甲遇到有道之世，常在南薰曲中歌咏；景处在无为之境，也在北里欢娱。弹奏丝弦而静听，听不见孤鹤的鸣叫；外物触发情感，忽然生出捕蝉的念头。平生高雅的情趣，先能理解美妙曲调；偶然听到商音，有邻近之人便能察觉。镜子挂在树上，像月魄澄澈地悬在空中；水停在盘中，如冰壶映照于镜鉴。隐微之处必能察见，善恶于是显明；刚听到蔡氏的琴弦之声，便贸然施用淮南王式的方术。即使行为或许显得多疑，也没有违犯法令；事情有凭据，提起诉讼并无过错。并没有抵触法令条文，事情既然可以凭据，诉讼仍然无罪。☆石镇 镇，天宝十年进士。○洞庭张乐赋（以“八音克谐，天地充满”为韵） 从前黄帝在震方兴起，使用大戛，端正天地人三才，使万人明察。在涿鹿荒野与蚩尤交战，登上飞龙九五之位；在洞庭旷野张设《咸池》之乐，二八舞队起舞如玄鹤。于是使素女封闭瑟弦，昭文停止弹琴；埙篪协调韵律，笙磬同声。开始时铿锵地击石，最后轰鸣地撞金；如雷从地下发出，形成奋发豫乐之象；如风行水上，使人油然而生子谅之心。包容混茫的广大，含有元气的高深；无知无觉，顺从上帝的法则；无所视听，达到至道的极点。三月不知肉味，心中思念齐国所听到的音乐；七旬使苗民来归服，不是得到俊杰便能成功。因此事情与时令并行，名声与功业相随；各方已经和睦，众官确实协调。又如伟丈夫庄严高大，万舞在前；手执翟羽光彩奕奕，象征九次奏乐排列如钧天；后夔于是到来，三步舞位已经排列，夹杂振动、旋转的舞姿，率领百兽在大地上起舞。既然人神处在和谐之中，哪里还需要完备的匏竹乐器？何况皇上降下中正之德，以符合充盛的德行；在周雅中调理七音，在舜的遗风中歌咏五弦。以亲亲仁爱为务，使车轨统一；恩泽确实遍布草木，也覆盖昆虫。在坑谷之中又有什么关系？与天地覆载共同建立功德。因此万类归心，四夷修好；音乐没有杂乱，意义取自观礼时盥手的清洁。听到正始年间的颂声，足以戒除盈满而持守谦逊；我徒然歌咏诗篇来进献此赋，就像用竹管窥测天空一样。○罔两赋（以“道德希夷仁义”为韵）
粤若穷理尽性，在宗载考，观穷元元，︳谟天造。悯鹪鹩之为得，处一枝而属厌，词罔两而格言，详万籁於至道。道之为体也，无思无虑，惟静惟默皇帝得之而升於□天，维斗得之而运於宸极。下崆峒之路，理必谐於襄野；登隐坌之邱，义无亏於建德。尔其问影责实，稽谋惟微，审行止之常分，固怨▯而用希。阴与夜兮吾所隐，火与日兮吾所依，若有待而持操，诚不协於天机。且夫步日者足，怜▯玄者羲虽凫鹄而异禀，将断绩而则悲。苟安时以处顺，惟我心之则夷，如莫耶之或跃，必欧冶之见遗。客有感而叹曰：大块劳我，圣人不仁，天地无私於覆载，阴阳吻合於陶钧。动之则矫，冥之则亲，▯然无迹，瞠然绝尘，时既来而不再，物亦煦而知春。夫如是，则何患无位不作，守道安贫而已哉！於是罔两卑陬改容，逡巡徐避，养淡泊，怀简易，鄙白龙之遇制，嗤文豹之有累。寓百骸於神理，休四海之光被，在埏埴於洪炉，得修身之明义。☆蒋至至，天宝十年进士。○洞庭张乐赋（以“八音克谐，天地充满”为韵）聆黄帝之遗音，澹乎至察，天非私覆，称其德以无三；国有元风，应其方以宣八。所以合德枢之幽键，率至人之大戛，当其存乎象用，酌彼钩深，将合之於万籁，故稽之於八音。非剽之以耳，宁听之以心，风师拊石，云将▯金。弃园客之丝，弹为鹤舞；辞羌人之竹，ㄓ以龙吟。虽不击而不考，或习习而▯▯，坐忘斯得，旋归静默。其台也惧，其终也惑，回日月之运行，会鬼神之柔克。凄清广莫之野，曼衍华胥之国，奔夷貊於蟠木之东，耸鳞翰於幽陵之北。和容远被，休气充塞，邦用荣怀，人之克谐。可以鼓灵鼗之坎坎，撞猛ね之喈喈，至乃起于无联，调之自然。张洞庭兮听《咸池》，同，ㄍ谷兮合钧天，昭炎氏之作颂，寓庄生之外篇。是则成象者乐之馀，希声者乐之器，舞妙有为八佾，悬至和为二肆。观其妙叩以元关，动无方覃於厚地，贯阴阳而不测，庸讵识其纯粹。吾君缵戎，始酌遗风，集端虚於黄屋，攘靡曼於元宫。理代之音兮蹈而不厉，不言而化兮美以能充，今以视昔，实由元同。受灵命之诞敷，▯希夷之自满，考徵音於天乐，谢能赋於窥管。○罔两赋（以“道德希夷仁义”为韵）揖傲吏以逍遥，启真经於探讨，则知辨▯万物，富有三宝，假影外之微阴，喻域中之大道。惟彼罔两，同夫纠纟墨，邈兮难名，混兮不测。离娄目眩而方见，桑宏心计而宁识，其出也与影俱游，其入也与阴俱息。乃谓影曰：子於我兮何力？我与子兮保德？将诘之於心，请对之於臆。殊途兮同归，孰是兮孰非？进岂苟得，退殊所希，系我有待，俾尔相依。在波澜而比目，升□汉而联飞，胡乃折责其持操，而欲论乎等威者哉！且夫出入随日，行藏任时，仪形长短，取象毫厘。虽曩华而今槁，岂变态而殊姿，语默无滞，类达人之舒卷；视听无及，符至道之希夷。原夫以阴托影，以影辅人，行则无迹，居必同尘。不乐葆大，宁悲贱贫，茹藜被褐非所耻，腰金鸣玉非所珍。谁泣杨朱之路，谁迷宣父之津？诚滑疑於至理，不夭阏於天真。则知於物有凭，处身如寄，和光远害是其道，先人後已是其义。鉴之者虽临水而罕窥，畏之者将奔走而奚避，欲明有象於无象，有愧知音之意。☆孙翊仁翊仁，天宝十年进士。○朝元阁赋（以“高抗山顶，升览清远”为韵）神之本也，以朝为大，乾之德也，以元为高，合二美以制阁，俾万人兮不劳。何哉？彼朝元之为状，厥高因於岩嶂，岌で兮初谓涌於山巅，崔巍兮又谓居於天上。崇崇之势，博敞宏壮，斜窥渭北，笑玉树而徒空；俯对终南，与金阙而相抗。迥出象外，信非人间，阳乌乍转以回翼，翔▯不逮而空还。七对同游，罢还襄野，万国以会，自是涂山。既而元冬启景，六合清迥，法驾行幸於温泉，羽旆骈罗於高顶。帝乃跻棱层，考休徵，天之动，日之升，驰缭垣以望{穴叫}{穴条}，开闾阖而越凌兢。视远如迩，临高可凭，於以旁眺，於以回览。窗前桃实，在方朔之深知；阁上凤巢，表帝轩之圣感。昔秦皇学道，汉主长生，祈年既筑，望匝复营。人既劳止，事卒无成，岂比夫向背山泽，密迩皇城。池八水而下临无地，阶重岩兮上摩太清，至若早霜启色，积雪初晴。壮泰山之日观，比天台之赤城，信我后之攸处，与神仙之混并。嗟乎！登高作赋，十上何晚，题陆□之阁，吾道应行；荐扬子之文，其事不远。☆房宽宽，天宝十年进士。○泰阶六符赋（以“元亨利贞”为韵）
译考察穷尽事理、尽知本性，宗庙承载着考察；观看幽深本原，谋议着上天的造化。可怜鹪鹩有所获得，只栖居一根树枝便满足；用罔两之辞达到至理，详尽说明万籁所归的道理。道的本体，没有思虑，只有寂静默然。皇帝得到它，便升临高天；北斗得到它，便运行于帝王宫极。走下崆峒山的道路，道理必定与襄野相和；登上隐坌之丘，义理不会亏损于建德。至于询问影子、责求实际，考察幽微谋略，审察行动和停止的常分，本来就会怨恨并且少有作为。阴暗与夜晚，是我所隐藏的；火光与太阳，是我所依靠的。若有所等待而持守操行，确实不合乎天机。况且以脚步追赶太阳的人，所怜悯的是羲和；虽如凫鸟、鸿鹄禀赋不同，也会因中断织绩而悲伤。假如安于时运、处于顺境，那么我的心便平夷；如同莫邪剑偶尔跃起，也必然被欧冶子弃置。有人感慨叹息说：“大地使我劳苦，圣人并不偏爱；天地无私地覆盖承载，阴阳在造化炉中相互调和。发动它便显得矫强，使它幽冥便显得亲近；广大无边而无迹可寻，清明洞彻而绝尘。时机既然到来便不会再来，万物也受到温煦而知道春天。既然如此，又何必忧虑没有职位、不能施展？只要守道安贫罢了！”于是罔两卑微地改变面色，徘徊着慢慢退避；涵养淡泊，胸怀简易；鄙弃白龙被制服的遭遇，嘲笑文豹因有斑纹而受累。把百骸寄托于神妙的道理，停止让四海承受光明的普照；如同在大炉中陶铸泥土，获得修身的明确义理。☆蒋至 至，天宝十年进士。○洞庭张乐赋（以“八音克谐，天地充满”为韵） 聆听黄帝遗留下来的音乐，淡泊而极其明察；上天并不是偏私地覆盖万物，称扬其德而无所遗漏；国家具有宏大的风气，应合四方而宣扬八方。于是合德道枢纽的幽微关键，率领至人的大戛；当它存在于形象和作用之中，斟酌那些深奥的事理，将与万籁相合，所以考察八音。不是用耳朵剽取，而是用心来听；风师击石，云将撞金。抛弃园客的丝弦，弹奏出鹤舞之声；辞别羌人的竹笛，吹奏出龙吟。虽然没有敲击考校，却有时习习、▯▯作响；达到坐忘，便得到它，旋即归于静默。高台使人敬畏，音乐终了又令人迷惑；回转日月运行，使鬼神会合于柔顺刚健。清冷的声音遍布广漠之野，流衍于华胥之国；使夷貊奔向蟠木以东，使鳞类羽族耸立于幽陵以北。和顺的容态远远传播，祥和之气充满四方，国家因此荣耀，人们能够和谐。可以击打灵鼗，发出坎坎之声；撞击猛兽之钟，发出喈喈之声；最终从无所联结之处兴起，调和于自然。张设洞庭之乐而聆听《咸池》，共同在山谷中合奏钧天之乐；昭明炎帝创作颂歌的功业，寄托于庄子之外篇。这就是显现形象的，是乐的余绪；希微无声的，是乐的器用。舞蹈的妙处在于施行八佾，悬设至和而成两肆。观看它的妙处，用元关来叩击；运动没有固定方位而深入大地，贯通阴阳而不可测，哪里能认识它的纯粹呢？我君继承帝业，开始斟酌前代遗风；在黄屋中聚集端正虚静之气，在玄宫中排斥靡曼之音。治理时代的音乐，践履它而不严厉；不发言而使人感化，以美善而能充实万物。如今与过去相比，实在由于本源相同。承受神灵命运而广泛施行，充满希微玄妙之德；考察天乐中的征音，谢绝那些只能用管窥天、勉强作赋的人。○罔两赋（以“道德希夷仁义”为韵） 向傲慢的官吏作揖而逍遥自得，开启真经加以探究，于是知道辨析万物、富有三宝；借助影子之外微弱的阴影，譬喻天下的大道。那罔两，与纠缠之物相同，遥远而难以命名，混沌而不可测知。离娄的眼睛昏眩了才看见，桑宏的心计又哪里能够认识？它出现时与影子一同游动，进入时与阴影一同止息。于是对影子说：“你对我有什么力量？我和你怎样共同保全德性？我将用心诘问你，请你在内心回答。道路虽然不同，归宿却相同；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前进难道是苟且求得，退处也并非我所希望？正因为我有所等待，才使你与我相互依凭。在波澜中像比目鱼一样相伴，在银河上升起而联结飞行，为什么还要责问我持守的操行，想要议论彼此的等级威势呢？况且出入随着太阳，行动退藏任凭时势；仪态形体有长有短，取象只差毫厘。即使从前华美、如今枯槁，哪里会因变化而姿态不同？言语沉默都无所滞碍，类似达人的舒卷；视觉听觉都达不到，符合至道的希微玄妙。推究起来，以阴影寄托影子，以影子辅助人；行动便不留下踪迹，居处必定与尘俗相同。不以保有广大为快乐，哪里会因卑贱贫穷而悲伤？吃藜藿、穿粗布并不可耻，腰佩金印玉佩也不值得珍视。谁会在杨朱的歧路上哭泣？谁会在孔子的渡口迷失？只要确实不被至理迷惑，就不会夭折、阻塞于天赋真性。” 由此知道，对万物有所凭借，处身世间如同寄居；收敛光芒、远离祸害是他的道义，先人后己是他的义理。以水为镜的人虽然临水，却很少能够窥见自己；畏惧它的人将要奔逃，又能躲避到哪里？想要在无形中显明有形，实在有愧于知音的心意。☆孙翊仁 翊仁，天宝十年进士。○朝元阁赋（以“高抗山顶，升览清远”为韵） “神”的根本在于“朝”，“朝元”最为宏大；乾卦的德性，以“元”为尊。把这两种美好合在一起建造此阁，使万人都不劳苦。为什么呢？那朝元阁的形制，高处依凭岩山，危峻高耸，起初仿佛从山巅涌出，崔巍高大，又仿佛坐落在天上。它的形势崇高雄伟，宽广宏壮，斜视渭水以北，俯瞰玉树而觉得它徒然空有其名；下临终南山，与金阙相抗。它远远超出形象之外，确实不像人间之物；太阳神鸟刚转身回翔，飞鸟也追赶不上，只能空自返回。七位贤者一同游览，游罢回到襄野；万国来朝会，正如涂山大会。不久，元冬显现景色，天地四方清朗空阔；法驾巡幸温泉，羽饰旌旗并列罗布于高顶。皇帝于是登上重叠的高台，考察祥瑞；天体运行，太阳升起，驰过曲折的城垣远望[疑字]，打开城门，越过险峻高处。远处看去如同近处，登临高处也可以凭靠；于是向旁边眺望，回头四览。窗前的桃实，使人想到东方朔的博闻；阁上的凤巢，显示帝轩氏般的圣德感应。昔日秦始皇学道，汉武帝求长生；祈年宫既已筑成，望仙台周围又反复营建。百姓已经劳苦，事情最终却没有成功，哪里比得上背山面泽、靠近皇城呢？池塘环绕八水，向下俯视仿佛没有地面；台阶层层倚着岩石，向上直摩青天。至于清晨霜色初显、积雪刚刚放晴之时…… 它的壮丽足以与泰山日观峰相比，与天台山赤城相并；确实是我皇后所居之处，仿佛与神仙混同。唉！登高作赋，十次应试却来得太晚；题写陆[缺字]之阁，我的道术应当施行；推荐扬子的文章，这件事也并不遥远。房宽 房宽，天宝十年考中进士。《泰阶六符赋》（以“元亨利贞”为韵）
天垂象，其徒实繁；圣作则，克叶元元。故六符之效祉，同五星之可言，匪侵名於傅说，不夺彩於轩辕。有道则见，频然以明，示万物之咸若，表三阶之砥平。历历珠贯，煌煌弁横，高以视卑，八荒仰其不忒；低而能触，四海悦其光荣。昔昧者谓前王之淫纵，今明者彰我后之元亨，既归仁於垂拱，亦叶政於阿衡。宁不以变理诣极，耿耿莫京，麴蘖以之作醴，盐梅於是调羹。近取诸身，长乎庶类，率土虽广，至德遐备，救旱则霖雨为先，济川则舟楫是利。不然者，奚得与南极而齐出，拱北辰而为次，▯彼无报，既织女之多惭；皖尔服箱，知牵牛之增愧。继东井之应福，何颍川之足懿？事契其诚，万邦以贞，亦既启瑞，终然永清。且逢时而不隐，犹牧谦而作程，每避日以照曜，孰与月而争晶？顺秋冬以回干，随河汉以低倾，宁直降龙驷之特禀，应仙郎之美名。信可久而可大，等无臭，而无声，谬管窥以体物，幸刍荛之见并。☆沈仲仲，天宝时进士。○象环赋（以“谦德无事循转”为韵）佩服之设，惟德是瞻，夫子之服素而博，夫子之德称而廉。式制象以表诸俭，岂无玉兮体乎谦，谦而伊何？服用有则，舍宝佩庶，以彰其无位；制象环实，亦明其让德。匪玉兮匪金，是雕兮是刻，取其焚身之齿，夺其截肪之色。磨而不磷，涅而不黑，相彼▯兮，谓其▯之有离；制此环兮，体其环之不极。因良工以表器，奉圣人以聘国，苟炯戒之斯存，曷威仪之有忒？於是不师尔制，爰始我谋，错落增色，晶明克舒。写金规於顾兔，掩素彩之随珠，崇其五寸之范，辉彼十围之躯。贵其文兮，我则文而能洁；谓其曲也，我则曲而不逾。既圆体以就满，亦虚中而应无，服为身表，环为佩器。若礼义之相须，岂周旋之暂坠，将以体象其法理，亦以循环乎志意。杂章甫以为饰，腾组绶而生辉，蔚礼经以留规，掩水苍之故事。明夫素王立范，象岂因循，必使动容有则，箴规合伦。得礼容之不选，著盛德之日新，环之质兮，取其终始罔遗；象之齿也，取其坚白可珍。体夫子之历聘周流，似夫子之从时屈伸，象环之制兮，其义不浅；谦▯之旨兮，因斯而阐。道崇受物，用能宽而有容；理贵适时，体如丸而任转。忝明试以效拙，敢献赋而旌善。☆韩液液，天宝时进士。○公孙宏开东阁赋（以“风势声理，畅休实久”为韵）千载之下，凛然清风，才生於代，道积厥躬。洎六十而达，为百夫之雄，时然後遇，否极斯通。贱不忧贫，牧豕之心在；贵而好我，招贤之道崇。招贤伊何？东阁不闭，常虚怀以应物，每趋风以接袂。屈已於士，德必不孤，应以同声，冥而合契，爰符礼以为食，不倨贤而恃势。故门多长者之辙，奄有辉光；座必非常之人，亘以年岁。岂惟开阁於暇日之中，抑亦留心於接应之际，道不虚行，有闻有声。方积善以志其大，匪饰非以外其情，故人得盛大之誉，馆得招贤之名。欣其托身之先，美其投足之始，名以才著高因下起，槐市居尊，柏台是履，多士拭目，群英倾耳。犹尚德以尊贤，将兴化以致治，岂比夫郑驿迎而为贤，陈榻解而称美。然以匪阶而迁，任道而畅，自家刑国，封侯作相。不出十年之中，独立群贤之上，钦若前哲，惟德之休。其仪棣棣，其政优优，知足则止，辞荣而归侯；好贤不倦，垂范而空留。且资以时须，贤为代出，得之者则政举，失之者则政逸。安得不开阁以崇敬。祛繁华而摭实，谁其嗣之？代何不有。惟秉钧与当轴，宜钦风而善诱，庶斯道之不亏，信昭彰之可久。☆魏缜缜，天宝时进士。梓材赋，（以“理材为器，如政之术”为韵）昔成王纂位，周公辅理，命尔康叔，尹兹殷士。既因命以申劝，欲善终而令始，述文武之所修，陈艺术之攸起。播英声於典训，扬芬烈於国史，则知上之化下，如梓之材。遵绳墨以运思，受▯模於简能，其度木也，伫林衡之毕选；其取制也，仰亻垂和之所开。於是既勤朴斫，惟所云为，奚兹服用，靡尚精奇。信其有益，取於无私，工必止其淫巧，物欲称其事宜。去雕镂所以昭代俗之反素，涂丹护所以知礼义之攸施。拟古呈功，观象制器，或因事以立法，亦凭质而托类。临时通轨，开物以利，乃作诰於圣人，俾流戒於在位。凡教在始而法，在初莫不念乎？梓匠慎尔攸民苟方圆之失理，是风化之蔑如。故王者削殷迹，述周令，汲汲贤良，孜孜善政，招延俊造，以辅明盛。伟夫立德垂训，名言在兹，凡百斧藻，各共乃司。勿谓幽昧，神其听之，自然片善无遗，群材靡失。轮桷兼采，楝梁并出，实有补於大厦，方见用於王室。擅高会之规矩，腾雅颂之洋溢，阐无疆之淑懿，成不朽之政术。☆汤履冰履冰，天宝时擢书判拔萃科。○对梢沟判
译上天显示的征象种类繁多，圣人制定法则，能够与天地万物相合。因此，泰阶六符显现福祉，就像五星运行可以观察；它不侵夺傅说的名声，也不夺取轩辕的光彩。有道之世它便出现，频频显明，表示万物都顺遂，表明三阶平坦如砥。六星明亮，如珠串相连，又如华盖横列；高处俯视低处，八方都仰望它而不失常度；位置低而能相触，四海都喜悦它的光荣。过去昏昧的人说前代君王放纵，如今明智之人彰显我皇帝的元亨之德；既把仁德归于垂衣拱手的无为之治，也使政事符合阿衡之道。难道不是使治道达到极致、光明盛大吗？麴蘖因此酿成甜酒，盐梅于是调和羹汤。近处取譬于人的身体，它长于万类；天下虽广，至高的德性却远为完备。救旱以霖雨为先，渡河以舟楫为利。否则，怎能与南极同出，环绕北辰而居其次？[疑字]那没有报答的织女，已经因惭愧而自愧；皎然驾车的牵牛，也知道自己更加惭愧。它承接东井星所应的福瑞，哪里还需要借颍川的美名来夸饰？事情与诚实相合，万国因此守正；既已开启祥瑞，终将长久清平。况且它应时出现而不隐遁，仍以谦逊自守作为规范；每每避开太阳的照耀，哪里会同月亮争夺光明？顺随秋冬而回转天干，随着银河而低斜，难道只是天龙所驾车马的特殊禀赋，才配得上仙郎的美名吗？它确实可以长久而且广大，等同于无臭无声。我不过是以管窥天来体察万物，幸而把樵夫的浅见一并献上。沈仲 沈仲，天宝年间考中进士。《象环赋》（以“谦德无事循转”为韵） 设置佩饰，应当只仰取于德；孔子的服饰质朴而宽博，孔子的德性中正而清廉。因此仿照象牙制作环佩，以表示节俭，难道不是用玉来体现谦德吗？谦德是什么呢？服饰器用各有法则，舍弃珍宝制成的佩饰，来彰显自己没有权位；制作象牙环佩，也表明谦让的德行。这不是玉，也不是金，而是雕刻而成；取象牙焚身之齿，夺去截脂般洁白的色泽。经过磨砺而不变薄，染黑也不变黑；看那佩物，认为它有所分离；制作这环佩，体现环绕而无穷尽。借良工来表现器物，奉圣人之道以聘问诸国；如果始终存有警戒之心，威仪怎么会有差错？于是我不师法旧制，开始构思自己的制作；交错增添色彩，晶莹明亮而充分舒展。描绘金轮般的规制于月中玉兔，掩映随侯珠的素彩；推崇五寸的形制，使十围之躯发出光辉。珍视它的文饰，我便使它有文而且洁净；说它弯曲，我便使它弯曲却不越轨。既使形体圆满，又使中心空虚以应合无形；衣服是身体的表饰，环佩是佩带的器物。正如礼义相互需要，哪里会使周旋之礼暂时坠失？将要以它体现法理，也以循环来象征志意。把它与章甫冠杂合为装饰，使组绶飞动而生辉；使礼经光明显著，留下规范，掩映水苍玉的旧事。应当明白，素王孔子树立典范，象牙环佩岂是因循旧制，必定要使举止容貌有法则，规劝箴戒合乎伦理。它获得了礼容不偏失的意义，彰显日益更新的盛德。环的质地，取其始终完整而无所遗漏；象牙的牙齿，取其坚硬洁白而值得珍爱。它体现孔子周游列国、历聘诸侯，也像孔子随时势而屈伸进退。象环的制作，其中的意义并不浅显；谦逊退让的旨趣，也因此得到阐明。道德崇高，能够容受万物，所以宽厚而有包容；事理贵在适应时势，形体如丸，任其转动。我惭愧地接受明察考核来展示拙劣，冒昧献上这篇赋以表彰美善。韩液 韩液，天宝年间考中进士。《公孙宏开东阁赋》（以“风势声理，畅休实久”为韵） 千年以后，清风凛然；贤才生于当世，道德积于自身。到了六十岁才通达，成为百夫之中的雄杰；时运到了才得到际遇，困厄到了极点才得以通达。贫贱时不以贫困为忧，牧猪时仍怀有志向；富贵后又喜爱贤士，招贤之道因而更加崇高。怎样招贤呢？东阁不关闭，常常虚心接纳人才，每每迎着风去接待他们。对士人屈己礼敬，德行必不会孤立；以同声相应，幽冥之间也能契合；于是以礼仪供应饮食，不因权势而对贤者傲慢。因此门前常有长者车辙，顿时充满光彩；座上必是非凡之人，年年如此。岂只是闲暇时开阁，也是在接待人才时留心用意；道术不徒然施行，声誉自然流传。正当积累善行以表明宏大志向，并非粉饰过错以掩饰实情，所以公孙宏获得盛大的声誉，东阁获得招贤的名称。欣喜于他最初寄身求进，美赞他开始投足仕途；名声因才华而显著，高位由低位升起；槐市中居于尊位，登上柏台任职，多士擦亮眼睛，群英侧耳倾听。他仍以德尊重贤才，将要兴教化、致太平，哪里只是郑国驿站迎宾而称贤，陈蕃解榻而称美呢？然而他并非凭借门第而升迁，而是任持大道使其通畅；修身齐家，治理国家，最终封侯拜相。不到十年之间，便独立于群贤之上；敬重前代贤哲，唯以德行为美。他的仪容雍容盛大，政绩优厚美善；知足便止步，辞去荣宠而归于侯位；喜爱贤才而不知疲倦，留下典范而自身空自长留。况且贤才是时代所需要的，贤者会应时而出；得到贤才，政事就能兴举；失去贤才，政事就会懈怠。怎样才能不开东阁而崇敬贤才呢？去除浮华而取用实际，谁能继承这一事业？哪个时代没有这样的人？只有掌握国政、身居要职的人，才应当敬仰这种风范并善于诱导；希望这种道路永不亏损，光明显著而可以长久。魏缜 魏缜，天宝年间考中进士。《梓材赋》（以“理材为器，如政之术”为韵） 昔日成王继承王位，周公辅佐治理，命令康叔治理殷地的士民。既借诰命申明劝诫，又希望善始善终；叙述文王、武王所修的事业，陈说礼乐政术的起源。把英名传播于典籍训诰，把芳烈扬播于国史；由此可知上位者教化下位者，就像制作梓材一样。遵循绳墨来运用心思，按照简约而有能力的模范接受规制；量度木材，要等待林衡全部选定；取材制作，要仰赖[疑字]所创制的法则。于是勤于砍削朴木，只按实际需要去做；这些东西用于服饰器用，绝不崇尚精巧奇异。只要确实有益，便取其无私；工匠必须停止过度的技巧，使物品符合实际用途。除去雕镂，是为了显示世俗返朴；施以丹漆加以保护，是为了说明礼义施行的所在。仿效古人以呈现功业，观察物象来制作器具；有时因事情而建立法则，也凭借本质而寄托同类。临事时通达常规，开发万物以利天下；于是圣人制作诰命，使戒诫流传给在位者。凡是教化在开始，法令在初定时，难道不都要加以思虑吗？梓匠啊，谨慎对待你所治理的民众；如果方圆失去法度，这就是风俗教化全被轻视。因此王者削除殷代遗迹，叙述周代法令，急切求取贤良，勤勉施行善政，招纳俊杰，以辅佐光明盛大的事业。伟大啊，树立德行、垂示训诫；名言都在这里。所有执掌斧削雕饰之事的人，都应各自尽到职责。不要以为幽暗无人知晓，神明会听见这一切；这样自然不会遗漏一点善行，也不会失去任何有用的人材。车轮、椽子兼收并用，栋梁也一同出现，确实能够补益大厦，正好被王室任用。独自掌握高会的规矩，传播洋溢的雅颂，阐明无穷的美德，成就不朽的治国方术。汤履冰 汤履冰，天宝年间考取书判拔萃科。《对梢沟判》
〈甲通梢沟三十里，主者按兴役不申。甲云：水漱之，不合申。〉甲义恤▯畲，志殷沟洫，惧襄陵之荐及，梢啮攸通，稽▯川之前闻，源流遂远。当以崇朝其雨，高岸为谷，无劳役之事，济稼穑之艰。里则斯遥，功则其倍，泾泥是沃，俄分数斗之谣；韩工已成，良开万代之利。岁自便稔邦由是臧，异东西之见分，宁嗟别思；殊刘项之有割，是悦昌期。漱而不徭，足以嘉尚，决而非役，奚用申为？粉署将绳，恐涉察泉之义；白圭思复，宜从因水之词。☆张仲宣仲宣，元宗时对策擢第。○对知合孙吴可以运筹决胜策问：朕闻武以保大定功，刑以禁邪止杀，轩辕三皇之圣，莫能去兵；陶唐五帝之聪，时犹振旅。故知体国经野，宜有吊伐，居安虑危，可无豫备。朕纂承丕业，虔守大宝，因祖宗之既康，恐文武之将坠。兢兢戒慎，翼翼忧勤，而德教诞敷，烽燧尚警。三边每劳於征伐，百姓不歌於耕凿，言念于役，深轸於怀。所以日旰忘餐，中宵辍寐，思谋臣以制敌，折冲於樽俎；索名将以守边，降伏其戎寇。行何法也，得致斯人哉？子等藏器待时，呈才应命，尽陈古今之事，备详攻守之策。至时贤著述，往彦勋庸，兵法有五十三家，宜分其四种；汉臣有二十八将，自比夫几人？景略可逮於孔明，张辽得齐於关羽，斛律光贺若弼，近代之用谁优？我李▯与李靖，先朝之光谁最？又邛南一方之地，碛西万里之域，将弃之以促境，宁守之以劳人？镇梁州至於流沙，军陇坂至於积石，险阻要害，子疑汝明。泰中岁役於防水，若为厘革；代北年疲於御塞，奚所变通？蓟门屯田，何术以休其弊；柳城梗涩，何筹以系其虏？凡此边廷，今为重镇，何经何见，何履何历？若兵不获已，用何奇谋？贞我师旅，使有征无战，必文可来之，施何异政？柔彼夷狄，使怀惠畏威。咸述尔能，直言其事，当有▯坛之拜，伫伸推毂之宠。对：臣闻玉弩垂芒，耀明威於紫纬；金方戒序，凝杀气於丹霄。然则负▯登枢，规七衡而立辟；垂旒御辨，法四选以详刑。是故黄运披图，静妖氛於涿鹿；丹陵启业耀佳兵於洞庭。伏惟陛下陟上帝这耿命，顺下人之乐推，总不测之谓神，包混成而为道。然後运天地日月以临之，泄雷雨水火以育之，宣道德仁义以绥之，张礼乐刑政以肃之。然则宿离无忒，天清也；海外无波，地平也；左学上庠，文明也；保大定功，武威也。由是东西沈潜，朔南浃洽，草木咸若，昆虫无天。犹且日慎一日，虽休勿休，俯徇谦光，循易象之明义；降询得失，追汉策之高踪。所以广访刍荛，旁求道路。臣戎旃贱伍，樗散陋容，策蹇以忘疲，励弱而知倦。猥兹庸菲，充赋阙庭，奉诏惭惶，启处无地。所冀齐庭设炬，九九这术先收；燕馆初开，先尊郭隗而已。敢绿斯议，庶竭丹诚。制策曰：“思谋臣以制敌，折冲於樽俎；索名将以守边，降伏其戎寇。行何法也，得致斯人哉？”臣闻晋谋元帅，汉召材官，必资悦礼之英，咸选良家之子。诚请秋风授律，吉日拜将，收不疑之十计，问子明之五策。赏必以功，罚必以信，则良将斯至矣，大功可举矣。制策曰：“兵法有五十三家，且分其四种。臣闻习手足，便器械，积虞关，具攻守，伎巧之兵也。权德刑，随斗系，因五胜，解鬼神，阴阳之兵也。雷动风举，後发先至，离合向背，而应变无常，形会之兵也。守正而用奇，详形而计战，兼技巧包阴阳，权宜之兵也。然後愤之以仁义，信之以赏罚，以我直而权其曲，以我智而薄其愚，以我和而制其离，以我治而乘其乱，故虽孙吴再生，亦不知为敌人计矣。制策曰：“汉臣有二十八将，自比夫几人？”臣闻汉有二十八将者，上应二十八宿也，或以文雅光国，邓禹有决胜之奇；或以武能威人，吴汉有绥边之略。功论树下，冯异之绩弥彰；冰结河中，王霸之诚尤著。臣以卑贱，夙无器业，窃循运合，圣恩不次，得参贤俊之末，安敢自强而比哉？清问猥及，臣当万死。制策曰：“景略可逮於孔明，张辽得齐於关羽，斛律光贺若弼，近代之用谁优？”臣闻景略之功也，孔明之绩也，张辽之谋也，关羽之烈也，斛律光之勇也，贺若弼之略也。广论之则耀灵不驻，略谈之又书不尽言。景略之佐秦坚。才骋如熊之捷。孔明之匡蜀主，克著卧龙之名。张辽运筹之方，可以归之於先轨。关羽搴旗之效，可以论之於後尘。贺若弼之破陈军，功先诸将。斛律光之扶齐国，名劣众人。以次而言，断可知矣。制策曰：“我李▯与李靖之功谁最者？”臣闻李▯者，智也仁也，勇也严也，躬教可以图始，心教可以保众，自伐三韩，克清九族，所以东夷之人不敢西向也。
译甲疏通梢沟三十里，主管官员却按擅自兴役而不申报治罪。甲说：这是水冲刷形成的，不合申报。甲的本意在于救济低湿贫瘠的田地，专心治理沟渠，担心洪水漫过高陵；疏通冲蚀之处，使水道通畅，考察▯川从前的经验，使水源流得更远。应当趁一早下雨、高岸变成深谷的时候，不劳役民众，来解除农耕的困难。路程虽然遥远，功效却加倍；泾水泥沙用来肥田，很快就有分数斗粮食的歌谣；韩工已经完成，实在能开启万代的利益。年年便利而丰收，国家因此昌盛；东西各有区分，哪里用得着悲叹离别？不同于刘项分割天下，这正是昌盛时代的喜悦。水冲而成，不算徭役，足以嘉奖；决水通流而非兴役，何必申报？尚书省将要依法绳治，恐怕涉及察泉之义；白圭还想着恢复水利，应该依从因水势而为的说法。张仲宣 张仲宣，元宗时对策考中。《对知晓孙吴可以运筹决胜策》问：朕听说，武力用来保全大业、建立功勋，刑法用来禁止邪恶、制止杀戮；轩辕三皇般的圣明，也不能完全不用兵；陶唐五帝般的聪慧，有时仍要整顿军队。因此知道治理国家、经营天下，应当有征讨和安抚；身处安定而考虑危险，怎能不预先防备？朕继承伟大事业，恭敬守护帝位，因祖宗已经使国家安康，担心文治武功将要衰落。朕战战兢兢地戒慎，小心翼翼地忧劳；可是德教广泛施行，烽火仍然报警。三边常常因征伐而劳苦，百姓不能歌咏耕作生活；想到战争劳役，深深忧伤于心。因此每天直到日暮还顾不上吃饭，半夜停止睡眠，思求谋臣来制服敌人，在宴席之间折冲；寻求名将来镇守边疆，使戎寇降服。应实行什么办法，才能得到这样的人？你们藏器待时，呈现才能回应诏命，应当详细陈述古今事迹，完备说明攻守策略。至于当时贤者的著述、前代彦俊的功勋，兵法有五十三家，应当分为哪四种？汉代臣子有二十八将，你们各自可以和其中几人相比？王猛的景略可以赶得上诸葛亮吗？张辽能够和关羽相提并论吗？斛律光与贺若弼，近代将领的才能谁更优？李勣与李靖，前朝的光辉谁最为卓著？又，邛南一方之地、碛西万里之域，是要放弃它们以缩短边境，还是要守住它们而使百姓劳苦？镇守梁州直到流沙，驻军陇坂直到积石山；这些险阻要害，你们认为应当怎样明察？泰中年年因防水而服役，应如何改革？代北每年因防守边塞而疲惫，有什么办法变通？蓟门屯田，应采取什么策略来消除弊病？柳城道路阻塞，应制定什么计策来牵制俘虏？凡是这些边境地区，如今都是重镇，应依据什么经典、见识什么事理、履行什么方略、经历什么措施？如果用兵不得已，应使用什么奇谋？使我军守正有方，能够有征讨而无交战；必定要用文德招来他们，应施行什么特殊政令？使夷狄柔服，让他们怀念恩惠而畏惧威势。你们都陈述自己的才能，直截了当地说明事情；应当有登坛拜将的礼遇，等待推毂任用的恩宠。答：臣听说，玉弩垂下光芒，在紫微星区显示明威；西方金气应时而动，在丹霄凝聚肃杀之气。既然如此，帝王负斧扆登上帝座，规划七衡而建立法度；垂下旒冕亲临朝政，依据四时详审刑罚。所以黄帝承天命而展开河图，在涿鹿平息妖氛；丹陵开创帝业，在洞庭显示精良兵器。臣恭敬地想，陛下登受上帝光明的命令，顺应百姓乐于拥戴的心愿；统摄不可测知的神妙，包容混成的道。然后运行天地日月来君临天下，施布雷雨水火来养育万物，宣扬道德仁义来安抚百姓，张设礼乐刑政来整肃国家。这样，星宿运行没有差错，是天清；海外没有波澜，是地平；左学、上庠兴盛，是文明；保全大业、建立功勋，是武威。因此东西方隐伏的地方都安定，北方南方都融洽，草木全都顺遂，昆虫也没有灾害。即便如此，陛下仍每日谨慎，每有休美也不自以为休美；谦下地遵循谦卦光明的意义；降低身份询问得失，追踪汉代求策的高尚事迹。因此广泛访问樵夫，旁求治国道路。臣不过是军旅中的卑贱小卒，像樗木般无用、容貌鄙陋；骑劣马奔走而忘却疲劳，勉强羸弱之身而不知困倦。以如此庸陋浅薄的才质，冒昧充数于朝廷，奉诏惭愧惶恐，坐立无地。只希望齐国宫廷设置火炬，九九之术先被收用；燕国馆舍初开，也只愿先尊重郭隗而已。我冒昧依循这一主张，希望竭尽丹心。制策说：“思求谋臣制服敌人，在宴饮之间折冲；寻求名将镇守边疆，使戎寇降服。应实行什么办法，才能得到这样的人？”臣听说，晋国谋求元帅，汉代召用材官，都一定凭借善于以礼待人的英才，选取良家子弟。诚请在秋风中授予军律，选择吉日拜将；收取韩信不疑的十条计策，询问子明的五种策略。奖赏一定依据功劳，惩罚一定取信于人，那么良将就会到来，大功就可以建立。制策说：“兵法有五十三家，姑且分为四种。”臣听说，训练手足，熟悉器械，积累关隘防备，具备攻守方法，是技巧之兵；权衡德行刑罚，随着战斗形势，凭借五种胜势，解释鬼神变化，是阴阳之兵；像雷霆发动、疾风举起，后发而先至，分合、向背都随时应变而没有常规，是形势会合之兵；守正而使用奇谋，详察形势而谋划战斗，兼具技巧、阴阳和权宜，是权变之兵。然后用仁义激励他们，用赏罚使他们守信；以我方正直制约敌方邪曲，以我方智慧压制敌方愚昧，以我方和睦制服敌方离散，以我方治理乘其混乱；这样，即使孙武、吴起再生，也不知道如何替敌人谋划。制策说：“汉代臣子有二十八将，你可以和其中几人相比？”臣听说汉代二十八将上应二十八宿；有的人凭文雅使国家光耀，如邓禹有决胜的奇谋；有的人凭武力威服他人，如吴汉有安抚边疆的谋略。冯异在树下论功，功绩更加显著；王霸在河中结冰时坚守，忠诚尤其突出。臣身份卑贱，早年没有才能功业，私下只是顺应时运，蒙受圣恩破格录用，得以列于贤俊末席，哪里敢自强而与他们相比？陛下屈尊询问竟涉及臣，臣应当万死。制策说：“王猛的景略能赶得上诸葛亮吗？张辽能和关羽相等吗？斛律光与贺若弼，近代将领的才能谁更优？”臣听说，王猛有景略之功，诸葛亮有辅佐之绩，张辽有谋略，关羽有刚烈，斛律光有勇力，贺若弼有谋略。广泛论述，光阴就会流逝；简略谈说，文辞又不能把话说尽。王猛辅佐苻坚，才华施展如熊般迅捷；诸葛亮匡助蜀主，成就了卧龙的美名。张辽的运筹谋略，可以归于前代先例；关羽的夺旗功效，可以列入后世武功。贺若弼攻破陈军，功劳先于诸将；斛律光扶助齐国，声名却逊于众人。依次比较，结论就清楚了。制策说：“我朝李勣与李靖，功劳谁最为高？”臣听说李勣兼有智慧、仁德、勇力和严整；亲自教导军队，可以谋划开端；以心治军，可以保全众人；亲自讨伐三韩，能够肃清九族，所以东夷之人不敢向西进犯。
至於李靖者，安可同年而语哉？大征北狄，讵见绝其馀氛；授钺南蛮，宁见殄其遗寇。所以蛮胡猾夏，边鄙亟耸者，良由此也。制策曰：“邛南一方之地，碛西万里之域，将弃之以促境，宁守之以劳人？镇凉州至於流沙，军陇坂至於积石，险阻要害，子疑汝明，秦中岁役於防水，若为厘革，代北年疲於御塞，奚所变通？蓟门屯田，何术以休其弊？柳城梗涩，何筹以系其虏？凡此边庭，今为重镇，何经何见，何履何历？臣闻膜拜憬裔，既崇於吊代；昧谷遐方，实资於镇抚。薇亦柔止，犹闻遣戌之诗；瓜时在期，尚起践更之役。今欲明守边之术，开斥地之制，缅惟经算，俯访刍荛，讠叟闻鄙术，何足以观之？夫先王驭道也，必专其边守，疆以戎索，恃吾有以备，怀其所以来，招携以礼，怀远以德。今丸山在境，犹发度辽之师葱河卷▯，仍开拜井之屯。劳人远役，其何以哉？若乃务广其土，以疲基人，宿兵於无用之地，劳师於不御之俗，圣王之道，未之前闻。制策曰，若兵不获已，用何良谋？贞我师旅，使有征无战，必文可来之，施何异政？柔彼夷狄，使怀惠畏威。”臣闻季梁在随，楚朝罢议；仲尼居卫，晋国折谋。语曰：“死诸葛走生仲达。”陛下诚然德音发於帷幄，清风翔於无外，大启爵命，以示四方，拔将选才，各尽其用。急善同於饥渴，用人疾於应响，杜奸佞之门，废郑卫之乐，混清六合，实由乎此。虽西有不羁之寇，北有不宾之虏，征之则劳师，待之则无益。故班固曰：“有其田，不可耕而食；得其人，不可臣而藩。”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盖怀惠畏威也。但以日暮途远，汲深绠短，文不逮意，书何尽言。谨对。●卷四百八☆张绶绶，元宗时擢书判拔萃科。○对牢祭有违判〈孟壬具少牢祭仲已，遽执毕入，赞者告已有违。已云：以备失也，得礼之中，何乃妄告？俱诣博士定。博士曰：礼和为贵，岂在争乎？科赞者，不伏。〉我将我享，惟羊惟牛，笾豆牲牢，非无升降，大夫命士，亦有等威。经礼孔明，宗祀无替，永言特牲之馈，实曰宗人之职。筮尸筮日，以崇宾主之仪；东序东房，克明兄弟之位。况举鼎告备，虽符将礼，执毕先入，未或愆仪。既南面以当阶又尊主而备失，其动也中，伊纠胡为？适明赞者无稽，更彰博士同恶，周旋既无失坠，小言则亦何伤。造次会靡愆违，知和岂能为贵，懵其礼物，博士不利於操刀；正以刑书，科者乃得其资斧。既厚诬於君子，亦浅之为丈夫，将子甘心，无或腾口。☆刘系系，元宗时擢书判拔萃科。○对牢祭有违判〈孟壬具少牢祭仲已，遽执毕入，赞者告已有违。已云：以备失也，得礼之中，何乃妄告？俱诣博士定。博士曰：礼和为贵，岂在争乎？科赞者，不伏。〉祭者曰荐，申其至诚，鬼之言归，於以明德。欲祠祖祢，必择牲▯，苟尔仪之兴睡，则其咎而焉往？孟壬三命是服，匪懈四时，既无忝於孝孙，将有事於皇祖。宿尸致祝，初设位於庙中；执豆陈笾，终展礼於堂上。相彼祀事，居然呆观，馈以少牢，俾申於孝享；用其柔日，愿接於神明。周旋自适於等威，终始不忘於齐敬。执毕而入，信邹人之知礼；卒事无规，奚赞者之妄告。徒质疑於博士，合书罪於斯人。☆张浍浍，元宗时擢书判拔萃科。○对给地过数判〈甲给地过数，科所由。曰更耕之田。〉凡制农田，是分地职，家给百亩，夫当一廛。矧伊所由，慎乃厥事，善相邱陵坂险，能均地邑人居。使一易之田，加之以二，再易之地，增之以三，盖居▯脊土者劳，则宅沃土者逸，将更耕以获利，与不易而方齐。故俗阜时康，以广数圻之外；家给人足，宁嗟十亩之间。旷土既无，代田是匹，欲科之罪，其善有词。☆吕因因，元宗时擢书判拔萃科。○对字诂判〈甲书字诂，所由计功不及日，请科罪，不伏。诉云：纸类不同。〉甲手挥五色，已临科斗之书；躬写六经，方▯麒麟之阁。而论其日课，将贻秋典。且羲和之晷，迟速有殊；简牍之差，短长非等。理宜课以畏爱之景，辨以功庸之效。先则穷其状迹，然後▯以刑科。何乃厚诬，仍令薄诉？须缄滕口之讼，方入噬肤之狱。○对行荡瓮破奴死弃水判〈甲负瓮行，被乙荡倒，瓮破，索陪。乙不伏。又景奴死弃水中，人告之。〉
译至于李靖，哪里能与他相提并论呢？大举征讨北狄，难道看不见他把残余势力也彻底消灭吗？授予节钺征讨南蛮，难道看不见他把遗留的寇贼也全部铲除吗？蛮胡扰乱中原、边地屡屡震动，实在是因为这个缘故。制策说：“邛南一方土地、碛西万里疆域，是要放弃它们以缩短边境，还是要守住它们而劳苦百姓？镇守凉州直到流沙，驻军陇坂直到积石山；险阻要害，你认为应当怎样明察？秦中年年因防水服役，如何改革？代北每年因防守边塞疲惫，有何办法变通？蓟门屯田，什么办法可以消除弊病？柳城阻塞，什么计策可以牵制俘虏？凡是这些边境，如今都是重镇，应依据什么经典、见识什么事理、履行什么措施、经历什么办法？”臣听说，使边远异族俯首膜拜，已经是崇尚征讨安抚；使偏远昧谷归服，实在依靠镇守抚慰。《采薇》仍说遣戍之苦，瓜期已到仍要承担更替戍守的劳役。如今想要说明守边的办法，开拓土地的制度，遥想古代经略，俯身访问浅陋意见；臣所听见的鄙陋方略，哪里足以供陛下观览？先王驾驭天下之道，必定专心守护边疆，以戎狄的规则治理疆域；依靠我方有所防备，怀柔他们前来，招致同伴以礼，安抚远方以德。如今丸山已经在境内，仍然要派遣度辽将军；葱河一带战事不断，仍然要开设拜井屯田。劳苦百姓而让他们远行服役，这又是为了什么呢？至于如果只是务求扩大疆土，使根基上的百姓疲惫，把军队驻扎在无用之地，使军队劳顿于不肯臣服的民俗之中，这种做法在圣王之道中是从未听说过的。制策问道：“如果用兵不得已，应当采用什么良策？使军队保持贞正，做到出征而不交战，必定要用文德招来他们，应施行怎样不同寻常的政教？使那些夷狄柔服，让他们感念恩惠而畏惧威严。”臣听说，季梁在随国时，楚国朝廷便停止了谋议；仲尼居住在卫国时，晋国便打消了谋划。俗语说：“死了的诸葛亮吓走了活着的司马懿。”陛下如果确实能这样，在帷幄之中发布有德的诏令，使清明之风传播到四方之外，大力启用爵禄和任命，以此昭示四方，选拔将领、任用贤才，使他们各尽其用；像饥渴一样急切地求取善人，用人如同回声应声一样迅速，堵塞奸佞进用的门户，废止郑、卫淫乐，使天下六合清明，实在是由此而来。即使西方有不受约束的寇贼，北方有不肯朝贡的俘虏，征讨他们就会使军队劳苦，放任他们又没有益处。所以班固说：“拥有土地，却不能耕种来供养自己；得到人才，却不能使他称臣、让他成为藩屏。”他们来就惩治并抵御，离去就戒备并守御，这大概就是使他们感受恩惠而畏惧威严。只是如今已是天晚路远，汲取深井之水而井绳太短；文辞不能完全表达心意，书信又怎能把话全部说尽？谨此答对。●《全唐文》卷四百零八。☆张绶。张绶，元宗时期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祭祀少牢时有违礼行为的判词。孟壬备办少牢祭祀仲已，突然拿着祭器先进去，赞礼者报告说这样已经违礼。仲已说：“这是为了防备失误，正合乎礼的中道，为什么竟然妄加告发？”双方一同到博士那里裁定。博士说：“礼以和谐为贵，难道在于争执吗？”于是判赞礼者有罪，但他不服。我奉献祭品，所用的是羊和牛；笾、豆以及牲牢，并非没有升降进退的礼节，大夫和命士也各有等级威仪。经典所定的礼制极为明白，宗庙祭祀不可废替。长久说来，进献特牲实在是宗人的职责。占卜尸主，选择祭日，是为了尊崇宾主之礼；东序和东房的安排，足以明辨兄弟的位次。何况举鼎之后报告已经齐备，虽与将要施行的礼仪相合，拿着祭器先进去，也未曾有失礼仪。既然面向南方而正当阶前，又尊重主人而防备失误；他的行动合乎中道，这纠察之举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恰好说明赞礼者毫无根据，也更显出博士与他同恶相济。整个仪式周旋既没有失误，即使说些小过错又有什么伤害？仓促之间会合而没有违失，哪里能说只要知晓和谐就可以把它视为最重要的原则？既然昏昧于礼器之事，博士便不利于掌握裁断之权；应当依据刑书定罪，判罪者才算得到他的惩罚。既严重诬蔑君子，又浅薄地对待大丈夫；请你心满意足地认罪，不要再放言争辩。☆刘系。刘系，元宗时期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祭祀少牢时有违礼行为的判词。孟壬备办少牢祭祀仲已，突然拿着祭器先进去，赞礼者报告说这样已经违礼。仲已说：“这是为了防备失误，正合乎礼的中道，为什么竟然妄加告发？”双方一同到博士那里裁定。博士说：“礼以和谐为贵，难道在于争执吗？”于是判赞礼者有罪，但他不服。祭祀称为荐，是为了表达至为诚敬之心；对于鬼神所说的归依之道，可以借此彰明德行。想要祭祀祖先，必须选择牲畜；如果举行这种仪式却昏昧失礼，那么罪过又能归到哪里呢？孟壬三度受命而任职，四时都不懈怠，既没有辱没孝孙之名，又将要祭祀皇祖。他提前安排尸主、致送祝辞，先在宗庙中设置神位；执持豆器、陈列笾器，最后在堂上完成礼仪。看那祭祀之事，竟然[原文“呆观”疑有讹误]如此观看；进献少牢，使孝敬的祭享得以申明；选择柔日，希望与神明相接。整个仪式进退周旋都合乎等级威仪，自始至终不忘斋戒恭敬。拿着祭器进去，确实是邹人所知的礼；事情办完却没有违礼的规条，赞礼者为什么妄加告发？不过是向博士提出疑问，竟合当把罪名写在这个人身上。☆张浍。张浍，元宗时期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授给土地超过数额的判词。甲授给土地超过了数额，判主管此事的官员有罪。主管官员说：“这是轮流耕种的田地。” 凡是规划农田，就是在划分土地的职责：每户授田百亩，每个成年男子应有一廛。何况主管此事的人，更应谨慎办理，善于察看丘陵、坂险，能够均衡安排土地和百姓居处。使一易田增加两倍，二易田增加三倍，大概是居住在[原文“▯脊土”]贫瘠土地上的人劳苦，而住在肥沃土地上的人安逸；这样轮流耕种以取得收益，便可以同不轮换的田地相齐。所以民俗富足、时令安和，足以扩展到数圻之外；家家供给充裕、人人衣食满足，哪里还会因十亩之内的土地而叹息？既然没有荒废的土地，代田便与之相称；若要据此定罪，他的善意是有理由可说的。☆吕因。吕因，元宗时期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解释字义的判词。甲抄写字义解释，主管官员计算他所完成的功课不满一天，请求定罪；甲不服，上诉说：“所用纸张的类别不同。” 甲挥笔书写五色文字，已经临摹科斗文；亲自抄写六经，正在[原文“▯”疑有讹误]麒麟阁中完成任务。如今却只按每天的功课来议论，反而要使他受到秋官刑典的惩罚。况且羲和所掌的日影，快慢各有不同；简牍的差别，长短也不相等。按理应当根据所费心力和所得成效来考核，再以功绩的效果加以辨别；先查清他的实际情状，然后才应依据刑法定罪。为什么竟然深重诬陷，还要让他受到轻率的申诉？必须封住这种争讼之口，才可以把他投入严酷的刑狱。○关于行走时撞倒瓮、瓮破而索赔，以及把奴仆尸体抛入水中的判词。甲背着瓮行走，被乙撞得跌倒，瓮破了，甲要求乙赔偿；乙不服。又有景的奴仆死后被抛在水中，有人告发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