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九十八

译它穷尽浩瀚无边的大荒，处在昆仑山的南轴；聚集精锐刚猛的气势，产生灵猊这一兽族。早晨便能奔驰千里，越过铁山往返；它并不是从熊豹那里取得俊美，哪里能与[字形有误]的姿态相比？所以它方正的面颊、紧蹙的额头，眼角上挑而眼眶高耸；抓地蹲踞，腾空俯仰。拳曲的毛簇拥着脖颈，细密柔软的毛织成衣裳。遇到它的动物便被撕碎，犀牛大象听见它的声音也立即伏倒；被它碰上的便会破裂，雕鹰大鹗也不敢飞翔。它咆哮呼喊，奋力迅疾，腾跃震动；掌爪攒聚如铍，口中衔着霜刃。两眼发怒如闪电射出，一声大吼便如雷震响；好像乌获摧毁锋刃，又像项王冲入战阵。到了早晚还没有进食时，它鼓起胡须、奋发力量；后腿双[字形有误]，前胸张开而宽阔。它越过丛生的恶木，傲然斜视；跳过断绝的桥梁而张口；忽然横身撕咬，快如风驰，接着摇尾，雷声般的怒息便停了。它张口撕裂奔跑的[字形有误]，脚足扫过狂兕；猛虎在掌握中被摧毁，豪猪在牙齿下被咬碎。吃饱以后心情平和，便弯曲脖颈、贴下耳朵；在金河以外徘徊，在葱山之中生长。赞美这头野兽的奇异杰出，它遥远而强劲，具有非凡的资质。它随着马牛向内地归顺，顺应歌谣而前来；越过乌城重重险阻，献到高峻的龙阙。借助译人的纳贡，它收敛雄心而来效力。为什么要把它拘系起来，使人惊惧于它可怕的牙爪？让它戴上金锁而长久束缚，关闭在铁牢中而永远禁锢；可怜它一生受到窘迫束缚，思念故国而忧愁眷恋。虽然当年以食肉为生，却想竭力效命而无路可走；羡慕文豹能够捕鹿，赞美韩卢能够追兔。那些微薄的技艺尚且被收纳，而伟大的才能却不被顾惜。听说上天以温暖养育为施德，草木都得到春意；帝王以恩惠教化为施德，凶猛暴戾之物都变得仁慈。夏后氏能使骊龙驯服，轩辕氏用熊罴来帮助人；这样奇异的野兽能够发挥作用，难道会无用而来驯服吗？为什么不考验它搏击的能力，把它投入绝伦的战斗，却让它郁郁困居于狭窄牢笼，卑微地跟在尘土之后呢？古骏赋 寒冷关塞上月色正盛，羽檄向南传来；胡虏的马在秋日肥壮，胡兵侵犯边障。烽火夜间惊动，侦候的马彼此相望；云横在朔方边塞之前，雪覆盖天山之上。于是天子按剑，将军领兵守卫边境；雷霆般驱使甲士，直指幽燕。大风蓬蓬从海上吹来，波涛漫漫冲向天空；军队面对雁门向北进发，迫近龙沙后向左转。接着汉军和胡虏同时出兵，三军列阵会战；彩虹般的旗帜横扫，鼓声如雷震动。熊罴般的武士神采奕奕，锋刃森然；有的左手提兵器、右手拂击，忽然停留，忽然前进。又有侠少骑着骏马，雄马快捷迅疾；耳朵像插着长物，头颅仿佛削成。摇动金色马嚼子以弄影，控制铁制马衔使马屈膝；开始旋转舞动如风，忽然飞驰追赶太阳。披上整套铠甲，选择精锐士卒；纷纷一同冲上去，战鼓催促，旗帜旋转。马足不能摇摆，眼睛不能旁视；跃过深谷，奔跑赶上飞箭。像隔着汉水飞来的流星，又像穿过云层放出的闪电；左贤王因此胆寒，骨都侯因此下颔战栗。飞奔之势肃肃然，任意驰骋追逐；宛如游龙，行动如受惊的鹿。左右敌军纷纷披靡，东西往返冲杀；沟中汗水流出朱红，马毛拂过霜雪而像刺猬般蜷缩。万里战场萧条，它回头顾盼，昂首挺立；横在边塞上长声嘶鸣，余声震荡山谷。何况项籍是英雄，驱驰之能冠绝戎事；旗帜翻卷在落日中，宝剑倚着长虹。可惜良骓马不能奔驰，项王只能在帐中为美人歌唱；拔山的豪气消尽，指向乌江而道路穷尽。于是使各方在战场上会合，投身锋镝；人控御战马腾跃，战马随人奋力冲击。转动马足便生风，扬起尘土却不见踪迹；跳过山岭、越过山涧，冒着刀刃冲入敌阵。突围时汉将奔走，怒目而视时追兵退避；只是遇到楚王不利，壮年便徒然耗损。另有渥水所出的龙种良马，披朱红马鬃，才华逸出；双眼如太阳照耀，身上开着五色花纹。遇到汉王弃置不用，只能在吴坂上徘徊；想在金马场施展技能，愿意追随仙人登上玉台。怀念玉台而悲伤道路遥远，朝朝暮暮只能衔着枯草；如果君王知道千金买马骨的道理，即使花百万钱买它，也还不算晚。垂下两耳，伏在盐车上；倚着双[字形有误]，惭愧像跛驴被绊住。这样奇异的才能却不被任用，空有倜傥风姿，又能怎么办呢？答关于归还祭肉的判词 甲监掌祭享，把祭肉带回家，父亲[字形有误]而祭祀。祭祀是为了神灵，官司各有职掌。过去子路曾陪侍季氏的庭堂；谁说鄹人孔丘不能多次进入鲁侯的宗庙？甲既然已经列名朝廷官班，便监掌庄严的祭祀。刚鬣柔毛的牲畜，没有做成厨人的膳食；白茅包裹的醴酒，却忽然听说有归还祭肉的荣耀。吃到美味便想到父母，没有违背孝养之道；祭祀剩余的肉，暂且超越礼经规定。像高柴那样愚钝，虽说会有小过；像曾参那样鲁钝，又何妨于大义？如果要完全以礼法责备人，我怎敢这样做？应当舍弃小过而录用人才，将来你会有声誉；从情理上说虽然想略加责备，但对进身任用不宜过分追究。窦[字形有误][名有误]，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漏赋 《易经》说：“上天垂示天象，圣人取法于它。”所以要用人事来完备天道，效法天时；确定损益的道理，考察盈虚的时节。可叹岁运倏忽变化，顾念年华却缓慢流逝；日影渐渐移动而难以停留，日晷一分一分地在这里消逝。大概因为重视金壶漏刻的器具，设置铜史掌管漏刻；它发挥作用长久而不改变，循环运行因此可以推知。至于漏刻的制作和所依托的原理，精微到了极点，寂静而幽深。水滴悄然落下发出潜响，刻箭参差移动而没有差错。向下通达轩禁，向上响应辽阔天空；贯通千门而连接万户，左边是朱红台阶，右边是丹色楼阁。晨鸡的细微鸣唱纷乱其中，夜鹤的幽声也夹杂其间。声音清越泠泠，白日炽盛、鸟星出现时，把春漏送入重重宫门；光明赫赫、炎气蒸腾，时令正值祝融之时，把夏漏传入深宫。星光明亮绵延，银河灿烂，把秋漏映照在凉爽天空；昏暗阴沉，浓重雾气郁积，把冬漏转入寒冷树林。观察时日长短的意义，可以看见造化之心；确实可以知道日晷刻漏的道理广大，也知道挈壶漏刻的功用深远。因此能够度量万物，均分四时；既不在盈缩上发生差错，也不在寒暑上有所偏失。顺应它，千年也可以贯通；违背它，一寸光阴也会受到阻碍。它应合日月，协调律吕。大概漏刻亡失，时序就会昏暗；漏刻保存，政事就能举措。这实在是治理邦国所必须办理的事情，也确实是枢衡大臣所参与的事务。可悲啊，天体运转、气候流动，人生悠悠；日影有亏有满，时运有沉有浮。为功名尚未建立而羞惭，害怕容貌年华先于秋天衰老。因此怀抱珍宝，献上美玉；歌颂圣明而不停止，也在山林丘陵之间获得闲暇。答关于吏员脱去头巾的判词 丁任吏员，脱下头巾挂在县门上离去，判定不应这样做。

译喧闹的尘世容易扰乱人，山野本性难以驯服；鸿雁鸾凤不处在俗世之中，珠玉自然生长在尘埃之外。丁性情真挚而无欲，内含文采却少言辞；琴书还没有进入山林，刀笔却已在郡县中劳苦很久。清风忽然吹来，白[字缺]心意很多；于是拂衣不留，挂起头巾而长久离去。陶潜的美好志向正在这里，疏广的芳美事业也没有止息；从幽谷归来，高山值得仰望。州司拘泥于通常法令，责备他违背时俗，想要施以伯鱼所受的刑罚；实在恐怕冶长并没有罪却被牵连。李黄中 黄中，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关于受田兼种五菜的判词 丁接受田地，又兼种五种蔬菜，官吏向他征税。丁说自己在外地，田中庄稼没有长好，便到郡中申诉。于是判官吏有罪，但官吏坚持认为依法应当征税，长期没有人能够裁决。廉察使查究郡守，命令却没有实行。君王统辖百姓，制定庐井制度；丁所接受的土地，用来供给公家和私人。耕作锄耘，岁月中耗尽筋力；割取草木，风霜中使容貌鬓发憔悴。还要储藏食物来抵御冬天，担心粮食艰难而造成饥荒。汉阴老人抱瓮灌园，几乎想忘掉尘世；於陵人灌园种菜，希望能够自得其乐。虽然屋粟要征税，园圃也有征收；可是田地的劳作已经使百姓缺少春夏秋三时的事务，国家确实有赋税，又到哪里去取得五种蔬菜呢？恐怕不是百姓所作所为不合适，而是应当责备官吏的做法。请仍按踏勘田亩办理，郡令谁能封闭执行？请让我效法张纲埋轮拒行，廉察使就应当像隼鸟一样出击。魏[字形有误][名有误]，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关于津吏报告下游水患的判词 津吏报告下游将遭受水患，请求毁掉左右堤防；水工景坚决争辩。决开河流的忧患，前代记载中已经详尽说明；设置堤防，责任绝非轻小。因此设置得当，就能除去水灾和困顿；如果失去治理之道，人民就会遭受沉沦。正因如此，大禹得到玄圭，汉代陈列白璧；自古以来都对此慎重，难道可以懈怠吗？况且如果要毁掉右堤，左堤又不加治理，下游的弊害将更加严重。汉代形成的旧有规制，本来就应当遵守；不通晓旧日记载，便会昧于事物的适宜。轻率地主张毁除，未听说有什么可取；水工的意见，才是通晓变通之道。王利器 利器，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关于荐举抱瓮生的判词 河南东道持斧使荐举抱瓮生，有人告发说这是矫饰州政；于是判抱瓮生犯妄言之罪，他不服。大道潜在运行，群物自然运动而不自知；圣明君王的德行使万物信服，众物各得其所而顺遂。因此山中栖息、山谷隐居，常有居巢那样的人；卖菜灌园，时常听到抱瓮老人的传说。适逢天子垂衣侧席，殷切访求贤才，勤劳于梦卜；绣衣使者手持斧钺，广泛访求丘园隐士。皇华使者认为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办理，诚实朴素、简约质朴值得崇尚；有人却以见闻广博、自称明察，说明混沌并不是真实。事情的迹象起初显现在出仕或退隐上，祸福彼此相依。荐举者即使不能完全折中，也还是像献芹一样有可取之处；判罪者贵在使案件得到平反，无疑应当免去棘刑。我的见识浅陋，能够写下这番告申就算合适了。王惟孝 惟孝，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关于登高的判词 解式与长年同行，因为登高时不听从所看见的方向，于是把他杖打。解式申诉，州中判定是斗殴罪，省司判处其罪却属于误入。先王设立教化，各有等级威仪。君子的盛大仪容，必须修养德行、遵守礼法；如果昧于这个道理，当时便会被认为不敬。解式是妄为之人，不遵循那些教诲，只知道守住尊卑的地位，最终违背恭敬谦让的节操。不听从所看见的方向，确实可以说是失礼；有人因此杖打他，事情又有什么不对呢？州曹的判决反而遮蔽真相，是因为误食腊肉而中毒；省司误判入罪，是被随从的话语引导了。罪过是自己招来的，还能说是谁的过错？请按礼法给予惩罚，不要听信没有根据的申诉。王希明 希明，开元年间人，自号青罗山布衣。

译《太乙金镜式经》序 太乙，是天帝的神灵，向下主管九宫，居中建立皇极。敬慎地遵循它，常道纲纪就能得到治理；怠慢废弃三正，就会错乱五常。黄帝因为施行仁惠、遵循正道而获得吉祥，成为五帝中的圣人；大禹告诫顺从逆道者必有凶祸，并推演出九畴的文章。炎汉高祖接受天命，张良秘藏金刀之录；吴主争夺权力，刘▯演说炎旌的祥瑞。神明的作用显现在无言的时代，圣明的教化施行于无为之间；闭门而处，祸福自然显现，拂拭明镜，细微之事全都彰明。若不是最精微、能执持契符而通达混沌初始之理的人，又哪里足以知道这些呢？于是从上元以来，直到如今帝王承载天命的时代，往往几千年才出一个圣人，几百年才出一个贤人。得到幽奥的一隅，便有登龙门般的喜悦；窥见闭锁的关键，却又像隔着重重关隘。沿着水波独自前行，漂浮在沧海上而不归；探究根本、穷尽源流，便如孟门山高峻绝险。至于计神审察万物，天目主管奸邪；一三置将的数目，四六对绝的气势；掩迫孤单，开杜七精；罗▯相互交错较量；用八节占验水旱，以九州判断吉凶，以五将确定主客。这也如同兵戈的胜负，邱明接受经文而作《左传》；看见不合于《公羊》《谷梁》的地方，子夏师法圣人而编次《诗经》。又与毛、鲁二家不同，有人学习却不能时时温习，攻击异端，讥笑他人做得不好，却忘了自己的拙劣，正如用蠡测量大海、用竹管窥视苍天。在心识所见之外，我愚拙的心意还没有穷尽：有时指陈实录，有时妄加美名。正二局有阴阳的不同，纠正六壬附会时辰推算的错误。淮南分野，即使以博学多闻来使我纵情听取；黄道上太阳运行的度数，最终仍有疑问，便暂且缺而不论。源流广博，枝叶繁茂，狐裘同士荐举人才的风气，也有把玉石混在昆山之鹊中的情形。即使多次推算而屡屡应验，有时便自认为贤于仲尼；而谋划不善，又把过错推给季氏。有关风国的事情，大多只能感到惭愧。伏惟开元皇帝陛下，明察极深，考核疑难，圣睿足以垂范；观察璇玑以调齐七政，制定礼乐以使百官和睦。彰明太乙的威神，完成封禅泰山的大事，尊崇高祖而流传万古，这些名言又怎能说尽？我有幸承受日月的照耀和覆盖庇护的广大恩德，得以参与金马门的诏赐，并在兰台观看秘籍。可叹这部著作，实在有违背精微旨意之处。于是上考天象，中察算术，下统人事，旁观岁时；考察古帝先王流传于神女的符瑞，历考年月纪载于苍颉的文字。甲乙的终数，宫元的往复，奇偶两种算法，胜负八门，以及人▯法式的过失、阵图水火的错误、礼乐不兴的论说、周字狂简的文章，有的义理相通便予以流通，有的道理偏僻便删削；全都考核经义，以一理贯通。其文如蕙草生于幽兰之圃，声音如玉器相击而和鸣。诗歌可以酬答惠连，便能取得佳句；文笔因乐广而发，便达到善于作文的境界。万事万物虽各有不同，最终都归于一理；独自有所见而忘却言语，事情已经得到验证。用元纪校验它，又用日时进一步精密推究；在撰述之前筹划，在天人之间总括，会合披览而领会其意旨的精妙，行动时契合得如有神明存在，这也是旷世罕见的才能和事业。全书共十卷，名为《太乙金镜式经》。如果说笔削功夫仅次于诸葛孔明，那么任用贤能时，子房可以登堂，风后可以入室，宋琨、乐产、李淳风之类，都可以坐在廊庑之下。如果认为我的话说过头了，就等待后来的贤哲评定吧。☆赵▯ ▯，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乡贡进士的判词 〈乡里举荐的进士到尚书省，请求参加秀才考试，考功员外郎不答应，他不断申诉。〉 乡大夫兴举贤能，大司徒评定俊秀人才。升入司马之职以后，又告知诸侯；在天府接受拜见而登用，内史的职掌就是辅佐它。周代称为进士，汉代称为秀才；在今天的区别中，这并不是古时名称和名额的本来意义。文章技艺略有长处，是进士所能做到的；能够不断接受询问、应答不止，是秀才的称目。赞美那位贤良之士，认为他足以做我的老师。只是因为身处偏远之乡而无人知晓，姑且只举出他的微小长处；希望京师会府中有通达见识的人，能够使他发挥大的才能。这也如同鲸鱼鼓动大海，却叹息于小水洼中翻动鳞片；骅骝拘 confined在庭院中，只能仰望朔方而昂首长鸣。考功完全可以表彰他的秀异，破格拔擢，使他超越常伦。即使按照通常的制度，也不应每年都登用最为杰出的人；但在急于求贤的地方，应当天天更新进用人才的制度。听到申诉却不听取，这就是闭塞；既然可以考试录用，何至于如此？竟使贤才沉沦，白白让他长期申诉。○关于鬯酒没有供应的判词 〈太常寺博士请求供应郁鬯酒，光禄寺说长久以来没有工匠，而且不知道金草出自哪里，因而不制造；祠部也认为礼制有沿袭和废止，不批准请求。太常寺坚持说，现行的唐礼已有明文，难道可以不实行吗？祠部说：籍田依照法令，还要供给廪牺。如今籍田有时尚且不供，牺牲也废弃不用。酒中没有郁鬯，在事情上有什么缺失？太常寺仍然坚持。〉 清穆的宗庙中，芬芳的孝祭举行；酿成酒和醴，用来进献和尝祭。执掌鬯玉中黄色的酒液，加入香郁的郁金美草；观看灌鬯的仪式，神灵便来享用而大为显明。郁人负责供给，鬯人协同办事；主管樽彝的筑鬻，辅佐宗伯举行裸祭。自从周道崩坏分离，礼制典籍全都毁灭；汉代仪制草创，祭祀典章多有残缺。有徐生整治礼容，却不能像叔氏那样；即使匡衡想要恢复古礼，也还没有达到周礼的标准。后来礼制逐渐衰微，不能依靠因袭和变革来恢复。奉常掌握典礼，只有同制氏一样发出铿锵声；光禄主持祭祀，却没有大酋长那样深厚的酒香。没有人实行其中的义理，只是徒然记录这些文辞。皇帝圣明而合时，任用官员便施惠；礼官都是喜好古制的英才，博士负有阐明幽微的职责。将要尽善尽美地议论德行，本来就是大道的中正之行。难道可以把沿袭或废止作为借口，因积习而迷惑，不辨明方志，又不考察工匠吗？为什么荆州的包茅独能供奉王祭？为什么卢家的兰草不能进入国家所用的香草之列？从前的肆师，职位与祠部相同，尚且不能作为大祭的辅佐，哪里比得上君子的言论？又拿籍田来说，明明有甲令可依据，却偏要远离礼经，近似俗吏的作为。况且甸师负责供给神仓，洁净黍稷以供鬼神享用。虢文曾谏议千亩籍田，崔实则讥刺只耕数亩。也可以说，文献还保存着，就不应当使礼制废弃。假如唐礼不完备而比不上周礼，牺牲即使勉强由廪牺供给；既然怠慢了黍稷等祭品，又拒绝供应郁鬯，应该把他投到棘署，使星郎解职。☆蔡景 景，开元年间人。

译○叙述二位法师德行道业的记文 大德檀越和门徒，情意深厚而合于道义；您们以智慧之灯相互传照，使心灵明朗通达，教诲之恩，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如今在赞颂佛陀之时，叙述二位法师的至诚，姑且陈述微末言辞，用来歌颂弥漫天地的功德，希望将来的君子知道三宝赖以住持的缘由。恭敬地题写这篇行记，文字如下：法师义纟弘，字宏济，是东魏邺城人，俗姓张。七岁时，依止（缺一字）马寺（缺五字）息。这位弟子天性英明灵秀，聪慧明哲。文明初年，剃发染衣，住在<共谷>谷寺。他勤奋学习各种技艺，内典外典都很充足，理解和修行都很美善，精通悉昙。奉敕征召（缺五字）在两京从事翻译。于是参详圣旨，（缺一字）阐发梵语，翻译《金光明经》《萨婆多律掌珍诠》等三百余卷。并且诠释文辞、验证义理，亲自笔录并缀辑成文；又补任（缺一字）僧统司修▯堵小组检校。不久被选入荐福寺满世大德门下，百座讲说，屡次登临胜席，在殿庭参与论议，因美好的声名而获得擢用。法师学问如海般宏深，文辞如林般高茂，阐扬（缺二字），名声传遍两京。当时僧众都称法师为东魏大乘纟弘。又补任京城慈悲寺都维那，后来在内道场佛光殿转经行道，亲自奉受（缺六字）菩提迎接经像，前往乾ヌ罗国，迎得三藏邬帝弟婆的真容画像二十铺、舍利一千多粒、三藏梵本二部。到京后上奏，圣（缺一字）严驾（缺二字），法师乘驿车奔驰到王城，深入异域，往返四年，路程一万八千。两朝供奉共十三次；前后敕赐的法衣和法具，随得随即转施他人，不用来资养自己，（缺二字）的胸怀没有比这更高尚的了。入朝觐见后再次上奏，请求归（缺一字）；道俗都敬仰他的风范，于是请他屈尊担任<共谷>谷寺主。当时州将贺兰温，具有六条儒雅品德，胸中怀有八正道，停办（缺一字）寺（缺三字），补任大□寺法师教授。于是宣扬微妙旨意，成为众生的津梁；演说幽微言教，开启有情众生的耳目。众人又推举法师为上座，统领寺众；（缺六字）依照敕令再次整顿佛门，辨明戒律，又补任清涤上座。法师精勤摄心，策励自己持诵经典，《维摩经》《法华经》每天各诵一遍；戒、定、慧的解脱境界，哪里能测知其浅（缺五字）？谨以此题写这篇记文。法师乾寿，字崇诠，是义纟弘的同郡人，俗姓李。二十岁时，依止化乐寺崇（缺一字）法师，成为传法弟子。学习《法华经》《惟识》《俱舍》《因明》等论，义理都精微至极，法相也研究得极其深妙。证圣年间，剃发出家，穿上缁衣，住在<共谷>谷寺，奉别敕补任本寺教授。法师于是广泛演说玄妙义理，深入研习理趣；威仪足以使人肃然，雅正操守超越群伦。又补任都维那，统领寺中各项事务。利益常住，成为僧侣（缺一字）的规范；修复伽蓝，全都壮丽宏伟。因此宝坊金地焕然，月殿重重明亮，山门庄严修饰，佛日光明显扬。僧侣济济，士人百姓往来有声，三宝兴盛，四众所共同仰赖的，正是法师住持的德行。又因为山路崎岖，便砍伐拓宽，使之平坦；川流枯涸，便疏通泉水，引流汲取。怜悯各种生物，救济贫乏匮乏者，慈悲与恭敬同时修习，广泛实行（缺一字）舍；这些都是法师大悲的行为。又天资有奇妙的（缺一字）巧，智慧和才能超越众人，智用合宜，行动都合乎规矩。内心怀有至孝，对父母亲属没有辱没；父母在世时以爱敬侍奉，父母去世后以哀痛奉事，这可以说孝道已经完备了。恭敬肃穆、仁慈谨慎、谦（缺一字），这可以说礼仪也完备了。没有听说已经承担孝道，却另行建立津梁的吧！所以佛经说，孝的名称就是戒，也叫作制止。法师志向在于崇尚清净的福德，以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精神和作用都精研纯熟，恭敬（缺二字）室。于是依山建造屋宇，完备设置堂室仪轨，凿石疏（缺一字），宏大地开辟洞室。池中引来八功德水，炉中焚烧六铢香；七种供物都珍贵，各项事务都周备充足，长时供养，供圣人和凡人共同沐浴。法师用四摄法利益众生，以三种慈悲（缺一字），融合于二谛之心，观照五停，积累的功德无法衡量，理解和修行更加广大。略述其纲要，题写在这篇记文中。○三尊真容像支提龛铭 推究那至高的道，空寥广阔，与寂静无声等同；真实的智慧如如不动，湛然超出（缺二字）之外；随顺机缘显现变化，在无边境界运转神妙作用。至于从无生中示现生起，显现无相之相，把甘露洒向尘世，普遍润泽四生；在大千世界转动法轮，怜悯六道众生。（缺一字）大悲（缺二字），谁能参与其中呢？我大师造化神妙的功业，这个地方有许多形胜之处：金门传来梵音，震荡万古声响；<共谷>谷伽蓝在这里树立芳香善因，历经亿劫。邻近这福德阶梯的（缺二字）灵瑞幽岩，仰望鹫岳的山峰，俯临祇园的土地；不只是溪谷幽深，也还有圣迹显明。安康啊，伟大啊！所以无法用言语称说。于是有遗法弟子义纟弘、乾寿等人，过去世积累了妙业，一同崇尚殊胜因缘；禀承天资，人中灵秀。害怕生死暴流难以渡过，便建立爱心洲渚的津梁；（缺一字）于是运用奇妙功力，依山岩建起佛塔。雕刻佛龛、镂饰佛室，穷尽工匠（缺一字）的神妙；以华美芳香庄严佛像，竭尽工匠输送技艺的妙处。远望它如同太阳，自有明亮光辉；仰视它如同苍天，却又不只是苍苍之色。大千世界全都显现在宝盖之中；应化的三尊佛，处在（缺一字）不可思议的一室之中。梵宫光辉灿烂，这里并无特殊之处；佛的相好圆满光明，光彩如同月光般慈爱。恐怕桑田变成大海、山陵溪谷忽然迁移，于是记录这微小功德，把它刻在坚贞的石碑上。铭文说：遥远而伟大的圣者啊，身躯如金色之体。三身随缘化现，四智如如不动。不生也不灭，非实也非虚。有就是所有，无也不是一无所有。（其一）真容的毫相，光芒如月光般慈爱。常游于十方，恒在三昧之中。示现进入生灭，却无所障碍。脱去尘世喧嚣，如脱鞋履，超然于万物之外。（其二）我们这三尊佛，智慧慈惠之力不可估量。慈悲广大遍及一切，普遍润泽而无边无际。随顺机宜利益万物，按不同方所引导众生。是群生渡过苦海的舟楫，也是苦海中的津梁。（其三）仙岩圣迹，于此建起支提。斜斜连接山麓峰峦，俯视幽深溪流。天地长久，日月光明运行。金门震动梵音，石室终于开放。（其四） ☆褚思光 思光，开元年间考中旧判拔萃科。○关于马惊吓师徒的判词

译〈卜氏为御者，马受惊，师徒稍稍退却，监军纠察说他没有勇气，卜氏于是为此而死。有人为他的功劳作诔文，监军请求把此事交给司法处理，作诔文的人坚持说他没有罪。〉 卜氏熟习听闻秋季田猎驾车之事，善于随着水势曲折而行。适逢出兵车声隆隆，有六月出师之威；将要连续审讯俘虏，成就九天般的胜利。然而深沟难以拔涉，小马容易受惊。与摄叔迎战致师不同，却有悬贲败绩的情形，说这是没有勇气，便因此处死他。监军纠察过失，却没有穷尽通达的法理。如果果真是马被流箭惊吓，而人又完全是因为掌握缰绳有罪，那恐怕不合道理；诔文应当承认他的功劳。依照前代事例，难道适宜交付司法吗？☆熊季成 季成，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受田并种植五种蔬菜的判词 〈丁某接受了田地，又兼种五种蔬菜，官吏要向他征税。丁某说自己在外地，田里的庄稼长得不好，于是到郡府申诉。主管科税的官吏坚持认为应当征税，事情长久不能裁决。廉察使查问郡守，但命令仍未施行。〉 衡量土地、安置居民，使他们有安宁的居所；减少徭役、减轻赋税，以求有利于百姓。善于施政的人，《左传》不是说过吗：“只有丁某按亩数领取田地，按时奉献、供给上级。”周公制定的典章正在这里，《谷梁传》的记载也可以作为证明。况且同住的八户人家共同耕种五种蔬菜，采收葱和韭菜，既可以救济匮乏，又能弥补[原文“▯”字疑误]；栽种楸树和桑树，确实可以供养生者、送葬死者。百姓如果确实得到了好处，我没有什么可非议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定要多方求取？不遵循有若所说的“何不实行彻法”，反而只做冉求那样的聚敛之事。何况房舍已经自行损坏，田园也将要荒芜；一味勤于私事，当然可以说是不体恤百姓，而依礼制治理，却从未听说要按亩征税。迷失而不回头，这是过错；还要为过错强作饰辞，更损害郡守的明察，应当同意廉察使的处理。☆平超然 超然，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受田并种植五种蔬菜的判词 〈丁某接受了田地，又兼种五种蔬菜，官吏要向他征税。丁某说自己在外地，田里的庄稼长得不好，于是到郡府申诉。主管科税的官吏坚持认为应当征税，事情长久不能裁决。廉察使查问郡守，但命令仍未施行。〉 选择土地来建置城邑，丈量土地来安置百姓，这是区分公田与私田，并据此制定内外之制。食禄有九等、五等，是制度上称量上下等级农民的办法；近郊、远郊的赋税，师徒所受的规定也有不同。那个丁某是什么人？实际上只是一个农夫。他四肢刚开始劳作，便种下五种蔬菜：有绿色的葵菜、白色的薤菜，也有秋天的韭菜、冬天的菁菜。只是像潘仁一样，用来供给早晚的日常费用；又像杨恽一样，借此供给公家征取的需要。把公田作为居处，按田亩征税，并不是古制。考察龚遂的政绩，是按人口计算田畦；阅读《谷梁传》的记载，也有减少房舍、用地种菜的说法。庄稼既然长得不好，官吏本来就应当依法科处；但这既不是宏大的政务，反而显出了申诉者的困苦。既然登记在册却不应征税，那么即使官吏坚持，又有什么用呢？事情拖延而不能办成，对于从政又有什么意义？廉察使所查问的事情，谁能说不对呢？☆平亻丕 亻丕，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受田并种植五种蔬菜的判词 〈丁某接受了田地，又兼种五种蔬菜，官吏要向他征税。丁某说自己在外地，田里的庄稼长得不好，于是到郡府申诉。主管科税的官吏坚持认为应当征税，事情长久不能裁决。廉察使查问郡守，但命令仍未施行。〉 丈量土地、安置民众，是以务农来治理国家。借助百姓的劳力，以公田作为居处，既由八户人家共同资助，也种植并采收五种蔬菜。只有丁某一向按照自己的常规行事，不能迁就眼前的异议。郡守抱着水瓮汲水，几乎像汉阴的农夫；闲居时贩卖蔬菜，并不比河阳令差。那官吏彼此相互推诿，却竟然不办理此事：既忘了超出田籍征税是不对的，又要实行按亩征税。这等同于赞同大桀的暴政，也应当责罚小东；况且私田对于百姓而言，难道还能让出多余的劳力吗？官吏不加体恤，庄稼于是不能成熟；失职的谴责已经十分明显，却还徒然坚持向百姓征税的道理。季孙如果苟且征赋，周公的典章中已有仲尼对此的议论；宣公不仁，《鲁史》中也有《谷梁传》的批评。官吏如果如此乖僻，郡守就可以论罪处刑；既然不能治理官事，又怎么能逃脱廉察使的查问呢？☆赵不疑 不疑，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无鬼论的判词 〈甲某坚持无鬼论，不久鬼忽然来捉拿他；甲某请求并乞求免死。鬼说：“有谁像你这样？”甲某说：“乙某像我。”于是甲某死了。后来乙某的弟弟得知此事，控告甲某谋杀兄长；甲某不服罪。〉 恍恍惚惚之间，巨大的造化匠人显现于无名之中；一阴一阳，推动宇宙造化不停运行。由此可知，天道幽深遥远，是孔子所不言说的。甲志向纵横，心中怀有贞正之意，在海岳之间振发谈论的端绪，向苍天抗陈高论。取法于阮瞻，怀疑这是书生自己屈服；又有符宗岱，恰逢使者前来索取。乙的才貌大致相同，所以说他确实像甲。不同于仲偕兄弟彼此推让，却在这里相互推诿；也不同于张衡死后转生，反而在这里被鬼取走。活着时在公府任职，没有听到征召贤士的鹤板；在幽暗冥途，却忽然看见鹊衣的召命。乙弟因为骨肉情义切实，兄弟情深，痛惜棠棣花不再逢春，怨恨泉台幽闭而不得天明。告状说甲谋杀，却没有通达幽冥两界；事情虽说是代人受命，按最终的道理，生命终究应当突然结束。放下此案而不再审讯，实在是适宜的。☆楚（一作樊）冕 冕，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莱田不应征税的判词 劝农使称说，莱田过去不应征税；州县下令征收，各地成例又各不相同，有的按亩数平均征收，有的随着田地上下等第加减。百姓纷纷申诉，劝农使判定平均征收为把本来不应征收的田地从重科税，判定加减征收为非法平均摊派赋税。州府申诉说，恐怕遇到荒年便没有东西可以借贷；而且劝农使所依据的法例也不公平。不服从这一裁断。夏代开辟山川，周代划分疆界、设置井邑，使四民各得其业，万国建立信任。希望让农事顺应阳和而完成，等到秋霜时结束劳作。因此废除那些公田，让每人耕种百亩；用来充实国家赋税，使各家兴盛九种农事。由此可知，居住在贫瘠的土地上就劳苦，处在肥沃土地上便安逸；一定要耕种深厚肥沃之地，来改变莱田。祈求南亩有丰年，希望秋收一定获得成功。谁说田地会荒芜，仿佛陶令归来；却一概平均征收，难道像鲁国卿大夫那样横征厚敛吗？劝农使以爱护百姓、使国家富足为务，百姓富足国家就丰盛；州县却像反穿皮衣背柴，皮衣破了毛就会脱落。既然没有通晓大体，只是轻率地拟定小东之罪。即使申诉将以荒年为理由，最终也应请求裁决于天子；如果判定征税非法，仍然没有失去清正通达之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毕迁乔 迁乔，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围棋的判词 〈安北副都护兼任边帅，喜爱与人下棋，听到敌寇到来仍不停下，御史因此以延误、扰乱军务纠察他。〉 边帅的职责在于掌管边疆，所承担的任务关系到国家爪牙；他不把军容放在心上，却沉迷于下棋这种小戏。即使耗费时间也不停下，不能因循放任；陶侃尚且舍弃围棋，又何必羡慕这种行为？一盘棋上，空自听说他怀有布阵之心；百战将临之前，却看不见他临敌应战的节操。御史骑骢马巡察罪行，执持简册弹劾过失，说明群凶的祸患实在由边帅造成。这样的罪过如果可以宽免，还要法律做什么？判处延误扰乱军务，完全符合常法。☆鹿庆期 庆期，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城邑的判词 〈甲将要修筑城邑，乙不听从命令，甲便把他比作周幽王的狗而归附于己，损害了乙。〉

译自从上栋下宇以来，人们划分疆里、设置井田，丈量土地安置百姓，测量地势设置城邑。因此修整城墙，修治版筑。华元巡视工程，受到筑城者的歌咏；子囊临死，还把治国策略献给楚王。甲是什么人？正是负责修筑城邑的官员。乙不听命，就把他和凿坯之人相提并论；志趣取舍不同，便把他视为仇隙的末端。即使叔孙被拘系，也曾效力勤劳；而子骞已经发表意见，何必一定要改作？仓促修筑城堞，还没有达到射隼的规范；不顾严厉的科条，便唆使猛犬去咬人。抛弃人而使用犬，实在太不善了！既然扰乱了风俗教化，请记录在霜简上加以弹劾。☆单有邻 有邻，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归还祭肉的判词 〈甲监督祭祀，带着祭肉回家，父亲死后便用它祭祀。〉 甲有幸得到那种曲成万物的恩惠，官职与直指相同；没有受到泽宫有关禁令的责罚，也遵守了监督清庙祭祀的仪式。手持烛火进献鲜肉，礼仪遵循朝食献馈；树立崇牙、悬挂旌羽，乐声很快撤去悬磬。正要在洁净吉祥的祭祀中尽献美物，便同列于分取福肉之中；荣宠仍归于己身，俸禄也惠及父母。吟咏《兰陔》之诗，早晚侍奉父母稍显力量不足；奉上彩衣供养父母，便多有乌鸟反哺般的欢乐。用来扩大内厨的供给，因而把外面的祭肉带回去。作为儿子的道理，开始表现在先让父亲品尝；食用父亲享用剩下的祭肉，最终一定要带回去举行祭祀。况且圣人的礼制，祭祀时有先后；夫妇各有差等，父子各有等级。道理已经完备，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刘仲宜（一作宣） 仲宜，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清渠、白渠的判词 〈发现清渠、白渠两条渠的交汇口没有设置斗门和堰，府司便给高陵令定罪，说这是二月一日以前的事情。〉 殷代的风俗使富人真正以农耕为业；划分疆界、分列土地，必定要借助沟渠。白公进入秦地，终于兴办了泾水的水利；史起居住在魏地，大力引导黄河水流。由此可知衣食确实依赖水利，珠玉并不珍贵；按理应当顺应时令修筑工程，建造堤防以预防水患。高陵位于三辅，地势优良；看那肥沃土地，实在由清渠、白渠所成就。堤防如果稍有毁坏，蓄水泄水就会失去作用，必然招致罪责，如何逃脱刑罚？况且雨后整治道路，要等待天时；水干后架桥，也要依据月令。斗门没有设置，交汇口没有修治，工程虽然没有达到千金之费，但时令也没有超过二月。仓促给他定罪，恐怕有损廉正公平；请予宽免，认为这样才合乎通行的典制。☆刘▯ ▯，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马惊吓师徒的判词 〈卜氏为御者，马受惊，师徒稍稍退却，监军纠察说他没有勇气，卜氏于是为此而死。有人为他的功劳作诔文，监军请求交给司法处理，作诔文的人坚持说他没有罪。〉 登用贤士，以六艺为先；制定策略消除凶患，以五兵为要。卜氏担任御者，却因马受惊而招致罪过；监军主持刑罚，心意在于驱逐追赶。过去悬贲治理驾车之事，曾听说有流箭造成灾祸；卜氏辅佐骖马，终于显现白肉之患。有功劳一定奖赏，有犯过一定科罪。既然还没有弄清败绩的原因，就必须查问马惊的缘故；请重新仔细审讯，然后确定是非。这样或许能使幽冥申诉冤屈，使功过彰明显著。立即交付司法处理，实在大有疏漏。●卷三百九十九 ☆韦巡 巡，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太室选择继嗣的判词 〈甲在太室选择继嗣，先选择年幼的，有人非难他，说这是神明所命。〉 要端正人伦，必定要考虑继嗣，所以有侧室所生子和嫡子，以区别尊卑等级。依据年龄和德行，是常见的典章；说是神明听取决定，却不是通行的法则。甲将要开启你的宗庙，守护祖先的茅苴。类似简主承继宗庙，继承人尚未确定；又像献公有几个儿子，究竟立谁为君？于是考察恭王的旧事，又征验骀仲的道理。佩戴玉佩而得到征兆，既然说是取得吉祥；当着璧玉而拜，便不敢违背。况且继承先王遗体本来就是为了承续家业，知晓儿子的没有比父亲更清楚的；即使假定愚者和智者无法辨别，怎么能使长幼次序仍然错乱？假借神明之名，义理就浅薄了；舍弃常礼而取笑辱，岂不是太多？文饰过错、粉饰言辞，只是妄自作为。☆樊光期 光期（一作光明），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莱田不应征税的判词 〈劝农使称说，莱田过去不应征税；州县下令征收，各地成例又各不相同，有的按亩数平均征收，有的随着田地上下等第加减。百姓纷纷申诉，劝农使判定平均征收为把本来不应征收的田地从重科税，判定加减征收为非法平均摊派赋税。州府申诉说，恐怕遇到荒年便没有东西可以借贷；而且劝农使所依据的法例也不公平。不服从这一裁断。〉 因为土地而从事农耕，使百姓耕种田亩。要收割要收获，必定要先有禾苗；不播种不耕耘，凭什么希望丰年？所以从春天到秋天磨利耒、砍削耜；雨水普及公田和私田，庄稼既茂盛又硕大。然后议论那轻微的赋税，只在丰年征取；又听说有寡妇的歌声，难道还会有普通百姓的怨恨吗？如果这片土地没有种植，大片田地就会荒芜。农耕收获的功劳没有加在这里，逐渐讹误的地方或许就在其中。可是还想向我的箱仓征取，询问那美好的谷物；不是从禾苗中取实，却在老农面前感到惭愧。舍弃根本追求华饰，违背了这个通行的道理。州县以开拓土地为务，以缴纳粮食为功，把财富储藏在百姓那里，何必改变旧制？劝农使以惠民之言施及万物，依据制度而顺从民情，却责怪平均征收，斥责加减征收。罪名虽然相同，法律却想从重科处。然而不能斥责那些有理的言辞，姑且称为从轻责罚；随时制宜的道理，或许符合论定刑罚的原则。☆刘璀 璀，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张侯下纲的判词 〈景在张侯处放下弓弦，弓弦没有到达地武，宾客却随即射中。监射者认为他没有行揖让之礼，不按礼坐在奠丰上；宾客袒衣解佩而退。〉 六艺崇尚射艺，五种善行遵循礼制。景在张侯面前，职分在于射中栖息的鹄鸟；宾客竟然一箭贯穿目标，突然在猿猴啼叫般的情势中显露奇技。难道不知道执策前进有揖让的仪式，饮酒计筹有多少之节吗？弓弦下落却没有达到地面，像墙一样的目标怎么能仰视？监射者既然明察，奠丰礼便有缺失。做人却没有礼，袒衣解佩，难以停留；若以此观察德行，又从哪里选择人才？如果不论定罪过，就是诬蔑常法。☆刘为辅 为辅，彭城人，国子祭酒瑗的儿子。○关于赐则而出任的判词 〈甲接受赐则，有关官员命令他出去就任；他申诉说职位尚未完成。〉 丈量土地、安置居民，测量地势、设置城邑；政事不求一切完备，只任用各有所长的人。所以周代设置六卿，辨别方位、端正位置；禹分治九州，使百官各建功绩。目的在于安抚百姓，治理都邑乡鄙；这是崇尚接受锡命的礼仪，也是寻求执掌权柄之法。静思甲这个人，生逢当时。以俸禄代替耕作，荣耀希望登上第一等命秩；朝廷以拜官赐命，他怎能因小国之位而推辞？如果果真才能足以治理，道义足以救济时世，那么所陈告的必定会被听取，又何必从就列任职开始？由低处升至高处，应当不再计较任职之地。况且尧舜在上，车轨书文必然统一，天下没有不是王臣的人，都仰承上天的秩序。既然不能恭敬接受君命，怎么能远远抛弃自己的官职？应当脱下旧带而接受新服，为什么还要少说几句而申诉？祸患是自己造成的，应当对他施以严厉惩罚，使片面之言受到警戒，也使两端因此和解。☆姚承构 承构，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张侯下纲的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