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九
○答元琬法师书辱师所示妙法四科，循览周环，用深铭佩。法师早▯尘累，游神物表。阐鹫岭之微言，探龙宫之秘藏，洞开灵府，凝照元门。固以高步弥天，邻几初地；遂能留情博施，开导蒙心。理实义周，词华致远，包括今古，网罗内外。训诱之至，审谕之方，纵圣达立言，师传宏道，亦未足仿佛要津，拟议高论。但行慈减杀，顺气奉斋，斯乃仁人之心，以成大慈之行。谨当缄诸心府，奉以周旋，永藉胜因，用期冥▯。☆李泰（濮王泰）泰，字惠▯，太宗第四子。武德三年封宜都王，四年进封卫，继怀王霸後。贞观二年改封越，授扬州大都督，再迁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转▯州大都督。十年徙封魏，遥领相州都督。时太子承乾病蹇，泰潜图夺嫡。承乾惧，阴使人上书言泰罪状。既而承乾败，太宗询知其繇，诏废之。幽泰将作监，寻改王顺阳，徙居均州之郧乡县。二十一年进封濮。高宗立，为泰开府置僚属。永徽三年薨，年三十五。赠太尉雍州牧，谥曰恭。
○请释法恭为戒师书昔道安晦迹襄阳，声驰秦阙；慧远栖心庐岳，名振晋京。故知善言之应，非徒千里；明月所照，不隔九重。法师笠泽上仁，震维高德，律行净於青眼，威仪整於赤髭，传灯之智不穷，法施之财无尽。弟子摄此心马，每渴仰於调御；垦此身田，常戴怀於法雨。若得师资有▯，冀以▯此六尘，善导启行，庶无迷於八正。谨遣咨祈，伫承慈诱。☆李恽（蒋王恽）恽，太宗第七子。始王郯，徙王蒋，拜安州都督。永徽三年徙梁州。上元中迁箕州刺史，录事参军张君彻诬以反。惧，自杀。高宗知其枉，赠司空荆州大都督。○五色卿云赋（以题为韵）惟皇建极兮，宪章前古，於穆文明兮，保▯寰宇。御时得一兮，临人以五，法天无私兮，承天之祜。至矣哉！众兆融朗，山川出云，叶千年之休裕，垂五色之氤氲。萧索离披，状虹辉之贯日；徘徊摇曳，疑鼎气之▯汾。散作霞彩，聚成锦文。菲腾华於触石，信呈瑞於明君。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既无散漫，亦无消息。远而可视，高未能逼。乘轻吹之霏微，映朝阳而翕▯。禀造化之元气，挺自然之奇色。英倏倏也，祗可以理求；纷溶溶兮，固难乎智测。若雾非雾，有始有极。转空不待於扶摇，动日岂资於羽冀。有道斯见，无德匪呈。庶物皆睹，应天之卿。体鹄振而超越，候龙吟而化成。则需为大矣，可谓乎元亨利贞。☆李宏（皇太子宏）宏，高宗第五子。永徽六年封代王，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咸亨二年，高宗幸东都，令监国。宏仁孝，未尝有过。武后将骋志，宏奏请，数怫旨。上元二年，从幸合璧宫，遇▯▯薨，年二十四，谥曰孝敬皇帝。
译○答元琬法师书 承蒙法师把精妙佛法四科示给我，我反复周详阅读，深深铭记在心。法师早已超脱尘世牵累，精神遨游于万物之上；阐明鹫岭的微妙佛理，探寻龙宫的秘密经典，洞然开启神灵之府，凝聚光明照临玄妙法门。确实已经迈步高入弥天境界，接近初地菩萨；于是还能留心广泛施舍，开导蒙昧之心。道理真实而义理周全，文辞华美而旨趣深远，包罗古今，网罗内外。这样的训导诱发、详尽开示，即使圣人通达者立言，即使师徒传承弘扬佛道，也不足以仿佛其要旨，揣度您的高论。只是实行慈悲、减少杀害，顺应时气而奉行斋戒，这正是仁人的心意，以此成就大慈悲的修行。弟子谨当把这些道理铭记心中，奉行周旋，永远凭借殊胜善因，以求得到冥冥中的护佑。☆李泰（濮王泰） 泰字惠▯，是太宗的第四子。武德三年封宜都王，四年进封卫王，继承怀王李霸之后。贞观二年改封越王，授扬州大都督，随后升任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转任▯州大都督。贞观十年改封魏王，遥领相州都督。当时太子承乾脚有残疾，李泰暗中图谋夺取太子之位。承乾害怕，暗中让人上书陈说李泰的罪状。后来承乾失败，太宗询问得知其中缘故，下诏废黜李泰。把李泰幽禁在将作监，不久改封顺阳王，迁居均州郧乡县。贞观二十一年进封濮王。高宗即位后，为李泰设置王府和属官。永徽三年去世，享年三十五岁。追赠太尉、雍州牧，谥号恭。○请释法恭为戒师书 过去道安在襄阳隐迹，声名传到秦地宫阙；慧远寄心于庐山，名声震动晋朝京城。因此可知善言产生的影响，并不只限于千里之外；明月所照之处，也不会被九重宫阙阻隔。法师是笠泽一带的上等仁者、震方的高德；持戒修行清净，目光威严，仪态整肃；传灯的智慧没有穷尽，以佛法布施的财富也无穷无尽。弟子收摄这匹心猿意马，每当口渴便仰望调御者；开垦这片身心田地，常常怀抱法雨。若能得到师徒之间的托付，希望借此超脱六尘，得到善法引导而开始修行，不至于迷失在八正道之外。谨派人前来咨询祈请，等待承受慈悲教诲。☆李恽（蒋王恽） 恽是太宗的第七子。起初封郯王，后来改封蒋王，授安州都督。永徽三年迁任梁州。上元年间升任箕州刺史，录事参军张君彻诬告他谋反。他因恐惧而自杀。高宗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追赠司空、荆州大都督。○五色卿云赋（以题为韵） 伟大的君王建立皇极，遵循前代的典章；多么盛美而文明啊，保佑天下四方。掌握时运而得天地中正，以五德治理人民；效法上天而无所偏私，承受上天的福祐。真是盛大啊！万物光明融和，山川涌出云气，合乎千年的美好富足，垂下五色缤纷的云霞。云气萧疏飘散，像彩虹的光辉贯穿太阳；徘徊摇曳，仿佛九鼎的烟气升腾。它散开成为霞彩，聚拢成为锦绣般的纹理；轻柔地从山石间升起，确实向圣明君主呈现祥瑞。它静止时专一凝聚，运动时直上；既不散漫，也没有消长。远远可以看见，却高得无法迫近。乘着轻微的风，映照朝阳而舒展。它承受天地造化的元气，挺立着自然生成的奇异色彩。它的英华迅疾闪烁，只能用道理来求索；它纷繁浩荡，本来就很难凭智慧测度。像雾而又不是雾，有开始也有终极。它在空中回旋，不须借助扶摇大风；它使阳光摇动，哪里需要羽翼。只要有道，它就出现；没有德，也不会呈现。万物都能看见它，这是上天应验的祥瑞云气。它形体像鸿鹄振翅而超越，又等待龙吟而变化形成。这样就能说明它所象征的广大意义，可以说是元、亨、利、贞。☆李宏（皇太子宏） 宏是高宗的第五子。永徽六年封代王，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咸亨二年，高宗巡幸东都，命他监国。李宏仁慈孝顺，从未有过失。武后将要放纵自己的意志，李宏上奏请求，屡次违逆她的旨意。上元二年，随从高宗巡幸合璧宫，遭遇▯▯而去世，享年二十四岁，谥号孝敬皇帝。中宗即位后，附祭于太庙，称为义宗。开元六年，在东都建立庙宇，停止使用义宗的称号，改用谥号作为庙号。○
中宗践祚，▯於太庙，号义宗。开元六年，建庙东都，停义宗号，以谥名庙。○谏逃军配没家口疏窃闻所司以背军之人，身久不出，家口皆拟没官。亦有限外出首，未经断罪，诸州囚禁，人数至多。或临时遇病，不及军伍，缘兹怖惧，遂即逃亡；或因樵采，被贼抄掠；或渡海来去，漂没沧波；或深入贼庭，有被伤杀。军法严重，皆须相亻兼。若不给亻兼，及不因战亡，即同队之人，兼合有罪。遂有无故死失，多注为逃。军旅之中，不暇勘当，直据队司通状，将作真逃，家口今总没官，论情实可哀愍。《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伏愿逃亡之家，免其配没。○请树孔子庙碑疏臣闻周师东迈，商闾延降轼之荣；汉跸西旋，夷门致抱关之想。况泣麟曾躅，歌凤遥芬，被缛礼於昌辰，饰殊荣於穷壤者哉。伏惟皇帝陛下资灵统极，禀粹登枢。乃圣乃神，体阴阳而不宰；无为无事，均雨露之莫私。六符荐而泰阶平，百宝臻而天祚永。灵台所以偃伯，延阁由其增绚。尚齿尊贤，迈鸿名於万古；兴亡继绝，腾峻轨於千龄。大矣哉，茂实英声，固无得而称矣。日者封金岱畎，会玉梁阴，路指沂川，途经阙里。回銮驻罕，式鉴尧禹之姿；辟纩凝旒，载想温良之德。於是特纡宸涣，赠以太师，爰命重臣，申其奠▯▯。庙堂卑陋，重遣修营。褒圣侯德伦子孙，咸蠲赋役。臣恩均扈从，迹滥抚军。旧烈遗尘，躬陪瞻眺；雩坛相圃，欣觌前闻。又昔岁承恩，岁胄胶塾，历观轩屏，具列门徒。想仁孝於颜曾，弥深景慕；采风猷於竹帛，冀启颛蒙。所以轻敢陈闻，庶加▯赠，天慈下济，无隔异时，咸登师保，式光泉夜，敢以前恩，重兹干请。窃谓宣尼之庙，重阐规模，桂奠兰羞，永传终古。崇班峻礼，式贲幽埏，而翠玉莫题，言猷磨畅，询诸故实，有所未周。且将圣自天，惟几应物，拯人伦於已坠，甄礼乐於既倾。祖述勋华，三千励其钻仰；宪章文武，亿净遵其藏用。岂可使汾川遗碣，独擅于无渐；岘岫馀文，孤标於堕泪。伏见前件孔庙，营构毕功，峻业增徽，事资刊勒。敢希鸿泽，令树一碑。且辽海清夷，久无徵发，山东丰稔，时逾恒岁。况邹鲁旧邦，儒教所起，刊勒之费，未足为多。许其子来，不日便就，乞特矜照，遂此愚诚。臣识昧常规，言惭通理，尘渎听览，追增竦战。☆李贤（章怀太子贤）贤，字明允，高宗第六子。永徽六年封潞王，授岐州刺史，加雍州牧。龙朔元年徙封沛，累进扬州大都督右卫大将军。更名德，徙封雍，授凉州大都督。上元元年复名贤，立为皇太子监国。时明崇俨以左道为武后所信，密称“英王类太宗”，又言“相王相最贵”。
译谏逃军配没家口疏 臣私下听说，有关官署认为逃离军队的人长期不现身，便把他们的家属全都拟定没入官府。还有一些人已经出逃后自首，但尚未定罪，各州关押的囚犯人数很多。有的临时患病，来不及赶到军队，因此因恐惧而逃亡；有的因上山砍柴，被贼寇抄掠；有的渡海往来，漂没在大海之中；有的深入贼寇境内，被打伤或杀害。军法严厉，这些情况都必须有相互证明；如果没有证明，又不是因战斗死亡，那么同队的人也一并获罪。于是有人无缘无故死亡或失踪，多被登记为逃亡。军旅之中没有时间详细查问，只根据队司的通报文书，直接认定为真正逃兵，如今又把他们的家属全部没入官府，按情理实在令人哀怜。《尚书》说：‘与其错杀无罪的人，宁可失于不合常法。’伏愿逃亡者的家属免于配没。○请树孔子庙碑疏 臣听说，周武王东征时，商朝的乡里争相延颈，得到下车礼贤的荣耀；汉高祖西行时，夷门人怀抱守关吏侯嬴那样的思念。何况孔子曾经为麒麟落泪，歌咏凤凰而流传悠远的芳香，如今在昌盛的时代蒙受隆重礼仪，在偏远之地装饰特殊荣耀呢！伏惟皇帝陛下禀承神灵，统摄皇极，承受精粹之气而登临枢要。既圣明又神武，体察阴阳而不自居主宰；无为无事，使雨露均匀而不偏私。六种祥符接连出现，泰阶平正；百种珍宝到来，上天赐福长久。灵台因此停止战争，延阁因此更加光彩。尊重年长者，尊敬贤能者，声名超过万古；使灭亡者复兴，使断绝者延续，崇高的轨迹流传千年。伟大啊！您的盛大功业和英明声誉，本来就无法完全称述。前些日子陛下封祭金岱山，会集玉帛于梁父山北面，途经沂川，经过孔子故里阙里。回銮停驻车驾，亲自鉴察尧、禹的遗风；屏退近侍，低垂冕旒，因而追想孔子温良的德行。于是特意降下皇帝诏命，追赠孔子太师，又命重臣重新举行奠祭。孔庙低矮简陋，又多次派人修缮营建。孔圣侯德伦的子孙，全都免除赋役。臣承蒙恩典，和扈从人员同样受到恩遇；臣足迹卑微，却滥充抚军之职。对古代功业和遗迹，臣亲自陪同瞻仰；在雩坛和相圃，欣然看到前代传闻。往年臣又承受恩典，任国子监学生，曾经遍观殿堂屏障，看到门徒名列其中。想到颜回、曾参的仁孝，敬慕之情更加深厚；从竹简和史册中采撷孔子的风教，希望开启蒙昧。因此斗胆轻率陈述，希望得到更多褒赠；愿天子的慈心下及此事，不要隔绝于后世，使孔子都能登列师保之位，光耀泉下。臣敢以往日恩典，再次恳请此事。臣私下认为，孔宣尼的庙宇应当重新扩建规模，以桂酒祭奠、兰草供奉，使之永远流传后世。崇高的官班和隆重的礼仪，正可以装饰幽冥之地；但翠玉碑还没有题字，孔子的言论和教训也没有得到充分阐扬。考察旧有典故，仍有不完备之处。孔子将圣性视为天赋，以极微妙的智慧应对万物；在人伦已经坠落时拯救人伦，在礼乐已经倾覆时厘正礼乐。他继承尧、舜的功业，三千弟子因而勉励钻研仰慕；以周文王、周武王为法式，亿万人民遵循他深藏而施用的道理。怎么能让汾川遗留的碑刻独自拥有无可比拟的声名，让岘山余下的文字孤独地成为使人落泪的标志呢？臣看见前面所说的孔庙已经营建完工，宏伟功业增添光彩，事情需要刻石记载。臣斗胆希望蒙受宏恩，命令建立一通碑。况且辽海已经平定，长久没有征发；山东年成丰收，时令超过往年。何况邹鲁是旧日邦国，是儒教兴起的地方，刻碑的费用并不算多。若允许孔子后裔前来办理，不久即可完成。乞请陛下特别体恤察看，以成全臣这番愚诚。臣见识浅陋，不懂通常规矩，言语有愧于通达事理，冒犯圣听，追想起来更加恐惧惭惶。☆李贤（章怀太子贤） 贤字明允，是高宗的第六子。永徽六年封潞王，授岐州刺史，加授雍州牧。龙朔元年改封沛王，累进为扬州大都督、右卫大将军。后来改名德，改封雍王，授凉州大都督。上元元年恢复原名贤，立为皇太子并令其监国。当时明崇俨以旁门左道受到武后的信任，暗中
宫人潜议，“贤乃后姊韩国夫人生”。贤闻之疑惧。后数以书让，愈不自安。调露中，崇俨为盗所杀，后疑出贤谋，遣人发其阴事，诏薛元超等杂治之，获甲首数百於东宫，乃废为庶人，迁於巴州。武后得政，诏左金吾将军邱神▯检卫贤第，迫令自杀。年三十二。后贬神▯叠州刺史，复爵雍王。神龙初赠司徒。睿宗立，追赠皇太子，谥曰章怀。○西明寺钟铭
译说‘英王像太宗’，又说‘相王的相貌最尊贵’。宫人私下议论说，‘李贤是武后的姐姐韩国夫人的儿子。’李贤听到后疑虑恐惧。武后多次写信责备他，他更加不能自安。调露年间，明崇俨被盗贼杀死，武后怀疑是李贤谋划，派人查发他的隐秘事情，诏令薛元超等人交叉审理，在东宫搜获数百副铠甲，于是废为庶人，迁往巴州。武后掌权后，诏令左金吾将军邱神▯检查看守李贤的宅第，逼令他自杀。享年三十二岁。后来武后贬邱神▯为叠州刺史，恢复李贤雍王爵位。神龙初年追赠司徒。睿宗即位后，追赠皇太子，谥号章怀。○西明寺钟铭
维大唐麟德二年，岁躔星纪，月次降娄，二月癸酉朔，八日庚辰，皇太子奉为二圣於西明寺造铜钟一口，可一万斤。发汉水之奇珍，采蜀山之秘宝，虞亻垂练火，晋旷飞炉。带龙ね而腾规，应鲸桴而写制。声流九地，遐宣厚载之恩；韵彻三天，远播曾▯之德。寤群生於觉路，警庶类於迷涂。业擅香垣，功齐尘劫，式旌高躅，敢勒贞金。颂其铭曰：青祗荐祉，黄离降精。涡川毓德，瑶岭飞英。吹铜表性，问寝登情。兴言净业，载启香城。七珍交铸，九乳图形。翔龙若动，偃兽疑惊。制陵周室，规逾汉庭。风飘旦响，霜传夜鸣。仰延皇祚，俯导苍生。声腾亿劫，庆溢干龄。☆李重福（谯王重福）重福，中宗第二子。初封唐昌王，圣历三年徙封平恩，长安四年进封谯。神龙初，韦庶人谮与张易之兄弟陷太子重润，贬濮州员外刺史，徙合、均二州，不领事。睿宗立，徙集州。未行，用张灵均谋，潜募勇敢士，诈乘驿趋东都，欲袭杀留守，劫左右屯营兵为乱。事败，投漕渠死，年三十一。诏以三品礼葬。
○在均州自陈表臣闻功同赏异，则劳臣疑；罪均刑殊，则百姓惑。伏惟陛下德侔造化，明齐日月，恩及飞鸟，惠加走兽。近者焚柴展礼，郊祀上元，万物г恺悌之仁，六合承旷荡之泽，事无轻重，咸赦除之。苍生并得赦除，赤子偏加摈弃，皇天平分之道，固若此乎？天下之人闻者，为臣流涕。况陛下慈念，岂不愍臣ゐ惶？伏望舍臣罪愆，许臣朝谒，傥得一仰云陛，再睹圣颜，虽没九泉，实为万足，重投荒徼，亦所甘心。☆李重茂（襄王重茂）重茂，中宗第四子。圣历三年封北海王，神龙初进封温王，授右卫大将军兼遥领并州大都督，未出阁。景龙四年，韦庶人临朝称制，立王为帝。韦氏败，逊位於睿宗。景□二年改封襄王，迁於集州。开元二年转房州刺史，薨，年十七。谥曰殇帝。○诛韦氏制天未悔祸，王室多难。大行皇帝升遐之际，事起仓卒。朕以冲藐，嗣守丕图，衔恤问故，遂穷凶党。逆贼马秦客等，潜通宫禁，敢行鸩毒。而宗楚客、纪处讷、武延秀、赵履温、韦播、高嵩、韦挺、叶静能、韦建、杨均、王哲等，遂扇太后，干朕家事。凡有处分，政繇韦氏。楚客又妄说妖言，务欲劝进，连结中外，将危宗社。又顷者王庆之、李▯曳、张嘉福、前麟游县令杜无二、越州长史宋之问，潜行表状，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则天皇后斩庆之一人，之问以附▯三思获免。今之问、李▯曳、又托楚客、晋卿，与将作少匠李守质日夜潜图，令延秀起事。朕之微眇，危若缀旒。安国相王、镇国太平公主，朕之亲叔亲姑，同忧共戚。楚客、韦温等又附会安乐公主，妄欲翦除。
译维大唐麟德二年，岁星运行在星纪，月建位于降娄；二月癸酉朔，八日庚辰，皇太子为二圣在西明寺铸造铜钟一口，重约一万斤。采集汉水的奇珍，取得蜀山的秘宝；像虞▯那样炼火，像晋旷那样飞炉。钟上饰有龙形，旋转呈规；应合鲸鱼形钟槌，铸成相应的形制。钟声流传九地，远远宣扬大地承载万物的恩德；声韵响彻三天，远播圣祖的德行。使众生在觉悟之路上醒悟，使万类从迷途中警醒。功业高踞香垣，功德与尘劫相齐，特此表彰高尚的足迹，谨在坚贞的金石上刻铭。铭曰：青帝神祇降下福祉，黄离之精气降临。涡川孕育美德，瑶岭飞出英才。吹奏铜钟以显其本性，问安寝宫以表达孝情。谈论清净功业，于是开启香洁的佛城。七种珍宝交相铸成，九个乳钉绘成形状。飞翔的龙仿佛在行动，伏卧的兽似乎受惊。形制超越周室，法式胜过汉廷。清晨风中飘荡着钟响，夜晚霜天传来钟鸣。向上祈求延长皇帝福祚，向下引导天下苍生。钟声腾播亿万劫，祥庆充溢千年。☆李重福（谯王重福） 重福是中宗的第二子。起初封唐昌王，圣历三年改封平恩王，长安四年进封谯王。神龙初年，韦庶人诬陷他与张易之兄弟陷害太子重润，于是贬为濮州员外刺史，又迁往合州、均州，不让他管理政事。睿宗即位后，迁往集州。还没有出发，重福采用张灵均的谋划，暗中招募勇士，假称乘驿站快马奔赴东都，想要袭击杀死留守，劫取左右屯营的士兵发动叛乱。事情失败后，投漕渠而死，享年三十一岁。下诏按照三品官的礼仪安葬。○在均州自陈表 臣听说，功劳相同而赏赐不同，劳苦的臣下就会疑惑；罪过相同而刑罚不同，百姓就会迷惑。伏惟陛下的德行与造化相等，明察与日月同辉，恩泽施及飞鸟，惠及走兽。近来焚柴举行大礼，在郊外祭祀上天，万物蒙受恺悌仁慈，四海承受宽广浩荡的恩泽，事情无论轻重，全都得到赦免。天下百姓都得到赦免，唯独臣这个赤子却被摈弃，皇天公平分配的道理，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天下人听到这件事，都替臣流泪。何况陛下慈悲垂念，难道不怜悯臣的恐惧惶惑吗？伏望陛下舍弃臣的罪过，允许臣入朝拜见；倘若能够仰望一次宫阙，再看一眼圣颜，即使死入九泉，也实在万分满足；即使再次被投放荒远边地，臣也甘心情愿。☆李重茂（襄王重茂） 重茂是中宗的第四子。圣历三年封北海王，神龙初年进封温王，授右卫大将军兼遥领并州大都督，尚未出宫开府。景龙四年，韦庶人临朝称制，立重茂为皇帝。韦氏失败后，重茂把帝位让给睿宗。景□二年改封襄王，迁往集州。开元二年转任房州刺史，去世，享年十七岁，谥号殇帝。○诛韦氏制 上天还没有悔改而降下灾祸，王室遭遇许多祸难。大行皇帝升遐之际，事情突然发生。朕年幼浅薄，继承并守护大业，心怀忧患而追问缘故，于是彻底追究凶恶的党徒。逆贼马秦客等暗中勾结宫禁，竟敢施行鸩毒；宗楚客、纪处讷、武延秀、赵履温、韦播、高嵩、韦挺、叶静能、韦建、杨均、王哲等人，于是煽动太后，干预朕的家事。凡有政令处分，政权都出自韦氏。宗楚客又妄传妖言，竭力劝进，勾结内外，企图危害宗庙社稷。近来王庆之、李▯曳、张嘉福、前麟游县令杜无二、越州长史宋之问，暗中递上奏表，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则天皇后杀了王庆之一人，宋之问因为依附武三思而获免。如今宋之问、李▯曳又依托宗楚客、晋卿，与将作少匠李守质日夜暗中谋划，让武延秀起兵作乱。朕地位微弱，危险得像系在高处的旒旌。安国相王、镇国太平公主，是朕的亲叔父、亲姑母，也共同忧患。宗楚客、韦温等又依附安乐公主
相王第三子临淄郡王隆基，家国情深，君亲义切，乃与太平公主第二子薛崇简及总监锺绍京、前同州朝邑县尉刘幽求、利仁府折冲麻嗣宗、太平公主府典签王师虔、尚衣奉御王崇煜、东明观道士冯处澄、宝昌寺僧普润、前商州司马崔谔之、山人刘承祖等，佥符人望，考以时宜，叶契建谋，重安李氏。兵戈不动，氛▯廓清，瞬息之间，还自屠灭。朕以山陵未毕，变故相仍，情绪荒迷，益深摧愤。士庶等代承景化，累荷国恩。今得宗社▯安，人祗交泰，当同兹感悦，各效忠贞。如更朋党比周，辄生异议，朕当加严宪，必所不容。即宜宣示，令知朕意。○大赦诏大盗移国，朝有贼臣；见危授命，家多义士。朕以凶闵，触诸糜溃，奸竖构扇，倾陷宗社，潜图窃发，机兆未萌。相王第三子临淄郡王隆基，纠合同盟，忠勇奋怒，志除凶党，保护邦家。逆贼韦温、马秦客、叶静能、宗楚客、纪处讷、武延秀、赵履温、杨均等，密行鸩毒，先圣暴终。朕志不图全，枕戈泣血，风□元感，情计阴通。太平公主男卫尉卿薛崇简，与前同州朝邑县尉刘幽求、总监锺绍京日夜共谋，誓诛逆党。凶徒惊恧，投窜无所。今天衢交泰，氛▯廓清，宜申作解之恩，以洽外升之化。自唐隆元年六月二十一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其逆贼头首，咸已斩决，自馀支党，一无所问。内外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等，四品已下加一阶。隆基可封平王，食实封一千户，赐物五千段。薛崇简封立节郡王，食实封五百户，赐物三千段。锺绍京可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颍川郡开国公，食实封二百户，赐物一千段。前同州朝邑县尉刘幽求，可朝议大夫守中书舍人仍参知机务中山郡开国男，食实封二百户。利仁府折冲麻嗣宗，可云麾将军行左金吾卫中郎将，赐物一千段。追贬皇后韦氏为庶人，安乐公主为悖逆庶人。○让位诏自古帝王，必有符命，兄弟相及，存诸典礼。朕以孤藐，遭家艰难，顾兹蒙识，未洽理途。茫茫四海，将何所属，累圣丕基，若坠於地。王室多难，宜择长君，思与群公，推崇明圣。叔父相王，高宗之子，昔以天下，让於先帝，孝友宽简，彰信兆人。神龙之初，已有明旨，将立太弟，以为副君。为王恳辞，未行册命，所以东宫虚位，於今历年。彻缀在辰，祸变仓卒，後掖称制，计立冲人。钦奉前怀，愿遵理命。上申天圣之旨，下遂苍生之心；俯稽图纬之文，仰▯祖宗之烈。择今日请叔父相王即皇帝位，朕退守本藩，归於旧邸。凡百卿士，敬承朕言，克赞我天人之休期，以光我有唐之勋业。布告遐迩，咸使闻知。○答相王让位诏皇极大宝，天下至公，王者临之，盖非获已。
译，妄图剪除朕等。相王的第三子临淄郡王隆基，深切关怀国家，君臣亲属之义都很迫切，于是与太平公主的第二子薛崇简，以及总监锺绍京、前同州朝邑县尉刘幽求、利仁府折冲麻嗣宗、太平公主府典签王师虔、尚衣奉御王崇煜、东明观道士冯处澄、宝昌寺僧普润、前商州司马崔谔之、山人刘承祖等人，共同符合民众的期望，考察时势，协同谋划，重新安定李氏王朝。兵戈尚未发动，凶恶的气氛便廓清了，转瞬之间，逆党就自行覆灭。朕因山陵尚未完工，又接连发生变故，心神荒乱迷惘，更加悲痛愤恨。士人百姓世代承受圣明教化，屡次蒙受国家恩典。如今宗庙社稷安定，人与神相互和谐，应当共同感到欣喜，各自效忠守贞。若再结党营私，随意产生异议，朕必将加以严厉法令，绝不容忍。应当立即宣示，使人们知道朕的意旨。○大赦诏 大盗篡夺国权，朝廷中有奸贼；面临危难而献出生命，家家都有义士。朕遭逢凶险忧患，触及国家崩溃；奸臣煽动构陷，使宗庙社稷倾覆，暗中图谋突然发难，阴谋的征兆尚未萌发。相王的第三子临淄郡王隆基，联合同盟，忠诚勇敢而奋发愤怒，立志铲除凶党，保护国家。逆贼韦温、马秦客、叶静能、宗楚客、纪处讷、武延秀、赵履温、杨均等人，暗中施行鸩毒，使先帝突然死亡。朕立志不顾保全自身，枕着武器流血哭泣；风□元感，情势和谋略暗中相通。太平公主的儿子、卫尉卿薛崇简，与前同州朝邑县尉刘幽求、总监锺绍京日夜共同谋划，发誓诛灭逆党。凶徒惊恐惭惧，逃窜而无处可去。如今上天之道交泰，凶恶气氛已经廓清，应当施行解除罪罚的恩典，以使天下共同受到升平教化。自唐隆元年六月二十一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犯，以及通常赦免时不予赦免的罪犯，全都赦免。逆贼首领都已经斩决，其余党羽一概不再追问。内外三品以上官员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官员加官阶一级。隆基可封平王，食实封一千户，赐物五千段。薛崇简封立节郡王，食实封五百户，赐物三千段。锺绍京授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颍川郡开国公，食实封二百户，赐物一千段。前同州朝邑县尉刘幽求，授朝议大夫、守中书舍人，仍参与机务，为中山郡开国男，食实封二百户。利仁府折冲麻嗣宗，授云麾将军、行左金吾卫中郎将，赐物一千段。追贬皇后韦氏为庶人，安乐公主为悖逆庶人。○让位诏 自古以来的帝王，必定有符命；兄弟之间相互继承，也记载在典礼之中。朕年幼浅薄，遭逢家国艰难，回顾自己的蒙昧见识，还没有通晓治国之道。茫茫四海，将归属于谁？历代圣主建立的宏大基业，仿佛就要坠落在地。王室多灾多难，应当选择年长的君主，朕想和群臣共同推举尊奉明圣之人。叔父相王是高宗的儿子，从前曾把天下让给先帝，孝顺友爱，宽厚简朴，已经向天下百姓彰显了诚信。神龙初年，先帝曾有明确诏旨，将要立相王为太弟，作为辅佐君主。由于相王恳切推辞，没有举行册命，所以东宫一直空缺，至今已经多年。先帝病重之时，祸变突然发生，后宫临朝称制，谋划拥立年幼的人。朕谨慎奉行先帝的心愿，愿意遵循合理的命令。上可以申明上天圣明的旨意，下可以满足天下百姓的心愿；俯首考察图纬中的文字，仰望继承祖宗的功业。现选择今日，请叔父相王即皇帝位，朕退守本藩，归回旧宅。众位卿士，恭敬承受朕的诏言，努力帮助我完成天人共同认可的美好时机，以光大我有唐的功业。将此诏布告远近，使所有人都知道。○答相王让位诏 皇帝的至高权位，是天下最公正的职位，君王登临其位，本来不是自己可以推辞的。相王是先圣的旧日心愿，天下百姓所推
宪，睿宗长子，本名成器，避昭成皇后尊号改焉。初封永平郡王，文明元年立为皇太子，及睿宗降为皇嗣，更册授皇孙，出ト开府置官属。长寿二年改封寿春郡王，复诏入ト。长安中累转左赞善大夫，加银青光禄大人。中宗立，改封蔡，固辞。唐隆元年进封宋。睿宗践祚，拜左卫大将军。时帝将建储，以宪嫡长，而元宗有大功，意久不定。宪涕泣固辞，帝嘉其让。以为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太子太师，进尚书右仆射兼司徒，改太子宾客。以司徒兼蒲州刺史，进司空，拜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历岐州刺史，开元四年徙封宁，又历泽、泾等刺史，兼太常卿，复为太尉。二十九年薨，年六十三。帝以宪实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号不称，乃追谥让皇帝。
○让兼领太常卿表臣闻选贤任职，量能授官，苟非其才，坐贻厥咎。臣本愚劣，累忝荣任，叨居礼乐之司，实乖河海之任。吹庭钟鼓，克谐谢於昔人，疏署威仪，为政惭於往哲。黾勉从事，於兹六年，《诗》称素餐，於是乎在。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继业昭畅，仁化清和，乘暇奏薰风之琴，追赏聚云和之曲。典章斯备，雅量攸归，远美咸英，独冠区宇。臣幸膺国戚，久亚台陛，兼管寺卿，实黩朝宪。恶盈之戒，列在前经；过宠之谈，复开斯日。愿矜其庸昧，授以良能，人无异言，官无旷位。伏使晨趋北阙，奉汉幄之龙颜；夕赴西园，飞魏庭之华盖。则臣之念毕矣，圣主之恩深矣。不任悚望翘勤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谢以闻。☆李守礼（▯王守礼）守礼，章怀太子次子，始名光仁，垂拱初改今名。授太子洗马，嗣爵雍王。武后革命，畏疾宗室。守礼以父得罪，与睿宗诸子闭处宫中十馀年。圣历元年，睿宗自皇嗣封相王，许出外邸，守礼等始居外，改司议郎中。中宗立，复故封，拜光禄卿。唐隆元年进封▯王。睿宗立，检校左金吾卫大将军，出为幽州刺史，遥兼单于大都护，迁司空。开元初，累为州刺史。皆择僚首，持纲纪，惟弋猎酣乐，未尝领事，後还京师。二十九年薨，年七十馀，赠太尉。
译宪是睿宗的长子，本名成器，为避昭成皇后的尊号而改名。起初封永平郡王，文明元年立为皇太子；睿宗降为皇嗣后，又册封他为皇孙，出宫开府并设置官属。长寿二年改封寿春郡王，又下诏召回宫中。长安年间多次转任左赞善大夫，加授银青光禄大夫。中宗即位后，改封蔡王，他坚决推辞。唐隆元年进封宋王。睿宗即位后，授左卫大将军。当时皇帝准备册立太子，因为李宪是嫡长子，而元宗又有大功，皇帝长期不能决定。李宪流泪坚决推辞，皇帝赞赏他的谦让，任命他为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太子太师，进任尚书右仆射兼司徒，改任太子宾客。以司徒兼任蒲州刺史，进任司空，授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历任岐州刺史。开元四年改封宁王，又历任泽州、泾州等刺史，兼任太常卿，再任太尉。开元二十九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皇帝认为李宪确实推让天下，有超越世人的德行，不用尊号不足以称扬，于是追谥为让皇帝。○让兼领太常卿表 臣听说，选拔贤能来任职，根据才能授予官位；如果不是适合的人才，坐等的只会是他的罪过。臣本来愚钝无能，却屡次忝居荣宠的职位，冒昧担任掌管礼乐的官员，实在不胜任河海般广大的职责。庭院中吹奏钟鼓，尚且勉强能够向古人辞谢；疏理官署、整顿威仪，在政绩上却愧对前代贤哲。勉强从事至今，已经六年，《诗经》所说的尸位素餐，正是说臣这种情况。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继承事业而使之光明畅达，以仁德教化使天下清平和谐；乘闲弹奏薰风之琴，追赏先代聚云和之乐。典章完备，雅量集中，远比咸、英之乐美好，独冠天下。臣有幸成为国戚，长久位列朝廷，又兼管寺卿之职，实在亵渎朝廷法度。前代经典已经列有盈满应戒的训诫，今日又产生了过分宠任的议论。愿陛下怜悯臣的庸碌昏昧，任用真正有才能的人；这样人们就没有异议，官职也不会空缺。即使让我早晨奔赴北阙，侍奉汉宫帷帐中的龙颜；晚上前往西园，乘坐魏王府中的华盖，那么臣的心愿就满足了，圣主的恩德也深厚了。臣惶恐而又翘首期待至极，谨到朝堂奉上奏表陈谢。☆李守礼（▯王守礼） 守礼是章怀太子的第二子，起初名叫光仁，垂拱初年改为现名。授太子洗马，承袭雍王爵位。武后改朝换代，害怕宗室生病或生变。守礼因为父亲获罪，与睿宗的几个儿子一起被幽闭在宫中十多年。圣历元年，睿宗由皇嗣封为相王，获准出居外宅，守礼等人才开始住在宫外，改任司议郎中。中宗即位后，恢复原来的封爵，授光禄卿。唐隆元年进封▯王。睿宗即位后，检校左金吾卫大将军，出任幽州刺史，遥兼单于大都护，升任司空。开元初年，多次任州刺史。他都选择属官中的首领，掌持纲纪；只是沉溺于射猎宴乐，从不处理政务，后来回到京师。开元二十九年去世，享年七十多岁，追赠太尉。
○贺驯雉见斋宫表臣谨按旧典，雌来者霸，雄来者王。又圣诞酉年，鸡主於酉，斯盖王道遐祚，天命休祯。请宣付史官，以彰灵贶。●卷一百☆李湛然（滕王湛然）湛然，滕王涉子。嗣爵，官殿中监。贞元五年为太子宾客，充回纥使。○太子少傅窦希▯神道碑若夫悬象著明，保傅系三台之位；厚德载物，公侯分五岳之尊。环曜魄而布阴阳，佐林蒸而平水土，斯所以寅亮天地，宁济寰区。自匪器禀英灵，艺兼文武，发挥成务之本，模楷具寮之德，则何以弼谐邦教，调护元良。粤惟纂懿前修，追踪上哲，总淳粹以秀出，偶会昌而挺生，贤戚载彰，宠光崇贲者，其在我司空豳国公乎！公讳希▯，字美玉，扶风平陵人也。昭成皇太后之介弟，开元神武皇帝之元舅，即隋工部侍郎左右武候大将军纳言司空上柱国陈国公抗之曾孙，皇朝驸马都尉工部礼部二尚书右领军大将军殿中监光禄大夫上柱国莘国公诞之孙，太常卿润州刺史赠太尉荆州大都督上柱国豳国公孝湛之元子也。而自祥生石纽，祚启金刀，盛业与涂山比崇，长发将观津方永。文昭武穆，帝载矢之於典谟；累将重侯，后族布在於方册。故得国华人杰，蹑振古以腾芳；服晚乘轩，迄昌辰而益茂。莫不歌钟继响，喧喧连北里之音；邸馆相望，蔼蔼并东都之盛。历代之所推挹，岂可一二谈哉！公鼎▯标华，公门孕秀。仰庇轩星之曜，傍吞间气之英。天生仁智之姿，日用温恭之性。弱龄志尚，卓尔多奇。阮▯之朗朗无双，黄宪之汪汪不测，岂可同年而语也。年十有五，补修文馆学生，鼓箧上庠，横经太学，中年考校，佥我大成。属穹昊降灾，高皇厌代。白□方驭，攀凤驾而无追；素帻为郎，翊龙▯盾而暂往。既调授潞州参军，寻迁常州司兵参军事。上党关山，毗陵郡邑，既承君子之命，又参从事之班。夫惟滥觞，盖兹而始。秋满，入拜安国相王府功曹参军。久之，迁为属。时睿宗之藩潜，龙德在田，猿岩尚启，累接曳裾之侣，屡陪飞盖之游，乐善载欢，承恩莫二。唐景□元年，睿宗登极，加朝散大夫，除殿中尚食奉御。黄金兼锡，朱绂增荣，调九沸於宸羞，荐八珍於帝膳。景龙元年，又迁为太府少卿兼知尚食事，司帑藏之珍赆，奉云天之宴乐，几承恩奖，增峻宠章。二年，加银青光禄大夫殿中监。乘舆服物，御府斯殷，纂慎日宣，爪牙尤寄。曾未逾朔，又拜左右千牛卫将军。而帝谓公曰：“朕昔在藩，尝居此职。而其宿卫亲近，今故授卿。”其承宠私，有若是也。卫钩陈於北极，应上将於南蕃。荣冠等夷，地兼勋戚，虽古之位逾九卿，班同三府者，亦无以方焉。先天元年，迁金紫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兼检校光禄卿。无何，又正除光禄。侍中同掌，即珥貂蝉；郎中改名，攸司殿掖。岂有高堂擅青龙之疏，张湛推白马之名，兼而有之，不其荣矣。开元二年，迁太子少传，袭爵豳国公，加赐食实封二百户。以六行之姿，翼千钧之务，琢磨光乎玉裕，辅导整於铜楼。有华е之清简，富匡衡之法义。庶常仪刑八座，通籍二宫，福履有绥，降年惟永。而过隙之影，背阊阖以言旋；但阅川之波，辞少海而无返。开元五年，岁在丁巳，冬十月丁巳朔，二十日丙子，暴薨於东都章善里之私第，春秋五十有四。呜呼哀哉！恸感宸旒，有切渭阳之念；哀缠士庶，逾深郑国之悲。粤翌日，圣上举哀於洛城南门，辍朝三日。赠司空荆州大都督，赙物八百段，米粟八百石，及东园秘器。凶事葬事官给，务令优厚。仍令将作大匠韦凑充使监护，河南海尹秦守一为副，鸿胪少卿李禺持节贲玺书吊祭。仪仗送至墓所，并为立碑。发引之日，令工部尚书刘知柔祖祭。有司考行，谥曰某，礼也。渥命优洽，事越彝典。惟公降灵纯嘏，禀秀中原，风范自高，衣冠甚伟。虽地称金穴，外家之宠克崇；位翊瑶山，储辅之尊斯在。而谦以约己，德以润身，九列重其章明，百寮仰其忠俭。夫所谓贵而不骄，志明而晦者，无乃於公乎！名命虽临，▯晖莫驻。佳城郁郁，遽开京兆之阡；诏葬纷纷，即赴毕原之路。旌▯飞翻而笳鼓噎，思容御动而行路悲。嗣子朝散大夫行太子典设郎钅柬、次子太子内直郎钢等，衔恤哀毁，退而不及。粤以开元六年夏四月九日癸酉，归葬於京兆咸阳县洪渎川之北原。八水分流，五陵交对。星辰照烂於东井，烟景密迩於西岳。龟言筮告，此地攸安，万古千春，德音何▯。惟披文与相质，恪奉丝纶，冀地久而天长，记昭徽范。下才不敏，敢述铭曰：
译○贺驯雉见斋宫表 臣谨按旧典，雌雉来临象征霸业，雄雉来临象征王业。又因为圣人出生在酉年，鸡以酉为主，这大概是王道长久、天命降下美好祥瑞的征兆。请下令交付史官记载，以彰显上天的灵异恩赐。●卷一百 ☆李湛然（滕王湛然） 湛然是滕王李涉的儿子。承袭爵位，任殿中监。贞元五年任太子宾客，充任出使回纥的使者。○太子少傅窦希▯神道碑 日月星象光明显耀，太子保傅居于三台般的重要职位；厚德承载万物，公侯分有五岳般尊贵的地位。环绕日月而布施阴阳之气，辅佐万物生长而平治水土，这正是用来敬辅天地、安定天下的职责。如果不是天资英明灵秀、文武艺能兼备，能够阐发成就事业的根本，成为百官的楷模，又凭什么辅佐调和国家教化、调护太子呢？继承前代贤能的美德，追踪上古哲人的足迹，集淳厚精粹于一身而秀拔出众，恰逢会昌盛世而挺然降生，贤能与外戚身份都显著彰明、恩宠光耀而尊贵显赫的，岂不就是我司空、豳国公吗！公讳希▯，字美玉，是扶风平陵人。公是昭成皇太后的同母弟，是开元神武皇帝的亲舅舅；他是隋朝工部侍郎、左右武候大将军、纳言、司空、上柱国、陈国公窦抗的曾孙，是本朝驸马都尉、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右领军大将军、殿中监、光禄大夫、上柱国、莘国公窦诞的孙子，是太常卿、润州刺史、追赠太尉、荆州大都督、上柱国、豳国公窦孝湛的长子。窦氏自从祥瑞降生于石纽，国运因金刀而开启，盛大功业与涂山相当，悠长的福祚将与观津一样长久。文王昭明、武王显赫，帝王的事业记载在典籍谋略之中；世代为将、累受封侯，皇后的外戚遍布史册。因此国家的精华、人物中的俊杰，踏着古往今来的声誉而播扬芳名；晚年乘坐轩车，直到昌盛时代而更加兴隆。没有一家不是歌钟声声相继，喧闹的乐声连到北里；府第馆舍彼此相望，盛况蔚然，与东都的繁华并列。历代所推重仰慕的地方，哪里可以一一说尽呢！公的门第像鼎一样显赫，仪表华美；公门之中孕育着秀异人才。向上承受轩星的光耀，旁边吸纳天地间灵秀的英气。上天赋予他仁慈聪慧的姿态，日常行动具有温和恭敬的本性。少年时期志向高远，卓然不凡而多有奇才。阮▯的明朗无双，黄宪的深厚难测，哪里能与公同时相比！十五岁时补任修文馆学生，背着书箱进入上庠，在太学讲习经书；成年后参加考核，众人都认为他成就大器。适逢上天降下灾祸，高祖厌弃人世。白□正驾车升天，臣下攀附凤驾也追赶不上；身着素帻担任郎官，只能暂时辅佐皇帝车驾。后来调任潞州参军，不久升任常州司兵参军事。上党一带的关山、毗陵郡的州县，他既承受君子的使命，又列入从事官的班次。他的仕途发端，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秋季任期届满，入朝拜为安国相王府功曹参军。过了很久，升任王府属官。当时睿宗潜居藩邸，龙德潜藏于田野，猿岩仍然开放；公多次接待曳裾求见的宾客，屡次陪同乘车游览，喜爱善行而充满欢乐，承受的恩宠无人可比。唐景□元年，睿宗登上帝位，加授朝散大夫，任殿中尚食奉御。黄金与赏赐一同降下，朱绂增添荣耀；调和宫廷珍馐，进献八珍供帝王享用。景龙元年，又升任太府少卿兼知尚食事，掌管府库珍宝，奉行宫廷宴乐，多次承受恩赏，宠命更加隆重。景龙二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殿中监。皇帝车舆服饰等物，内府储藏丰厚；谨慎承继的声名日益显扬，护卫亲信的职责尤其寄托于他。还不到一个月，又授左右千牛卫将军。皇帝对公说：‘朕从前在藩邸时，曾经担任这个职务。如今它掌管宿卫亲近之事，所以特意授给你。’他承受皇帝私人的宠遇，就是这样。镇守北极宫禁的钩陈，响应南方藩国的上将。荣耀冠绝同列，地位兼具功臣与外戚的尊贵；即使古代职位超过九卿、班次与三公相同的人，也无法与他相比。先天元年，升任金紫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兼检校光禄卿。不久又正式授任光禄卿。与侍中共同掌理政务，就佩戴貂蝉冠；郎中改定名号，专门掌管宫殿内廷。高堂能够拥有青龙门的疏达，张湛能够获得白马的声名，二者的荣耀兼而有之，难道不是极其尊荣吗？开元二年，升任太子少傅，承袭豳国公爵位，加赐食实封二百户。凭借六行美德，辅佐太子千钧般的重任；琢磨修养使德性如美玉般光彩，辅导太子使东宫礼仪整肃。有华▯般清明简约的品格，富有匡衡般匡正辅导的道义。希望他常常成为八座官员的仪范，出入东西两宫，福禄安宁，寿命长久。然而人生如白驹过隙，公背离宫阙而返回；只见流水逝去，辞别少海而再也没有回来。开元五年，岁次丁巳，冬十月丁巳朔，二十日丙子，公突然在东都章善里的私人宅第去世，享年五十四岁。悲痛啊！皇帝闻讯悲伤，深切如同渭阳之思；士人百姓的哀痛缠绕不止，超过了郑国人当年的悲伤。第二天，圣上在洛城南门举哀，停止朝会三天。追赠司空、荆州大都督，赐助丧物八百段、米粟八百石，以及东园秘器。丧事和葬事由官府供给，务求优厚。又命将作大匠韦凑充任使者监护丧葬，河南尹秦守一为副使，鸿胪少卿李禺持节、捧着皇帝玺书前往吊祭。仪仗送到墓地，并为他立碑。出殡那天，命工部尚书刘知柔主持祖祭。有司考定他的德行，谥号为某，这是礼制。皇帝的厚重命令优厚周全，待遇超过常典。公降生时承受纯厚福气，禀受中原秀美之质，风采气度自然高雅，衣冠仪表十分伟岸。虽然门第被称为金穴，外戚的恩宠极为尊崇；地位辅佐皇室如同位在瑶山，太子辅弼的尊贵也由此具备。然而他以谦逊约束自己，以德行修养自身，九卿看重他的明达，百官仰慕他的忠诚节俭。所谓富贵而不骄傲，志向明达而不张扬，难道不就是公吗！尊贵的命令虽然降临，光明的恩宠却不能停留。佳城草木郁郁，突然开辟了京兆的墓道；诏令安葬纷纷下达，立即走向毕原之路。旌旗翻飞，笳鼓声悲咽；仪容车驾启动，行路之人无不悲伤。嗣子朝散大夫、行太子典设郎钅柬，次子太子内直郎钢等，心怀忧患，悲痛毁瘁，退后跟随却来不及。到开元六年夏四月九日癸酉，归葬于京兆咸阳县洪渎川北原。八水分流，五陵相对。星辰在东井照耀灿烂，烟霞景色靠近西岳。龟兆显示吉利，筮卜告知安定，这里正是安葬之地；千秋万古，德音凭什么寄托？只是披览文章、考察本质，恭敬奉行诏命，希望借此使地久天长，记载公显明的德范。下臣才智不敏，谨敢作铭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