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百四十二

译君王尊崇北辰之位，端正面南而立的威仪。明亮的朱色庭燎一齐燃起，排列在红色宫庭而发出光辉。它助长皇上的光明，可以照亮夜色；配合圣明睿智，引导君王在夜间衣服尚未穿好时的光明。确实是有令典创设，旧有章法没有违背。此时冠帽和佩剑铿锵作响，环佩明亮清晰；群臣高大整肃，争相前来，庄严地就列。听着玉漏而夜色未尽，仰望紫宸而天色初明。皇帝的珠旒将要出现，正闪闪如星悬挂；彩色仪仗缓缓而来，已经煌煌如闪电布列。九仪渐次布置，六乐于是分列。代替星光照耀，夹杂着美好的云气。光辉腾跃在鸳鹭般的群臣行列中，若离若合；照耀在熊罴般的军旅之间，或成朋友，或结群体。光明昭著，紫气红光；声名显赫，万物都辉煌明亮。看见火焰向上而明盛，便知道君王临御下土而没有荒怠。远远望去，仿佛焚烧皮裘的烟火，显出晋帝的俭朴；近处察看，又像流入房屋的火焰，呈现周王的祥瑞。金▯不能与它相比，银烛也不与它争辉。长风忽然吹拂，高高的火焰更加旺盛；华美的衮服灿烂相映，猛然卷起的火舌交相辉映。它的形态炽烈，光明灿烂。靠近它御寒的人觉得春意深浓，借它休息的人几乎疑心天已早亮。由此可知，统治四海，朝见百官；勉励早起，勤于晚间警惕；辅助盛大仪礼而有所依凭，珍惜流逝的光阴而不敢懈怠。它彰显光明，配合上天明察而肃穆清明；远望便令人敬畏，契合上天威严近在咫尺。那▯火在秦地被举起，神奇的光辉在汉代被看见，哪里足以显示来朝者的仪容，呈现入觐者的功绩？由此可知，我皇树立为人的准则，成为国家的经常法度。旗帜飘扬，群臣全都来到；鸾铃铿锵，声音清晰可闻。万方▯，众多贤士安宁。难道只是赞美君子来到宣王的朝廷吗？○《尧见姑射神人赋》（以“圣德之崇，▯然钦道”为韵） 帝尧教化成就于万国，歌咏流传于九德。出行到汾水北岸，经过姑射山旁。峰峦交相映照，仿佛看见神人的形貌；冰霜般的洁白相互映发，都呈现处女般的颜色。若不是感应而来、神灵而不可测，又怎能看见不死之庭，抵达至人所在的境域？起初他厌弃宫室，走出茅屋；驾着鸾车，树起羽旗。车影若隐若现，时合时离。他把目光投向▯岩顶上，在低湿之地的水边停下车驾。于是按节而行到达那里，便倾斜车盖远望。忽然五□缭绕，群仙飘渺；从高高的碧岭走出，来到高峻的丹丘。看那些童颜，秀丽而姿态绰约的很多；看那些羽衣，鲜明华美而▯衤丽者不少。他们聚集同伴，忽然使人想到昆仑山巅；观看他们的居处，也不异于蓬莱仙境。他于是远望群山，眺望天边。既作宏远的观览而旨趣深远，又因高蹈之士而思虑深沉。于是说：我使万姓臣服，君临八方；大概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是四海之内所敬仰的人。哪里知道被这些山崖阻隔，与那些峰峦相隔？有吸风而食的仙人，遥远得无法看见；有承接云气的仙客，高远得无法寻访。随后他端正珠旒，整理玉藻；增加肃穆恭敬之心，思念玄妙淡泊的道理。看见仙人高大卓立，只能仰望高山；望见鸾鸟仙鹤翩翩飞舞，便暂且轻视帝王的大宝。后来想求见却求不到，远望他们却仿佛就在眼前。想到四位仙人不来不往，思念一位贤者而无党无偏。乘着白云哪里能够追上，引着皇帝车驾返回又能到达哪里？所以能够以此告诫自己不可懈怠，防患于未然。假使忘掉鹑居的本性，去追逐龙驾的盛大，那么光宅天下的德行，岂不是只能听见在游玩；家家户户的听闻，哪里还能看见他神明圣德的实际？我皇使四方都明察，使四方都听闻。正因为神明，便爱惜而显现；正因为圣明，便感通而相应。不必窥探仙人饮露，也不必向顺风者询问道理。这样看来，姑射山神人的修养还不能算尽善尽美，陶唐氏帝尧的崇高也不是他们足以相比的。○《汉武帝游昆明池见鱼衔珠赋》（以题目为韵） 汉武帝走出咸京，游览昆明池。看见潜游的鱼跃出水面，吐出灵珠的光华。珍宝不藏在河川之中，这才获得了媚川的光彩；仁德如果确实施及万物，万物必定能被感动而表现出真诚。此前，巨大的鳞鱼被网罗刺捕，在水边挣扎；有的被詹何射中，有的被任公子制服。锋利的鱼钩穿过鱼鳃，错落交连；长长的丝绳缠在岸边，牵引拖曳。它们残败疲惫而不能振作，沉浮水中而未能脱险。因此解脱它们的锋刃，解除它们的束缚；在枯鱼之肆中求取它们，起初和水中鱼类一样遭受患难；后来口衔图书，终于比轩辕黄帝的神龟还要微小。另一天选择良辰，面对清澈的水流；舍弃銮驾，登上龙舟；不快不慢，任意游览。于是船边临近桂木船桨，远远映照着皇帝的珠旒。鱼有时衔珠，有时嬉戏，像骊龙下颔的明珠将要吐出；光明时隐时现，如同美玉般的蚌珠尚未完全显露。光彩渐渐逼近，辉煌灿烂无可匹敌。它确实有意于丰厚报答，并不是有意暗中投赠。它含藏幽深而孕育光明，转为煌煌光彩映在画船上；振动鳍尾，时而在牵牛星下闪闪发光。随后千官面露惊色，百官全都看见。并且说道：它修饰文德，炫耀武功；恩泽广博，仁恩深厚。即使是池中的生物，也怀念天下的主人。报答恩德而进入隋侯之掌，类似蛇衔明珠；感应音乐而在晋庭失态，那情形使鹤舞都感到惭愧。何况还有烛龙夺取光艳，石鲸独自喷水吐珠。鲛人的泪珠本来就不可相比，神女身体上所缀的宝物又哪里值得计数？于是端正天子的仪容，俯临宏大的池水。鱼映着▯佥喁却还没有出水，闪耀着的▯光正要施展。然后得到廉寸般的彩色，却失去了圆折的形制。由此看来，皎皎的白驹来到，也自惭于白狼的美丽；翩翩的隹▯飞来，也只是徒然称道赤雀的奇异。由此可知，人能够广泛施恩，万物也会在幽冥中相助。不必烦劳罔象去寻找，也哪里需要借用阑干来贯穿？假如安于忍耐，抛弃难以求得之物，使▯首长久逝去，劫灰尚未消散，又怎能在江湖中得到这样的欢乐，托身于河汉之间？那么玉殿旁边，谁来缀饰玲珑之物；金舆旁边，也没有谁夸耀它的灿烂光辉。用它来说明鱼的道理，这个道理可以保存；用它来说明人的道理，又怎能不加以敦勉？因此接受美好的恩惠，蒙受深厚的恩德，难道不应当在当代效忠守节，并把声名流传给后世吗？○《白玉▯赋》（以“神人来献，以和八音”为韵）

译白玉▯独一无二，由神人献来。它感应希夷之道而成，洁白明亮并含有真性；既可与德行相比而显其美，又能调和声音而值得珍爱。它起源于▯绝，显发出▯玢般的光彩；不是和氏剖石所得，而是羽人制成的器物。从前它是帝乡所传之物，王室尚未得到献纳；虹彩暗中射出，霓旌一同树立。鸾鸟仙鹤映照它而产生光辉，烟霞为它奏乐而满足愿望。它与钧天之乐相同，只有灵境中能够听到；处在层城的宫殿，与人间共同相隔遥远。后来舜的德行产生感应，西王母前来拜访；献上它时洁白明亮，捧着它时高大庄重。重华于是得到祥瑞的符征，百神永远不用再雕琢它。假如把它比作笙，可以知道凤鸣相去不远；如果拿它制成笛子，哪里还需要夸说龙吟？难道只是比得上这根竹子，或与随侯珠、和氏璧一样平庸？至于观察它的降临，考察它的性质：质地不是竽籁，声韵却含有宫、徵之调；外形圆满而合乎规矩，中空而纹理贯通。光彩连接着洁白的手，即使提握也使人难以忘怀；颜色映照丹唇，经过吹气便显出美妙。它被收藏时是无声的音乐，它被获得时是无边的福祉。空虚却不弯曲，与老子所说的▯相同；反复磨砺也不变薄，戎人的玉环谁能与它相比？何况它知白而自守，毫无瑕疵可供猜疑；颜色使琼树失色，影子与瑶台相杂。怀有清越的声音，不必敲击便可听见；感受它馨香的德性，不召唤便自行来到。它本来就是仙人同伴所执持的物品，不是玉工取材制作的。由此可知，白玉▯的祥瑞，玄妙的道理可以由此察见。它将使六律相合，八音调谐；传承真人的高逸音韵，辅助圣主发出宏大的声教。应当深藏在九重宫阙之中，成为百代所敬仰之物。光辉灿烂，使风俗和谐。让伶伦的乐管自惭于合律，使女史所执的管乐徒然惭愧于垂下箴言。不可因窥见上天之心，便忘却至高德行所发出的声音。○《墨池赋》（以“临池学书，水变成墨”为韵） 墨的作用，是用来观察其中的妙处；池的可玩赏之处，是即使观赏也不损伤它的清澈。如果池水变成墨，就知道功夫积累而技艺已经成功。从前伯英专心致力于这门小学；闲居时常常亲近上善，勤苦学习才依靠前人的觉悟。使夜晚如同白昼，日月不停地运行；汲取那一池水，精研六书。有时水流离散于崩□之际，有时滴滴落在垂露之后。于是池水变成黛色，涵容碧空；玉羽般翩翩的鸟在其中沐浴，忽然不同于白鸟；锦鳞般的鱼在其中游动，渐渐显出黑鱼的形状。由此可知，自强不息，确实可以达到极致。健笔写成文章，能使方塘变色。映照摇▯的鲤鱼，自以为夺去了朱色；沾着曳尾的乌龟，也仿佛共同食用墨汁。池水长久处于低湿之地，幽深得无法测量。喜爱黑色的人一定染成黑色，懂得守白的人也都守持黑色。▯风已经停息，桂月刚刚照临；黑色的水洲更加清净，黑色的水流更加深沉。因此可以使学海宏大，照耀儒林；将要提笔时使人赏心悦目，哪里只是泛舟时使人心情愉快？它的外在可以观察，内在也可以看见；像君子隐藏光辉，也像至人不炫耀自己。冰层融开，纯漆般的黑色层层叠叠；石头映照其间，玄黑的圭玉片片可见。假如向北流去而浸润稻田，自然形成黑黍的形状；如同东门外沤麻，更会学习白丝变色的样子。推究它的意义，像虫书鸟篆所作的文字；欣赏它的风致，令人想到鸟迹的许多奇异。将要同有才能的人一起使这种技艺得以传承，哪里是谋求快乐而在其中游泳嬉戏？以魏国沉沉的墨井为可耻，它只是徒然开凿墨井；以昆山浩浩的瑶池为可笑，它只是空设瑶池。专心于事业的人能够保全名声，长久坚持其道的人能够尽得美好。譬如蘸湿笔墨，便形成这样的墨色之水。由此可知，游心于技艺的人，都把墨池作为比喻。○《獭皮书袋赋》可爱的黑獭，生长在水乡。起初在河▯中牺牲性命，最终制成书袋。沿用它残存的皮文，不借助雕刻；裁剪成新的形制，自然合乎圆方。既能用来收纳取出书札，也能关闭封藏而有固定的常规。想来它下泉之中委身，上天因此降下祭祀；紫府诸神全都聚集，丹诚仿佛彼此契合。既然应当借此承受福气而保全生命，为什么还要招致灾祸而死去？如果能够使人得到利益而获得帮助，甘愿在此时制成器物。于是有制皮的工匠，曾在其中施展巧技；残存的文字不用剪去，轻细的缕线暗中相通。圆形的盖子合上便牢固，柔软的质地使它可以长久使用。辞别水府的极乐，进入书林而受到尊崇。外表茸茸，毛皮有所附着；内部排列整齐，书册有所聚集。收藏着灿烂的文章，秘密保存着光彩的辞赋。缝合得严密，哪里会缺少三箧之书；周旋必定回转，也可以走遍九衢之路。如果青简书札层层送来，尺牍往来奔驰，藏在筐箧中不便取用，放在怀袖之间却很合适。一定要凭借它善于闭合，才能守护书札而不遗失。即使把鱼笺放进去，乍看像吞食鲂鱼的日子；面对墨池，也不等同于赴汨罗的时刻。活动时必定依靠人，静止时便挂在墙上。装满书札而有所警戒，缄封捆扎也能受益。它来自江海最深处，它的洁净则由波澜洗涤而成。它遮盖着青囊中所贮藏的书卷，不同于豹纹制成的鞋子。既然是翰墨所居的珍物，幸好提携它时不会有所损失。○《昆明池习水战赋》（以“将伐远戎，先修武事”为韵） 从前汉武帝将要吞并远方的戎族，开凿水波浩荡的昆明池，操练雄壮的水战。池水没有边际，摹拟滇河的形势；战事意在拓展疆土，汇合水上国家的风俗。将用它谋划远方的战略，扩大圣明功业；远方各族不再拥兵自守，强悍的风俗都来归同。难道只是排列万艘战船曲折绵延，玩赏一池水面的冲和流动？于是命令搜集战船，征召士卒；磨利船桨，准备金鼓；在荆江取得▯飞，在越地俘获文身之人。船夫纷纷聚集，水上之人都来观看。披甲武士个个雄健，仿佛牵牛星彼此映照；彩绘的战船呀呀作响，与石鲸相对喷水。哪里是离开陆地来学习坎险，正是整顿军队来显示武力。武力的光彩啊，鲜明显著；军队的整齐啊，盛大张扬。拿起繁弱弓，拔出千将剑；可以摧毁南方的锐气，可以挫败北方的强兵。排列万名如貔豹般的勇士，夹杂五两旗和如霜的兵器。战船跃过涟漪，显现鱼丽阵的出击；游弋于洲渚之间，显示雁翼阵的展开。观察他们施行军政、临阵作战：进退有节，沿水回旋而趋向有利之处。有时连结兵力如鸟飞而去，有时应着鼓声如麋群奔来。号令严肃，必定能够平定戎虏；训练完成，便不可夺去主帅的指挥。四方远近都来观看，士人的德行因此更加修养。军阵森森，胜过武库；威势赫赫，敞若层楼。文物使海若惊异，声名震动阳侯。河汉也因此震荡，劫灰也为之沉浮。由此可知，水陆两方面的谋略没有缺失，远方荒服便可以征伐；舟车的便利能够完全具备，珍宝便会争先而来。因此能够在边远之地建立功业，在当年留下盛名。国家使四海波平，九夷草偃。感念那座大池，仍仿佛连接着汉苑；余波尚在，只能空使水藻为潜鱼而发，若不修习水战，便会以劳师远袭为耻。这实在是我皇清静无为的功德，正宜使福禄来临。○《辕门射戟枝赋》（以“一箭解围，人中之俊”为韵）

译威武的吕公，凛然具有千载流传的英风。他在辕门建立威势，百夫之中独出其类；射中戟上的小枝而施展技艺，一箭便称雄。因此解除纷争显示智慧，调和危难而成就功劳。难道只是凭借六钧之力的神妙，务求在百步之内显示能力吗？当刘氏兴兵，袁公列阵时，祸乱既深而无法解脱，兵戈又纠缠而屡次振动；两军如貔豹相斗而不得安宁，像蚌鹬相争而彼此不让。因此借我的弓箭之手，救他们免于血刃。万名士卒惊骇注目，并不在于和悦的容色；双方的怨恨改变心意，必定依靠居中者的俊杰。双方力量尚未耗尽，于是在这里招集会盟；排除他们的患难，成全他们的私交。双方分坐分立，左边右边各自排列；两军森森，像晋楚两国衷甲之日；两位主帅桓桓，像刘邦、项羽舞剑之时。因此取出雄健的戟，射它的小枝。既从容地说明意旨，又慷慨地发表言辞。于是说：射箭是用来表明志向、显示忠诚本质的。如今想把祸患转为福庆，把凶险反为吉祥；假如讥笑我像同时失去两只箭靶上的鹄，我的技艺自然惭愧于一箭双中；倘若妙处等同于丽龟，你们的心本来就应当像一体那样一致。于是舒展容色，显示英武；弓套和扳指已经准备好，分毫没有差错。个个勇猛刚健，如鸟飞翔。没有人不等待它严密张开的弓弩，以释放这重重包围。那支戟立在门旁，挺然独立，清晰可见。它树立起亭亭的直影，引来虎视般的英锐目光。刀刃孤高挺立而白如霜，末端斜指，令人目眩。弯弧、▯召弓之际，形势如满月；箭头鸣镝，光芒如闪电炫耀。观看的人心中警惕，听见的人胆战心惊。它本来应当凭五兵平定危难，哪里只是用一箭使人解颜？对方神色沮丧，我军气势振作。众人都说将军勇猛无比，各种技艺如神。蹲甲之士不能为敌，举杯相待也无法相比。如今他处在座席一隅，只想发泄勇气而少结祸患；倘若身处战阵，谁能在左边驾马、右边统率士卒？请在今日惩戒往昔的愤怒，希望在此时释放旧日的怨恨。这次会盟盛大啊！面对军门，众人无不和协；射中戟枝，战争无不停止。既使威势加于天下，也使技艺称绝于世间。这样看来，毁掉玉璧，便能使两人的争讼平息；玩弄弹丸，便能使两家的灾难解除。与将军的功劳相比，这些实在只是小事。○《墨子回车朝歌赋》墨子考虑自己的居处，谨慎选择所要前往的地方。他转动华美的车轮，游历殷商的废墟；厌恶朝歌这个名称，知道它不是良善的城邑。正因为行走有一定准则，所以调转体现德行的车子。将要选择安乐的国家，留下盛大的法则；举止可以成为龟鉴，立身要合乎绳墨。每当从西向东、从东向西，都成为典范和法式。起初他命令驾车而徘徊，车轮开始圆转前行；哪里会半途而废，只是沿着道路前进而不存疑虑？与行人混杂，起初匆匆忙忙地一同前往；问到边境，最终却拘谨独自返回。于是说：歌乐之事，人一定应当有节度；朝夕运行，是上天所赋予的规律。如果徒有美名而没有善行，哪座城邑值得顾念？因此转动车轮返回，遵循大路；不进入危险的国家，同样害怕重蹈覆辙。给车轴上油，加固车辖，退开新路而毫不犹疑；车身忽低忽高，反而沿着旧路回溯。确实不会因寸步前进而受阻，实在是在很小的步伐上自我惩戒。假如不戒除歌谣，不恒守朝夕之道，自然会使哀乐失去节度，威仪无法彰明。哪里值得使君子的车子受屈，使它庄严地经过；迎接长者的车辙，才美好而高洁。因此立身必须合乎正道，向众人显示不轻佻。虽然大道十分平坦，▯如九州道路也有险阻；大都城邑本来很近，遥远起来却如同相隔千里。足以告诫居处之人，警醒出行之子；革除歌咏的习俗，制定道路上的准则。改变车辕而返回，并不违背归来的道理；回到原路，自然忘掉了劳顿停留。也将要奔向安乐的土地，走进仁德之乡。那座城邑的士人，没有机会扶轼行礼；那座城邑的尘土，也不能沾到车轮。理应做到不是合乎礼仪的事就不行动，只践履正道。与孔门一同推行教化，与宋国专门争美。所有这些都从回转车轮开始，而以自我勉励彰明。唉！车子所要避开的地方，尚且要戒除歌唱；身体所要安置的地方，何况会达到偏邪？因此害怕在柏人停留住宿，也以胜母而不经过为耻。和这辆车所表达的宗旨相比，其他还不值得多说。○《雍▯举▯火赋》（以“享神之期，候此为节”为韵） 雄伟的雍▯啊，是神州的土地；赫赫的▯火啊，是桥梁衡器般的象征。因此郊祀能够明备，因此仰赖它来照临。它的形制合乎尺度，知道其中有要领而有条理；按时照亮幽暗，表明神灵来顾临、来享用祭祀。制度起于秦帝，到了汉皇仍未改变。从前恭敬修治群祀，大规模会合百神；声教名物云集，礼仪文物如星罗列。仰望珠旒，只见等待天明的庄严；听着玉漏，天色昏暗而尚未清晨。威仪秩序幽晦，俎豆器具纷乱难辨。张挂华灯而光照不远，手持神烛而明亮不均。至于雍▯举起▯火，没有什么能与它相比。随后火炬高高竖立，火焰熊熊燃烧；可以借此观察百里的戒备，可以借此彰明五夜的节候。它拂过瑞云的上空，忽然仿佛烛龙正要来到；进入灵坛之中，又像神光永不止息。于是洁白明亮、交相辉映，盏▯▯彝等礼器清晰可见。都随着光明时显时灭，不能使它颠倒。火光闪耀而不衰退，辉煌明亮而自持；在天将明时有所谦让，在应当照耀时毫无私心。不同于太叔在田野游乐，而是举行盘游；也不同于齐侯设置燎火，而是以朝会为期限。献上美好祭品的人在这里仰望，手持灼热之物的人难以靠近。电光延伸，便自西向东；星星繁多，时而彼此相对，时而各在一方。比起王屋山的火，它在空中却不流散；像陈宝的光，在祠庙中忽然停留。这样看来，雍▯祭祀的意义正在这里取得，▯火的设置，是为了有所作为。照耀着▯▯而芬芳的祭品，自身明亮而不受玷污；照耀着跄跄济济的群臣，正好显示礼仪。因而将要崇重光明的祭祀，建立宏大的规制。难道只是把孤独的光芒散在地面，把红色火焰煽到天边而已吗？国家的祭祀典礼应当崇高，旧有章法必须传授；考虑居于中位而谋划大事，雍▯祭祀正当宏大；效法居于上位而能够明察，▯火正是用来守候节令。足以超过前代君王纯厚美好的德行，想来所承受的福佑又哪里能穷尽？○《虔▯六宗赋》（以“享神精洁，四气叶和”为韵）

译君王考察祭祀典制，竭尽至诚；虔敬祭祀六宗而恭敬顺应上天，使四海获得和平。称为宗，是因为尊贵；称为▯，是因为恭敬。于是既崇敬又畏惧，必定专一而精诚。因此四时运行、三光照耀，都有固定的法度；水旱寒暖等灾害无从萌发。皇上于是选择吉日，留心思考；万物齐备，百礼俱行；圭璧陈列，俎豆敞开。灵坛高耸如山，拥列千官共同瞻望；天子的仪仗如星罗列，显现一人可供效法。玉食洁白明亮而将要陈设，珠旒肃穆庄严而令人仰望。观看献祭时，只见仪态恭敬严肃；看重的是诚意，所以神灵来临、来享。推究祭祀三辰，天神必定降临，嘉美的祭品依次陈列；以虔敬恭谨使神灵欣悦，以丰盛洁净的祭品安放供奉。使日月如合璧，不受薄蚀亏损；使五星连珠，哪里会有彗星等灾异？祭祀四时，是为了体恤百姓，感动明神；使春夏秋冬循环有序，鳞次相接。用葭灰考验节气，没有错过时令；用玉烛调和四时，不使次序错乱。祭祀寒暑，是为了周遍万物，使阴阳二气均衡；时值严寒，不至于冻伤手指而成灾；节令转入朱明，哪里还值得害怕酷热熔金？祭祀水旱，便使上天不降灾害，人民获得大和。妖魃不生，灾害便不会炽盛；商羊自行退避，滂沱大雨也不会发生。看那六宗祭祀，皇帝以圣德承接。福禄降临而▯▯，礼仪文物纷纷发出光彩。听那管磬之声，知道律吕完全和谐；陈列芬芳祭品，相信幽明两界确实相合。然后德行专一而不二，三皇也可以相比为四。大地生发嘉美的谷物，上天呈现上等祥瑞；使百神各尽职分，兴起万民的利益。君子说，大舜能够虔诚祭祀，只有我皇才能完备地做到。○《祠灵星赋》（以“工奏□汉，祈彼嘉谷”为韵） 祭祀有典章而专在恭敬，上天垂示星象而居于高处。奉行灵星之德，祈求丰收的嘉谷。于是命令宗伯，诏令乐工；向祝史征求旧典，向苍天报答美好的赐予。灵，是因为它降下福佑；星，是因为它照耀宇宙。何况它出现于天田星，显明农事的节候，足以使田野百姓献享，使祠官恭敬授受。礼仪既有区别，哪里能同于雩祭与▯祭一同登临？音乐也必须合乎伦次，于是丝竹笙簧一同奏响。于是考验星纪，查验天帝的文命；看见农祥星在清晨居正，彰明土壤肥力的脉络分布。把玉杯陈设于青帝之前，以洁净的牲畜供奉白云；于是开启云坛，登上玉瓒。拜谢上天恩赐的昭著，见到星光照耀灿烂；陈列黍稷，使馨香感动明灵；奏和谐音乐，使声音传闻于霄汉。仰望太极，承载于紫微；神灵到来啊，云气映照而温暖；神灵降临啊，阳光飞扬。列出缀兆而跳盛大舞蹈，征引歌颂而奏丝衣之乐。礼仪完成，乐章终止变换；神灵全都欢悦，庄严地将要返回。雕饰的豆和玉制的酒杯，自然不同于宗庙祭祀的器物；青色的圭和深青色的席，正合乎禳祈之礼。伟大的高祖创建基业，福禄岂会废弃？礼仪采用太牢，名号存于汉氏；皇家重新恢复地位，乐器于是齐备。不同于晋皇配享之礼，因南郊祭祀而使道路松弛。礼仪容貌盛大而在今日，时令祭祀丰备而超过前代。况且与众人一同祈祷，为什么不称颂赞叹？普天之下的恩惠，没有不美好吉祥的。哪里能同贾生凭吊屈原、徒然祭祀三闾大夫沉水之处相比；又哪里能同汉皇巡幸蜀地、空向万里沙漠祈祷相比？由此可知，我朝礼仪严肃，祭祀恭敬而不亵渎。告祭农神可以劝导亲自耕作，祭祀圣人可以激励浮薄的风俗。自然能够使三时不受伤害，才会成就九谷丰收。然后可以看见观泽之礼，承受上天降下的福佑；希望依凭它得到更多福祉，在西陆看见秋收成熟。○《延陵季子挂剑赋》（以“冥会心许，暗无我欺”为韵） 沿着修长的田垄树木而行，在这里挂上宝剑。因此表明徐君心中所愿，彰明季子不欺骗他。你所取、我所求，往昔藏在心中而可以测知；一生一死，最终把宝剑弃置得如同遗失之物。这大概是烈士孤高卓异的节操，也是神明幽暗感应的时刻。当年两人曾结下欢乐情谊，从容相处而没有阻隔；孤锋忽然拔出，在密室宴坐之处。徐君目光中满含眷恋，季子却默默在心中许诺。料想日后回来追念此事，若不是这个人还能和谁相许？等到他出访各国之后，返回东吴；访问旧友，沿着旧日道路前行。也应当打开宝匣，献上鹿卢剑。哪里料到经过水边却没有等到他，凭吊荒坟时坟地已经荒芜。于是手持龙泉剑而慷慨激昂，望着坟上马鬣形封土而徘徊。想起多年以前拨云相见的情景，仿佛忽然就在眼前；抚摸今日这把锋利如玉的剑，看它却如同不存在。并且说：器物可以谋求更新，屋室难道会欺骗暗处的人？解下腰间善于结佩的宝剑，仰望树梢而延伸目光。于是脱下白刃，推诚相待；照耀着宿草而光辉灿烂，悬挂在高大的墓木之间而森然挺立。错落的金环，仿佛夜月生在坟地；晶莹的霜刃，像春冰凝结于林中。剑上的龙形蜿蜒而未变化，蛟龙般的枝条亭亭而似可寻见。解佩的义气广大，脱骖的感情深厚；英名于是传遍万国，善价千金也不值得顾惜。唉！宝剑抛掷出去便无所阻挡，人的行为也一定要果断。实在是舍弃那件事而选择这件事，并不是祈求徐君来保佑我。不让过去的诺言与平庸之事相匹配，不以琐碎小节来比拟不食言的行为。假如轻视大地，吝惜青萍宝剑；重视手中提携之物，轻视心中的耿介，那么三尺剑中只能徒然腾起云气而漫无边际；重泉之下，也将在幽暗之中面有惭色。不用言语而守道，显示道义宏大；不必约定而守信，显示信义广大。高峻的节操卓然独立，义气和风尚纷纷汇聚。挂剑的名声盛大啊，将万古不昧。○《斗间见剑气赋》（以“神物下潜，精光上射”为韵） 那玉斗排列在太清之中，这把宝剑却埋藏在丰城。遥望天空，想来剑气纵横而形成星象；厚重大地将它秘密收藏，于是精光闪耀而向上腾发。若不是五山交错而秀美，六合含藏着英华，又怎会下藏锋芒于剑刃之中，上发剑气于贞明之处？从前雷氏尚未占卜，张公也没有访求；龙渊剑的奇异光彩秘密隐藏，射出斗宿牛宿的不同形状。有时雄健地显现在曲柄末端，有时缓缓升到北斗斗杓之上。金陵的王气无法与它相比，函谷关的紫气也应当退让。它可宏大，可长久，既圣明又神异。可叹日月不断流逝，怨恨土石把它湮没。剑气氤氲，连接白榆星与紫贝；星光明亮，呼应龟甲与龙鳞。下方掩藏光明而灿烂，上方与星光相和而历历可见。如此宝剑的锋刃为何隐藏在这里？处在璇玑星之间却终究会被看见。锋刃能够切玉，处在玉匣中便更加深藏；剑气能够冲开云层，每□条道路都彼此射映。并不是舍弃它才隐藏，实在是暗中显彰。仰望九霄而纵目远游，知道百炼之剑的雄奇。它时隐时现，有佳气扶助；若离若合，更像神异的光芒。灵气浮动，锋利作用仍然郁积；当它缭绕而照耀斗宿，便自我显示为至宝；倘若光彩陆离而佩在身上，哪里还会遇到其他异物？可以由此察见三尺宝剑久被埋没，可以由此看见七星沉潜的光辉。

译石中蕴藏美玉便能腾发光辉，却还没有专享它的美名；宝鼎处在汾水而显现云气，也只是徒然留下占验。自然应当仰望高高的苍穹，探求远方的原野；在环绕都城之内延伸目光，在古代牢狱之下幽暗搜寻。这样便可以评论国都，驱赶骏马。由此可知，剑气存在于斗宿之间，是为了向知晓它的人求得伸展。○《切玉剑赋》（以“天之利刃，切玉如泥”为韵） 那把神剑啊，出自昆吾山的溪水。铸成后形质如水，于是切玉如同切泥。玉质坚贞，确实粗涩难入；剑锋〔原文“▯”疑为“锋”〕锐利，将脱颖而出而无物能比。因此随心剖断，应手提携。进入苍水之中，水纹忽然如同淬剑之水；剖破鸡冠的赤色，又不同于割鸡。正当美玉从外而来时，各种宝玉全都聚集。经磨砺而不损，用它而不竭。把它藏在密室，出匣便显露锋利。让宽广无碍的刀刃游走，瑕疵不能遮掩美玉；剖开粗劣的形质，刀刃仍有余地。由此可知，不贪恋它的宝贵，不吝惜它的资质。如果拿来磨砺便能验证其才，就应当藏起瑕疵而可以遗弃其他。若因珍爱匣子而毁坏它，那就是过错；若让它同斗相撞，便会把它撞碎。那灿烂的美玉啊，光彩如细丝切割般鲜明。不是要流血来造成伤害，而是凝固的脂膏也必能截断。碰到可磨去的斑点，片片如冰裂开；即使锋刃不钝，也会使层层瓦片破裂。顺应时机便能斩断，投刃之处全无阻碍。可以斩断圭璋，可以剖开琼琚。雄壮啊，仿佛化龙之后；灿烂啊，犹如抵御喜鹊的余威。如果是精炼金属，就不愧于欧冶；那么对于指出瑕疵的宝璧，又何必吝惜给相如呢？温润的光泽忽然分开，斑斓的色彩交相照耀。用它来慰藉良工的志向，用它来遏止贪夫的欲望。光耀而显赫，胜过六种金属；锋刃整齐而明亮，胜过五种玉石。由此可知这把剑的功用：按压它没有能胜过的，直刺它没有能阻挡的。用它斩钟的声势，忽然转移了水碧之色；用它击柱的威力，时而深入山玄之中。星状纹理每每临近含玉的石头，虹样的气势仿佛能割断晴空。然而这是干将所营造、风胡所寻求的名剑。有的斩犀而称利，有的截鸿而著名，却都不如周王切玉之刃。照宝镜赋（以“珠宝潜翳，照之必呈”为韵） 先贤炼成金镜的精华，用来照见怀藏的宝物。宝物的产地越发隐秘，镜子的光泽却极其明亮。宝物藏在地下，即使深埋也令人遗憾；一旦引到地表，最终都会错落显现。于是竭尽工巧，使光芒照耀而质地坚贞。以通达幽暗为功用，以有利万物为情怀。哪里只是雕刻盘龙来增添光彩、镂刻飞鹊来增加荣华呢？至于金玉正潜藏、珠玑尚未出土，有的埋在山林而光辉被遮蔽，有的混杂在土石而质地难辨。价值连城的名声无人听闻，照乘之珠的光芒也于是失去。即使卞和想要献出它，我的光色仍然深藏；即使隋侯有人来求取，我的收藏仍然隐秘。然后玉匣开启，银色光华溢出。顺应物情而不勉强迎拒，随从人意而不固执取舍。于是夜间进入丛生的荆棘中，四处寻求美玉。冰一样的光彩向前照射，月一样的光华孤独而明亮。将以善价而不加隐瞒，与美好的气象相互符合。在楼台之中，我的功用无法施展；处在蓝田之下，我的道路便完全不同。于是使明亮的珠色显然相合，使洁白的美玉通透而无所遮蔽。时时映照山玄之气，忽然穿透菱花镜面之间。璞玉因此成为雕琢之玉，金属因而可以用作磨刀石。由此可知，镜子能够使光明融通，宝物不能沉没潜藏。照胆镜必能彻底照见，藏器也不能长久淹没。聚集璀璨的光芒，鸾鸟的形象忽然合成；呈现磨砺的光色，虹样的气象于是显现。本来就涵有清明的本质，体现虚无的道理。满堂因此获得珍宝，厚重大地哪里还会听闻有宝物被藏起来？哪里能同魏宫所施用的镜子、秦台所持有的宝物相比呢？只不过是鉴照铅华的小物罢了，何必怀着惊异之心去求取它？何况它处在幽暗深处，收敛光耀；惭愧自己没有未经雕琢的质地，又仰赖那无私的照耀。蒲轮赋（以“安车礼贤者”为韵） 王者崇尚招致隐士的礼仪，制作征召贤人的车子。车轮既削制得合乎尺度，也用蒲草铺设车厢使人安坐。将使丘园共同增光，岩穴中的贤者全都出山。于是必定彰显厚重的恩赐，建造这辆大车。车轮合乎大规，可以奔驰在陆地；蒲草兼有柔软的质地，适合坐卧安居。车厢不覆盖车轮的轨迹，可以经过丘墟。载着贤士回到朝廷，全都是渐鸿般的羽翼；驾车出入郊野，正如追随系鹤之书。始终高翔而隐约，这大概就是求士的根本吧。至于山中奔走的异人、林中栖息的隐者，鸟兽成群混杂，薜荔女萝编成的衣服还没有舍弃。有的以屠宰、垂钓为业而忘却姓名，有的在野外从事版筑。以微薄的帛礼为可耻，因为礼数还不够隆重；嘲笑孤零零的旌旗，说明好善之心仍然很少。后来时君侧身而坐以表示敬意，贤明的工匠精心研制。车上涂油，车轴安好，既坚固又牢实。蒲草采自陂泽的丛生之物，却有车舆的功用；车轮取自顺应阴阳的木材，圆得像太阳。车轮轰轰作响，显示朝廷礼仪的盛大；辘辘驶入郊野，使光彩宣扬。于是经营草泽之间，车轮碾过云烟。看它的仪容没有丝毫亏失，恭敬谨慎；听它的声响，又不同于喧闹之声。它可以载出嘉遁的硕德，也可以载来傲俗的遗贤。空谷中的骏马，由此才开始被系住；在高冈鸣叫的鹤，借助我才能声闻于天。难道还只是像当日邀请申公、往昔征召钓叟那样吗？由此可知，设置蒲轮车，就是要开启岩穴之门；将要辅助王者的政事，首先保护贤人的身体。使万里之地获得安宁，成就百官济济一堂。哪里能同把蒲草织成席子、反而显出臧孙不仁，或编织起来造宫室、昭示令尹非礼相比？如今贤俊已经在官，蒲轮车却还没有安定。还要广泛搜求丛桂，远方联缀幽兰。士人不会因远行求贤而困顿，贤者都将从群山中出仕。这就是蒲轮之礼，也就是王化的开端罢了。洗乘石赋（以“王者顺动，有司先成”为韵） 那清洁的乘石，是圣王所踏履的。每当寒水冲洗，便洗去它的色泽污垢，使坚实的形体保持常新。当皇帝的车驾还没有整肃时，它坚贞的姿态有时被遮蔽；等到天子将要踏上，秀美的质地便显现出来。于是五辆车都装好车轴，六条龙齐头并进。森严的仪仗已经排列，翠华旗也早已整肃。隶仆于是询问旧日典故，旧有章法都能遵守。正是取来流水洗去恶秽，涤除石上的污垢。战战兢兢地映着金车而弯身，恭敬谨慎地汲取银瓶之水而动手。璀璨错落的色泽发出光彩，莓苔染上的污色不能留下；清冷的水声倾注而下，尘埃聚集又有什么关系？洁白得如镜子般通彻，灿烂得如冰般鲜明。承接玉趾而更加美丽，拂过衮衣而更显妍丽。在清浅的水波中闪闪发光，自己惭愧夺走了水波的彩色；在激扬的水流中凿凿显现，没有谁敢争先。不是雕琢，不是磨砺，不受污损，也不因磨难而改色。等待含藏的美玉显露光彩，等待和鸾之声振响。成就我皇帝献可替否的道义，我便如水投入其中；契合我皇帝启发沃润之心，我便如流水般顺从。四海都奉行它，百礼都由它总领。这块石头洁净，皇帝因此日日增辉；这块石头未洗净，万骑便无需戒严也会雷鸣般行动。君王只管施展道义，官吏便负责整顿事务。将洗去瑕疵、荡除污秽，在舀取彼水而注入此处。用它来昭示卜问出行的时候，用它来说明皇帝临幸的日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译潺潺水流已经来到，像石阶上泉水倾泻的形状；水色流离将要散开，有山间云气滋润台基的姿态。有翼然的威仪，也有庄严之态，既恭敬又戒慎。污浊隐忍的颜色〔原文“氵典氵忍”疑误〕由此被磨平；吐出新鲜的光辉，用来彰显当时的出行。洗乘石之礼载列于《周经》，踏乘石的礼仪符合《周雅》。对内可以访求天下之道，对外可以观览天下风俗。所以说，有扁额题名的这块石头，见证了王者。宣尼宅闻金石丝竹之声赋（以“圣德千祀，发於五音”为韵） 鲁恭王扩建宫室到孔氏旧宅，毁坏了阙里孔宅。于是听到金、石、丝、竹之声，具有六律五音的美妙。清冷的乐声开始奏响，不同于洞庭湖上乐舞铺陈；声音寂静地传来，不是钧天广乐可以看见的形态。有时是管乐，有时是磬乐，用来祭祀。只是身在庙中听见，哪里足以同登堂相比？正当整理衣襟进门、拾级而前时，远近的人还都疑惑，铿锵之声才开始传来。它感动了王心，使聘请孔子周游列国不必劳烦七十国；它使圣人之域和谐，提起衣裳登堂，便教化了三千弟子。确实不是敲击、不是考击，却实在玄妙而又玄妙。金属乐器发出舒缓从容的声音而没有缺失，竹管象征吹嘘之气而不曾停歇。击石之声铿锵，仿佛荷蒉者当初听见的声音；拨动丝弦声幽幽，仿佛孺悲前来求见。因此表现正声感人的力量，也使古代雅乐重新发生。遥想孔子返鲁的那一年，追思他在齐国的那些日子。声音回旋于栋宇之间，缭绕在庭院之中。恍恍惚惚，绵延不绝。心灵才开始开启，音乐便可以依凭。它本来将上极于天、下蟠于地，哪里只是使舞兽跃鱼而已？快慢各有法则，清浊没有差错。不是审察音乐以知政事，不是制作音乐以崇尚德行。藏书的墙壁，时时传出难以分辨的声音；梦中奠祭的楹柱，忽然洋溢着难以测度的气象。声响混杂如鸿鹄，音韵调和如宫羽。丝竹管弦没有形迹，〔原文“иね”疑为乱码〕也无法看见。它本来可以使歌钟的声响在二四之间相互掩映，使茎英的乐章与三五之数相配。等到铿锵之声停止，油然而生的思绪更加深沉。看见幽奥之处，又惊讶于声音充满耳中；宽广的居所也因此改变了心志。难道不是因为感受上圣的旨意，听见至德的声音吗？皇家开始尊崇儒礼，没有什么比褒扬圣人更优先。尊奉素王的名号，扩大对孔氏旧宅的敬意。倘若逸韵再次传来，就让它播扬于乐府的盛典之中。冰蚕赋（以“凝冱之境，成彼奇彩”为韵） 美好的北极之地寒冷刚劲，有珍奇的蚕处在冰中。它不以柔软的桑叶为食，也不凭借幽暗的房室。托身于高峻之处，并不依赖春日的温暖；抽动着长长的丝，自有乐趣于阴寒凝结之中。既避开干燥而趋向湿润，知道自己与同类相同而能力特殊。到了玄律穷尽、芳华将尽之时，百谷间风势强盛，群川冰层坚固。游走在片片凝结的光辉中，映照着层层积雪。十亩之间啊，水流舒缓而不劳；六尺之内啊，水声涓涓而正结冰。它虽然苦于严寒却不疲倦，将织丝成绩作为自己的事务。看它仿佛临深渊、如履薄冰，经营丝业，穿过皑皑积冰，吐出漠漠轻丝。朱色和绿色的丝线越发显现，黼黻纹样也由此织成。光彩灿然有文采，哪里是寒女所能做到的？超然独处，确实是夏虫所不能理解的。冰尚未融化，组织才刚形成。不是在盆中缫丝，也不是悬在井边。蚕事已经完成，必定要因此剖开冰层；蚕茧的赋税有所要求，将要取它便要越过边境。哪里能同风势暴烈所生、年成单薄所成的蚕相比？要到蚕月才开始养育，置办蚕具才开始经营。怎么能苦害它的节操，践踏它的贞性？窥视它时有战战兢兢的神色，取出它时有冲冲的声响。若不是依附树木游行，怎么会感受仙气而变化？若不装入筐中织丝，怎么会借螃蟹之名？所以适宜让海人采得，由尧帝把它献上。这些蠢动而繁多的生物，实在具有生生不息而奇异诡怪的形态。老鼠在冰下游走，我也来到了这里；乌龟在火中出生，我却与它不同。何况行走在雪霜之上，鳞甲和角状物多有奇异。若被东风解冻，或许能同泉中的鱼一起跳跃；藏在北方的陆地，幸而被凌人所知。正宜含藏文采而不改变，牵引丝线等待时机。倘若献到九重宫阙，必定相互映衬于五彩之中。浪井赋（以“王者清净则出”为韵） 那清冽的寒井，与圣王相契合。不是因开凿才形成质地，每每自己涌浪而呈现祥瑞。水声呀呀，灵气鼓荡。它类似自行涌出的醴泉，却不同于不能扬波的海水。我君此时使八方清明，整肃诸夏。宝物从地下出现，符瑞在郊野显现。那井涌起波浪，正是祥瑞中最大的。它在百寻高处开阔显露，在重重泉水之下汹涌奔腾。形状像灵异的波涛潜藏而涌泄，并不是凛冽的风所造成的假象。水波回旋而不满溢，互相冲击而总是令人惊异。俯视井坎〔原文“窥坎”句后有缺损〕之底，仿佛含有江湖之情。积聚起来而在下方保持湿润，混合在一起却不损害清澈。俯视它则澄澄清明，忽然与玉色相同；汲取它则浩浩荡荡，冲击银瓶而发出声响。鲋鱼摆动鳞片而不能安定，羊在陶缶中也都倾倒。等到星宿错落、晓月隐映，摇动珠玉般的光彩而更加洁净，涌起金色波光而转为清净。水势浩荡向下冲击，不借助屏翳的力量；水声汹涌潜藏而震惊，哪里需要凭借阳侯的吟咏？然后使四海都惊异，向兆民垂示福庆。这是厚重大地发出的祥瑞，实在是大君成就圣德。青桐、素绠的装饰，玉栏、银床的盛美，都由人力造成，本来不能同神工竞争。应当彰显光明的瑞典，包容井坎的德性。不藏在冰中，不蓄在墨中；只有水波独自涌动，只有井水可以饮用。供我皇帝饮用，使他以最高的善为心；告诫我皇帝俯视井水，必定临深而取法。须知井若没有浪，便不能显出珍贵的本质；浪若没有井，也不能彰显圣明的日光。以井比王化，其清明如井；以浪比王心，其心不至泛滥。考察休明之德而与祥应相合，将要汲取引导而没有失误。尧民凿井取饮，汉将拜井而泉水涌出，都还不足以彰显帝王功业，更不能同它的灵异相比。在[VDC]之底，有着江湖般的情致。水积聚起来，便在下方滋润万物；彼此混合，却不损伤它的清澈。俯身窥看，水色澄澄，忽然同玉▯一样呈现相同的色泽；汲取起来浩浩荡荡，冲击银瓶，发出声响。鲋鱼飞跃，鳞片摇摆不定；羊在缶中，便都倾斜了。等到群星参差错落，拂晓的月光隐约映照，水面摇动珠玉般的光彩，更增洁净；涌起金色的波纹，转而更加清澄。水势浩荡地向下冲激，并不借助屏翳的神力；水声汹涌，暗中震动，又哪里需要借助阳侯的歌咏？于是使四海之人的目光惊骇，降下兆民的祥庆。这是厚重大地所发出的祥瑞，实在是大君成就圣德的征兆。那些青桐、素绠的装饰，以及玉栏、银床的盛美，都是人力所造成的，本来不是神工所能与之争胜的。理应使它光耀祥瑞之典，包蕴坎卦之德。不藏在冰中，不蓄于墨池；只有水波独自涌动，只有清洁的水才可以饮用。供奉给我皇帝饮用，使皇帝把最高的善德存于心中；告诫我皇帝俯视井水，必定要面对深处，从中取法。由此可知，井水若没有波动，就不能显出它凝成实体的可贵；波浪若没有井水，也不能彰显圣明的光辉。与井相比，王化如同井水一样清明；与波相比，王者之心不会泛滥。考察美善光明的祥瑞而与天意相合，将要汲取并引导它，却不会有所失误。那尧时的人凿井取水饮用，汉代的将领拜井而泉水涌出，都不足以彰显帝王的功业，更不能与它比较灵异的法术。结网求鱼赋（以“临川羡鱼，未若结网”为韵）

译网正在结成丝绪，鱼正跃出泉水。网结得疏却不会漏失，鱼跳跃时仿佛就在眼前。一纵一横，已经能够张开无数网眼；无论大小，又怎么能逃过百川？于是鱼扬须振鳍，喷出水沫和唾液。起初同样是在寻求发笱，最终却取义于忘却鱼筌。于是工巧专心致志，木工〔原文“▯元”疑误〕精细不懈。细细编织丝线，解开纷乱的结头。想到江湖之鱼彼此相忘，于是网纲网维都准备齐全。鱼摇动尾巴游泳，你不嫌水深；我运转洁白的双手纷纷结网，心里想着善于结网。让白天当作黑夜，日月交替不停。结成这张严密的网，念及那些美好的鱼。庖牺氏旧有的制度没有改变，良网的新规制却还有余裕。献上鲜鱼之时，这便是谋划的开始；在锅中烹煮之日，这就是最初的准备。况且专注目光而辛劳，甘心羡慕强健之物。对于结网又有什么困难，不过徒然张口发声而已。金盘已经摆设，不会有鱼鳞纷纷飘落；锦绣般的鱼体忽然出现，却只使人惊惧战栗。哪里比得上气势夺取九渊，网法却有一面之殊？开始结绳并援引设置，最终鱼在水藻中全都被献上。网眼疏密由自己决定，卷舒随心而行。这些纷纷杂乱却不紊乱，那些活泼泼的鱼正被捕获。又何必不设纲而让子陵垂钓，反而割断渔网来劝谏君王临政？它一动便纷乱，但所费力气并不大。这件事有类似编织，志趣并不同于经纬。鱼尾已经献上在哪里？网纲还没有提起。想到飞鸿尚且会被网捕获，游鱼为什么不可畏惧？假如面对宽广的河流，尽情观赏，随着涉水深浅而行动，适应鱼鳞往来的情况。鱼从那里张口惊惧而出，也如反掌一样容易。经营捕捞鲔鱼，正同布置罗网一样；禁止捕捉鲲鲕，哪里能同恢恢大网漏鱼相比？由此可知，没有准备的人功效浅薄，有了器具的人利益广博。这个不会错失经营的机会，那些潜游跳跃的鱼也无处逃脱。这样一来，触类便能旁通，顺着情意便可以寄托。把《诗》《书》结成网，网便有条理；把爵禄驱赶成鱼，鱼便全都顺从。我因此考察先贤的微言，悟到临河羡鱼实在是徒然的作为。烹小鲜赋（以“理大国如烹小鲜”为韵） 有清冽的泉水，养成小鱼。要成就登上俎板的美味，必须寻求灶鼎烹调的精妙。烹煮贵在不扰动，鱼则贵在能够保持完整。如果掌管滋味的人有方法，想来治理政事也应当如此。至于海湾的芦苇人、江潭上的船夫，厌倦了在蒲藻间捕捉鱼头，便从池泽中得到细小的鱼鳞。过去常常窥见鱼儿在密网中漏失，今天却在炎炎火热中被烹于沸鼎之内。因此搅动要有分寸，若煮烂了便足以羞耻。先要明白水火调济的道理，用来符合盐梅调和的原则。然后器物相合发出声响，沸腾而烹煮。鱼体细弱，种类万千。以脆弱易坏的鱼身，承受正汹涌的沸水。触碰它便如土崩可以想见，安置得当则锦绣般的鱼体都能成形。大概贵在以小事为要，在于中和而平正。于是加入姜桂，混杂柴薪火燎。同白色的游沫一起翻腾，束住鱼身而不扰动。虽然汤在内部沸腾，火在外部猛烈，却能自然融入众味，始终不被琐碎之物扰乱。鱼尾既已献上而获得珍视，鱼头也都并列而清楚可见。假如煮烂了也不顾惜，反而以搅动为刺。急缓没有中节，躁静不能控制在外表。自然会成为腐烂的鱼而不能食用，好比水流烦乱而不能广大。徒然摧折鱼鳞而不能分辨，怎么能去掉鱼骨而不知其害？由此可知，国家譬如鼎，人譬如鱼。鱼的混乱，就用烹煮使它安静；人的繁杂，就用徐缓的办法加以制约。鼎中的鱼都和顺，天下便安宁。烹煮鲜鱼不应扰动，治理人民也应依此行事。将要申述老氏的告诫，借用厨人的职事作比。既没有违背调和羹汤的道理，幸而也有助于治理国家。卷六百四十三 王起（三） 蜃楼赋（以“海旁蜃气象楼台”为韵） 那浩瀚无边的鹏海之中，有高耸奇异的蜃楼。它不是依靠材料构造而成，而是凭借气息飞浮。空蒙得没有形迹，光明显赫而难以相比。它从波涛中出现，必定高丽于天空而形成景象；化作轩榭栏槛，哪里还需要借助太阳来排遣忧愁？足以遮掩别岛上的鳌山，显露悬流中的蛟龙宫室。至于雾气消歇、烟霭散尽，云彩归去、月色明朗，千里视线达到尽头，八方心中都感到赏心悦目。只有错杂的鱼类全都潜伏，阳侯掀起的波涛也没有声响。于是吐出氛氲之气，腾起浩荡的水雾。隐约从远方升起，亭亭直上。忽明忽暗，舒展渤海的气势而显得清新；若合若离，结成华丽的楼阁而广大敞亮。即使船夫纷纷前来，国中的巧匠也仰望它。没有谁不惊叹天地显赫的灵异，看到井干楼台般的形象。光彩赫赫而有光，纷繁郁积而难以详述。影子临近贝阙，彩色拖曳在虹桥上。它的曲直好比绳墨，圆方好比规矩。高大的仙人忽然在天边窥视，盈盈的仙女也在路旁感到惭愧。八面窗户尚未完工，百尺高度也不算险峻。它伴随巨浸中的祥烟，混杂重重润泽中的佳气。仰望层层楼阁仿佛高耸，必定是大河巨川化成了蜃。宏伟壮盛地幽然站立，完整的形制洞然展开。吐气如同华美的屋宇，呼吸仿佛珍奇的栋材。鲲鹏飞翔拂过它却不能使它消散，报喜的燕子飞去又回来。它依稀连接着碧空，仿佛瑶台的形象。旁边辉映着太阳所在的区域，下方照亮珍珠般的胎体。它好比流星散落而点缀天空，又像明月照耀而徘徊不定。由此可知，霞光斑驳、云气蔚然，有壮丽之美；栋梁折断、椽子崩塌，却没有压覆的忧惧。它既在倏忽之间变化形态，也凭空呈现出若有若无的样子。哪里能同汾水之滨的宝鼎相比，鼎上腾起斑斓纹饰；哪里能同丰城的宝剑相比，剑使雄气更加增长？如今圣人的功业不以宰制为事，海中万物都各得其所。本来就知道它吐气化为楼阁，是为了保全自身。哪里会争夺鱼盐之利，给大海增加负担呢？鼋鼍为梁赋（以“王师远征，水族冥感”为韵） 周穆王走遍车辙所能到达的地方，驾驭鼋鼍而感通神灵。借此渡过浩瀚水面，借此沟通幽冥。鼋鼍蜿蜒交错，代替了制造舟船的便利；不是雕刻也不是镂刻，却都连成异国的形状。确实不是人力所能强行完成，实在是神功使其长久安宁。当军队声势浩大，旌旗整肃。面对九江，水势漫长浩荡；停驻八骏，气势威盛。远望已经渡过而实际上尚未渡过，终于叹息没有桥梁；想着有时沉没、有时漂浮，谁能剖木造舟？于是不得不向水府请求神灵，借道于水族。鼋不能再深藏，鼍也不能再潜伏。不久它们劈开水波发出声响，奇异形状令人惊骇。从深潭中排列而出，驾着飞浪形成平坦道路。足爪相连，不久便成为排列的桥柱，犹如浮柱刚刚树立；甲片层层映照，如同版筑之物相互成就。它们齐头并进而不需绳墨，拖曳尾巴而规模自然显现。功用广大，安稳而不倾覆。不同于沧海龟甲构成的桥，也不同于银河鹊鸟搭成的征桥。那些奇异形态可供观览，实在是至诚所感。借着〔原文“▯▯”疑误〕来到深水之旁，凭借盘跚之势学习涉险。形势曲折延伸，形状参差不齐。没有远处不能到达，只有危险之地也能支撑。照耀着显赫的五色兵刃，测度着张扬威武的六军。乘坐它往来周旋，又不同于琴高所骑的鲤鱼；载着沉溺者渡水，又符合毛宝放还白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