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八十九

译右：高力士宣示张守珪所进逆贼契丹屈烈、可突于等人的首级。这些人罪恶积累已深，败亡将要临头，所以天意诱发他们内心的矛盾；他们先投降后反叛，而感念义理的人憎恶他们反复无常、背弃恩德。这些背恩的贼寇已经被诛除，幽州一带的战阵得以廓清，华夏和夷狄都安静下来；估计其余残众，永远不会再有动摇。陛下预先选择边地任职的人选，圣明的谋略独自决断，将领能够接受并完成使命，建立了这样的武功。并且可知河朔不再有转运粮食的劳苦，林胡将成为缴纳赋税的地方。臣等忝居枢密近臣，预先听闻远方功绩，捷报到来，喜悦远胜平常，谨奉此状陈贺上奏。谨此上奏。祝贺攻破突厥事状 右：张守珪上表奏报，突厥四万骑兵于上月二十五日到达能讫离山；契丹泥礼等前后斩杀、俘获的突厥人数超过十万，突厥可汗丢下铠甲逃亡，奚王李归国以及平卢军将等追逐败兵，预计不久就会将其消灭，另有奏报再行上闻。臣认为，突厥刚刚建立政权，轻率地发动战争，他们的威势和兵众全系于一战。又因为两蕃同突厥结下嫌隙，彼此交相构陷尚未深重，在边境之事上，仍然使陛下费心筹算。陛下推测了事情的始末，指示作战规模，知道他们举国而来，本来就没有取胜的办法，劳师远袭，必定会被一举擒获；于是让蕃骑担任先锋，汉军坚守营垒，坐观成败，让蛮夷自相争斗。如今契丹刚一交战，突厥已经败破，估计他们向北逃亡，必将遭到灭亡；即使有人脱身保全，也必定是全军将士都已抛弃。北方胡虏受到震慑，从此气势衰弱；东胡守护边境，永远不再离心反叛；减轻徭役、停止夜间巡逻，从此可以期待。这都是圣德远播、皇威远震，谋略没有遗漏，行动没有失算。臣忝居枢密近臣，亲自承受圣上的谋略，欢欣踊跃远胜平常，谨奉此状陈贺上奏。谨此上奏。祝贺东北接连获胜事状 右：今日刘思贤到来，传达圣旨，向臣等说明破贼的原因，并让臣等看到张守珪的奏表，详细得知契丹接连获胜。臣认为，圣武所加之处，制胜没有失误；天威不可抗拒，冒犯顺理之势的人自然灭亡。突厥仗恃人多而背弃恩德，凶恶穷极，远道来袭；两蕃感念恩德，归附时如归故乡；三军奉行国家使命，接受命令如同手指听从意志。因此一战便获胜，已经听说杀伤敌人数不胜数；敌军悲哭奔逃，也可知其主将必死。况且蛮夷彼此攻伐，我军不必劳苦；边境有忧患时，出兵也并不失去义理。由此本来可以知道，漠北不会再有失信之事，燕地边疆将得到大治。这实在是陛下独自决断的神妙谋略，事情都预先安排妥当，是万全之策，能够使边境永远安静。这样的讨伐之师没有劳苦中原，凡是百姓，谁不欣喜踊跃？臣等忝居枢密近臣，庆悦之情远胜平常，实在无法胜任。祝贺依照圣上预料赤山以北没有贼寇以及突厥重要人物死亡，请宣付史馆事状（此前信安王▯接到王忠嗣的警报，因公文说赤山有贼） 右：先前收到前述公文，说九月三日奚人侦察发现贼寇无数。三天前臣等当面接受圣旨，陛下推测这一定是安禄山所率领的军队，奚人误以为是贼寇，所以才有这份公文。臣等当时又奏称，突厥举国大举前来，征兆显示他们一旦有所损失便会离去，私下推测他们的意图，恐怕另有谋划。陛下又说：“一定是他们有重要人物死亡，所以立即离去了。”今日幽州节度判官、监察御史张晓到来，说他本月十一日从幽州出发；赤山原本没有贼寇，奚人所看见的，正是安禄山部下的兵马。又说，有契丹部落的人逃来，称突厥兵马平章事中最重要的第一人已经死亡，所以他们狼狈离去；在路上每天都在帐衙前哭泣。这全都显示圣心洞察明彻，如同亲眼看见；臣等亲自承奉圣上的推算，等到事情果然相合，万里之外也没有一点差错，实在惊喜万分，踊跃之情无法胜任，并请交付史馆。祝贺突厥小可汗一定已经受伤死亡事状 右：牛仙童传达诏令，送来前述契丹人，请臣等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臣等借此询问突厥退散的原因。那伊吐于被擒获后，过了将近五天，趁夜间逃回；他每天确实看见突厥诸将都在衙帐前哭泣，向▯正当面询问，事情也属实。根据这些情况，小可汗必定是受伤而死；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不应如此。仔细观察伊吐于的情状，他也不敢妄言，必定不是虚假，这才是上天使其败亡。等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本来应当还会遭受更多祸殃；丑陋的胡虏遭到破亡，必定从此开始。陛下的圣德无远弗届，妖气自然消散，不劳军队，已经清肃了北方沙漠。臣等有幸奉行朝廷谋算，欢欣踊跃实在无法胜任。祝贺圣上预料突厥必有灭亡征兆，而今其征兆已经出现事状 右：林招隐传达诏令给臣等看：张守珪说，有契丹妇女跟随屈将从突厥出来，知道可汗死亡确实属实。又说，黄头突厥和默啜突厥争论意气，兵马将要交战，惊动了军队；屈将因此得以逃来。前后从突厥来的人互相参验，所说事情大多相同，何况这名妇人所说尤其可以作为确证；可汗死亡既然不是谬传，就是上天确实在诛灭他们。各蕃之中，北虏最为强悍，却不用等待征战，自己便招致消灭，这实在是上天帮助有道之国，坐看妖氛清除。陛下过去曾有圣明预料，知道他们必有灭亡征兆；如今听说兵马自相争斗，这个征兆已经显现。只等听闻他们败亡；只要接受其投降、停止烽燧防御和战争，或许将从此开始。臣等欣喜庆贺实在无法胜任。祝贺荩嘉运攻破贼寇事状 右：高力士传达诏令给臣等看：王尚客上奏说，得知荩嘉运到达突厥施店密城，遇到贼寇便交战，杀敌俘获甚多；况且凶党大军还在边城，正准备经过春季，图谋成为边境祸患，忽然听说荩嘉运进入此地，又遭到破坏和杀伤，他们一定惊慌忙乱，将会离散。这都是圣上的谋略预先确定，万里之外也遥相契合；王尚客所说的，正与此前的情况相符。臣等欢庆踊跃实在无法胜任。祝贺贼寇苏禄逃走事状 右：高力士传达诏令给臣等看：曹待宣上奏说，得知苏禄逃入山中，出了边界。四镇相距遥远，近来屡被侵逼；将士奋勇作战，虽然诛杀了一些贼寇，但凶党仍然很多，时常进行抄掠，军队疲惫、箭矢用尽，造成的弊害也很深。今日他们逃亡，确实是受到震慑恐惧；圣威远及，妖氛自然消散。又因为北庭的救兵当时已经回军，不耗费军粮，此事暂且没有忧患。吐蕃即使真的向西行进，苏禄也无法同它相应，其败亡可以确定，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边境之事暂且安宁，臣等庆幸欣慰，谨奉此状陈贺上奏。谨此上奏。祝贺降雪事状 右：臣认为，至高的德行在于勤劳，陛下亲自躬行以劝导百姓；大礼已经完成，又以劳酒增加欢乐。圣心感动上天，上天顺应圣心，丰年将至，瑞雪应时而降；刚开始便降下恩泽于千亩田地，将来会有粮食充满万箱。臣等有幸陪侍近侧，庆贺踊跃之情深厚，喜悦之情实在无法胜任，谨奉此状陈贺上奏。谨此上奏。感谢担任侍讲并普遍赐给衣物事状

译右：高力士传达说，陛下亲自讲读《毛诗》，遍赐侍讲陈希烈三品官阶，并兼赐衣物等。臣认为，陛下的睿智思虑贯通元妙，超然于万物之上，俯临天下，必定树立良好的风俗教化。既然弘扬儒学，考察诗人的作品，便借助老师，亲自进行讲读。篇章句读刚刚讲完，赏赐又格外优厚，明主深厚的恩德，谁不会因此受到劝勉？臣等错误地承受任用和知遇，实在惭愧自己未能通晓经学；圣上的事业更加深广，臣等微薄的诚意又能有什么补益？正想勤学不倦，以辅助清明的时代，喜悦之情实在无法胜任。祝贺雨过天晴事状 右：本月十日，高力士传达圣旨说，连绵大雨正停滞不止，恐怕会损害庄稼，陛下将亲自到上阳宫祈祷，三日之内不临朝听政。陛下的虔诚之意早晨发出，浓重的阴云当晚便散去；近几日以来，终于使天空开朗，谁说上天遥远？它的回应如此迅速，于是麦子到了秋收时节已有希望，蚕事也将获得收成。由此可知，至人无所偏私，能够与天地相合；神妙的功用暗中运行，难道不是阴阳变化难以测知吗？恭惟陛下使自己的明德日益广大，始终怀有戒慎勤勉之心，所招致的吉祥征兆越多，必定越加谦慎；天与圣人相合，福泽施及众生，而百姓日常受用却不知道其由来。臣等没有能力辅佐，只是忝居近密之职，每逢宏大的谋略，承奉还来不及，欣喜感戴庆跃之情实在无法胜任。祝贺降雨事状 右：京畿一带入秋以来少雨，陛下心中忧虑，唯恐庄稼受到损害。圣德感动上天，祥庆自美好的时节而来，确实有神明感应；不久便降下甘雨，使将要枯萎的禾苗仿佛重新成熟，使已经熄灭的希望，出乎意料地重新回到万民心中。臣因为地位有限，不能在当时及时称庆，惶恐踊跃之情实在无法胜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祝贺降雪事状 右：臣认为，自入冬以来少有降雪，粟和麦都没有得到滋润；一年将尽，农时正临近。陛下把百姓放在心上，忧虑救助百姓一向深切；圣心精诚，上天的意旨明白地作出感应。谁说天道高远？不久便有回应：于是降雪盈尺，成为吉祥的征兆，动物、植物都受到润泽，丰年已有希望，眼前的事情也可以期待。此事显示出非同寻常的祥瑞，实在使臣倍感喜悦，欢欣踊跃之情无法胜任。祝贺祈雨得到感应事状 右：臣前日当面接受恩旨，因为秋季庄稼已有希望，但应时的雨水却有差失；陛下想到百姓，忧虑之情显现在脸色上，于是准备亲自祈请。陛下早晚都如此虔诚勤勉，上天明察，祥瑞必定到来。昨日申时与酉时之间，云气果然应时而来，起初含有五色，正覆盖在坛场上；还没有到整夜，便又洒落在城阙之中，于是使炎热尘埃得到久违的滋润，酷暑暂时消退。实在希望这微小的云雨能够最终化为普天的恩泽。臣等多有昧于事理，只能仰赖上天成就；苍生是何等幸运，每每都受到圣上的特别关怀。欣喜感戴、欢欣踊跃之情实在无法胜任，谨奉此状陈贺上奏；既然已有非同寻常的感应，又希望交付史馆。祝贺太阳没有亏蚀事状 右：本月初一，太史上奏说太阳没有亏蚀。根据各家历法，都推算应当蚀去十分以上，并且会带着亏蚀的状态出现。今日太阳升起，百官仰望，光明景象没有丝毫亏损。臣认为，日月运行，遇到交会必然发生蚀变，推算的数值预先确定，道理上不应改变。如今本月初一应当发生日蚀却没有发生，是因为陛下在平日有所改变，斋戒而心意精诚，对外宽缓刑政，对内扩大仁惠；圣德每日更加谨慎，灾祥自然消除。如果没有外在的征应，怎么能称为大明呢？臣等感庆之情实在无法胜任，谨奉此状陈贺上奏，并希望宣付史官，以传示后代。祝贺祥瑞□出现事状 右：臣等恭敬地看见道门威仪司马秀的表文称，本月十日夜，陛下亲临同明殿道场，为宗庙和百姓祈福，有祥瑞□出现。恭惟圣德精诚达到极点，能够感动上天；天意又以▯▯来符合圣德：感应如此迅速，征兆怎么会遥远？陛下圣明恭敬的深厚程度，以及勤劳抚恤百姓所达到的地方，灵明之心仿佛已经得到回答，神道又哪里需要言语？祥瑞表明吉祥时日，来助成盛大的福祉，百姓大受依赖，天下实在幸运。臣等忝居近侍，感庆之情远胜平常，谨奉此状陈贺上奏，恭请宣示史馆。祝贺麦子成熟事状 右：今日高力士向臣等宣示皇太子的表文，称赞麦子获得丰收。陛下亲自从事辛劳的农务，率先垂范于百姓；皇太子以下，也继承并发扬圣上的功业。臣听说，勤于农事，必定会有丰收的庆兆；《春秋》中记载此事，可见它不同于其他谷物。恭惟陛下致敬宗庙，挂念百姓，春日郊外顺应时令，便有千亩田地由天子亲自掌管；禁苑中观察农时，便使万顷田地都获得丰收。何况陛下树立训导天人之道，降低尊贵身份而重视农业，上天明白彰显圣德，已经听说祥瑞之日更加增添光辉；盛夏之中也不疲倦，便有祥云自然覆盖。这正彰显敦厚重本的教化，也大大成就了造物之功；百姓的歌谣正在这里，上天的心意可以由此见证。况且大禹竭尽力量，尧帝确实用心，史册中的美谈成为帝王的典范；从来没有祥瑞神应像这样盛大的。以今时相比古代，千年未曾听闻，请交付史官，天下幸甚。臣等忝居近侍，感戴踊跃之情远胜平常，实在无法胜任。祝贺衢州进献古铜器事状 右：臣恭敬地看见衢州进献的瑞鱼铭等器物，都是神异之物，形制纯朴古雅。鱼具有龙的形象，已经彰显受命的根本；铭文写作黾形文字，更加表明赐予年寿长久：即使是河图所记载的旧事，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它。臣等协助赞成太平盛明之世，多次承受福瑞感应，有幸一同拜贺，感庆之情远胜平常；恭请交付史官，使其流传不朽，喜悦踊跃之情实在无法胜任。祝贺御制《开元文字音义》事状 右：本月某日，尹凤祥传达诏旨，给臣等看《圣制开元文字音义》三十卷。其义理精微、旨意深远，文字简省而道理完备；用隶书表现来训释今文，保存篆书来考证古义。各种解释极为完备，可以从前代学者那里取得证据；片言只语也能旁通，消除了传写文字时的疑难。这实在是学术精纯统一的准则；如果不是圣上善于教导，怎么会把心意倾注在笔墨之间？臣等忝居近侍，再次受到启蒙，捧持感戴的诚意实在远胜平常，希望命集贤院再抄写一部，交付外廷流传。谨奉此状陈贺上奏。谨进。祝贺论说三教事状 右：臣恭敬地接受今日的墨敕，召集诸学士以及道士、僧人讲论三教的相同与不同。臣听说，偏爱一端的议论，事情容易困于偏狭；至高的宗旨，道理总归于一贯：如果不是上圣，谁能探究其中的要旨？恭惟陛下合于无为之道，思虑贯通元妙，考察六经的异同，探究诸教幽深奥妙之处。将要借此解除众人的疑惑，向天下施行教化；在玉殿中屏除浮泛的言辞，在金门之内辑录精微的义理：使儒学风气焕然一新，再次弘扬道教要旨，所有士人百姓无不知所归依。臣等有幸侍奉宫阙，亲自承受圣上的教诲，欢欣踊跃之极实在远胜平常，希望交付史馆，谨奉此状陈贺上奏。谨此上奏。祝贺御注《金刚经》事状

译右：内侍尹凤祥传达诏令，给臣等看《御注金刚经》。佛法的宗旨，全都集中在这部经中；民间传习时有很多地方没有领悟，陛下曲意垂下圣心，铺陈演说其中精微的言语，使幽深的关隘和玄妙的关键豁然贯通。臣等虽然愚昧，本来难以明白，但拜读圣上的旨意，也立即有所发明。由此可知，太阳月亮一旦升起，天下都得到普照，确实就是这个道理。陛下的至德效法上天，平等地分施儒术；道教已经广泛度化其信徒，僧人也没有违背自己的愿望。三教并列，万姓知道归依。恭请颁出御文，使内外传授。祝贺皇太子撰制碑文事状 右：尹凤祥宣示圣旨，给臣等看皇太子撰写的《王尊师碑文》和寿王的书法。臣等认为，皇太子天资高明，又深受圣上教诲，文艺卓异超拔，道理高深超出常人境界；臣等反复省览，心中充满欣喜。加上皇太子的文章义理高深，寿王的笔墨洒脱俊逸，如果朝臣不能看到，私下实在担心会埋没他们的善美。臣等擅自作主，把碑文底本留下。希望明日拿给百官观看，完毕后继续进呈，欢欣踊跃之情实在无法胜任。祝贺上仙公主显现灵应事状 右：臣等恭敬地听说，本月八日上仙公主的灵座出现祥风瑞虹的感应；等到启殡时，才知道她已经尸解。又听说她特别禀受清虚之气，少食滋味，平素含有真气，自然不食盐；到了迁神之时，更显示奇异的踪迹。恭惟圣明的血统根本出于道源，妙理有所集中，灵异之事必然降临。不然的话，怎么能年幼便有所觉悟，天性非同寻常，又恰好应时而来？况且她与元妙的运行相合，超然脱蜕，又升入丹阙；幽冥虽然遥远，仿佛仍然存在，这就知道仙路有所归宿，慈爱的思念已经得到释解，事理超绝古今，事迹清楚地为人所听闻看见。况且臣等亲自侍奉宫阙，有幸听闻她尸解成仙，感动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恭请交付史官，以彰明灵异，并希望宣示百官。祝贺昭陵出现征应事状 右：御史中丞徐恽从京城出使回来，向臣等说，妖贼刘志诚在四日从咸阳北原向南行进时，看见昭陵山上忽然升起黑云。刘志诚对他的凶徒说：“这片云将带来暴风，如果正面冲来，恐怕会有破败。”刘志诚长期从军，很懂一些杂占之术；话还没有说完，旋风果然到来，直冲队伍前头，众人无不昏迷，军心惊恐，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到了便桥附近，全都逃散。又听见父老说：“往年权梁山一伙人将要谋反作乱，当时也有猛烈的风暴雨，起自昭陵；他们到了京城附近，贼众便反而遭到破灭。”谨慎参验往事，发现与今天相同。臣认为，乡里的贼类竟敢私自猖狂，而祖宗的威灵也已经预先明察。过去的感应召致，仿佛奉命驱使蚩尤；如今驱除贼寇，又有风伯作为征验。因此妖邪气氛自行消灭，狡猾的计谋无法施行，片刻之间便无处逃形。这都是神妙功业暗中运行，昌盛的国运无穷，将使子孙的谋略得以延续，以彰明圣德。此事足以惩戒邪恶，可以传示后世；庆悦之情实在无法胜任，并希望交付史馆，同时宣示朝廷百官。谨录此事上奏。谨此上奏。感谢加赐章绂事状 右：臣恭敬地接受上月三十日的诏令，诏令说臣原先担任荆州都督时佩带紫金鱼袋。此前因为改任官职而停止佩带，如今又蒙受恩典特意赐给臣；任职没有成效，却再次增添宠贵服饰。臣虽有幸受荣，内心却惶恐战栗，惶恐踊跃之情实在无法胜任，谨奉此状陈谢上奏。谨此上奏。感谢任工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事状 右：臣恭敬地接受本月三日的制书，任命臣为工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臣出身寒微，却过分蒙受奖拔，进入尚书省和禁阁，屡次升任清贵职位；出京治理南州，又没有什么功绩。如今陛下特别的私恩俯临于臣，擢升臣任集贤院学士；臣从遥远的炎热荒地忽然来到云霄之上，掌管秘文，才能浅陋实在不堪胜任，却又突然蒙受圣恩，反而升入华美的省署。恩德重如丘山，臣将从何处报答？惶恐畏惧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任知制诰事状 右：臣忝居集贤院，长久没有成效，幸而免于罪责，内心一直戒惧不安。忽然蒙受特别恩典，今日任知制诰；臣学业浅薄，认识事理也不深长，替圣上撰述宣示旨意，实在恐怕不能胜任。跪下接受严肃的命令，更加增添惶恐警惕，感戴荷恩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将两位弟弟调任以便奉养母亲事状 右：臣的两个弟弟蒙受恩典调任官职，以便就近奉养老母；臣感激承受这特殊的恩泽，战栗与感戴同时加深。臣出身卑陋，才能浅薄，哪里配得上为国家所用？却承受日月般的私恩，错误地掌管诏令文书。犬马因为住地相近而蒙受怜恤，乌鸟因为情意深厚而蒙受福泽；臣曲承陛下以孝治天下的恩赐，却不知道从哪里报答。惶恐畏惧、感荷恩德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任中书侍郎事状 右：臣错误地任职于中书省，又兼管诏令文翰；思虑和才力浅近，没有什么发明。圣恩不因臣无才而弃置，反而赐给荣宠奖拔，破格擢升，臣感荷踊跃之情十分深厚。然而中书省地处近密，参与掌管机要并不容易；像臣这样微贱的人，哪里承受得起而忝居此位？接受任命的当天，内心惭愧惶恐，战栗感荷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赐大麦曲事状 右：林招隐传达诏令赐给臣等物品。招隐说：除去进献新物之外，宫禁中所出产的东西，都是陛下从最尊贵的位置亲自耕作、种植而成的。臣认为，周人的礼制只有藉田之礼，汉代的荐献也只是听说按时进献果实，却没有像陛下这样恭敬祭祀宗庙、勤俭对待百姓，事事亲自办理，行动无不合于天德。臣又是何等幸运，近来能够亲自听到美善的教诲？如今又蒙圣恩，屈尊赐下珍贵的赏物；既然已经饱闻义理，何况又得到此时令食物，错误地承受深厚恩泽，不知如何报效，死罪死罪。仍希望将公文宣付史馆，以示后世；臣等感戴恩德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赐食事状 右：臣等当面接受圣上的旨意，命令我们到集贤院同诸学士观看《圣注道德经》，不久又赐臣等饮食。臣等私下品味道义的精华，又承受珍美的食物；听闻义理而饱受德泽，空手而来却满载而归。臣等是什么人，竟然忝承如此深厚的恩泽？惶恐感戴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赐药事状 右：高力士传达恩旨，赐给臣等鹿角胶丸和驻年面脂。诏命出自上天，臣等感戴之情兼而极深；臣等没有丝毫补益，恩泽却日益深厚。臣多次感谢股肱之臣的良好辅佐，常常惭愧自己的才智和力量没有成效；徒然承受圣上视臣等与自身一体的恩义，又蒙赐御药以驻年益寿。事情实在极为稀有，礼遇优厚超过平常；微贱的身体和容貌，因天地造化而得以延续。臣等捧日承天，承受陛下曲意成全的恩德无穷无尽。惶恐感戴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赐御尺和诗事状 右：今日高力士传达诏令，赐给臣等御制诗和宝尺。臣认为，尺是记录长度和尺度的数具，能够彰显天文之丽；诗是律吕和谐的产物，能够生成节令万物。圣恩下达于臣等，天子的旨意广泛流布；借物寄托言语，又借言语显示天象。臣虽然愚昧浅陋，却也拜见了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感激自己不过是良工手下的人，只能拿着刀尺工作；终究希望竭尽死力，配合国家的权衡，却还没有达到所谋求的目标。退下来反省，知道自己有罪。臣等负荷感惧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蒙皇太子书写《颂》事状

译右：昨日高力士传达恩旨，给臣等看皇太子书写的《纪功德颂》。恭敬地阅览圣明的笔迹，实在具有天人一般的气象。皇太子幼年便传习楷法，教诲合于文明；春秋时期即学习经典，当时便多才多艺。笔势如鸾凤变化，进入神妙境界而难以说明；使臣这样庸常的人，可以凭借镌刻而使作品不朽。微臣有此幸运，感戴之情远胜平常，惶恐感戴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授予两位弟弟官职事状 右：臣恭敬地接受昨日二十日的恩命，授臣弟九皋为殿中丞，九章为太子司议郎。臣家门积累的祸衅，遭受的惩罚还像昨日一样；如今日月流逝，礼制也到了服丧期满、解除丧服的时候。弟弟九皋等才具平常，又正穿着丧服、怀抱哀痛，离服丧期尚未久远，缟衣练服还在身上，却在一天之内一同承受非同寻常的恩典。臣惭愧惶恐，哽咽难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以微薄的生命和余生，凭什么报答天地般的造化大恩。又悲又惧，五内激荡，感戴战栗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感谢赐衣物事状 右：高力士传达诏令，赐给臣衣服和器物等。臣九龄不是不孝，却勉强想要达到礼制的要求；陛下因臣忝居枢密近臣，恩问再次降临，衣服珍贵器物，都是非同寻常的宠赐。臣有什么力量，竟可以贪受如此过分的恩典？恩泽实在深厚，臣报效的诚心已经竭尽，唯有这微薄的生命，却不知道还能谋求什么。感戴惶恐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推辞赐给蕃口事状 右：高力士传达圣恩，赐给臣等蕃口。这些人从边军手中擒获，释放囚徒而作为奴隶，实在应当宣布用来供给国家，其次才轮到用来赏功。臣等没有功劳，凭什么接受赏赐？特殊恩典屈尊降临，使臣等自顾身份而感到失措。希望陛下俯允停止这项恩泽，保存至公之道，怜悯并成全臣等的恳切请求，允许把这些人归还官府寺署；这样上面有不偏私的道理，下面也没有苟且贪受的责任。恳切之情实在无法胜任。观看御制《喜雪篇》陈述诚意事状 右：臣等刚刚看见工部侍郎、侍讲学士陈希烈所蒙受赐给的圣制《雪篇》。臣认为，圣人本来无所作为，一旦有所作为便能感应上天，使天地和谐、阴阳调顺，这就是圣道。言语微妙而利益广大，旨意深远而思虑深厚；对于百姓来说，哪里知道是皇帝的力量？臣听说，食物是万姓的生命，雪是五谷的精华；它的征兆在祈求丰年时已经出现，声律又在表达心志时得到调和。圣心明白地感通上天，天瑞也与之符合，难道能同汉代吟咏白□只为感叹欢乐、周代歌唱黄竹只为从事巡游相比吗？臣等仰望灿烂的天文，不知远近；幸而同受生养滋润，和万物一样蒙受恩泽。何况臣等忝居枢衡，却没有能力辅佐光大圣业；听闻知罪的道理，内心如同置身冰谷；遵循忘身尽节的操守，希望增添微小的补益。臣等反复诵读圣文，既欢喜又畏惧，诚心诚意地欢喜，诚心诚意地恐惧。谨此陈言。感谢赐御书《喜雪篇》事状 右：臣此前恭敬地看见圣制《喜雪篇》，奉上此状称庆，已经特别蒙赐一部；今日高力士又传达诏令，分别赐给臣林甫和臣某各一部。光丽如天的文章，或许可以希望流传诵读；圣上的书法如垂露般精妙，难以有任何偏私。臣不知道上天造化曲意成全，圣上的笔锋又俯临臣下，鸾凤般的文章降临，□雨般的恩泽普遍施及，这是多么愚昧的臣子，竟然有幸忝受这种特殊赏赐？由此可知君臣之间的深厚情义，所感动的意义不止一种；子孙后代传为珍宝，永远没有穷尽，而臣还不知道此生凭什么报答？臣等感戴不胜，恭请允许臣等进献食物，以表达微薄的诚意。虽然厨中之物每每摇动，野地的芹菜也只是徒然献上，哪里敢说这是尧、禹的膳食，不过希望表达臣子的情意罢了。幸甚幸甚，谨奉此状上奏。谨此上奏。推辞赐宅事状 右：去年正月二十六日，中使李仁智传达口头诏令，赐给臣前述宅第，并命令官府修缮，还赐给器物等一件以上。自从接受恩命以来，臣早晚忧虑戒惧，既惭愧于白白接受，又害怕恩宠过盛而招致灾祸。臣出生于蓬门荜户，居处卑贱简陋，家中又正逢丧事，哪里敢图谋宽广宏大的宅第？圣上的私恩曲意覆盖于臣，宠赐屈尊降临；加上臣在遭受祸罚之后，参与枢密近臣之列，居丧服丧之末，却让身形庇护于栋宇之下，器用由官府置备，礼数又异于丧制，臣惶恐失措，连安身之处都没有。况且臣还没有丝毫功效，丰厚恩泽却先行充满，接受不应得之物的责任，谁来承担这个罪过？又臣如今家中所需供养的不过十多人，臣的俸禄实在丰厚，凭这些俸禄买置产业，足以办成自己的住宅。如今却要提高宅第等级，再让官府增修，恐怕因而造成大量费用损耗：对上会耗费国家财用，对下会招来自身灾祸。即使陛下有时宽容，如果臣苟且贪冒，又如何面对舆论？又如何面对公道？恭请陛下收回先前的命令，俯察怜悯，接受臣的诚恳请求，免除臣的罪责；这所宅第以及器物，希望一并退回，令官府收回。惶恐之情实在无法胜任。推辞两位弟弟起复并授官事状 右：臣先前因为两个弟弟身居官职，事情涉及隐瞒冒充，家中的问题尚且没有纠正，又怎么能够纠正别人呢？所以把这些情况陈述揭露，上奏让陛下知道，实在是想自我约束。今天高力士宣读敕令，命令授予臣两个弟弟京官。圣上的慈爱诏旨宽厚温和，感激之深直入骨髓；微臣有什么功劳，竟承受这样的特殊恩典？只是臣自从遭受祸患刑罚，才越过服丧年限，惭愧地承受重任，不敢顾念私情。然而抚养教育之恩，终究怀念而无以报答；灵几祭筵远在故乡，不能亲自前去祭奠，只有两个弟弟在家，能够代我申述哀情。如今如果恭敬接受恩命，全部写在墨字之中，哪里还有心思和脸面，可以偷偷这样做呢？陛下每每弘扬教化大义，必定首先重视名节，难道对于愚臣，不能稍加怜悯吗？假使九皋等能够免除罪过，幸而不被削夺官职，在臣门之内已经是特别的恩泽；又让他们授职，二人都远离丧次，对于臣的私情来说，实在不能忍受；然而对于朝廷议论来说，必然会引起喧哗和玷污。乞请停止已经形成的任命，俯察臣的愚诚，希望不要玷污国家的大道，哪里敢只求满足自己的心愿呢？臣悲哀、感荷、战栗、恐惧至极，实在难以承受。○谢赴祥除状 右：臣遭受祸患，残存此身，错误地承受上天的恩泽，既不能报效，反而徒然废弃情礼；而时日飞快，祥除之期将到，对于臣的私情来说，悲哀恐惧无以为主。灵几祭筵远在故乡，追怀仰慕不能亲自前往；一旦离开外地服丧之所，终身又将寄托于何处？伏望陛下体察臣无穷的哀痛，俯允臣悲哀的请求，借给臣传车，允许臣在下月前往；道路往返，不超过几十天，陛下以孝治理天下的恩德，希望能使臣死而无憾。臣悲痛急迫、战栗恐惧至极，实在难以承受。○进《龙池圣德颂》状 右：臣先前奉敕令撰写文章。臣恭敬地认为，上天将要开启圣明，土地也相应产生祥符，遍考图谶，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臣的学术浅陋，而且天命神意难以言说，虽然已经竭尽愚拙思虑，却还没有窥见万分之一。冒昧承受恩典和褒奖，反而徒然玷污磨砺之事，因此惭愧惶恐，无处安处。谨随状封上进呈，让陛下知道；冒犯深宫威严，越发增添战栗惶恐。○谢弟授官状 臣恭敬地认为，圣上的恩典非同寻常，提拔无能的臣而使之承受职任；岁月渐久，臣所作的微小事情毫无益处，反而招来毁谤议论，有损圣明。臣从前当面陈述，实在是请求治罪；陛下不但没有责罚臣，反而加以过分的恩典，特意赐予特殊荣耀，授臣之弟官职，使空占官位的毁谤更加迅速，也加重了责备无才的议论，长期占用国家器物，恩宠还及于臣的私门。臣忧虑倾覆，惶恐失措，感到恐惧并承受恩戴德至极，谨奉此状陈谢上闻。○谢赐诗及衣服绢状

译右：中使某人到来，臣特别蒙受恩典，得到一首赠别诗。又有中使某人宣读口头敕令，赐给衣服一套和绢一百匹。只是柱础虽在地下，却能感通于青天；阳燧虽然微小，却能在白日得到光明感应：像臣这样孤单卑贱的人，也承受了圣上的宠光。伏想陛下御笔飞动如龙跃，八种书体即使拿来相比也还不够雄健；天上的文采如凤章，五色文饰相比之下仍觉浅薄。何况成束的丝帛接连送来，衣服也随之赐到，恩施重如丘山，恩德深如江海。实在使九族都遍享光彩，不只是卑贱浅陋的臣独自称庆荣耀。○谢赐马状 右：今天高力士奉宣圣旨，赐给臣紫骝马一匹。臣恭敬地认为，恩典超越常次，宠遇非同寻常，臣有愧于作为股肱之臣，却屡次承受来自渥洼的恩赐。何况郊坛举行礼仪，尚且还没有在九宫前献祭；而如雨露般深厚的恩典，反而使臣屡次承受三接之礼。即使佩响玉饰、驾车朝见，永远也只能用来报答臣的劳苦；然而任职重大而才干微薄，多年下来又怎能报答圣上的造就呢？承受如此重负却没有能力，凭什么阶梯才能报效呢？●卷二百九十 ☆张九龄（八） ○请郊见上帝议 臣恭敬地认为，上天是百神的君主，也是君王由此接受天命的所在。自古以来继承帝统的君主，必定有郊祀配享的道理，正是为了敬奉天命、报答所接受的天命。因此说到郊祀的意义，不能因为德泽还没有普遍施行、年谷还没有成熟等各种事情的缘故而缺少这种礼仪。从前周公郊祀后稷来配享上天，认为成王年幼，周公代行王政，尚且采用这种礼仪，明白说明它不可废弃。汉丞相匡衡说：‘帝王的事情，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董仲舒又说：‘不举行郊祀却祭祀山川，是失去了祭祀的本义，而且违背礼制，所以《春秋》加以非难。’臣认为匡衡、董仲舒是古代懂得礼制的人，都认为郊祀是祭祀中最应先行的。陛下继承美善的圣明事业，到如今已经五年，既然已经光大太平的功业，却还没有举行大规模报谢上天的礼仪，考察经义，恐怕道理还没有贯通。如今百谷丰美生长，鸟兽全都顺遂，夷狄归附，战争也已经平息，却反而懈怠于事奉上天，恐怕不能用来训示天下。希望在迎接太阳到来的时节，登上紫坛，陈设彩席，确定上天的神位，这样圣典就得到遵行了。○议宋庆礼谥号 宋庆礼为人苦守节操，是为国劳苦的臣子；一到边疆，就是三十年左右。别人以家室庭院为乐，他却独自在驿传之地安居；耕种收获极其艰难，他又能使军粮充实。他没有不承受劳苦屈辱之事，却从不懈怠自己的志心；守持贞正坚固的原则，竭尽自己的力量。仅有其中一项，便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何况营州是镇守戎夷之地，扼住咽喉、截断手臂，叛逆时能够控制他们的生死，顺服时便成为他们的主人，称为乐都，由来已久。从前因为赵文翙任牧守，驾驭不得其才，自从经受毁坏废弃，便使寇贼日益滋长，所以二十年之间，东部边境屡有战事，横尸暴骨，败将覆军，实在不可胜数。圣明照临下土，圣谋独断，恢复祖宗旧有疆域，重现大禹的功业；凭几千名役夫，没有强大的甲兵护卫，指明期限便前往，接受命令而行动。于是估量畚筑工程，亲自执掌土木和鼓声，亲自总领工程，没有错失所谋，使柳城成为固若金汤的险要，使林胡产生腹心之患，实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不久便停止海运，收取每年的储粮，边境亭障安宁，河朔没有骚扰；同兴兵的费用、转运的劳苦相比，权衡利弊，究竟哪一方面更有利、更有害？有人却说损失了数以万计的人力物力，这是多么荒谬啊！到了契丹背信妄动的时候，他们害怕我国形成犄角之势，虽然各自固守鼠穴，边境却没有受到侵扰，这大概是张星镇守其都城、依靠他的力量所造成的。怎么能践行他的功业来取得实际成效，却降低他的谥号来迁就虚名呢？如果只采信当初的诽谤声，而忘记长远规划的权宜和利益，道义便没有得到安置，谁说这样可以呢？请把这次议论重新交给太常寺，希望能够表彰他的事迹，使后世可以追寻；改定谥号的典制也不要坠失。○应道侔伊吕科对策第一道（并问） 问：兴盛教化、达到治平，必须等待得到贤才；寻求贤能、审慎任官，没有什么比谨慎荐举更优先的了。圣朝接受天命至今已经百年，家家都受到尧的教化，魏氏的纲纪也已经停止，史官和吏部官员的职务，成为衡量鉴别人才的归宿；每年士人高集，人数多达数万。假使崔氏、毛氏重新出现，裴氏、乐氏再次存在，观察相貌、考察言语，尚且还没有空闲；考查品行、验证实际才能，难道能够做到吗？如果远远遵循汉魏的制度，重新保存州郡荐举，那么只会使辞让中央府会的权力，把权柄归给外台；州牧郡守的明察，又凭什么办法能够鉴别人才？变通的关键，道路从哪里产生？文武之道要并用而不偏废，军旅制度关系到长远大计；而越骑飞骑，全都从京畿出发。壮年承担铠甲，年老时才放下兵器，死亡的人大概很多，军队的仪容常常缺损。如今想在要服地区平均推行井田制，依照兵车来征收兵赋，恐怕坏的习俗会更加深重，也担心开头难以完成；衡量今天、斟酌古制，其根本办法究竟怎样？况且施惠在于使百姓安定，政治只在于重视谷物。近来太平已经很久，处于安泰中容易满足；编户百姓流亡，农桑无法顾及，精心寻求良吏，也还没有能够补救。实行宽缓政策，就没有什么惩罚游食之人的办法；加严科条禁令，又担心扰害疲敝的百姓：革除弊病、适应时势，应当有好的办法。诸位都明白国家大体，也确实符合广泛求取人才的要求，请陈述启发万物的主张，不要作沿袭常规的回答。对：嗣鲁王道坚所荐举的道侔伊吕科应试者、征仕郎、行秘书省校书郎张九龄，恭敬地阅读圣上的询问，国家大体真是宏大啊！九品中正制度的弊病，我过去曾经懵然不知；幸而借此回答圣问，或许可以说出一些可取之处。古代诸侯贡举士人，司徒评议士人，必定讲求礼仪、观察才能，实行乡里荐举。因此，十五岁、十八岁时分别入大学、小学，按照时令诵习，依循礼制教化：这样，孝悌的品行在乡里就可以看见；治理政事的才能，可以升用于朝廷。先王致力于教化，这是其中的大事。等到周道衰败，斯文将要丧失，秦氏毁灭学校，只亲近强力，仁义大为败坏，俊秀人才也随之消亡。汉高祖认为在马上不能施行礼制，于是重新修治三代的事业；魏武帝认为军中事务紧急，权宜设立九品选官制度。后代因循沿用，没有人能够改创；纷纷横加调配，滔滔皆是这种情形，天下的公共器物，真可以说令人痛心。伏惟陛下神明开启睿智谋略，上天保佑圣明德行，万物不至于永远处在困厄之中，所以承接泰运；弊病没有发展到极点，便以鼎革方式更新：洗涤瑕疵，荡除污秽，如今正是时候。伏愿陛下谋划此事：端正根本，万事就能治理；劳心于求取人才，使用他们时就能安逸。哪里会有圣明君主统治天下，却还忧虑这些假借权力的人呢？选择循良之才，哪里还会有谢恩求进之类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