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四十九

译○请修省自身以消除天变表 近日星辰运行失常，连日阴雨不止。这是百姓共同感受到的灾害，导致星象显现异常光芒。现在应当修养德行，以答谢上天。臣私下认为，修德涉及君臣所有人，并不只是君父一人。自古以来，创业和守成的君主，没有不遇到灾异变化的；只要能够修德自省，就可以把灾祸转化为福祉。臣看到本月三日夜里五更初，有两颗星发生变异：一颗出现在轩辕星之前，一颗出现在室宿、壁宿之间。凡是五星的气象不合五行，某一方面的德行稍有亏损，五星就会发生变异。臣恐怕自从战争以来，有的功臣义士蒙受了冤屈，有的名山大川失去了应有的祭祀。如今九月发生雷震，极为异常。雷是上天的号令，八月本应收声；如今雷声不合时令地出现，这是号令失节的征象。陛下接连施行赦免，虔诚祭祀神祇，只要德行感动上天，灾害一定会退去。还应当以古人为师，以合乎天心；厌恶杀戮而喜好生养，以此辅助圣明的教化。☆于遘 于遘，后唐清泰二年任刑部郎中。○请禁止妄言投匦疏 臣惭愧地掌管刑名，应当论说法律。臣看到近年以来，有些前任州县官员，或许假称受到官府侵害，不顾事情的实际情况，全都投匦请求做官。何况朝廷选取士人的途径，有荐举，也有考试铨选。如果真有杰出的才干和宏大的器识，荐举和选拔怎么敢使他久被滞留？国家设置匦函，本来是为了让人申诉冤屈；士人请求做官，怎么能如此仓促妄为？又有乡里见识浅陋的人，滥走仕途，妄自提出请求，完全不顾法令条文。主管部门因为陛下正在广开言路，不敢判断是非。法典是国家的大经，谁能随意分辩、轻率议论？今后凡是投匦上言、请求做官而扰乱法令的人，希望交给有关法司查验是否合宜。☆赵凤 赵凤，幽州人。仕梁时任博州刺史判官，升任郓州节度判官。后唐庄宗攻取郓州，得到赵凤，任命他为扈銮学士。同光二年授任礼部侍郎。天成四年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罢职，任安国军节度使。清泰初年召回，授太子太保。清泰二年去世。○呈上两朝实录奏 先前奉敕旨，编纂太祖武皇帝、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两朝实录，现谨进呈。臣学问不足以广博充实，功劳也愧不敢说能够裁定编成。任职所在有幸奉行简册之事，追述祖宗又冒昧承受皇帝的诏旨。国家承受神明的符命、享有长久的国运，历代都有忠贤之臣。始祖自太宗朝初次镇守锺离以来，开始尊崇官族。带砺河山般的荣耀不断，鼎彝所铭刻的盛美可以考见。懿祖昭烈皇帝在元和年间建立功勋，辅佐拥戴章武皇帝；东面平定淮、蔡，西面开辟河湟。宪祖文皇帝继承家族声望，更加遵循先人的基业；击破晁夷而迎回贵主，诛灭潞地的叛逆而平定徐方。手持斧钺分担国忧，在天下声威远播；成为国家的屏障，使皇族血脉如天河般昌盛。太祖武皇帝振衣而起勤王，发誓尽心报答君主；拯救三朝的患难，超过五霸的英威。经营谋划既符合上天的意旨，恩泽也延及后代。庄宗神闵皇帝谋略卓异，睿智声名远播；训练士卒、整治军队，栉风沐雨。继承并振兴帝王的历数，扩大三百年来的世代功业；平定枭雄巢穴，洗雪四十年的仇耻。登上帝位一次，历经四个周星。在这期间，有天地的变化、君臣的善恶。后来宫廷发生变故，简册散失，于是广泛访问所见所闻，希望详尽备述事情的始末。修撰朝议郎、左补阙张昭远，博闻强记，很早就参与编排。从今年六月一日起，他和同职官员共同商议编纂，完成了这部记录。臣忝居删削文字之职，却常常缺乏史才；就像甘英妄测河源、裨灶勉强谈论天道一样。如今杀青完毕，代为刊定，惭愧更加深重。又因为三位祖先都是追尊，和真正受命为帝者不同，按照旧史的体例，必须端正名分。谨编懿祖书一卷、献祖书二卷、太祖书一十七卷，另有题目、纪年录；先帝自从在晋阳兴起、君临天下以来，按日系月，共一十九年。谨收成实录三十卷，实在有很多错误，仰面冒犯圣明。想到铅粉素纸上的文字便惊心惭愧，尘污了皇帝的冠冕，汗流浃背。○请撰修两朝实录奏 自宣宗朝以来，时间已经历经四朝，却没有实录。年代久远，简册散失；再经过岁月流逝，根本资料更加丧失。中兴以来，曾多次向各道收购编纂四朝的日历、报状以及各部门的关报，但也担心过去已经编成的实录，恰逢战乱而散失。请求下令两浙、湖南的巡属，收购征募四朝野史以及除授、自陈、关报等材料，希望能够完成编纂工作。○请编纂典礼奏 本馆职掌编修，按理不能有所遗漏。将善恶全部记载，或许可以使古今同具教化风气；垂示训诫于后世，流传规范而不朽。这实在是国家的重大事务，也是设置教化的根本。自从盗寇逐渐兴起，皇唐国运衰落，四朝圣君的命令寂寥无闻；数代忠臣的楷模沉没，无从记载。至于后妃、贵主、帝子、皇孙，礼乐的兴废、制度的沿革，都没有遇上文明昌盛的时代，难以尊崇祖先、承继成规。如今既然遇到太平时期，就必须谋划编纂。○论四帝实录奏 本馆奉敕编修懿祖、献祖、太祖、庄宗四帝实录。从今年六月初一日开始动笔，很快就将具备进呈的次序。臣以为，凡涉及编纂撰述，都必须符合名分品题。承受天命、统治天下的君主，其事迹才可以称为实录；追尊并仅有册号的皇帝，按照体例只能记载年次。所修前述史书，现在打算从庄宗一朝开始称为《实录》，太祖以上各朝则一概题作《纪年》。○劝谏皇后拜张全义为养父疏 臣蒙受圣上的恩慈，得以亲近机密事务，身处可以进言的职位，掌管诰令之司。如果事情有异于常规，礼制又关系到草创，就应先同国辅谋划制度，把封章善意地进献给圣听，希望彰显公忠，避免造成过失。今月九日，宫中传出命令，要修定写给张全义的文书题名，将要举行奉他为父的仪式，这有损于君临天下的道理。文书既已写成，便难以决定是否妥当。若奉行命令，便不合国家经常之法；若违背命令，又恐怕有损臣节。因此臣撰写这篇奏疏，以宰臣为准则，希望尊贵的举动合乎规范，成为永远流传的制度。臣以此奉行职守，希望显著地辅佐君主。臣听说，上天覆盖万物，大地承载万物；不是圣明的君主，无法体行乾道；不是贤德的皇后，无法效法坤仪。百代都是如此，两仪从未改变。恭敬地思惟陛下扩大九五之尊，统治天地；对外设置明堂朝廷，对内尊崇坤阴之教。您的言语行动一发出，华夷都知道仰望；政令有弛有张，幽明上下都敬畏承奉。张全义虽然地位达到王公之极，但名分仍未脱离臣下。承受陛下曲意的旨意，接受皇后的尊贵礼仪，必将扰乱常规礼典，不能防止舆论非议。臣又听说，建立宏大基业的是真正的君主，奉行正道的是忠臣。不能只顾一时封闭掩饰，而失去长久的制度。臣怎敢不恭敬陈述手疏，尽情显露赤诚之心？希望稍有裨益于圣明的听察，避免王法废弛。

译恭请皇帝陛下俯察并容纳臣的狂直浅陋，举动时常畏惧简册的记载。时时敞开睿智敏锐的胸怀，确实遵守文明的训诫，使圣后完全履行内助之道，使国家元勋能够保有长远的美好谋划。永远发扬日月般的光辉，承载并治理乾坤的根本。臣忝居侍从之职，名义上也参与论议思考；倘若为了躲避事务而不发言，就是偷求安逸而冒受宠幸。☆刘赞 刘赞，魏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多次升任户部员外郎。后唐天成年间，历任知制诰、中书舍人，升任御史中丞、刑部侍郎，改任秘书监兼秦王傅。秦王获罪，他被长期流放岚州。清泰二年诏令回到故乡，去世时六十多岁。○请求诏令主管部门重新确定朝仪奏 按照过去的惯例，各道节度使以及文武两班的大官，凡是面见朝廷，通常都应当得到通报召见。近来这一礼义完全废弃。恭请特下诏令给主管部门，重新确定从前的等级品格。如果按规定应当通报召见，就依照旧例施行。中书省发帖给四方馆，命令详细列出事例，分析后申报上来，并据实情说明。旧例规定：节度使新任后入朝谢恩，以及卸任后赴京朝见，都应当通报召见；文班三品以上官员、武班二品以上官员，新任后入朝谢恩以及出使归来朝见，也都应当通报召见。○请申明法令疏 臣听说，守信能使百姓不迷惑，行义能使百姓知道禁令。没有守信，就无法彰显美德；没有行义，就无法显明圣明的谋略。这是三代的英明风气，也是历代君王的美好法则。恭敬地思惟陛下虔诚登临帝位，恭敬地继承宏大的基业，手持金镜照临四方，运行璇玑调和四时。广布至高的德行，广泛采纳忠言。凡是列身朝班的臣子，都允许陈奏封事。虽然全都加以听取阅览，却还很少依照实行；即使有所实行，也没有继续遵守。今后如果有益国利民的方法、铲除奸邪革除弊病的谋略，可以选择其中的长处，立即作为合宜的制度。仍请特意颁布诏令，严格建立条文。这哪里只是向天下显示信义，也能在海内振扬威风。既然遵守法度，必定能够达到天下太平。☆王彦熔 王彦熔，后唐任司农卿。清泰二年任太仆卿。○请令晋、张、慈三州供应郊庙祭祀羊犊奏 国家四时祭祀郊庙和群神，当时所供应的羊犊，都是在前一个月向度支司请钱，交给市场商人购买。虽然能够供应祭祀事务，终究不合乎定制。恭敬地查考旧例，祭祀所用羊犊由晋、绛、慈三州每年进献纯白羯羊一百一十只、赤黄色特犊四十头，其中十五头为茧栗犊，二十五头为角握犊。请求下令三州，每年依照旧例在本地供应进献，以节省购市费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十口〕 ☆马缟 马缟，因通晓经学考中，又考取拔萃科。仕梁时屡次任官，做到太常少卿。后唐同光年间升任中书舍人。明宗时因复核案件不当获罪，贬为绥州司马。后来又任太子宾客。长兴四年升任户部、兵部侍郎，清泰初年改任国子祭酒。清泰三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兵部尚书。○诸王纳妃、公主出嫁，不应在宫殿门举行宾主揖让礼的疏 臣听说，《诗经》赞美何▯，传记称道筑馆。将要成就肃穆和谐的德行，必须分别规定内外的礼制。所以说，主持公主婚事的人应当从公卿之门出发。旧礼规定，要在宗庙用几筵告祭，并等待迎亲者。因此在宗庙之外、朝门之内筑馆，这是合乎礼制的正道。从前汉代贾谊上书说：“古时候看见君主乘车，一定下车；看见君主的几杖，一定起立；进入正门，一定快步行走。”孟子又说：“在朝廷上不能越过自己的职位同人讲话，不能越过台阶相互作揖。”孔某经过职位所在之处，神色便庄重；蘧瑗望见宫阙，便快步向前。近来又有仆射和员外郎共同列在谢官的班次中。这大概是因为公器不能私用，尊位不能有两个最高者，也合乎礼制的正道。臣私下认为，进入公门必须快步行走、不能越过台阶相互作揖，这些都载于前代史书，确实有旧文可据。那么，怎么可以让臣下在宫殿门庭举行宾主之间揖让的礼仪，使华夏前来观礼的人对不合名分的做法产生疑惑？言语行动都必将被史官记录，也会使常理伦序受到疑惑和损害。臣虽然身处掌管礼仪的部门，难道能不辨明礼道吗？根据自己的所见，恐怕此事不合适。恭请把此事交付中书门下，斟酌是否可以施行。○改革服制疏 古代礼制规定，嫂嫂与叔叔之间没有丧服。文皇帝创立新的意见，认为兄弟亲属关系不应当完全无服，于是议定穿小功服。如今令文删省服制条文，规定为兄弟之妻服大功，不知是什么人议定改制，并把它列入令文。○追尊不宜兼用“帝”字议 臣恭敬地考察两汉旧事：诸侯王或宗室入继帝统，也一定追尊父祖，修建园陵。西汉宣帝、东汉光武帝奉行孝享之道，旧例都保存着。自安帝入继以后，才有皇太后的诏令另外制定尊谥之法，追尊为某皇，所谓孝德、孝穆之类就是这样。前代只有孙皓从乌程侯入继，追尊其父孙和为文皇帝。这是非常之事，不足以垂示后世。根据礼院的奏状，汉安帝以下的事，如果依据本纪，又看不到“帝”字。臣以为，谥法中以德行象征天地的称为“帝”。因为礼院已经奏报过此事，难以直接援引两汉旧例来叙述尊号，请下诏让百官集议。○请依两汉旧例另立亲庙议 臣以为，宗庙的设置制度是古今通行的规制；制度的增减损益，也应当征引旧例来考察。恭敬地思惟陛下俯身顺从群臣的愿望，入继宏大的帝业，天下推诚归附，远方都向往教化。因此臣私下考察旧典，冒昧上奏。臣看到汉、晋以来，诸侯王或宗室承袭帝统，除七庙之外，都另外追尊亲庙。汉光武皇帝在南阳建立先祖四代的庙宇；此后从安帝以下，也都远远考察前代成规，追尊先代。四时祭祀，陈列丰盛洁净的祭品于豆、登之中；众多士人迅速奔走，依照礼器的文饰辨明等级差别。臣以为，陛下拥有四海，是天下的君主。即使继承帝统、承奉宗庙，也没有忘记每日谨慎；但尊崇根本、推重先祖的心意，仍然郁结于当时的思念之中。恭请依据两汉旧事，另在交通便利之处建立宗庙，践履霜露以表达诚意，进献馨香以尽敬意。这样礼制就具备了，谁能说不合适呢？☆夏侯坦 夏侯坦，后唐清泰三年任司门郎中。○申明关防奏 去年六月，诏令京城各部门：凡涉及本司公务，以及本司官属、关令、丞和京城各色人等出入所经过的关卡文书之事，都应办理，但此事已经很久没有施行。有关卡牙官负责守卫，捉捕并代理知事者。臣以为，设置关防是为了防备奸诈，令式一向已有规定。既然承奉诏令，就应当申明职分。关于关防所管的出入，请依照令式办理。☆张守吉 张守吉，后唐清泰三年任吏部员外郎。○请酌量减轻重囚罪罚封事 臣恭敬地看到两道正在兴兵，应该预先加以防备。臣恐怕京师以及天下州府所拘禁的囚徒，监狱不够牢固，凶徒多有狡诈，有的翻墙破械，结党连群；有的聚集于绿林，有的逃奔叛军营垒。这样就会成为祸患，事态实在不轻。臣希望对于所拘禁的重囚，除了恶逆、放火、杀人者之外，凡可以宽恕的，酌量减去原罪一等再判决发遣。并且对于州县中靠近山泽、人口稀少而地势偏远的地方，酌令州县设置铺舍巡警，以防止聚集。☆马胜 马胜，后唐清泰年间任深州司功。○上封事疏

译治道贵在适应时势，谋略必须符合事务需要；不能专门遵循古代，也不能苟且顺从时俗。一定要合乎适宜，才能达到治理的效果。臣看到盗贼律规定，凡盗窃财物，不论多少，以及放火焚烧场所，都根据被烧物品的数目折合钱数裁断。近来法司常常实行这项律令。如果真心重视减少杀戮，治理之道在于怜恤刑罚；想让恶鸟改变叫声、使小人革除弊病，使风行草偃，就必须用严厉来补助宽缓。臣私下看到乡村中有人杀牛、赌博、嗜酒、不经营家产，开始时任其凶暴顽劣，后来便贪图财物。如果用严刑加以禁绝，反而会因此像蚂蚁聚集、群蜂屯聚一样，形成成群的盗贼。臣认为，只要是盗窃，不论财物多少，以及放火抢劫房舍，都希望暂且施行极刑。等到其他不良风气稍稍消灭、浇薄的风俗已经改变，然后采用较轻刑罚，也不算晚。臣又看到各州设置捕盗巡务，近来用来防备巡察；最近却被坏人冒充巡司，抢劫乡里。既然难以辨认，作恶就更加严重。请求一律撤除这项事务。凡盗贼都出自百姓，而其根源在于杀牛、赌博、饮酒、不从事生产。请下令各州府的巡属，普遍清理淘汰这类人。严格执行刑法条文，就没有盗贼了。何必另外设置巡司？臣又看到州县乡村有势力的人家，向衙府投名服役；一有差役，就专门摊派给贫苦人户。臣请求州县按等级确定人数，其余人都令其回到乡里务农，这样就不会困扰贫民。☆萧渊 萧渊，后唐清泰年间人。○《褚氏遗书》序 黄巢制造变乱，我跟随乱军盗贼行动。他们挖掘人的坟墓，盗取金银财宝。后来遇到一个大穴，方圆一丈多，穴中环绕着十八片石头，形制像棺椁。覆盖穴口的石头上题写着：“有齐褚澄所归。”打开石盖时，棺中的遗骨已经被蛇蚁钻入。环绕的石头朝向里面，文字清楚可见。盗贼怀疑是兵书，把石头移到穴外看了看，便丢弃离去。先人偶然看见，读完了全部文字，嘱咐乡邻谨慎保护。第二年，他准备船只把石头运回，想送交官府，以便扩大流传。恰逢战乱不止，先人也不幸去世。他留下遗命说：“这些异物终究应当消失，神妙的书理难以长久收藏。应当把褚石作为我的椁石；如果石头藏在地下，遗骨就能保全。将来褚石或许兴盛，我的名字也会显扬。萧渊你招募有才能的人，调制墨色，把它刻印一百本，分散流传。”其余的事情我遵循先人的遗戒办理。先人名广，字叔常。☆史在德 史在德，蜀人。后唐末帝朝任太常丞。○朝廷任用人员滥进疏 朝廷任用人员，大多有滥进的情况。称为武士的人，不熟悉计策；即使穿着坚固的铠甲、手执锐利的兵器，作战时却丢弃铠甲，困窘时便背弃军队。称为文士的人，很少有才艺，多数没有士人的品行；问到谋略就闭口不言，撰写文章就请别人代作。这些所谓的官员，只是徒然设置职位，白白耗费国家力量。如今正逢陛下革新政治的时代，正是改变旧弊的时期。臣请求对于内外所管的军人，凡是能够胜任衣甲、具有从军条件的，请下令本部大将逐一考核他们武艺的长短、权谋的深浅；处于下位而有将帅才能的，就提拔为大将；处于上位而没有将略的，就调到下级军队。至于东班臣僚，请由宫中出策题，交给中书省，让宰臣当面考试；处于下位而有大才的，就提拔到高位；处于高位而没有大才的，就调到下级官僚中。☆张延朗 张延朗，汴州开封人。仕梁时任郓州粮料使。后唐天成年间多次升任忠武军节度使。长兴元年授三司使，特进工部尚书，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历任泰宁、雄武军节度使。末帝即位，升任吏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平章事，判三司。晋祖即位后，被诛杀。

译○请节省国家用度表 臣滥承雨露之恩，被提拔置于宰衡之位，又忝居选部官衔，同时掌管计司重任。何况中书省是撰写文章的地方，也是陶铸人才的大炉。臣自己估量，哪里当得起这些职位？因此接连陈上章表，再三献上诚意，请求圣明恩典，免得遭到朝廷议论。哪里料到御批屡次下达，圣旨始终不改，决意把这个官职交给臣，实在不是臣所能胜任。因此只能强忍泪水，勉强抑制惊惧。再三思考事奉君上的门径，仔细估量尽忠的道路。臣私下认为，地位越高，危险越会到来；宠幸达到极点，诽谤就会产生。君臣很难始终保持最初的关系，名分道义也难以防止毁誉。臣如果保住这个重任，却忘记最高的公正，徇私求免是非，偷求安逸以巩固富贵，那么对内欺骗自己的内心，对外辜负圣朝，凭什么报答君父的大恩，又怎么能希望子孙延续福庆？臣如果只实行王道，只守国家法章，任用人才必定选择真正相称的人，处理事务必须依照正理，坚定地违背不正当的情势，坚决堵塞侥幸求进的门路，那么就可以振举宏大的纲纪，弥补教化，帮助陛下施行包容的恩泽，彰显国家至为正确的风气。然而谗邪之人必定会产生怨恨之言，憎恨嫉妒的人难道会没有诽谤吗？臣又担心至尊不能完全了解情况，众人的诽谤难以辨明，若不进一步拔除根本、追寻源头，就只能等着自己受过失玷污。臣的内心可以忍受，臣的羞耻也可以消除，只怕山林草野中的人会评量圣上的制度。身穿冠履、乘轩车、着华服的士人，轻慢朝廷。臣又掌管国家财政这一部门，负责经费开支。财利和权力这两项事务，职责在于搜集征取。将要供养四海的贫民，没有比减轻赋税更好的办法；要供给六军的精锐士卒，又必须依靠储蓄。利害相随，征取和给予很难斟酌。如果把山上的树木采尽，把水泽里的鱼捕尽，那么地官教化就无法实行，国家根本受到的伤害就更加严重。这样会招来百姓怨恨，是玷污皇帝的德化。何况各道征收的赋税，虽然规定数额很多，但有时遇到水旱灾害，或遭逢虫灾霜害，其中只能减免，不能增加；各地又不断申报逃亡、拖欠。至于军队储备和官员俸禄，常常急切等待供应；夏税秋租，也总悬心于能否接续。何况如今内外仓库大多已经空虚，远近百姓，有的已经听闻饥荒。恭敬地思惟朝廷还在增加军额、扩充军队，临时大量买粮难以做到，将来所要分配的负担只会更大。臣私下担心每年的支出有所不足，国家财政令人忧虑。希望陛下节制法令规定之外的破费，放弃各项可以节省的支出；不要增加冗员冗食，暂且停止招募新兵。务必急速去除繁杂，以宽缓经费；减少奢侈，实行节俭，渐渐等待丰收富足。这样困顿的人会知道感恩，叛乱的人会归顺教化；平息战争终有日期，富裕的风俗可以期待。臣又听说，治理百姓崇尚清简，施行政务务求平易。平易，就能一并去除繁琐苛刻；清简，就没有偏私党附可以施行。如果选用贤良的地方长官，把事务交给正直的人，那么禁令以内的百姓一定能够得到休养生息；官府仓库也能杜绝侵吞欺诈。伏望陛下告诫现任各地官员，不要违背安抚风俗的原则；选择将来任事的人，更加审慎地访求贤才。倘若每个职位都能得到合适的人，农民就没有什么苦处；人人都能使政事得到治理，国家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对于奉公守法、善于施政的人，不妨给予厚重酬劳；昏昧不明、没有功劳的人，不要颁给优厚俸禄。这样既能更加彰显有道，也能杜绝徇私。伏望陛下念及臣从前坦白陈述的言语，怜悯臣对后患的惊惧忧虑；察知臣的愚直，堵塞谗邪之人的进言。臣即使只能稍稍符合天心，也不必顾虑众人的议论；希望万分之一能够做到，仰答圣明。☆赵德钧 赵德钧，本名行实，幽州人。后唐庄宗赐名绍斌，多次升任沧州节度使。同光三年移镇幽州。明宗即位，恢复本姓，才改名德钧。天成年间加授侍中，任东北面招讨使，多次升官至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封北平王。晋祖在晋阳起义，末帝任赵德钧为诸道行营都统。当时范延光在辽州统兵，赵德钧想合并他的军队，上奏请求没有得到允许，于是派使者前往契丹，请求立自己为皇帝。晋祖即位后，契丹把他锁押带入蕃地，天福二年死于契丹。○奏报契丹阿保机去世的状文 先前羌将军陈继威出使契丹部内，如今使者回来，得到的情况是这样：今年七月二十日，到达渤海界的扶馀府，契丹的部族营帐在府城东南角。陈继威到达后，请求觐见却没有获准。私下询问汉人，得知契丹主阿保机已经生病。这个月二十七日，阿保机去世。八月三日，随同阿保机的灵柩离开扶馀城。十三日到达乌州，契丹主的妻子才接收该府所带的书信。二十七日到达龙州，契丹主的妻子命令陈继威返回本道，并派撩括梅老押送三匹马，作为答信随同前来。陈继威见契丹部族商议，准备来年正月把阿保机葬在木叶山下；又派近侍阿思没姑馁携带书信，与先前入蕃的天使、供奉官姚坤一同前来，赴阙报告丧事。又听说契丹部内约定在本月十九日同时举哀。朝廷和本府前后派去的人使，陈继威回来时已经看到处分，等到他们抵达西楼之日，就一并放回。☆马重绩 马重绩，字洞微，年轻时学习数术。后唐庄宗镇守太原时，授任大理司直。晋天福初年，擢任太子左赞善大夫，升任司天监。去世时六十四岁。○请改正漏刻法疏 漏刻的制度，以中星考察昼夜，一昼夜为一百刻；八刻又六十分刻之二十为一时，一时以四刻十分为标准。这是自古以来所使用的制度。如今失去了传承，把午正作为一时的开始，向下侵入未时四刻十分，作为午时。由此昼夜、昏晓都失去了准确的时刻。请求依照古制改正。○呈上调元新历疏 历法和天象，是君王用来确定一气开始、发布天下政令的工具。但古今记载考察起来有很多差错。《宣明历》节气和朔日准确，星度却不相应；《崇元历》五星推算正确，岁差却相差一日。把《宣明历》的节气、朔日同《崇元历》的五星相合，参照两种历法，然后才能符合实际。自从前代各历以来，都以天正十一月为岁首，以太古甲子为上元。积累的年份越多，差误就越大。现在把两种历法合起来，创立新的方法，以唐天宝十四载乙未为上元，以雨水所在的正月中气为岁首。☆范延光 范延光，字瑰，相州临漳人。后唐同光年间授任检校工部尚书。明宗即位，擢任宣徽南院使，升任检校司徒，又升任枢密使，出任成德军节度使。长兴年间加授同平章事，清泰年间调任宣武军节度使，加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晋祖即位，封临清王。天福二年起兵反叛，不久兵败投降，改封高平郡王。以太子太师身份退休，被杨光远杀害，追赠太师。○请捕盗使用重法奏

译副使王钦昨日报告，管辖境内频繁出现盗贼，抢掠坊市乡村。已经派兵巡捕，严密防备。因为这个缘故，今年蚕麦没有成熟，游荡懒惰的人结集作恶，有的伤人杀人，有的抢夺财物。等到捕获后判罪，又因为前后法条不一致。依据天成二年敕令：凡山林中的群盗伤害财物、残害人民，如果捕获后审查属实，全家处置；偶然发生的劫盗，正犯依法处置，知情者同罪。又依据长兴四年敕令：天成敕令只针对境内结党作恶、伤害财物、残害人民的人，所以诛灭全族；这是中兴初年权宜实行的法律。如果判狱只援引这一条，恐怕违背律令。今后凡结党连群为害的男子，十五岁以上，都依照原敕令处断；其父母、兄弟、妻子、女儿、小儿，一概不治罪。亲属中有与盗贼共同作恶的，也同罪；如果共同谋划但没有实行，或者收受赃物与没有收受赃物的，则依照律法科断。臣所管辖之地盗贼屡次发生，大概是因为用法太宽。只治本人，不没收家产，也不牵连家属，使他们得以肆意作恶。今后捕盗，权且实行严厉的条文，使他们知道畏惧，就容易禁止了。●卷八百五十 ☆林弼 林弼，晋天福二年任太常博士。○唐太子少保、赠太子少傅朱汉宾谥议 朱汉宾一向倚仗自己的豪迈不拘，不讲究细小的廉隅礼节。他制止邺都奸卒散布的流言，及时消弭叛乱；驳斥华师亲随的浮泛议论，使民间获得安宁。开创国家、承继家业时，他忠贞而保全义理；又拿出自己的俸禄代人偿还拖欠，开辟荒地并种植 ［原文此处有乱码或脱文］。百姓中有穿着▯襦的歌谣，田野间没有萑蒲丛生的忧患。他安定百姓、禁止暴行，威严与恩惠并行；又懂得进退存亡的道理，获得善始善终的名声。这也正是所谓知道事物先机而近于神明的人。谥法说：“忠于正道而不屈挠，保守节操而显扬名声，称为贞；爱护百姓、喜好学习、宽厚富裕而慈仁，称为惠。”请赐谥“贞惠”。☆何光▯ 何光▯，晋天福二年任汴州浚仪县主簿。☆进策 我私下看到，各处边郡的小县，大多处在山乡。虽然旧有敕令规定，正官任期届满时不许差遣摄官接替，但由于地方偏远，往往有许多超越明文规定的做法。摄官既然已经到任，现任官员哪里敢违抗拒绝？何况听说所差遣的摄官，大半是本州府使、长官临时授予的虚衔，强行替代现任的正式授官。有的最为不妥，一年之内竟有两次、三次更替。来任者必须迎接，离任者必须送行；随从人员出自门下，往往由乡里供给。这些全是权宜之举，实在不是本分之事。这样的人得到侥幸任用，哪里肯尽力做官？这不只是扰乱公事，还将损害百姓。从今以后，伏乞特地下达明敕，明确作为新朝的制度：边郡县官，仰请节度使、刺史，如有现任官因事停职罢任，即可差遣曾经入仕的人暂代安抚治理。仍须等正式官员到任，不可再以摄官替代摄官。任职或经过半年，或超过一年，如果能够远离贿赂，著称清白，招集增加户口，征收督办赋税，使声名传遍百里，百姓都得到恩惠，众人共同举荐请求，就应上奏朝廷，特请大朝，立即授予正式任命。这样，皇王的恩德可以传到远方，百姓的幸福利益更加深厚；免受烦苛侵扰，逐渐可以得到休养生息。第二策 我私下看到，各道的选人，合乎资格而获得解送的，不出十月，便确定三十天的期限。这是通常的程序，也是从来沿用的旧制。可是有的人因解送文书的样式有误，格式条文稍有不合，字中的点画参差不齐，印章位置高低错误，便被驳回指责，以致遭遇困难。有的人选期长达七年、八年，路途远至千里、万里，长期羁留求取功名，辛苦来到京城；如果因为一处小小的文书错误而不予容纳，就会滞留堵塞，毫无办法。从今以后，伏乞特地下达明敕，明确公布新的规章。对于黄衣选人，只查验出身文书；已经有过前任的，根据考牒和解由历子，转过一年便达到资格的，不许立即判定授官。若不因小小过失而驳回责难，天下人就会感念圣明时代办事容易，圣主恩德宽厚，不使吏员得以施行奸计。杜【姓名有缺字】【姓名有缺字】，晋天福二年任陇州长史。请开垦荒田策 我看到近年百姓屡遭灾荒，即使勉强交纳了王租，也不足以充作口粮。这大概是因为播种不广，田地没有剩余。税收以外没有多余的禾苗，因而造成百姓生活不足的弊病。况且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上天所赐。如果百姓不能满足，君主同谁一起满足？伏请向天下晓谕，凡有荒田，一任百姓开垦种植。等到满三年以后，即按所开垦种植的顷亩多少核验，酌量征收一半租税。这样可使国家富足，上下互相救济。周元休 元休，晋天福二年任朝议大夫、行殿中侍御史。东岳冥福禅院新写藏经碑 天地形成以后，清浊分判；三才排列以后，万物得以生长。元气散布，简易的本体仍然存在。降【缺一字】于中庸，浇薄的风气更加盛行。虽然万物分门别类、聚集成群，上智下愚，没有不厌恶死亡而爱惜生命的；【缺一字】其所得而【缺一字】于丧失。遥想从盘古直到今天，人们都希望使自身到达常乐之乡，在无边无际的领域树立名声。然而嗜欲堵塞本性，爱好取舍由内心驱使，于苦海而【缺一字】回，在迷途中接踵而行。最终导致所厌恶的必然得到，所爱好的必然忘失。浩浩【缺一字】，犹如百川之【缺一字】者【缺二字】而言。至于运用慈爱俭朴【缺三字】，以冲虚作为本质，驾【缺二字】鸾的同伴，俯仰于八【字有疑】，餐霞服气的人，逍遥于天地四方。有的暂别丹邱，有的顷刻羽化归去，却也不能忘情于生死的根源，不能绝迹于【缺一字】夷之境。自此以后，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