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七

译○谏伐高丽表 臣听说，用兵最忌讳不能收止，武功最可贵之处在于止息干戈。当今圣明教化所及，没有遥远而不能到达的地方；上古以来不肯臣服的，陛下都能使其臣服；不能制服的，也都能制服。详细考察古今成为中国祸患的，没有超过突厥的，陛下却能够安坐运筹神妙策略，不必走下殿堂；大小可汗相继束手就擒，分别掌管禁卫，手执戈戟行走在宫廷之间。后来延陀[疑有脱误]气焰嚣张，不久便被消灭；铁勒仰慕圣义，请求设置州县；沙漠以北，万里之内没有战尘。至于高昌在流沙之地叛乱，吐浑在积石山一带首鼠两端，偏师稍加征讨，都被平定荡平。像高丽这样历代逃避诛讨的国家，没有人能够讨伐；陛下责备它叛逆作乱、弑杀国主、虐害人民，亲自统率六军，到辽碣去问罪，还不到十天，就攻下辽东；前后俘获数以十万计，分配到各州，到处都安置不下。这样洗雪前代长期的耻辱，掩埋崤陵的枯骨；比较功劳、衡量德业，超过前代君王万倍。这是圣主自己知道的事，微臣哪里敢一一陈说？况且陛下的仁风遍及天下，孝德光照上天。看到夷狄将要灭亡，就能指出应验的年限；授予将帅统兵节制之权，就能在万里之外决断战机。屈指等待驿报，观察日影盼望文书，符应如神，谋算没有遗漏。陛下能从行伍中提拔将领，从平庸之士中选取人才。远方夷族派来的单独使者，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小臣的姓名，却从来不用再问。箭能射穿七层铠甲，弓能拉动六钧。加上陛下留心经籍，专意于诗文，笔力超过钟繇、张芝，文辞可与班固、司马迁相比。文锋一振，宫商音律自然和谐；轻轻挥动笔墨，花[B20C]竞相绽放。以慈爱抚养万民，以礼仪对待群臣。珍惜微小如秋毫的善行，解除能够吞舟的大网。逆耳的劝谏一定听取，迎合逢迎的谗言便完全断绝。陛下有好生之德，禁止江湖上的拦截捕杀；有厌恶杀戮的仁心，使屠宰作坊停止挥刀。岛上的鹤承受稻粱之恩，犬马也蒙受车帷车盖的恩惠。陛下降下车来吮吸思摩身上的疮，登堂亲临魏徵的灵柩。哭悼战死的士卒，悲哀震动六军；背负填路的柴薪，精诚感动天地。重视百姓的重大生命，特别尽心于各类诉讼案件。臣心智昏乱，哪里足以谈论圣功的深远？又哪里谈得尽天德的高大？陛下兼有众多美德，没有一项不完备。微臣实在替陛下爱惜、重视、珍爱、宝重。《周易》说：“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只知道生存而不知道灭亡，只知道获得而不知道丧失。”又说：“知道进退、生存和灭亡，而不失其正道的，大概只有圣人吧？” 由此说来，前进中包含退却的道理，生存中潜伏着灭亡的契机，获得中也有丧失的规律。老臣之所以替陛下爱惜，正是因为这个道理。老子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停止就不会遭遇危险。”臣认为陛下的威名、功业和德行已经足够了；拓展土地、开辟疆域，也可以停止了。高丽不过是边远夷族中的卑贱之类，不值得用仁义来对待，也不能按照通常礼法去责备；古来把它当作鱼鳖一样畜养，应该采取宽缓简略的办法。若一定要灭绝它的种族，臣深恐野兽走投无路就会反扑。况且陛下每次判决一个死囚，都一定命令三次复核、五次奏报，并因此停止享用素食、停止音乐，这正是因为人命极其重要，足以感动圣慈。何况如今的士兵，没有一人有罪，却无缘无故把他们驱赶到战阵之间，置于刀锋之下，使他们肝脑涂地、魂魄无所归依；使他们年老的父亲、孤儿、寡妻、慈母，望见灵车便掩面哭泣，抱着枯骨而痛彻心肺。这足以改变阴阳、感伤和气，实在是天下最大的冤痛。况且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情，只有不得已时才能使用。假如高丽违背臣节，陛下可以诛伐它；侵扰百姓，陛下可以消灭它；长期成为中国的祸患，陛下也可以诛伐它。三者只要有一条，即使一天杀死万人，也不值得惭愧。如今这三条都没有，却使中国疲于征战：对内只是替旧主雪耻，对外只是替新罗报仇，岂不是所得很小、所损很大吗？愿陛下遵循皇祖老子知足知止的告诫，以保全万代巍巍的声名，发出广大如霈雨的恩德，下达宽大诏书，顺应阳春而施布恩泽，允许高丽自行改过自新。焚毁凌波之船，停止招募士兵，自然会使华夷共同庆幸，远方肃静、近处安宁。臣年老而且患病，位居三公，早晚将入土，所遗憾的是始终没有像尘土露水那样微薄地增益国家山海般的恩德；现在谨竭尽残魂余息，预先表达结草报恩的诚意。倘蒙陛下采纳这番哀告，那么臣即使死了也不会朽灭。○公平正直对 臣听说，治理国家的重要原则，确实在于公平正直，所以《尚书》说：“不要偏私，不要结党，王道广大平坦；不要结党，不要偏私，王道平正均平。”孔子又说：“提拔正直的人，置于邪曲者之上，百姓就会服从。”如今圣上的思虑所崇尚的，确实足以穷尽政教的根源，完成至公的要旨，包容整个天下，使教化成就于四方。○缓讨高丽对 臣听说古代各国，没有不以强凌弱、以众暴寡的。如今陛下抚养百姓，将士勇猛精锐，力量有余却不乘势攻取，这正是所谓止息干戈才叫武德。过去汉武帝多次征伐匈奴，隋炀帝三次征讨辽东，百姓贫困、国家败亡，实在都是这个原因，惟愿陛下详细察考。○请尊孔子为先圣议 武德年间，诏令在太学举行释奠礼，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认为，周公和尼父都称为圣人；学校设置释奠礼，本来就是由于孔夫子。因此晋、宋、梁、陈以及隋大业年间的旧例，都以孔某为先圣，以颜回为先师，这是历代实行而古今都认为适当的制度。谨请停止祭祀周公，提升孔夫子为先圣，让颜回配享。○山陵制度议 谨按，高祖长陵高九丈，光武帝陵高六丈；汉文帝、魏文帝都不封土、不植树，而是依山形作为陵墓。臣私下认为，长陵的制度过于宏大奢侈；规定高二丈，又有伤于矫正世俗。光武中兴以后，贤明君主多依循典故，把它作为固定制度，实在是适宜的。伏愿仰遵先帝遗命，俯顺《礼经》。○蜡祭议 按《月令》，蜡祭的制度只祭祀天宗。近代蜡祭五天帝、五人帝、五地祇，都不是古典制度，现在一并废除。季冬寅日，在南郊蜡祭百神：大明用牛犊二头，笾、豆各四，簋、簠、登、俎各一；神农和伊耆氏各用少牢一，笾、豆等与大明相同；后稷以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畯、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以下，各方分别使用少牢一。当天在河川湖泽下祭祀井泉，用羊一只。卯日，在社宫祭祀社稷；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泽、丘陵、坊衍、原隰、鳞羽、臝毛、介、水墉、坟邮、表畷、猫虎以及龙、鳞、朱鸟、白虎、玄武等，各方分别使用少牢一。每座笾、豆各二，簋、簠、俎各一。蜡祭共一百八十七座；如果该方当年的谷物没有丰收，就缺省该处祭祀。蜡祭的第二天，又在社宫祭祀社稷，礼仪如春秋两仲月的祭礼。

译○封禅议 封禅，本来是功业成就之后向上帝报告。天道崇尚质朴，意义在于纯厚朴素，所以祭祀时用藁秸作席，用瓦制酒尊。又考察梁甫，那里称为梁阴。近代却在山上设置礼坛，这就违背了处在山阴的意义；现在确定把坛位设在山北。○封禅昊天上帝坛议 将要封禅时，先举行祭祀，意义在于告知神明，并且预备谒见致敬的仪式，然后才举行登封礼。理应在坛下预先表示斋戒洁净，助祭和享献完毕以后，再登山封禅。这样既表示慎重至深，也显示行事有先后次序。现在请在泰山下祭祀，设置坛场祭祀上帝，以景皇帝配享。坛长一十二丈，高一丈二尺。○请禅社首议 梁甫距离泰山七十里，又在泰山东南方，至于举行仪式，并不便利稳妥。社首距离泰山五里，是周家举行禅礼的地方。臣等参详，禅礼应在社首举行。○玉牒议 金玉都是贵重宝物，质地坚贞，宗庙祭祀和郊祀之礼都用它们充作礼器和币帛，怎么能嫌它华美？实际上正是看重它的精美坚固。况且三神的壮观、万代的美名，礼仪极其隆重崇高，事情需要文饰华美。玉牒和玉检，样式含藏灵异奇瑞，传之无穷，永存不朽。现在请制玉牒，长一尺三寸，宽、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长短宽窄都与玉牒相同；封印匣请按照玉玺大小制作，仍用金绳缠绕五周。○玉策议 封禅的祭祀中，尊严地配享并作为主神，都要献上玉策，以恭敬虔诚地奉行礼仪。现在玉策共四枚，各长一尺三寸，宽一寸五分，厚五分。每枚玉策五简，都用金丝编联。其中一枚献给上帝，一枚献给太祖，一枚献给皇地祇，一枚献给高祖座。○金匮议 配享之策，用金匮盛放，带回供奉到艺祖的宗庙。现在请使金匮的长短能够容纳玉策，高、宽各六寸；形制如同现在的表函，用金绳缠绕，以金泥封闭，用受命玺加印。○方石再累议 旧日收藏玉牒，只使用石函，也如同盛放书籍的箱箧，所以有时称为石箧。现在请用三枚方石，作为再累之制（一作“册累”）。用十枚石检，刻在方石四边并竖立起来，用金绳缠绕，以石泥封闭，用受命玺加印。○泰山上圜坛议 四面开通道路，坛场四方通达，面向南方设置八级台阶，在礼仪上是恰当的。现在请在介丘上设置圆坛，宽五丈，高九尺，加覆五色土；四面各设一级台阶，御座位于坛南，从南阶登上坛，进行上封玉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升〕 ○圜丘上土封议 凡是说“封”，都是堆积土的名称；有利于建置分封，也用来划分社界、树立名号，所以称为封禅，其意义由此可知。现在请在圆坛上安置方石，玺印封缄完成以后，加土夯筑成封，高一丈二尺，宽二丈，用五色土加固封堆，玉牒藏在里面。禅礼所用的土，封堆制度也与此相同。○玉玺议 谨考前代记载，方石封缄、玉检金泥，必定要借助印玺，用来确保秘密牢固。现在请依照令文使用受命玺封闭石检；玉检既然与石检大小不同，请另造一枚玉玺，方一寸二分，玺文与受命玺相同，用来封闭玉牒。石检的形制，依照汉建武年间的旧例。○立碑议 刻石记录名号，把它流传给后代子孙，描绘盛大德业的形貌，彰显后世君王的美好功烈，这个意义是深远的。陛下的声名畅达九垓，威势横贯八极；神灵珍惜自己的宝物，百姓又无法称颂其功德，只应赞述那幽微深远的德行，以抒发臣下的心愿。对于登封、禅礼以及大规模朝觐的坛场，都请刻写颂文、树立碑石，彰显传播功业。○设告至坛议 到达山下以后，依礼举行告至之礼，在东方燔柴祭祀上帝，并以望祭之礼遍祭群神。现在请将告至坛制为方八十一尺、高三尺，台阶仍设四面；禅礼所用方坛以及其他仪式，请依照现行礼制。仍请将燔柴祭祀和望祭同时举行。○废石阙及大小距石议 设置距石，原意是取其牢固，本来是为了实用，难道是为了雕饰吗？既然堆积厚土封筑，足以使它与天地长久相存，那么在环坛周围设置大小距石、石阙并回环建造，既不是经典诰令所规定，也无益于礼义，反而烦琐而非必要，请予以减省。○兄弟缘坐配流议 按礼制，孙子可以作为祖父的尸主。按令文，祖父有荫庇孙子的规定。既然祖孙亲属关系重，而兄弟关系较轻，如今反而对关系较重者施以流刑，对关系较轻者反而判死罪。依据礼制、推求情理，实在很不妥当。请制定法律：祖孙和兄弟因缘坐罪，都判处流刑；对于以恶言触犯法律、但不能造成实际危害的人，情节稍轻，兄弟可以免死，判处流刑才合适。☆杜如晦 杜如晦，字克明，京兆杜陵人。隋大业年间，按常规调任参加选授，补任淦阳尉，不久弃官归附唐朝。起初任秦王府兵曹参军；太宗即位后，升任兵部尚书，封蔡国公，又升任尚书右仆射，与房元龄共同掌管朝政，谈论贤相的人都称为“房杜”。贞观四年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赠司空，改封莱国公，画像列入凌烟阁，谥号成。

译○虞世基罪当死论 天子身边有敢于直谏的大臣，即使天子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仲尼称赞说：“史鱼真正正直啊！国家有道时，他的正直像箭一样；国家无道时，他仍然像箭一样正直。”虞世基怎么能因为隋炀帝无道、不采纳谏诤，就闭口不言，苟且安居于高位；又不能辞职请求退隐，像箕子那样佯装疯狂离开，这在事理上是不同的。过去晋惠帝的贾皇后将要废黜愍怀太子，司空张华竟不能苦苦抗争，只迎合心意苟求免祸；后来赵王司马伦起兵废黜贾后，责问张华时，张华说：“当初要废太子的时候，并不是我没有进言，只是当时没有被采纳。”使者说：“您身为三公，太子无罪却被废黜，言论既然不被听取，为什么不引身退职？”张华无话可答，于是被杀，三族也被夷灭。古人说过：“形势危急却不扶持，已经倾倒却不搀扶，那么还要那位辅相做什么？”所以君子面临重大节操问题时，不能被夺去志节。张华既然抗直不能成就节操，退让言辞又不足以保全自身，作为臣子的节操，本来已经坠失了。虞世基身居宰辅，处在可以进言的位置上，最终却没有一句劝谏争辩的话，确实也应当处死。☆温彦博 温彦博，字大临，是黎国公温大雅的弟弟。隋开皇末年授任文林郎，后来又侍奉罗艺，归附唐朝；武德年间任中书侍郎。贞观初年多次升任，官至中书令，封虞国公，升任尚书右仆射。贞观十一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赠特进，谥号恭。○安置突厥议 请仿照汉建武年间把投降的匈奴安置在五原塞下的办法，保全他们的部落，使他们能够成为屏障；又不使他们离开自己的风俗土地，顺势加以安抚。这样一方面可以充实空虚的边地，另一方面可以表示没有猜疑之心。如果把他们派往河南，就违背事物的本性，因此并不是包容养育之道。○又议 天子对待万物，应当像天地覆盖承载万物一样；有归附我的，就一定要养育他。如今突厥在破灭之后，诚心归顺投降，陛下却不加怜悯，抛弃他们而不接纳，这不是天地之道，也会阻碍四夷归附的心意，臣愚昧地认为不可。把他们派往河南居住，也没有什么忧患。这样就是所谓使死者得到生存、使灭亡者得以保存；他们感念我朝的德惠，最终不会叛逆。○又议 臣听说圣人的道理无所不通，古代先哲君王施教而不区别种类。突厥余众带着性命来归降，我们接受并保护他们，使他们居住在内地；我们指挥教导他们，教给他们礼法，几年以后，他们全都成为农民。选取他们的酋长，派到宫中担任宿卫，使他们畏惧威势而感怀恩德，有什么可忧虑的？况且光武帝时有南匈奴单于，居住在内郡，成为汉朝的屏藩，终其一代也没有发生叛逆。☆令狐德棻 令狐德棻是宜州华原人，武德年间任秘书丞。贞观年间封彭城子，多次升任秘书少监。高宗朝升任国子祭酒，进爵为公。乾封元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谥号宪。○请修近史奏 臣私下看到，近代以来大多没有正史；梁、陈以及齐尚且有文献，到了周、隋，遭逢大业年间的离乱，遗失残缺很多。如今耳闻目睹还能够接续，尚且有可以凭据的材料；如果再过十几年，恐怕事迹就会湮没。陛下既然从隋接受禅让，又承接周氏的历数，国家两位祖先的功业都在周代；如果文史不能保存，拿什么留给千古作为借鉴？依臣愚见，请一并修撰近代史。○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臣私下认为，释教和道教这两种教法，慈悲和敬意广大深厚；有国以来沿袭旧制，逐渐形成崇奉，既然长期奉行其法，就应当遵循它们的道理。臣私下认为，僧道向俗人跪拜，恐怕道理并不通顺。为什么呢？剃发本来不同于冠带的礼仪，持钵又怎么是樽俎宴饮的礼节？表达恩德正是祈求定慧，不必跪拜尊亲；报答恩德希望达到真如，何必向慈爱的君亲屈腰？既然已经归往山林，就不再是朝廷宗庙的宾客；朝廷与民间既然有所区别，按理应当尊崇自己的事业。如今却用名教来责备他们，反而损害了两教的宗旨。臣等愚昧，请以不拜为宜。谨此议奏。（谨按：此篇从《藏经》中采出，《广弘明集》所载与此不同，现一并保存。） ○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臣私下认为，凡是身居官位的人，都崇尚奉事君上的道理；即使身为老师，尚且有不以臣礼相待的道理，何况佛陀所传的教法，事情更超越通常规范。剃发与毁伤身体相似，手持锡杖也不同于簪缨冠带。出家并不是奉养父母、侍奉君亲的环境，离开尘俗也不是追求世俗荣名的地方；功德深厚，能救度众生，道行达到崇高境界，何必破坏佛门的根本，而牵引到儒家的轨道上？身穿法服却向俗人跪拜，踏入孔门而实行佛教礼节，保存其教法却毁坏其道理，求取福报却使自身屈辱；详细考察其中的道理，恐怕并不妥当。又道教作为规范，即使保全头发肌肤、出家超脱世俗，其归旨也是一致的。加上它们远承天道、广开皇业，义理典籍尊严崇高，制度符合高尚之旨。这两种教法相沿已久，到了我大唐，优美的教化更加传播。虽然王道远播，实际上有赖上天之功；圣教之轮常转，也借助幽冥的帮助。如今倘若一旦改变旧制，对将来并无益处。在恒河沙数劫中，积累起如毫毛尘埃般的罪过，那么天下之内，纵使粉身碎骨，又如何填补暗中存在的责任、洗除不忠的罪过？与其错误地改创制度，不如暂且错误地修饰文辞。孔子说：“顺着人们有利的事情来使他们得到利益。”老子说：“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以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两教所带来的利益，广大而且很多；百姓的心都已经归依信奉它们了。革除它们所带来的利益，不是顺应利益的道理；违背百姓本来的心意，也不是所谓无私之心。请遵循旧有事实，以不拜为妥当。伏惟陛下的德行超过上皇，功业光耀后世；君臣、父子之间的崇敬，即使启发神明般的圣心，也不能损害道法，请不要再犹豫。既然承蒙询问草野之见，臣等怎敢不竭尽微末如尘岳般的诚意？只是害怕意见不能折中适当，追想此事便兴起战战兢兢之心。谨此议奏。○大唐故柱国燕国公于君碑铭（并序）

译（上文残缺）出（阙）其（阙）金（阙）避难（阙）庆灵（阙）英贤（阙）南（阙）川（阙）亦（阙）传太宗（阙二字）三（阙三字）公赠（阙三字）恒等（阙一字）州诸（阙十四字）绩茂（阙二字）功（阙三字）跨（阙二字）之十乱迈炎灵之三杰，祖义，隋上柱国瓜（阙三字）四州刺史（阙七字）公（阙十五字）重簪缨器名瑚琏，位登上列，政洽藩维，父宣道，隋车骑将军上（阙十六字）开国（阙四字）孙殚身浴德，既挥翰於凤沼，亦拊翼於龙楼。（阙七字）光（阙十三字）沙五州诸军事（阙一字）州刺史（阙一字）日（阙一字）汉（阙一字）钦无忌之（阙三字）重中郎之德，以今望古，何以（阙四字）章（阙三字）德降生禀（阙六字）英灵於岳渎，亦犹嵩华峻极，杞梓之所（阙一字）丛疏阆仙宫，瑰产於焉。孕育，（阙九字）琢（阙九字）丑其（阙五字）其该博延（阙一字）曲台之（阙一字）金（阙一字）玉简之书册府（阙二字）石渠（阙一字）要莫（阙五字）探赜钩深。能够辨认汉陵中的竹简，识别楚江中的浮萍果实。像陈室尚未打扫一样，又像董园从不窥视一样。他胸怀足以充任朝廷的宏材，具有辅佐（阙一字）之（阙一字）谋略（阙二字）而（阙一字）梁（阙九字）之（阙四字）重之曰：“这是（阙一字）隋仁寿末年，调任为（阙二字）挽郎（阙一字），授朝请郎（阙一字），班例（阙二字）。然而隋朝德运不能振兴，政事紊乱，朝廷昏暗；公深藏才能等待时机，优游于文史之间。恐怕因安坐仰卧而受到讥讽，于是才就任末等官班。大业十年，授任清河县令。于是委屈杰出才能（阙二字）下（阙一字）所（阙二十五字），存心拯救沧海横流的局面，扑灭昆峰燃烧的大火。（阙四字）觉（阙一字）于是时（阙二字）抛弃那些离心者，联合这些同德者。像公孙归附汉朝，仿佛荀文若背弃袁绍。（阙六字）赐给他乘马，随即授任银青光禄大夫。太宗文皇帝（阙十一字）率（阙一字）旅（阙三字）中幕府初建，俊杰贤能纷纷翘首；征召文书下达后，以公为渭北道（阙一字）军、敦煌（阙十七字）军（阙三字）羽（阙三字）公的运数比（阙五字）谋算（阙三字）足以快乐，非同孔璋的（阙一字）富。他岂只是参与帷幄谋划，也足以成为人伦的表率。义宁元年，代替平（阙一字）师，因功加授左光禄。太宗进封为赵公，府属官员也一同随之改任。等到迁任（阙一字）官，夏朝政局焕然一新。太宗把八川分封给功臣，分封百二，公又登记姓名于（阙一字）府，仍掌管记室（阙四字）大（阙二字）讨（阙九字），因崇高功勋行赏（阙一字），授上柱国。武德元年九月，授任秦王（阙一字）。在碣馆前牵衣趋谒，在平台上登阶行走，超过（阙一字）辅佐之（阙二字），继承祖仁的美好功烈。薛举趁隋末丧乱，召集同党、呼朋结伴，私自占据陇西、陇右，残害百姓。圣朝怜悯百姓身陷涂炭，恭行上天的讨伐，于是诏令太宗为（阙一字）讨行军元帅，公又凭借（阙十字）。皇业刚刚创建（阙一字），夏地尚未臣服（阙三字），分陕（阙一字）征，以（阙五字）任大行台，总理各项事务。公以本职兼任度支郎中，不久检校行台左丞，并掌管膳部郎中的事务。又奉诏任华州团练使，仍授骑官军副。公整治兵器、喂饱战马，赏罚分明而慎重。（阙十四字）公（阙十四字）击破薛举、俘获刘闼（阙三字），拒（阙二字）贼等功劳，封黎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并赏赐（阙一字）以及马匹。又因为刘闼再次严重扰乱河北，任命公为河南道支度军粮使。第二年，又随太宗在泾州讨伐杨干，在北地抵御匈奴，奉诏担任天策府从事中郎，不久进爵为伯，食邑五百户，前后赏赐物品七百段。等到（阙十六字）之（阙三字），任卫尉少卿，进爵为侯，食邑七百户。贞观元年，授御史府长史；高祖居首，匡正赞辅（阙一字）藩，不必显露，请求任职，自然契合匡正辅弼的重任。三年，升任中书侍郎，勤勉辅政（阙六字），同范宁具有宏大的益处，（阙二字）又如孔演的博闻多识。（阙一字）意寻（阙二字）部侍郎（阙五字）左庶子，加授散骑常侍；由于（阙二字）东宫，颇多（阙一字）益，特赐黄（阙一字）一斤，赐绢百匹。太子（阙三字），侍奉春坊多（阙二字），年岁已（阙一字），宏大益处应当加以优厚赏赐。七年，检校蒲州刺史。不久（阙一字）调护之任（阙二字）举（阙四字）诏书（阙四字）部。十年，进爵为公，食邑一千户。（阙三字）太宗用墨笔诏书答道：“忽然看到你的奏表，直言周详完备；如果不是对国家怀有至诚，谁能这样披露自己的内心？”

译像这样，事情本来常常如此；傅（缺二字）钓，又怎么会超过这个程度呢？卿（缺四字）没有（缺二十字）礼（缺四字）一（缺一字）其实也（缺四字）。还没有接受任命诏书，皇帝就下诏授予他原来的官职。公（缺二字）陈述自己的情由，皇帝命中书侍郎岑文本到他家里宣喻旨意，说：“忠和孝不能同时兼顾，我的儿子需要有人辅佐，卿应当克制割舍，怎么可以因私情而徇私呢？”公仍然坚持陈说自己的悲苦，最终被夺情起复。因为公（缺三字）札令（缺三字），公（缺七字）奉诏。此后（缺一字）氏失德，亲近（缺一字）奸（缺五字），归来后竭尽忠诚，已经（缺七字）；以进（缺一字）规劝，于是逐渐相互疏远排斥。她暗中谋划毒害，重金贿赂凶徒，秘密相互劫持，幸赖公平日积善，才侥幸在路旁免于祸患。等到罪衅被揭发传闻，终于被废黜。春宫的属官，都受到牵连（缺一字）的谴责。因为公（缺八字）以及（缺一字）华（缺三字）请求（缺三字），公（缺一字）在皇帝心中，于是又任命他为左庶子，加授银青光禄大夫，于（缺四字）。他（缺一字）翼鹤（缺一字）飞（缺一字）迈（缺二字）的清高风范，超过应徐的胜迹。十八年，授金紫光禄大夫，代理卫尉卿，主持太常卿事务。五礼方面责任重大，八屯方面寄托深重，两项事务都交给了我，众人的议论也没有异议。又因为本（缺四字）列（缺一字），二十一年，升任礼部尚书。八（缺一字）清华，五曹枢要，官（缺一字），北斗般声名显著，南宫之中名望极高；竭尽谋略辅佐时政，广泛提出增损（缺四字），厉（缺一字）他的明允（缺二字），称赞他的博闻。二十三年，以原官兼任太子左庶子，他因谢恩入见，皇帝对他说：“凭卿恭谨厚重、长久正直，为朝廷所知。”在府中任职时，曾共同命令田地种植一种作物，所以更加重（缺二字）。官职尊贵，奉（缺二字）迁（缺一字）侍（缺一字）。如今皇上（缺一字）忧劳亿兆，公勉励忠诚（缺一字）节（缺一字）往（缺二字），各种功业都（缺一字），常伦秩序因此得以井然。永徽元年，加授光禄大夫，进封（缺一字）燕国公，食邑三千户，大规模开建茅土社坛，广泛分封山河，荣宠任命既已隆重，朝廷声望也更加尊重。二年八月，授尚书左仆射，（缺一字）本（缺二字）端（缺一字）声望很高；若不是（缺三字）纬（缺一字）经（缺一字）安（缺十五字），事务又以原官兼任太子少师。不久建立中宫，任命公兼司徒，持节（缺一字）命，辅佐太子初入甲馆，尊重道德、敬重贤才。公既辅导太子使其端正，又总理礼官，参与谋划百官政务，陪侍两宫，朝野都仰慕他的风范谋略，士大夫都敬重他的高雅声望。不久晋升为太子太傅，其余官职仍同以前。邓（缺一字）华（缺七字）职（缺三字），当代名（缺一字），正好符合众议；以今人比古人，差不多可以同年而语。公（缺一字）以（缺一字）主持朝政，常常害怕盈满（缺一字），屡次上表（缺一字）奏请收敛知足。皇帝不答应，便命中书令来济宣达旨意，晓谕他的心意说：“公自永徽以来，就应当掌握枢要，凭借公的才干，为朕的股肱和耳目罢了。公以年事衰（缺一字），上表抗辞（缺四字）人（缺二字）深可（缺一字）尚。然而朕现在想巡（缺二字），把宗庙社稷托付给公一（缺一字）。也知道公（缺一字）人（缺一字），立即派遣他与你共立（缺一字）一员（缺一字）官，不必辞退。”等到皇帝车驾向东巡行，留下公镇守；车驾回来以后，公多次再次陈述请求，从此过了一年，才蒙恩准许。于是极力辞谢左仆射，改任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参（缺六字）事（缺三字），出任荣州刺史。公（缺一字）言（缺二字），恭敬地等待处分。不久有恩诏，调任岐州刺史。考核政绩后入朝（缺二字），任华州（缺四字）。他治理政务，频繁任职于京畿附近，忠诚诚信已经取得信任，不必使用钩距之术；他屡次以年老有病辞职，诏令允许他悬车退休，仍降下特殊恩典，允许每月朔望两日入朝。正要参与侍奉华盖、陪侍皇帝登封，（缺一字）行至洛（缺二字）时，疾病（缺三字），屡次（缺四字），终于没有（缺一字）于膏肓。麟德二年十月二十日，在东都安众里宅第去世，享年七十八岁。皇帝（缺一字）悲悼，频频下诏，丧葬所需，全都由官府供给。分别命令在京五品官员负责检查督办并护送灵柩，又供给灵车车乘；灵柩返回京城宅第后，追赠使持节、都督幽易妫檀平燕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缺十字）。碑石（缺一字）。乾封元年，岁次景寅，十一月癸亥朔（缺一字）二（缺一字）甲申，安葬于雍州三原县万寿乡清池里。太常考定他的德行，谥号为“定公”，合乎礼制。公的器量宏大深远，见识气度广博通达，处于空谷而无所偏私，像空船一样不与人抵触。即使孔子墙高数仞，也无法测量他的高深；即使黄河岸边的陂塘广达万顷，也不足以比拟他的边际。（缺一字）喜怒从不显露在（缺一字）面色上，绝（缺二字）于胸中。（缺五字）始终如一，又加以（缺一字）喜爱古代典籍，崇尚（缺二字）。各种德行都具备而无可挑剔，耻于一（缺四字）。他随着情感发挥极其华美的文辞，体察事物穷尽清新明朗的情趣。雕龙之文也惭愧于他的光辉，吐凤之辞也羞愧于他的文采。所著文集，编成七十卷。他又深厚地遵守孝悌之情，与同州亲族结下亲爱关系；出于本心竭尽（缺一字）义之（缺十二字），也（缺一字）依循仁道，既隔宅周济孤儿，又指▯加以周给。等到束发入仕，脱去布衣登（缺一字）时，正值隋朝鼎运已经（缺一字），又逢天下（缺一字）分裂。公于是（缺二字）下邑，隐迹于丘园，躲避乱政昏凶，等待真人而（缺一字）用。太宗（缺一字）居上（缺十二字），公早年就陪侍凤邸。君王以宾客礼待士人，修筑馆舍礼敬贤才，超过稷下的清风，胜过平台的盛迹；邹阳、枚乘等仰慕道义，乐意剧等贤士前来作宾客。

译（缺四字）八（缺一字），公（缺三字）。贞观以后，名位更加隆盛；（缺二字）以来，（缺一字）任职尤其重要，描绘帝王功业，润色王道谋略。（缺一字）事务（缺一字）亨（缺三字），又确实加以（缺十三字），不可（缺三字）在（缺七字）。重（缺一字）居心，几次骑马才来应对。不久负责修撰国史实录、（缺一字）五代史等，才干兼有（缺六字），不久即（缺三字）各类秘（缺三字）。赐物二百段，再加封（缺五字），监撰新礼、类文（缺一字），制定（缺四字）《五经正义》，又蒙受厚重赏赐。车驾（缺一字）有巡行，便命公留守宫城；（缺一字）留台事务，正（缺一字）朝贺（缺一字），作为仪仗服饰。又在东西二京、万年宫各（缺一字）置田宅，其内（缺三字）珍宝器物、服饰用品等，前后（缺一字）赏赐，多得无法尽数记载。所受委任和恩遇，没有人能与他相比。到了临终之时，他遗命薄葬；明器、下帐一（缺四字）载，用柳车装饰，饰以白色。他的儿子（缺一字）奉行遗命，不敢违背逾越。这实在是人伦的师表、朝廷的仪仗啊！夫人是宏农刘氏。曾祖刘延，任魏太子中庶子、散骑常侍；周（缺一字）持节、左光禄大夫、都（缺一字）骠骑大将军（缺十一字）宫（缺一字）；隋使持节（缺一字）州刺史、梁灵二州总管、洛阳（缺一字）公伟的孙女，是隋左千牛、建节尉、州武的长女。她如圭璋一般质地高洁，与兰菊同样芳美；妇德得到修养，母仪也秩然有序。随从丈夫而享有相应的品秩，受封为宏农夫人、燕国夫人。积善（缺一字）征（缺三字）夜。过去欢享（缺二字）的荣耀，如今悲哀（缺二字）的礼仪。（缺二字）尚（缺二字）部郎中、国子司业、太子率更令、使持节渠虢二州刺史（缺三字）卿、上护军立政，具有至性，善于居丧；感念风树而更加悲哀，攀扶墓旁桥树而悲痛欲绝。然而在墓穴之下，滕公还有显现于世之日；在万山之巅，元凯怀有沉江的忧虑。谨借此义，恭敬地托付镌刻。金紫光禄大夫、大司（缺六字）、监修国史、护军、彭阳公、敦煌（缺三字）▯，承藉（缺一字）杨氏的旧日亲善，投入（缺四字）情分；从青少年时代起，便结为莫逆之交。聚散谈宴，转眼将近六十年；分割财物、谋划事务，只有你真正了解我。你诚实正直而且见闻广博，我承蒙从你那里获益。哪里料到身后之事的托付，最终竟托付给元常；对你先我而逝的悲哀，于是（缺一字）公达。永别（缺一字）的叹息，罢了，又能怎么办呢？于是作铭说：你的家族支流如水分布，福祚起始于周原。任决曹时仁慈宽厚，任廷尉时平反冤狱。远祖的事业不断延续，灵秀福庆因此繁盛。声望高如华毂，荣誉重于高门。金德衰微，王室事务无人监察。你直言违抗苛政，来到这片乐土。时运适逢兴起的帝王，官位高居台辅。（缺七字）印绶庄严（缺二字），这位（缺一字）宗臣，寄托深（缺三字）。掌管经纶之事，刚正公允，体察大道；都督依循仁德。教化（缺三字），在士大夫中声名很高。英灵确实汇聚，降生为辅佐帝王的人才。宏大的器量早年即已成就，美好的谋略远播四方。言语无可挑剔，行为没有第二次过错。孔子之墙高峻，少有人能窥见；歌调高远，知音寥寥。以忠辅佐孝道，脱去布衣登朝。凭借这样的上德，于是承受下位。志向如鹤般高远，才能如骏马之足正要腾跃。时运（缺一字）舟覆，时代正逢大道消亡。（缺一字）人郁（缺五字）从（缺一字）文房，参与陪侍军政。到藩镇任职时拖着鞋履，居梁园时执笔作文。高雅谈论令人解颐，清新文章（缺一字）疾。后代承受时运，显赫光明。居藩邸首席，兼任春卿副职。在凤沼挥笔，在龙楼整饰冠缨。忠诚勤勉彰显节操，诚实正直声名远播。既任宫端，又主持政务根本。职务只是陪乘，寄托却深在补缀帝王衣裳。德行尊重礼（缺一字），使储宫之道光明（缺一字）在（缺一字）思（缺四字）损。吉凶（缺一字）区域，否泰（缺一字）相依。（缺一字）簪列于朝班，（缺一字）冠冕行于王畿。宽厚和严厉交替施行，（缺一字）举（缺二字）。贪婪残暴之人退避无踪，鳏寡孤独之人知道归宿。长寿还没有穷尽，流水却匆匆流逝。临终遗命，明智而有哲理。（缺三字）重重，草束的灵车也没有设置。善终而令始，践履声名，保全节操。将归葬于城郭北面，驱车登上东方。赠送临行（缺二字），诏令（缺二字）隆重。（缺八字）高（缺三字），美好的功业永远无穷。○隋代故（缺八字）桂州总管、武康郡开国公令狐使君碑铭（并序） 听说治理大河的人，（缺二字）船只的作用（缺六字）桥梁（缺三字）。因此（缺九字），所以（缺十字），使百姓和睦、万邦（缺三字）。象征南（缺三字），东观刻录功绩（缺一字），树立称（缺二字）楹（缺一字），在当年树立丰功实绩，传播（缺一字）声（缺二字）俗（缺四字）之（缺四字）之（缺四字）。公讳熙，字长熙，是敦煌（缺二字）人。（缺一字）大夫（缺二字）的后代（缺六字），食邑（缺八字）。居摄时将迁（缺二字）。远祖迈，任建威将军，与翟义共同谋划，被王莽杀害。子孙为躲避（缺三十字）。魏武威太守并（缺十九字）以来。祖父虬，任魏龙骧将军、爪郢二州刺史、敦煌太守。鹑阴县开（缺三十四字）。二州刺史（缺十四字），建立破（缺一字）的功绩，承受设坛拜授的显贵荣耀。遗（缺一字）施及百姓，功烈记录在王府。公早年承受（缺三十二字），都属于当代名流（缺五字）；以（缺十字）。通晓三《礼》，精于骑射，懂得音律；美好的声誉（缺一字），当时独步。

译周武成初年，开始进入国（缺十四字）刺史（缺一字）上士（缺八字）。不久上士升任夏官府都上士（缺十七字），处理案件（缺三字），断案如流水，神思没有滞碍。不久因父母丧事离职，悲哀毁伤超过礼制。（缺六字）大孝安抚亲人，按道义不能断绝后嗣。我现在（缺十六字），公于是（缺六字）。昏（缺五字），年少时便有节（缺四字），悲哀号哭而形销骨立，（缺二字）不起；即使是（缺二字）至性的孝情，也没有超过他的。周武帝将要发动河阴之战，诏令公以墨（缺一字）从事。返回后（缺一字）任职方下大夫，袭封彭阳公，食邑二千一百户。建德五年六月，（缺二字）留任掌知夏官府事务（缺一字），返回（缺一字）留守的功劳，增加食邑六百户，加授仪同大将军。宣政元年，任司勋，（缺一字）大（缺一字），不久转任吏部。公开始出仕时，就在选官部门；当时吏部临淄公唐（缺一字），器量高雅、才干出众，声望（缺一字），德行深重，敬重公的见识气度。每当（缺一字）与公同席，公因长幼（缺一字）相隔，辞谢不敢当。（缺一字）对公说：“您（缺七字）到这里就座，前后之间有什么值得拘泥的呢？（缺一字）这（缺一字）三（缺二字）登上这个职位，当时谈论此事的人都称赞推崇。公年轻时，本来就因明察颖悟而著称；等到掌管选官，又获得当时广泛的声誉。有（缺三字）柴燎太坛，诏令公代理纳言事务。开皇元年，授司徒左长史，加授上仪同大将军，进封河南郡开国公。当时天命焕然一新，教化机构刚刚建立；公从容处理事务，素来确实为众人所瞻仰。吐谷浑偷偷占据西部边疆，胆敢窥伺王朝谋略，朝廷出兵讨伐，以公为元帅府长史。公接受命令而忘我，率先登城斩敌；所骑的马，（缺一字）被箭射死。（缺一字）凭借这场奋战于是（缺一字）击破（缺一字）。蜀王年幼，远镇巴蜀，辅佐调和的重任，众议都归于公，于是任命公为益府长史。适逢（缺一字）出行未归，最终没有到任。二年，叙论击破吐谷浑的功劳，加授上开府仪同三司，不久授使持节、沧州诸军事、沧州刺史。沧州（缺二字）临海（缺二字），旧来号称（缺八字），流亡之民因贿赂而结案，官职凭财货而升进。公刚到任时，诉讼充满庭堂；他锐意审察，奸邪无处隐藏。不到一个月，教化（缺一字），诉讼便平息了。（缺一字）来到州门的人（缺四字）；如果偶有争讼，百姓便以（缺二字）。公任职（缺一字）之初，户数只有四万；安抚治理（缺十字），于是（缺一字）十万（缺二字）。洛阳公朝行所，整个州的士人百姓都说公又有外（缺一字）远行，将要送行，悲痛得不能自胜。等到公返回时，老幼相互扶携，出境迎接（缺十九字）。八年（缺一字），任河北道行台度支尚书。百姓追念他，立碑颂扬功德。改行台为并州总管府，随即授并府司马。十一年，转任雍州别驾，不久改任长史。公振作精神审理裁断，威严和恩惠并施，（缺三字）他的（缺四字）。十二（缺二字），任鸿胪卿，以原官兼任吏部尚书（缺十二字），许以（缺二字）。等到车驾（缺一字），让公以（缺一字）侍从，又判理礼部、度支、兵部、刑部、工部尚书以及秘书监事务。高祖考察四方、求取人才（缺二十五字）寺卿（缺十六字），审理狱讼轻重而无冤屈；凡是在官僚中的人，没有不敬仰他的。皇帝车驾回转，行至汴州。城郭下面有蔡渠、汴渠，是商旅（缺一字）游子的（缺三字）所在（缺十五字）存（缺三字）。因而（缺四字），朝廷贤臣（缺一字）公（缺一字）在，于是授任使持节、汴州诸军事、汴州刺史。公到任后施行政令，（缺一字）帷（缺一字）清查游手好闲者，压制工商，封闭面向街道的门，禁止巷中集市；船客停留在城郭之外，行旅（缺三字），留孤材（缺五字），居（缺一字）。命令归还本业，法令一经推行便能禁止邪行，没有人敢（缺十五字）。朝宗认为公处理政务是天下第一，赐帛三百匹，又下令各州考察使都以他为准则。十六年，授使持节总管桂交尹藤简（缺一字）黄（缺一字）越爱德明利贺静象东（缺一字）十七州诸军事、桂州刺史（缺十五字）。对于律令（缺一字），斟酌管辖区域内的事务；人人（缺一字）当地人（缺一字）。授刺史有缺额时，拟定人选后奏报；二佐以下官员，立即命令其赴任。赐绢五百匹。（缺六字）汴州军（缺一字）五百人，以充（缺二字）。公以（缺四字）上表奏闻（缺十五字），以文德分（缺四字），用言语晓谕（缺二字），獠人感恩，都来参拜。先前虽有州县之名（缺三字）居住之处，公（缺一字）简（缺一字）望（缺一字）选拔人才（缺二字），以职（缺七字）。百姓（缺一字）之（缺一字），几代以来不（缺二字）所（缺十三字）。建立（缺三字），营造（缺三字），开办学校，招致文士儒生，劝告（缺一字）百姓，让他们就学；一年以后，风气顿然改变（缺二字），自（缺四字）未曾有过。（缺二字）位（缺二字），因病坚决辞职。（缺一字）诏旨不许。（缺二字）用药（缺七字），针砭石（缺四字）。二年八月十五日（缺一字）于任上，享年六十三岁。当年十二月（缺二字），安葬于京城（缺一字）。唐贞观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归葬于（缺一字）州华原县（缺十六字）。他以清幽（缺十八字）的风范临下，施布仁明之德；等到入居省阁、出任藩镇，慈爱惠泽遍及（缺二字），选择隆盛于管库，离去后百姓思念留恋，来任后百姓又作歌谣。朝廷声望（缺三十七字）。敦厚士人的旧交，忘（缺二字）之贵（缺一字），成（缺一字）立、光耀国家、荣耀家门的人啊。

译夫人是同郡汜氏，周甘州刺史庆的女儿（缺二十四字）（缺十五字）的女儿。起初受封（缺一字）原郡君（缺一字），改封河南（缺一字）夫人；（缺一字）凭借淑德仁明、幽静闲雅、温婉柔顺（缺五十四字）。学士、监修国史、护军、彭阳县（缺一字）国公德▯侍奉于膝下，早年接受教诲和道义（缺十一字），不（缺五字）承（缺三字），以（缺十一字）言（缺二十字）。想要报答深厚恩德，然而昊天广大无边，恩德无法报尽；登上平原（缺七字），借以叙述家风。虽然才（缺十字），其余（缺八十八字）。（缺）风采谋略无人可比，贤达之士接踵相继。（缺二字）鼎盛，龙骧，体察大道，践履诚信，居心忠厚；襄公感会懋德（缺五十四字）。弱冠时便歌咏冠缨。忠诚而能入仕，决断割断之才声名远播。既（缺二字）要职，实际掌管选官。清浊不相混杂，（缺五十二字）。仁（缺一字）既已融洽，礼让因而兴起。功业完成、任期届满，朝廷命令于是降下。任职陕东，代理京县官职。政绩完成（缺五十三字）。安抚（缺二字）三湘，揭开帷幕治理五岭。杂种繁多炽盛，（缺一字）边角荒僻顽梗。我君教训风俗，以宽厚调济严猛（缺五十三字）。长（缺四字），镌刻树碑，或许可以流传不朽。盛大的典范和显赫的名声，后世不会有所损失。●卷一百三十八 ☆虞世南 虞世南字伯施，是越州馀姚人。他历仕陈、隋两朝，后来又侍奉窦建德。入唐后任秦府参军，多次升迁至秘书监，封永兴县子。八十一岁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懿，画像绘入凌烟阁。○白鹿赋 伟大帝王的盛大功业，彰显帝王美好的德行和吉祥的征兆。有来自金方的祥瑞之兽，于名都显耀它的形貌。它既驯服和顺地出现在郊野，也腾跃依傍于山角。白色的毛皮呈现光彩，霜雪般的毫毛符合图谶。它在雅正的诗歌中陪伴嘉宾宴饮，在天路上与仙客相遇。因此能够彰显美好的祥瑞，使声名流传于经典和诏谟之中。○秋赋 观看四时交替、节序更迭，面对三秋清爽的时节。天空（缺字）已经澄净而高远，积水将要退去而水面清洁。凝结的露珠带着凄清寒意，青山如镜，显得凄清澄澈。燕子离开帷幕，巢穴空空；群雁受惊，飞行的队伍断绝。在这个时候，登上华丽的楼阁，来到冰观。打开雾谷中稀疏的窗帘，卷起轻薄的青色帷幔。映照着金色水波的皎洁，照见玉绳星的灿烂。观看夜鹊绕树飞翔，遥望牵牛星隔着银河；江边的莲花还散发香气，河畔的草仍然青绿。○狮子赋 伟大帝王君临天下，承受上天而遵循宏大道理。在天下普施至道，使仁德之风吹遍海外。使凤穴一带通行文书车轨，使龙庭之地承袭冠带礼制。在蒿街舍弃夷狄语言，在王者会同之地陈列万物。遥远的地角，悠长的山岭之外，有绝域的神兽，经过重重翻译前来朝贡。它所居住的地方，岩石道路深险曲折，盘旋幽深而峻绝；青翠山岭重重叠叠，玉石般的山崖高达千仞。马匹停下缰绳也无法越过，车辆摧坏车轮也不能前进。于是聚集各方服饰的君长，召集长途跋涉者，把它进献上来。随即出发经过乌弋，越过白狼；翻越绝（缺字），跨过飞桥；越过流沙，远道聚集，超过积石山，高高飞驰而来。它的形状是筋骨盘结，姿态奇异，形制特殊；胸脯宽阔，尾巴修长，刚劲的毛和柔软的绒毛相间。弯钩般的爪、锯齿般的牙，隐藏锋芒，蓄积锐气。收敛双耳，屈曲四足，伺机借势。等到它奋起鬃毛、舔舐嘴唇，忽然来去；双目如电光闪耀，吼声如雷鸣。能撕扯老虎、吞食貔貅，撕裂犀牛、分解大象；在牙龈和口腭间咬碎强大的兕，在手指掌握之间使巴蛇屈服。它践踏时山林丘麓摧残，咆哮时江河震荡。因此名将借用它的形貌，高人描绘它的形态；尽情表现它凌厉的威势，赞美叙述它的风采。能鉴察祸福倚伏以荣身，这是有识之士的高尚轨范。那白猿施展灵巧，最终仍死于弓箭。即使元豹幽居深山，也会在岩石脚下舍弃生命。他们同样死亡而采取的方式不同，哪里值得把这样的出仕或退隐记录下来呢？为什么这只兽明智非凡，独独在出仕和退处上与众不同？它虽然奋发武力而被驯服亲近，却能知道时机而屈伸进退。离开金方的偏远之地，仰慕中原教化的至淳。收服猜疑之心和凶猛之气，于是感念恩德而依附仁义。与百兽一起整齐起舞，同六扰一同前来驯服。这说明万物没有固定不变的性情，受到教化便神奇地改变。正如鳞虫羽族在淮海改变形质，金锡在陶钧中制成器物。当时，百姓欣喜瞻望，百官赞叹称美。喜悦声教远播，正逢光明将要显现。臣下执笔而有幸，得以亲眼看到这种奇异的珍玩。顺应文德来呈现祥瑞，于是把它编录在东观。○琵琶赋 起初以巢木为器，是金门乐器的开端；转蓬为乐，是玉辂乐器的先声。这大概是上古的朴素简略，而后代则精心研治。因此鼍鼓质朴而少有人听，苇籥轻简而无人传习；笛子不用于商调，瑟也因弦繁声杂而遭毁弃。这些都像白圭一样，因为有瑕玷而成了缺憾。可叹近世无人谈论，感叹知音者没有记述。伟大的皇帝登临帝位，天下书同文、车同轨。文教光盛，武功安定。既设置象舞，也使夷歌远远传来。于是确定八音，讨论六乐；成均传授弦歌诵读的技艺，制氏讲授铿锵音乐之学。在变徵中辨析新声，在清角中研习奇妙曲调。大钟和管乐一同演奏，丝弦和桐琴全部陈列。有琵琶的妙曲，于是超越众乐而出类拔萃。乐器便于时用，节拍每一段都更加新奇。四座静谧而倾耳聆听，赞叹和谐的声音深入神髓。于是诏令百官，详细陈述它的由来。大司乐上前说道：臣才学浅陋，曾从前代记载中听闻。考察这种音乐的起源，原来是弦鼗遗留下来的事物。强秦开创其源流，盛汉穷尽其深远意趣。于是有通达之人，演绎制作这种奇妙乐器；参考古今而确定形制，模拟神明而抒发构思。它能够慰藉远嫁女子的羁旅之情，宽解身处绝域者归来的心愿。随后班尔施展制作技艺，钩绳等工具相互配合；在五岭寻找美好木材，在九折坂取得特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