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六
准礼:大行皇帝山陵事终,即合▯庙,其太祖第七室先▯皇昆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神主。伏以义宗未登大位,崩後追尊,至神龙之初,▯特令▯▯。《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昭穆。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望於东都别立义宗之庙,迁▯孝敬皇帝哀皇后神主,命有司以时享祭,则不违先旨,又协古训,人神允穆,进退得宜。在此神主,望入夹室安置,伏愿陛下以礼断恩。○请宣示豫州鼎铭符瑞奏圣人启运,休兆必彰,故化马为龙,预流谣颂,秀为天子,早著冥符。臣等今见薛谦光所献东都鼎铭,大圣天后所制,其文云:“上元降祉,方建隆基。豫州处天下之中,所以远包四海。”铭文独圣后所制,固必先感二仪,灵庆昭彰,旷绝今古。臣等忝陪近侍,喜万常情,请宣付史官,并颁示内外。○对太庙屋坏奏太庙殿本是苻坚所造,隋文帝创立新都,移宇文朝政殿造此庙,国家又因隋氏旧制。岁月兹深,朽蠹而毁。山有朽壤,尚不免崩,既久来枯木,合将摧折,偶与行期相会,不是缘行▯崩。且四海为家,两京相接,陛下以关中不甚丰熟,转运又有劳费,所以为人行幸,岂是无事烦劳?东都百司,已作供拟不可失信於天下。以臣愚见,旧庙既朽烂不堪修理,望移神主於太极殿安置,更改造新庙,以申诚敬。○谏造寺度僧奏佛不在外,求之在心。图澄最贤,无益於全赵;罗什多艺,不救於亡秦。何充、苻融,皆遭败灭;齐襄、梁武,未免灾殃。但发心慈悲,行事利益,使苍生安乐,即是佛身,何用妄度奸人,令坏正法。○答捕蝗奏育襄执文,不识通变,凡事有违经而合道者,亦有反道而▯权者。昔魏时山东有蝗伤稼,缘小忍不除,致使苗稼总尽,人至相食。後秦时有蝗禾稼及草木俱尽,牛马相啖毛。今山东蝗虫,所在流满,仍极繁息,实所稀闻。河北、河南,无多贮积,傥不收获,岂免流离?事系安危,不可胶柱,纵使除之不尽,犹胜养以成灾。陛下好生恶杀,此事请不烦出敕,乞容臣出牒处分。若除不得,臣在身官爵,并请削除。○对问冤狱疏自垂拱後,被告者类自诬,当是时以告言为功,故天下号曰罗织,其於汉之钩党。虽陛下使近臣覆讯,彼尚不自保,敢一摇手以悖酷吏意哉?且被问不承,则重罹其惨,张虔勖、李安静等皆是也。今赖天之灵,发寤陛下,凶竖歼夷,朝廷▯安。臣以一门百口保内外官无复反者,陛下以告牒置弗推。後若反有端,臣请坐知而不告。○请遣捕蝗疏臣闻诗云:“秉彼蟊贼,付畀炎火。”汉光武诏曰:“勉顺时政,劝督农桑。去彼螟蜮,以及蟊贼。”此除蝗谊也。且蝗畏人易驱,又田皆有主,使自救其地,必不惮勤,请夜设火坎其旁,且焚且瘗,▯可尽。古有讨除不胜者,特人不用命耳。○东幸疏王者阴盛阳微,则先祖见变。今後宫非御幸者,宜悉出之,以应变异。举▯良,撙奢靡,轻赋慎刑,纳谏争,察谄谀,继绝世,则天人和会,灾异讫息。
○答张九龄书忽辱笺翰,喜慰攸集。退惟自省,惭惧亦深,实智力之所不逮也,宜朝廷之所见责也。仆本凡近之才,素非经济之具,叨承过听,谬膺朝委。自少及长,从微至著,唯以直道为业,匪以曲路期通。历官三朝,年逾一纪,凡所称荐,▯避嫌疑,实有祁奚之举,非无许允之对。则天之世,已被流言,行之有恒,久而自辨。近蒙奖擢,倍励驽庸,每以推贤进士为务,欲使公卿大夫称职,岂杨桥之或用,及解狐之可为?而悠悠之徒,未足矜察,嗷嗷之口,欲以中伤。上恃天聪俯仗神道,既不得奉身而退,但知信心而前,然顾无隐慝,亦死为分明矣。猥惟不敏,敬承厥休,持当座铭,永为身宝。元崇顿首。○报倪若水捕蝗牒刘聪伪主也,德不胜妖;今日圣朝也,妖不胜德。古之良守,蝗虫避境,若言修德可勉,彼岂无德致然?今坐看食苗,忍而不救,因此饥馑,将何自安?
译按照礼制:大行皇帝山陵的事务完毕后,就应当附祭于宗庙;太祖宗庙的第七室,先前附祭的是皇帝的兄长义宗孝敬皇帝和哀皇后裴氏的神主。伏惟义宗没有登上帝位,死后才追尊;直到神龙初年,才特地下令升入附祭。《春秋》的义理是:国君即位未满一年,不应列入昭穆次序。又古代祖宗各自分立庙宇。孝敬皇帝的恭陵既然在洛州,希望在东都另立义宗庙,将孝敬皇帝和哀皇后的神主迁去附祭,命有司按时享祭;这样既不违背先前的诏旨,又符合古代训诫,使人神都和美,进退也合宜。原在这里的神主,希望收入夹室安置。伏愿陛下以礼制裁断亲恩。请求公布豫州鼎铭祥瑞的奏章 圣人开启国运,美好的征兆必定显现,所以把马化为龙,预先流传歌谣颂辞;英秀之人做天子,早早就显现出冥冥中的符命。臣等如今见到薛谦光所献的东都鼎铭,是大圣天后所制作的,铭文说:“上元降下福祉,正当建立隆盛基业。豫州处于天下中央,因此能够远远包容四海。”铭文独自出自圣后所制作,本来必定先感应天地阴阳,灵异祥庆光明显著,超越古今。臣等有幸陪侍近侧,对此喜悦远胜常情,请宣付史官,并向内外颁示。答复太庙屋宇毁坏的奏章 太庙大殿本来是苻坚所建,隋文帝创立新都后,迁用宇文氏朝政殿建造这座太庙,国家又沿用了隋氏的旧制。岁月已经很久,木料腐朽、虫蛀而毁坏。山中的朽土尚且免不了崩塌,枯木既然长久存在,也应当摧折;只是恰好与皇帝出行的日期相逢,并不是因为出行才崩塌。况且以四海为家,两京相互连接,陛下因为关中收成不太丰足,转运又劳苦耗费,所以才为百姓出行,难道是无事而徒然劳烦吗?东都百官已经做好供给准备,不可失信于天下。依臣愚见,旧庙既然朽烂不堪修理,希望把神主迁到太极殿安置,另行改造新庙,以表达诚敬。劝谏营造寺院、剃度僧人的奏章 佛不在外部,求佛应当在内心。图澄最为贤能,却没有使整个赵国得到益处;鸠摩罗什才艺很多,也没有挽救灭亡的秦国。何充、苻融都遭到败亡;齐襄公、梁武帝也未能免除灾祸。只要发起慈悲之心,施行有益之事,使百姓安定快乐,就是佛身,何必妄自剃度奸邪之人,使他们败坏正法。答复捕蝗奏章 育襄拘泥文书,不懂得通权达变;凡事都有违背经文却符合道理的,也有违背大道却适合权宜的。过去魏代山东有蝗虫伤害庄稼,因为稍微忍耐而没有除掉,导致禾苗庄稼全部枯尽,以至于人相互吞食。后秦时期有蝗虫,禾稼和草木都被吃尽,牛马互相啃食皮毛。如今山东蝗虫遍地流布,仍然极其繁殖,实在是少有听闻。河北、河南没有多少储积,假如不能收获,难道能免于流离吗?事情关系安危,不可拘泥成规;即使不能把蝗虫全部除尽,也胜过放任它们养成灾害。陛下爱惜生命、厌恶杀戮,这件事请不必烦劳下诏,只请求允许臣发出牒文处置。如果不能除尽,臣自身的官爵也请一并削除。答复审问冤狱的奏疏 自垂拱以后,被告发的人大多自行诬陷自己;当时把告发言论当作功劳,所以天下称为罗织,这与汉代的钩党相类似。即使陛下派近臣重新审问,他们尚且不能保全自己,哪里敢稍微摇手表示反抗,以违背酷吏的意旨呢?况且被审问时如果不承认,就会再次遭受惨酷刑罚,张虔勖、李安静等人都是如此。如今依赖上天的神灵,使陛下觉悟,凶恶的宦官被消灭,朝廷得以安定。臣愿以全家百口担保内外官员不再有反复的人;陛下应当把告发文书搁置,不再追究。日后如果再有反复的端倪,臣愿因知情而不告发获罪。请求派遣人员捕蝗的奏疏 臣听《诗经》说:“拿起那些害虫,把它们交给烈火。”汉光武帝的诏书说:“努力顺应时令政务,劝勉督促农桑。除去那些螟蜮,以及蟊贼。”这就是除蝗的道理。况且蝗虫害怕人,容易驱赶;田地又都有主人,让他们自己救护自己的土地,一定不会害怕辛劳。应当在夜间设置火堆,在火旁挖坑,一边焚烧一边掩埋,这样才能除尽。古代有讨伐除灭却不能取胜的情况,只是因为人们不肯尽力罢了。东都巡幸奏疏 君王统治时阴气盛而阳气衰,先祖就会显现变异。如今后宫中没有得到皇帝宠幸的人,应当全部遣出,以应合这种变异。任用贤良,节制奢靡,减轻赋税,慎重刑罚,采纳谏诤,察知谄媚,继承已经断绝的世系;这样天人就会和谐相合,灾异最终都会止息。答张九龄书 忽然承蒙您赐信,使我十分欣喜慰藉。退下来反省自己,更觉惭愧恐惧;实在是我的才智力量有所不及,理应受到朝廷责备。我本是平凡浅陋之才,向来不是经邦济世的人才,却承蒙过分听信,错误地接受了朝廷委任。我从少年到成年、从卑微到显达,一向只以正直之道立身,不曾指望走曲折的路来求通达。历仕三朝,年过十二年,凡是我所推荐的人,都避开嫌疑,实在有祁奚推荐贤人的举动,并非没有许允那样的应答。武则天当政时,我已经遭受流言诽谤;我一贯如此,时间久了自然会得到辨明。近来承蒙奖赏擢升,我更加勉励自己这个驽钝之人,每每把推举贤能、进用士人为务,希望公卿大夫都能称职,哪里会任用杨桥,或让解狐那样的人来担任呢?可是那些庸庸碌碌的人,不值得顾念察看;那些喧嚣的言论,却想用来中伤我。皇上仰仗上天的聪察,俯身依凭神道;我既不能侍奉自身退隐,只知道推诚尽心地向前进取。然而回顾自己并无隐瞒的罪恶,即使死了也必定能够得到分明的判断。惭愧地想到自己不够聪敏,恭敬地承受您的美意,把它作为座右铭,永远珍藏在身。元崇叩头。答复倪若水捕蝗的公文 刘聪是伪主,德行不能胜过妖异;如今是圣明的朝廷,妖异不能胜过德行。古代贤能的地方长官在任时,蝗虫会避开他的辖境。倘若说修养德行可以勉励人,那么蝗虫来到这里,难道是因为这里没有德行吗?如今坐视蝗虫吞食禾苗,忍心不去救助,因此造成饥荒,将来凭什么能够心安?
○造像记切(阙八字)彰昊天之恩罔(阙三字)施渥牛涔效浅。每以弄乌勤侍,恩反哺而驰魂;记凤凌虚,愿衔书而走魄。闻夫践宝田之界,登寿域於三明;扬慧炬之晖,警迷涂於六暗。爰凭圣福,上洽君亲,悬佛镜而朗尧曦,流乳津而г血属。下该妙有,旁括太无,并悟真诠,咸▯觉道。铭曰:地踊珍塔,天飞圣仪。丹楹日泛,锦石莲披。酌慧难测,资生不疲。长褰欲网,永庇禅枝。○遗令诫子孙文古人云:富贵者,人之怨也。贵则神忌其满,人恶其上;富则鬼瞰其室,虏利其财。自开辟已来,书籍所载德薄任重,而能寿考无咎者,未之有也。故范蠡、疏广之辈,知止足之分,前史多之。况吾才不逮古人,而久窃荣宠,位逾高而益惧,恩弥厚而增忧。往在中书,遘疾虚惫虽终匪懈,而诸务多缺。荐贤自代,屡有诚祈,人欲天从,竟蒙哀允。优游园沼,放浪形骸,人生一代,斯亦足矣!田巴云:“百年之期,未有能至。”王逸少云:“俯仰之间,已为陈迹。”诚哉此言!比见诸达官身亡以後,子孙既失覆荫,多至贫寒,斗尺之间,参商是竞。岂唯自玷,▯更辱先,无论曲直,俱受嗤毁。庄田水碾,既众有之,递相推倚,或至荒废。陆贾、石苞,皆古之贤达也,所以预为定分,将以绝其後争。吾每静思,深所叹服。昔孔子至圣,母墓毁而不修;梁鸿至贤,父亡席卷而葬。昔杨震、赵咨、卢植、张奂,皆当代英达,通识今古,咸有遗言,属令薄葬。或濯衣时服,或单帛幅巾,知真魂去身,贵於速朽,子孙皆遵成命,迄今以为美谈。凡厚葬之家,例非明哲,或溺于流俗,不察幽明,咸以奢厚为忠孝,以俭薄为悭惜,至令亡者致戮尸暴骸之酷,存者陷不忠不孝之诮,可为痛哉!可为痛哉!死者无知,自同粪土,何烦厚葬,使伤素业?若也有知,神不在柩,复何用违君父之令,破衣食之资?吾身亡後,可殓以常服,四时之衣,各一副而已。吾性甚不爱冠衣,必不得将入棺墓,紫衣玉带,足便於身,念尔等勿复违之。且神道恶奢,冥途尚质,若违吾处分,使吾受戮於地下,於汝心安乎?念而思之。今之佛经,罗什所译,姚兴执本,与什对翻。姚兴造浮屠於永贵里,倾竭府库,广事庄严,而兴命不得延,国亦随灭。又齐跨山东,周据关右,周则多除佛法,而修缮兵威;齐则广置僧徒,而依凭佛力。及至交战,齐氏灭亡,国既不存,寺复何有?修福之报,何基蔑如!梁武帝以万乘为奴,胡太后以六宫入道,岂特身戮名辱,皆以亡国破家。近日孝和皇帝发使赎生,倾国造寺;太平公主、武三思悖逆庶人张夫人等皆度人造寺,竟术弥街,咸不免受戮破家,为天下所笑。经云:“求长命,得长命;求富贵,得富贵。刀刃段段坏,火坑变成池。”比来缘精进得富贵长命者为谁?生前易知,尚觉无应;身後难究,谁见有徵?且五帝之时,父不葬子,兄不哭弟,言其致仁寿无夭横也。三王之代。国祚延长,人用休息,其人臣则彭祖、老聃之类,皆享遐龄。当此之时,未有佛教,岂抄经铸象之力,设斋施佛之功耶?《宋书西域传》,有名僧为《白黑论》,理证明白,足鲜沈疑,宜观而行之。且佛者觉也。在乎方寸,假有万像之广,不出五蕴之中。但平等慈悲行善不行恶,则福道备矣,何必溺於小说,惑於凡僧,仍将喻品,用为实录?抄经写像,破业倾家,▯至施身,亦无所吝,可谓大惑也。亦有缘亡人造像,名为追福,方便之教,虽则多端,功德须自发心,旁助宁应获报?递相欺诳,浸成风俗,损耗生人,无益亡者。假有通才达识,亦有时俗所拘,如来普慈,意存利万,损众生之不足,厚豪僧之有馀,必不然矣。且死者是常,古来不免,所造经像,何所施为?夫释迦之本法,为苍生之大弊。汝等各宜警策,正法在心,勿效儿女子曹终身不悟也。吾亡後必不得为此弊法,若未能全依正道,须顺俗情,从初七至终七,任设七僧斋;若随斋须布施,宜以吾缘身衣物充,不得辄用馀财,为无益之枉事,亦不得妄出私物,徇追福之虚谈。道士者,本以元牝为宗,初无趋竞之教,而无识者慕僧家之有利,约佛教而为业。敬寻老君之说,亦无过斋之文,抑同僧例,失之弥远。汝等勿拘鄙俗,辄屈於家。汝等身殁之後,亦教子孙,依吾此法。
译造佛像记 切〔缺八字〕彰显上天的恩德〔缺三字〕施予深厚恩泽,像牛蹄涔水一样浅薄。每每因为像弄乌鸟一样勤勉侍奉,想到鸟儿反哺便魂魄飞驰;记述凤凰凌空飞翔,愿像衔书的凤凰一样奔走尽心。听说踏入珍宝田的境界,登上寿域而获得三明;发扬智慧火炬的光辉,使沉迷于六种黑暗道路的人受到警醒。于是凭借圣人的福德,使恩泽上达君王和亲人;悬起佛的明镜,便如尧日一般光明;流布甘露乳津,使〔乱码〕血亲。下则包括微妙的有形世界,旁则囊括广大的虚无境界,使人一同悟得真实的教诲,全都登上觉悟之道。铭文说:大地涌现珍宝佛塔,天空飞翔圣人的仪容。丹红的栋柱映着日光,锦绣般的石头像莲花一样绽开。酌取智慧,其深难以测量;凭借它使众生得到滋养而不疲倦。长久揭开欲望之网,永远庇护禅修的枝条。遗令告诫子孙文 古人说:富贵,是人们怨恨的根源。地位尊贵,神灵忌恨他自满,众人憎恶他高高在上;家财富足,鬼怪窥伺他的房屋,盗贼贪图他的财物。自天地开辟以来,书籍所记载的德行浅薄而承担重任,却能长寿而无灾祸的人,从来没有。因此范蠡、疏广这些人懂得适可而止、知足的道理,前代史书多加赞美。何况我的才智比不上古人,却长久地窃居荣宠;地位越高越恐惧,恩遇越厚越忧虑。从前我在中书省,遭遇疾病而身体虚弱疲惫,虽然始终没有懈怠,但各项事务多有缺失。我曾多次诚恳请求推荐贤人来代替自己,愿望终于得到上天顺从,也蒙受哀怜应允。优游于园林池沼,放浪于形骸之外,人生一世,这也足够了!田巴说:“百年的期限,没有人能够活到。”王逸少说:“俯仰之间,已经成为陈迹。”这话确实正确!近来看到那些达官贵人死后,子孙既失去庇荫,大多沦为贫寒之人,往往为了很小的田产彼此争斗。这样岂只是玷污自己,更会辱没祖先;无论谁是谁非,都遭受讥笑毁谤。庄田、水碾既然很多人都拥有,便相互推诿依赖,有的甚至荒废。陆贾、石苞都是古代贤能通达的人,他们预先为产业划定分界,是为了断绝后代的争斗。我每每静心思考,深深赞叹佩服。从前孔子是最圣明的人,母亲的坟墓毁坏了也不修治;梁鸿是极贤德的人,父亲去世后用席子裹着安葬。从前杨震、赵咨、卢植、张奂,都是当代英俊通达、通晓古今的人,全都留下遗言,嘱咐要薄葬。有的要求洗涤过的衣服和当时的服装,有的只要单帛和幅巾;他们知道真实的魂魄已经离开身体,贵在使尸体迅速腐朽。子孙都遵守遗命,直到今天仍被当作美谈。凡是厚葬之家,通常都不是明智的人家;有的沉溺于流俗,不明察幽明,都把奢侈厚葬当作忠孝,把俭薄安葬看成吝惜,以至使死者遭受尸体被戮、骸骨暴露的惨酷,使活人陷入不忠不孝的讥责,真可悲啊!真可悲啊!死者没有知觉,和粪土没有区别,何必厚葬,使它损伤平生的事业?如果死者有知,神魂又不在棺柩之中,那么为什么还要违背父母君上的命令,破费衣食资财?我死后,可以用平常的衣服入殓,四季衣服各一套就够了。我本性很不喜欢冠帽衣服,千万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入棺墓;紫衣玉带,只要身体穿着便利即可。你们不要再违背这条遗命。况且神道厌恶奢侈,幽冥之路崇尚质朴;如果违背我的安排,使我在地下遭受戮辱,你们心里能安吗?好好想一想。如今的佛经,是鸠摩罗什翻译的,姚兴拿着原本,和罗什共同对译。姚兴在永贵里建造佛塔,耗尽府库,广泛从事装饰,而姚兴的寿命并没有因此延长,国家也随之灭亡。又如齐国占据崤山以东,周国据有关西;周国多废除佛法而修治兵威,齐国则广置僧徒而依凭佛力。等到两国交战,齐氏灭亡;国家既已不存在,寺院又哪里还会存在?修福的报应,哪里有比这更轻微的!梁武帝以万乘之尊而成为佛寺的奴仆,胡太后让六宫嫔妃入道,岂只是自身被杀、名声受辱,最终都导致亡国破家。近来孝和皇帝派使者赎买生物,耗尽国力建寺;太平公主、武三思以及悖逆的庶人张夫人等,都度人出家、建造寺院,结果寺塔遍布街巷,却全都免不了被杀、破家的结局,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佛经说:“求长寿,就得到长寿;求富贵,就得到富贵。刀刃一段一段地毁坏,火坑变成池塘。”近来因精进修佛而得到富贵长寿的人是谁?活着时的事情还容易知道,尚且看不到应验;身后之事难以查究,又有谁看见征验?况且五帝的时候,父亲不埋葬儿子,哥哥不为弟弟哭泣,说的是那时能达到仁寿而没有夭折横死。三王的时代,国运延长,百姓得到休养;当时的臣子如彭祖、老聃之类,也都享有长寿。在那个时候还没有佛教,难道是抄经铸像的力量、设斋供佛的功德吗?《宋书·西域传》记载,有名的僧人写了《白黑论》,道理明白充分,足以消除深沉的疑惑,应当阅读并实行。况且“佛”就是觉悟,关键在人的内心;即使有万千佛像,也不超出五蕴之中。只要奉行平等慈悲、行善不作恶,福德之道就具备了,何必沉溺于小说,受凡庸僧人的迷惑,仍把譬喻之类当作实录呢?抄经画像,败坏事业、倾尽家产,甚至施舍自身,也毫不吝惜,可以说是大迷惑。也有人因为亡者造像,名义上说是追求福报;方便教化虽然有很多形式,但功德必须由自己发心,旁人帮助怎么会应当得到报应?彼此欺骗,渐渐成为风俗,损耗活人的资财,对亡者却没有益处。即使有通达才识的人,也有时会受世俗拘束。如来普遍慈悲,心意在于利益众生、弥补众生的不足、厚待富裕僧人的有余财物,必定不会这样做。况且死亡是常事,自古以来无人能够避免;所造的经像究竟有什么作用?释迦的根本教法,反而成了苍生的大弊病。你们都应当警醒自勉,正法在于内心,不要效法那些儿女辈,终身都不能觉悟。我死以后,绝不能因为这种弊法而破费;如果还不能完全依照正道,就必须顺从世俗,从初七到终七,任意设七场僧斋。如果随斋需要布施,应当用与我有关的衣物充作费用,不得随意动用其他财产去做无益的枉费之事,也不得擅自拿出私人物品,迎合追福的虚妄说法。道士本来以“元牝”为宗旨,起初并没有争逐营利的教法;但没有见识的人羡慕僧家的利益,便仿照佛教作为职业。恭敬地考察老君的学说,也没有超过斋戒的文字,勉强比照僧人的做法,距离道理就更加远了。你们不要拘泥于鄙俗,动辄向家人屈从。你们死后,也要教导子孙依照我这套办法。
○先师冉伯牛赞颛门隶业,入室推贤。名惟科首,行则士先。是为上足,宁同及肩。亡之命矣,怀之喟然。○口箴君子欲讷,吉人寡辞。利口作戒,长舌为诗。斯言不善,千里违之。勿谓可复,驷马难追。惟静惟默,澄神之极。去甚去泰,居物之外。多言多失,多事多害。声繁则淫,音希则大。室本无暗,垣亦有耳。何言者天,成蹊者李。似不能言,为世所尊。言不出口,冠时之首。无掉尔舌,以速尔咎。无易尔言,亦孔之丑。敬之慎之,可大可久。敬之伊何?三命而走。慎之伊何?三缄其口。勖哉夫子,行矣勉旃。书之屋壁,以代韦弦。○执秤诫(并序)秤者衡,衡天下之平也,君子执之以平其心,夫衡,在天以齐七政,在人以均万物。称物平施,为政以公,毫▯不差,轻重必得,是执衡持平之义也。圣人为衡,四方取则。志守公平,体兼正直。用於天官,铨综斯得。行於里▯,纷竞以息。故南北以对,左右以持,秤物低昂,不差毫▯。使锱铢不惑,轻重无疑,智不能矫,愚不能欺。存信去诈,以公灭私。无偏无党,君子似之。法者天下公器,官者庶人之师。其身既正,不令而行。在下无怨,唯上之平。故曰上之所仰,人皆其向;我之所教,人皆其效。心苟至公,人将大同;心能执一,政▯无失。嗟尔多士,钦哉勉旃。庶以观则,同夫佩弦。○弹琴诫(并序)琴者,乐之和也;君子抚之,以和人心。夫其调五音,谐六律,则移风易俗,感舞禽兽,而况於人乎?故身不下堂,不言而理者,盖鸣琴故也。乐导至化,声感人情。故易俗以雅乐,和人以正声。乐有琴瑟,音有商徵。琴音能调,天下以治。异而相应,以和为美,和而不同,如彼君子。故善为国者若弹琴:宫君商臣,则治国之道;大急小缓,岂安人之心?不调者改张逾於立法,声悲者调下感於知音。昔武城单父,以弦歌乐职;邹忌雍门,以辩对匡国。美此调抚,而人是则。昭告後来,无怠於德。○执镜诫(并序)执镜者,取其明也。夫内涵虚心,外分朗鉴,物不可以匿诈,体无得以逃形:是以野鹿窥而惭,山难对而舞。故君子是绘是画,置之座隅,盖将照奸回之心,绝险讠皮之路也。诗曰:“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其理焉!秦楼明镜,鉴有馀晖,色自凝晓,光能洞微。饰以ひ组,匣以珠玑。龙绕池卧,鸟临月飞。傍入四邻,中延万象,济物攸博,利人斯广。握在帝心,则宇宙融朗;悬诸铨目,则翘楚瞻仰。且明不匿瑕,君子是嘉;不疲屡照,君子是效。嗟尔在职,为代作则,刑不可滥,政不可贼。凡今之人,鲜务为德,纷纶谄媚,汨没忠直。当须如镜之明,断可以平;如镜之洁,断可以决。敢告後来,无忝前哲。○辞金诫(并序)辞金者,取其廉慎也。昔子▯辞玉,以不贪为宝;杨震辞金,以四知为慎。列前古之清洁,为将来之龟镜。原其立者俯而揖,让也;跪者仰而受,恭也。俾左右顾盼,又得谦恭之道焉。古之君子,策名委质,翼翼小心,乾乾终日。慎乎在位,钦▯攸司,请谒者咸息,苞苴者必辞。尔以金玉为宝,吾以廉慎为师;尔以夜昏可纳,吾将暗室不欺。若尔有赠,吾今取之,尔则丧宝,吾则怀非。故曰欲人不知,莫若无为;欲无悔吝,不若守慎。慎之伊何?主诫在乎瓜李;悔之伊何?ゥ谤由乎薏苡。慎则祸之不及,贪则灾之所起。苟自谨身,必无谤耻。凡所从政,当须正已,诫往修来,慎终如始。○冰壶诫(并序)冰壶者,清洁之至也,君子对之,示不忘乎清也。夫洞澈无瑕,澄空见底,当官明白者,有类是乎?故内怀冰清,外涵玉润,此君子冰壶之德也。玉本无瑕,冰亦至洁,方圆相映,表裹皆澈:喻彼贞廉,能守其节。凡今之人,就列称臣,当官以害剥为务,在上以财贿为亲。岂异夫象之有齿,以焚其身;鱼之贪饵,必曝其鳞?故君子让荣不忧,辞满为珍,以备其德,以全其真。与其浊富,宁比清贫?吴隐酌泉,庞参致水,席皮洗帻,缦袍空里,虽清畏人知,而所知远矣。嗟尔在位,禄厚官尊,固当耸廉勤之节,塞贪竞之门。冰壶是对,炯诫犹存,以此清白,遗其子孙。○十事要说
译先师冉伯牛赞 专门承继孔门学业,进入孔门深造而被推为贤者。名声只是科目中的首位,品行却是士人中的先导。这是最优秀的弟子,哪里能与普通人相提并论?他的死亡是命运所定,想起他来令人长叹。口箴 君子希望说话谨慎,吉祥的人少说言辞。伶牙俐齿应当作为警戒,长舌多言应当写成诗来警醒自己。这样的话一旦说得不好,即使相隔千里也会造成违逆。不要说还可以收回,四匹马拉的车也追不回已经说出的话。只有安静和沉默,才是澄澈精神的最高境界。去掉过分和极端,处身于万物之外。话多失误就多,事多祸害就多。声音过于繁杂便显得淫靡,声音稀少反而显得宏大。房屋本来没有黑暗,墙壁也有耳朵。何必谈论天意,李树下自然会形成小路。好像不能说话的人,反而为世人所尊重。不把话说出口,便可成为当代人的首领。不要摇动你的舌头,以免加速招来祸患;不要轻易改变你的话语,那也实在很丑陋。敬畏它、谨慎它,才能成就大业并长久保持。怎样才是敬畏?听到三次召命就离开。怎样才是谨慎?把嘴封上三道封条。勉励吧,先生,行动起来并努力实行。把这些话写在屋壁上,用来代替韦弦之戒。执秤诫(并序) 秤就是衡,衡量天下的公平。君子拿着它来使自己的内心公平。衡在天上用来调齐七政,在人间用来均平万物。称量物品而公平施予,治理政事而秉持公正,丝毫不差,轻重都恰当,这就是执衡持平的意义。圣人制作秤,使四方取法。立志守持公平,形体兼具正直。用于天官选授官吏,铨选考核便能恰当;施行于乡里,纷争竞争便会平息。因此南北相对,左右相持,秤量物品高低,丝毫不差。使锱铢不被混淆,轻重没有疑问;聪明人不能矫饰,愚笨人不能欺骗。保存诚信,除去欺诈;以公灭私,不偏不党,君子正像这样。法是天下共同的器物,官员是百姓的老师。自身端正,不下命令也能推行;下属没有怨言,只因为上级公平。所以说,上面所仰望的,人人都会向往;我所教导的,人人都会效法。内心如果极其公正,人们将达到大同;内心能够专一,政治就不会有过失。唉,你们这些士人,要恭敬并努力实行。希望你们以此作为准则,和佩韦弦以自警一样。弹琴诫(并序) 琴,是和谐的乐器;君子弹奏它,用来调和人心。它调和五音、协调六律,便能移风易俗,感动鸟兽起舞,更何况人呢?所以自身不走下堂阶,不发言就能治理好政事,大概就是因为弹奏琴的缘故。音乐可以引导人达到最完善的教化,声音可以感动人的情感。因此用雅乐改变风俗,用正声调和人心。乐器有琴瑟,音调有商、徵。琴声能够调和,天下便可以得到治理。音调虽不同却彼此应和,以和谐为美;和谐而不千篇一律,正像君子。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应当像弹琴一样:宫调如君,商调如臣,这就是治理国家的道理;如果大弦太急、小弦太缓,难道能使人心安定吗?琴弦不协调就应改弦更张,这比制定法律还要及时;琴声悲哀就应调低声调,以感动知音。从前武城、单父用弦歌来治理职事;邹忌在雍门以辩说匡正国家。应当赞美这种调弦抚琴,并让人们以此为准则。明白告诉后来的人,不要在德行上懈怠。执镜诫(并序) 拿着镜子,是取它明察的意义。镜子内部空明,外部清朗,万物不能藏匿欺诈,形体也不能逃避显露;因此野鹿从镜中窥见自己也会惭愧,山中的隐士面对它也会起舞。君子把这样的道理绘制成图,放在座位旁边,是想照见奸邪曲折之心,断绝险恶邪僻的道路。诗说:“我的心不是镜子,不能把一切都容纳。”说的也是这个道理!秦楼的明镜,鉴照时有余辉,色泽自然凝聚着清晨,光芒能够洞察细微。用五色丝带装饰,用珠玉宝石制成匣子。龙环绕水池而卧,鸟临着月光飞翔。光辉旁入四邻,中间延伸而容纳万象;它救济万物的作用广博,利人的功效广大。若掌握在帝王心中,宇宙便融融明朗;若悬挂在铨选官吏的眼前,才俊便会受到仰望。况且明镜不隐瞒瑕疵,君子以此为嘉;不厌倦反复照察,君子以此为效法。唉,你们这些在职官员,要为当代树立法则;刑罚不可滥用,政事不可残害百姓。如今的人很少致力于德行,纷纷结党谄媚,使忠直之士沉没。必须像镜子那样明察,才能公平断决;像镜子那样洁净,才能果断裁决。谨此告诫后来者,不要有辱于前代贤哲。辞金诫(并序) 辞谢黄金,取的是廉洁谨慎的意义。从前子罕辞却白玉,因为不贪才是珍宝;杨震辞却黄金,因为牢记“四知”而谨慎。列举前代清白廉洁的事迹,作为后人的借鉴。考察这种礼节:俯身作揖,是谦让;跪下仰头接受,是恭敬。使人能够顾盼左右,也由此得到谦恭的道理。古代君子登记姓名、接受任职后,始终小心翼翼,整日勤勉不懈。在职位上谨慎,对所掌管的事务恭敬;请托之事都应停止,贿赂之物一定辞绝。你把金玉当作珍宝,我却把廉洁谨慎当作老师;你认为夜晚昏暗时可以收受,我却要做到在暗室中也不欺骗自己。假如你送我礼物,我今天收下它,你就丧失了珍宝,我则怀有非义之心。所以说,想要别人不知道,不如什么也不做;想要没有悔恨忧患,不如守持谨慎。谨慎是什么?主要的警戒在于瓜田李下。悔恨是什么?〔乱码〕诽谤往往由薏苡而起。谨慎,祸患就不会牵连到自己;贪婪,灾祸就由此发生。如果能够谨慎修身,必定没有诽谤和羞辱。凡是从事政务,都应当端正自己,以前事为戒,修治将来,谨慎到底始终如一。冰壶诫(并序) 冰壶,是清白纯洁到了极点;君子面对它,用来表示不忘清白。它通透明澈而没有瑕疵,清澄得能看到底;主持官务而清明廉洁的人,难道不就类似这样吗?内心怀有冰一样的清洁,外表含有玉一样的温润,这就是君子冰壶般的德行。玉本来没有瑕疵,冰也是极其洁白;方形和圆形彼此映照,表里全都通透,用来比喻那些贞洁廉正、能够守持节操的人。如今有些人身居官列、称臣于君,在任上把侵害掠夺作为要务,在上级那里把财货贿赂当作亲近的凭借。这难道不同于大象因为有牙而招致焚身,鱼儿因为贪食饵料而必然暴露鳞片吗?所以君子让出荣誉而不忧愁,辞去满盈而以此为珍宝,用来完备自己的德行,保全自己的真性。与其拥有浑浊的富贵,宁可相比于清白的贫穷。吴隐饮用清泉,庞参送水,席皮洗头巾,缦袍中空;他们虽然清白而害怕被人知道,但知道他们清白的人已经很多。唉,你们身居官位,俸禄优厚、官位尊贵,更应当振作廉洁勤勉的节操,堵塞贪婪争逐的门路。面对冰壶,光明的警诫仍然存在;应当把这种清白留给子孙。十事要说
垂拱以来,以峻法绳下,臣愿政先仁恕,可乎?朝廷覆师青海,未有牵复之悔,臣愿不幸边功,可乎?比来壬佞,冒触宪纲,皆得以宠自解,臣愿法行自近,可乎?后氏临朝喉舌之任,出阉人之口,臣愿宦竖不预政,可乎?戚里贡献,以自媚於上,公卿方镇,寝亦为之,臣愿租赋外一绝之,可乎?外戚贵主,更相用事,班序荒杂,臣请戚属不任台省,可乎?先朝亵狎大臣,亏君臣之严,臣愿陛下接之以礼,可乎?燕钦融韦月将以忠被罪,自是诤臣沮折,臣愿群臣皆得批逆鳞、犯忌讳,可乎?武后造福先寺,上皇造金仙、玉贞二观,费钜百万臣请绝道佛营造,可乎?汉以禄莽阎梁乱天下,国家为甚,臣愿推此鉴戒为万代法,可乎?○答卢怀慎捕蝗说楚王吞蛭,厥疾用瘳;叔敖杀蛇,其福▯降。赵宣至贤也,恨用其犬;孔子将圣也,不爱其羊:皆志在安人,思不失礼。今蝗虫极甚,驱除可得,若其纵食,所在皆空,山东百姓,岂宜饿杀?此事崇已经面奏定讫,请公勿复为言。若救人杀虫,因缘致祸,崇请独受,义不仰关。○兖州都督于知微碑(阙十七字)▯有(阙五字)其有高山峻极,(阙二字)磊(阙一字)而不穷;大川灵长,清澜浩汗而无绝。(阙一字)芳(阙四字)□(阙一字)者其惟于(阙四字)乎君讳知微,字辨机,其先周封(阙十一字)东海(阙一字)为(阙二字)。其後仕於魏,亦家於代。(阙一字)代(阙一字)谨左仆射太子太师雍州牧。子孙相承,故今为京兆万年人也。高祖(阙一字)周泾州刺史(阙一字)安郡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瓜潼衮邵四州刺史泾州总管建平郡公,谥曰刚。曾祖宣道,周仪同大将军,随内史舍人左卫率上仪同(阙一字)字子皇朝赠凉州刺史,谥曰献。早执▯璧,累传茅土,履(阙一字)遍於文武,声华被於中外。祖志宁,皇朝秦王友礼部尚书侍中尚书左仆射太子太傅太师蒲岐华三州刺史上柱国燕国公,赠幽州都督,谥曰定。山河授(阙一字)星象降精,负明(阙一字)之(阙二字)佐丝纶之大业。谋猷琐闼,动合全模,详综礼闱,言成故事,声徽满於天下,位望极於人臣。父立政,皇朝吏部郎中国子司业太子率更令渠虢二州刺史太仆少卿。公子公孙,多材多艺。(阙六字)声实。岂惟台阁取则,抑亦河海称宜。公丹穴融姿,生而五色;青田表质,动则千里。言为士范,行▯人师。包括艺文,(阙一字)词场而独步;甄明政理,登(阙二字)而先(阙一字)。朝浣(阙二字)之衣,心(阙一字)地义;夕寝(阙二字)之被,性笃天伦。行必由信,不负黄金之诺;举无失德,逾慎白圭之玷。正假马之非礼,革攘羊之为直。风尘不杂,契芝兰而独秀;岁(阙一字)无(阙二字)松柏之(阙一字)▯。每屈於书生,亦(阙二字)公子。不恃才(阙一字)傲物,将(阙四字)仁。永徽元年补宏文生,爰以佩Δ之年,且恋过庭之训。特降恩旨。许其在家,比及三冬,方齐(阙一字)哲擢第释褐,授太子内(阙一字)丞。(阙一字)年迁授秘书郎兼通事舍人内供奉。(阙四字)峻(阙二字)增(阙二字)有词令之(阙一字)遂兼敷奏之职。缘亲延累,下迁常州司兵参军、梁州西县令、同州司法、岐州岐山县令。▯池戢霍▯,棘林栖凤,固(阙一字)高而位下,惟小屯而大亨。谦而弥光,(阙一字)而不杂。(阙二字)无(阙一字)齐(阙六字)之受(阙二字)条范滂之责成千里,中都之彰善瘅恶,上蔡之易俗移风,盖无以过也。俄丁穷罚,殆至灭性,虽槐榆屡变,而创痛犹殷。服阕被徵,(阙一字)为举首,敕授魏州贵乡县令。(阙一字)任未几(阙一字)在京违豫,公▯请休,急躬寻医缓。专专代喘,感而遂瘳。於时魏州连夏大旱,州县祈祷,靡爱牲璧。密□徒积,甘澍▯(阙一字)公入境(阙一字)人(阙一字)心(阙一字)戴(阙一字)薪艾(阙一字)即未焚灌坛风雨(阙一字)其(阙一字)洽(阙二字)随诚降雨,施及公私,枯稼蔚为嘉苗,赤地变为膏野,百姓鼓舞而相贺,五▯滋蕃而遂登。
译垂拱以来,朝廷用严峻的法律约束下属,臣希望施政首先讲求仁厚宽恕,可以吗?朝廷在青海覆没军队,却没有追究恢复的悔恨,臣希望不要把边疆功劳看得不幸,可以吗?近来奸佞之臣冒犯触动法纲,都能够凭借宠幸自行解脱,臣希望法律从近亲近臣开始施行,可以吗?皇后临朝时,传达政令的职权出自宦官之口,臣希望宦官不参与政事,可以吗?外戚亲属向皇上进贡以求献媚,公卿和方镇也渐渐这样做,臣希望除租税赋役之外一概禁止,可以吗?外戚和贵主交相掌权,班次秩序混乱,臣请外戚亲属不要任职于台省,可以吗?先朝轻慢亲近大臣,损害君臣之间的威严,臣希望陛下以礼接待他们,可以吗?燕钦融、韦月将因为忠言获罪,从此诤臣受到挫折,臣希望群臣都能够批评皇帝、触犯忌讳,可以吗?武后建造福先寺,上皇建造金仙、玉贞二观,耗费巨大数以百万计的钱财,臣请停止道教、佛教的营造,可以吗?汉代因为禄、莽、阎、梁而扰乱天下,国家的祸患更甚,臣希望推究这个鉴戒,作为万代的法则,可以吗?答复卢怀慎捕蝗的意见 楚王吞下水蛭,他的疾病因此痊愈;孙叔敖杀死毒蛇,他的福报于是降临。赵宣是极贤德的人,却遗憾杀用了自己的狗;孔子将成为圣人,却不爱惜自己的羊:这些人都是把安定百姓放在心上,考虑不失礼法。如今蝗虫极其严重,只要驱除便可以得到控制;如果任凭它们吞食,所到之处都会变得空无一物,山东百姓难道应该饿死吗?这件事我已经当面奏报并确定了,请您不要再谈。假如救人杀虫因此招来祸患,崇请独自承担,不牵连于您。兖州都督于知微碑 〔缺十七字〕才有〔缺五字〕。那高山高峻至极,〔缺二字〕层层堆积而没有穷尽;大河灵秀长久,清澈的波澜浩荡而不止。〔缺一字〕芳〔缺四字〕〔缺一字〕,大概只有于〔缺四字〕吧!君讳知微,字辨机,他的先祖在周代受封〔缺十一字〕,东海〔缺一字〕作为〔缺二字〕。他的后代后来在魏国做官,也定居在代地。〔缺一字〕代〔缺一字〕谨,任左仆射、太子太师、雍州牧。子孙世代相承,所以如今成为京兆万年人。高祖〔缺一字〕,周代泾州刺史、〔缺一字〕安郡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任瓜、潼、衮、邵四州刺史、泾州总管,封建平郡公,谥号刚。曾祖宣道,周代仪同大将军、隋内史舍人、左卫率、上仪同,〔缺一字〕字子皇朝,追赠凉州刺史,谥号献。他早年执掌圭璧之礼,世代承袭茅土封爵,在〔缺一字〕文武方面都有经历,声名荣誉遍及朝廷内外。祖父志宁,皇朝秦王友、礼部尚书、侍中、尚书左仆射、太子太傅、太子太师,任蒲、岐、华三州刺史,上柱国,封燕国公,追赠幽州都督,谥号定。山河授〔缺一字〕,星象降下精气;负有光明〔缺一字〕的〔缺二字〕,辅佐诏令政教的大业。在禁中谋划,举动都符合完整的法式;详尽综合礼仪制度,说话便成为成例。声名美德遍布天下,地位声望达到人臣的极点。父亲立政,皇朝吏部郎中、国子司业、太子率更令,任渠、虢二州刺史、太仆少卿。公子公孙,多有才艺。〔缺六字〕声誉和实际。哪里只是台阁把他作为准则,也受到河海之地的称许。公如丹穴之凤,姿态融和,生来便有五色;又像青田之鹤,显露出非凡本质,一行动便能日行千里。他的言论足为士人的典范,品行足为世人的师表。博通艺文,在文辞场中独步;明辨政务义理,在(缺二字)的选拔中名列前茅(缺一字)。早晨洗涤(缺二字)的衣服,内心(缺一字)地义;晚上安睡在(缺二字)的被褥中,天性笃厚,重视亲属伦理。行事必定遵守信用,不辜负黄金般珍贵的诺言;举止从不失德,更加谨慎,不使白圭留下瑕疵。他纠正借马这种不合礼法的行为,革除偷羊反而被说成正直的做法。他不受尘俗污染,如芝兰一般独自秀美;岁(缺一字)无(缺二字),如松柏之(缺一字)(疑字)。他常常屈身与书生交往,也(缺二字)公子。不凭才(缺一字)而傲视万物,将(缺四字)仁。永徽元年补任宏文生,正当佩Δ之年,同时眷恋父亲在庭院中的教诲。朝廷特地下达恩旨,允许他在家中居住,直到满三年,才与(缺一字)哲一同登第释褐,授任太子内(缺一字)丞。(缺一字)年升任秘书郎,兼任通事舍人、内供奉。(缺四字)地位高峻,(缺二字)更加(缺二字),有词令之(缺一字),于是兼任敷奏之职。因亲属牵累,降任常州司兵参军、梁州西县令、同州司法、岐州岐山县令。(缺字)池戢霍(疑字),棘林栖凤,固然(缺一字)高而职位低下,却能小屯而大亨。他越谦逊越显光彩,(缺一字)而不杂。(缺二字)无(缺一字)齐(缺六字)之受(缺二字)条范滂之责成千里,中都之彰善瘅恶,上蔡之移风易俗,大概没有能超过他的。不久遭逢丧亲之罚,几乎伤痛到危及生命;即使槐榆多次更替,创伤和悲痛仍然深重。服丧期满后受到征召,(缺一字)作为举首,敕授魏州贵乡县令。(缺一字)任职不久,(缺一字)在京城患病,公(缺一字)请求休假,急忙亲自寻医,病势稍缓。他专心代为喘息,病情受到感应,终于痊愈。当时魏州连续整个夏季大旱,州县祈祷,没有不爱惜牲畜和玉帛来祭祀的。密(缺字)徒然堆积,甘霖(缺一字)。公进入境内,(缺一字)人(缺一字)心(缺一字)戴(缺一字)薪艾(缺一字),还没有焚烧祭坛,风雨便(缺一字)使那里(缺一字)普遍(缺二字)。随着他的诚心降下雨水,施及公家和百姓,枯萎的庄稼茂盛地长成好苗,赤地变成肥沃的田野,百姓欢呼雀跃,互相庆贺,五谷繁茂成熟,终于获得丰收。
寻被巡察使▯进,制加朝散大夫行城门郎。大名之邑,人结去思;(阙三字)门,朝推称职。俄兼夏官郎中。(阙三字)著(阙一字)兼五熟昔称归(阙一字)是膺公休选。阮籍之乐东平,孙盛之思小邑,愿从所好,天且不违。▯出为许州司马,累除蒲晋润三州长史。龙睑一(阙一字)骥足载驰。(阙一字)下河史亟展(阙一字)舆之政延陵(阙一字)渎累(阙一字)归(阙三字)既(阙一字)人谣遂纡朝奖。长寿二年制授鄂州刺史,无何,又累除道利二州刺史。化被荆楚,威覃蜀汉。去兽迁蝗以奉最斥为患虽经讨(阙一字)曾不衰止。有果州流溪县丞邢昙之等,闻公政术,深思拯庇,仰邻,烛之延伫,慕河润以倾勤。昙之因数想京,▯以父老等状上请,情词恳到(阙二字)天心。▯降,优旨授公检校果州刺史。褰帷一视,群(阙一字)出奔,下车三令,(阙一字)境(阙一字)息。神功之岁复除恒阆二州刺史。砺岳北临,剑门南峙,是为襟要,实赖才雄,公以身率人,令行禁止,河朔拒二天之谒,汉中兴五▯之歌。惟扬奥区,是(阙一字)重镇,事兼(阙二字)允藉亲贤。久视元年又改授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地总淮海,路兼岭蜀,侨旧相杂,良猾莫分,攘▯为恒,椎埋所聚。公悬明镜以临照,称物无(阙一字);▯利剑以断割,随机有裕。补张纲之(阙一字)政,绍何武之遗绩,江圯之(阙一字)於是乎在。长安二年改授常州刺史。毗陵大藩,实要良守,辍已成之务,就有待之司。顾盼而浇俗自清,咄嗟而(阙一字)政咸理。公每怀敬止,恐(阙二字)之渐芜;愿近乡闾,虽执鞭而可仕。屡陈章表,具列款诚。(阙二字)时在凤阁侍郎,预知(阙一字)政,备悉情素,常为赞成。▯屈资除雍州司马,从其好也。粤以宏才,俯从(阙一字)尹。(阙一字)▯(阙二字)有犯(阙六字)惟贤是(阙一字)能名播於京辇。公心(阙二字)人吏既推宿德,(阙二字)旧资朝廷称叹,声闻旒▯。▯加银青光禄大夫,改授绛州刺史。州管军府,户多▯散,惟良之任,自昔称难。公随方抚驭,应时(阙一字)理,奸盗畏威而(阙一字)境,流(阙一字)感恩而复业。以公(阙一字)旧正人,德业斯重,讲(阙一字)之任,髦俊是(阙一字)▯除太子左庶子,又迁太仆少卿,并累封东海郡侯。行本忠良。器实高茂,膺负玺之清级,播恭慎之嘉声。邹鲁(阙一字)番(阙一字)В旧国,阐扬文教,冯籍师资,▯除兖州都督。公五百挺生,博闻强记;三千受业,发瞽振聋。抚俗则黄霸重生,讲艺则颜回不死;俎豆益先生之馔,歌咏光夫子之门;发馀燧於槐檀,导末流於洙泗。公读(阙二字)传▯慨然叹(阙一字)古人云(阙一字)相视尽(阙一字)寿哉(阙一字)况(阙四字)残光讵几昏中(阙一字)壁馀岁可知。▯怀鼓缶之娱,遂抗悬车之请。至诚上达,优旨旋许,追二疏之逸轨,访四皓之幽居。张禹韦(阙一字)之流,魏舒(阙二字)之辈,遂异代(阙二字)殊涂同归者焉,景□二年封(阙一字)海郡公,又检校鸿胪少卿。公远览夜行之诫,自伤月告之年,亻黾亻免承恩,斯须罢职。嗟乎!郑辰甫及,谢酉难移,既劳息之有期,岂桐(阙一字)之可救?以(阙二字)二年六月廿五日,薨於长安常乐之里第,春秋七十九。泰山其颓,仰曾峰而何及,长河既竭,望清澜而遽远。以开元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迁▯於京兆府三原县万寿乡长坳原旧茔,礼也。公(阙一字)海(阙一字)族,三台(阙一字)胄,行为模楷,言成准的。居家尽孝,奉国竭忠。情叶段▯,直以道义为富;性符徐邈,唯以诗书自娱。历居官次,每著殊尤之绩;笃於友道,非亏然诺之心。嗟乎!(阙一字)▯温(阙一字)永往子安何(阙三字)仙鹤之声元伯长(阙二字)有素车之(阙一字)平原四望(阙二字)春(阙一字)荒燧千年,蔓草秋露。旌▯低而复举,箫鼓咽而不鸣。涕泪成冰,瞻昔恩而未重;柱槛皆素,顾今礼而为多。嗣子朝议大夫行密州别驾上柱国东海郡开国男克勤、次子朝议郎行左监门率府长史上柱国武阳县开国男克构、朝议郎行华州司户参军上柱国黎阳县开国男克懋等,聿修祖德,不坠家风。冬日将夏日相辉,金友与玉昆交映。(阙五字)以(阙)义相规。别(阙一字)逾(阙五字)遂(阙一字)良友既没,谁堪制服之悲?知音者希,空轸绝弦之痛。庞、马之室,本不分於客主;管鲍之契,固无限於存亡。见(阙一字)为文,辞不获免,平生言行,诚仆所知,揄扬事业,则吾岂敢?将(阙三字)之迹(阙一字)题无愧之词云尔。
译不久受到巡察使的推荐提升,制书加授朝散大夫,代理城门郎。大名县的百姓,都结队表达离任后的思念;(缺三字)门,朝廷推许他称职。不久兼任夏官郎中。(缺三字)著(缺一字),兼任五(缺字),昔日所称归(缺一字),这正是承受公休之选。阮籍以能使东平快乐为乐,孙盛思念小县,既然愿意顺从自己的爱好,上天也不会违背他的心愿。于是出任许州司马,屡次任职于蒲州、晋州、润州三州长史。龙睑(疑字)一(缺一字),骏马载着他奔驰。(缺一字)下河史屡次施展(缺一字)舆之政,延陵(缺一字)渎累(缺一字)归(缺三字),既(缺一字)人们的歌谣,于是受到朝廷嘉奖。长寿二年,制书授任鄂州刺史;不久,又屡次任道州、利州刺史。教化遍及荆楚,威势远达蜀汉。他驱逐猛兽、迁徙蝗虫,以此作为政绩,却被斥责为祸患;虽经讨(缺一字),仍未曾衰止。有果州流溪县丞邢昙之等人,听闻公的政术,深切希望得到救助庇护,仰望邻近的(缺字),如烛火般长久等待,仰慕河流润泽般殷切。邢昙之于是多次想念京城,便把父老等人的状词上奏请求,情意言辞恳切周到,(缺二字)上达天心。于是降下诏令,优厚地授公检校果州刺史。撩起车帷一看,群(缺一字)纷纷逃奔;下车发布三道命令,(缺一字)境(缺一字)便平息。神功年间,又任恒州、阆州二州刺史。砺岳在北面临近,剑门在南面耸立,这里是国家的襟带要冲,实在依赖才干雄健的人镇守。公亲自率领百姓,做到令行禁止;河朔拒绝二天之谒,汉中兴起五(缺字)之歌。扬州是富庶的核心地区,是(缺一字)的重镇,事务兼有(缺二字),确实需要借重亲贤。久视元年,又改授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此地总摄淮海,交通兼通岭南、蜀地,侨居者与旧民杂处,善人和奸人难以区分,劫掠成为常态,正是盗贼聚集之所。公悬起明镜加以照察,衡量事物而无(缺一字);挥动利剑加以裁断,随机应变而绰绰有余。他补续张纲(缺一字)的政绩,继承何武遗留下来的功业,江圯(疑字)的(缺一字)于此得以实现。长安二年,改授常州刺史。毗陵是大藩重镇,实在需要贤能的太守,于是停止已经形成的事务,前往有待治理的官署。他顾盼之间,浇薄的风俗自然清正;一声叱喝,(缺一字)政务全都得到治理。公常常心怀敬畏,恐怕(缺二字)逐渐荒芜;希望接近乡里,即使执鞭作役也愿意任官。他多次上奏章,详细陈列自己的诚意。(缺二字)当时任凤阁侍郎,预先知道(缺一字)政务,完全了解他的真实情怀,常常替他赞成。于是屈尊降低资序,任雍州司马,满足了他的愿望。凭借宏大的才干,俯身从事(缺一字)尹之职。(缺一字)(缺二字)有犯(缺六字),只有贤者才(缺一字),能够使声名传播京城。公内心(缺二字),人吏既推重他的旧日德望,(缺二字)旧有资历,朝廷为之称叹,声名传到帝王旒冕之前。于是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改授绛州刺史。州中兼管军府,户口多而(缺字)散,任用贤良来治理,自古都称困难。公根据实际情况抚慰驾驭,顺应时势(缺一字)理,奸盗畏惧威势而(缺一字)境,流(缺一字)感念恩德而恢复旧业。因为公(缺一字)旧日正直之人,德业因此更加重要,承担讲(缺一字)之任,俊彦都(缺一字),于是授任太子左庶子,又升任太仆少卿,并且屡次加封东海郡侯。他的行为根本忠良,器度确实高雅茂盛,承受掌持玉玺的清贵职位,传播恭敬谨慎的美好声誉。邹鲁(缺一字)番(缺一字)В旧国,应当阐明和弘扬文教,凭借典籍和师资,于是授任兖州都督。公如五百年才挺生的贤者,博闻强记;三千弟子接受他的教诲,使盲者得见、聋者得闻。安抚风俗,仿佛黄霸再生;讲论经艺,仿佛颜回未死。使俎豆礼器增添先生的祭品,使歌咏声光耀夫子的门庭;在槐檀之间传续前人的余火,把后来的流俗引回洙泗之滨。公读(缺二字)传,便慨然叹息(缺一字)。古人说(缺一字):相互看着直到尽(缺一字),寿哉(缺一字)!何况(缺四字),残余的光阴还能有多少?昏暗之中(缺一字)壁,余下的年岁可以预知。于是怀念击缶自娱的生活,便提出悬车退休的请求。至诚上达天听,优厚的诏旨很快准许了他;追随二疏闲逸的旧迹,访求四皓隐居的幽处。张禹、韦(缺一字)一类人,魏舒(缺二字)一辈,终于成为不同时代、(缺二字)道路而归于同一志趣的人。景□二年,封(缺一字)海郡公,又检校鸿胪少卿。公远远体察夜行的警戒,自伤已到月告之年,勉强承受恩典,片刻之间便罢去官职。唉!郑辰甫及,谢酉难移;既然劳作与休息自有期限,岂是桐(缺一字)所能挽救?以(缺二字)二年六月二十五日,死于长安常乐里宅第,享年七十九岁。泰山将要崩颓,抬头仰望高峰又哪里还来得及;长河已经枯竭,遥望清澈的水波却骤然相隔遥远。开元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迁葬附葬于京兆府三原县万寿乡长坳原旧茔,这是合乎礼制的。公(缺一字)海(缺一字)族,是三台(缺一字)胄,行为足为模范,言语足为准则。在家竭尽孝道,奉事国家竭尽忠诚。情操合于段干木,只把道义当作财富;性情符合徐邈,只以诗书自得其乐。他历任官职,每每都建立特别突出的功绩;深厚地遵守朋友之道,从不亏损一诺千金的心意。唉!(缺一字)▯温(缺一字)已经永远离去,子安何(缺三字);仙鹤的声音,元伯长(缺二字)有素车的(缺一字)。平原四望(缺二字),春(缺一字)荒废;烽燧千年,蔓草沾满秋露。旌旗低下又举起,箫鼓声呜咽而不能奏响。眼泪仿佛凝成冰,瞻望昔日恩德而觉得还未报答;棺椁和栏槛全都覆盖白色,回顾今日葬礼,仪式十分隆重。嫡长子朝议大夫、行密州别驾、上柱国、东海郡开国男克勤,次子朝议郎、行左监门率府长史、上柱国、武阳县开国男克构,朝议郎、行华州司户参军、上柱国、黎阳县开国男克懋等,继承并修治祖先的德业,不使家风坠落。冬日与夏日交相辉映,金友与玉昆彼此映照。(缺五字)以(缺字)义相互规劝。分别(缺一字)超过(缺五字),于是(缺一字)。贤友已经去世,谁能承受脱下丧服的悲痛?知音者稀少,徒然为琴弦断绝而悲伤。庞氏、马氏两家,本来就不分宾主;管仲、鲍叔牙的交情,本来就不受生死限制。见(缺一字)写作此文,辞却无法推脱;他一生的言行,确实是我所知道的。至于称扬他的事业,我哪里敢当?将(缺三字)之迹(缺一字),题写成无愧于他的文字,如此而已。
江河派别兮灵长,芝兰挺秀兮芬芳。象贤袭庆兮忠良,过庭承训兮义方。本百支兮无疆,弥七叶兮未央。心悬明镜兮气锐▯将,化成雉狎兮德(阙一字)鸾翔。或(阙二字)而驰誉,或(阙二字)而为光。列爵穷於五等,为尹迈乎三王。入龙楼兮膺侍接,拥鸠杖兮体归藏。东川不待,西域无香。卢敖仰兮无逮,王乔去兮何常?思武子之可作,叹公业之不亡露(阙一字)泣於(阙五字)於(阙四字)玉兮长想。临挂剑兮增伤。●卷二百七☆宋▯▯,邢州南和人。举进士,调上党尉,为监察御史,累拜黄门侍郎。睿宗立,迁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开元初累封广平郡公,授开府仪同三司,罢知政事。十七年迁尚书右丞相,二十年以年老乞休。二十五年薨,年七十五。赠太尉,谥曰文贞。○梅花赋(并序)垂拱三年,余春秋二十有五,战艺再北,随从父之东川,授馆官舍。时病连月,顾瞻圯墙,有梅一本,敷{艹▯}於榛莽中,喟然叹曰:“斯梅托非其所,出群之姿,何以别乎?若其贞心不改,是则可取也已。”感而成兴,遂作赋曰:高斋寥阒,岁晏山深,景翳翳以斜度,风悄悄而龙吟。坐穷檐以无朋,命一觞而孤斟,步前除以踯躅,倚黎杖於墙阴。蔚有寒梅,谁其封植?未绿叶而先葩,发青枝於宿▯,擢秀敷荣,冰玉一色。胡杂还於众草?又芜没於丛棘?匪王孙之见知,羌洁白其何极?若夫琼英缀雪,绛萼著霜,俨如傅粉,是谓何郎。清香潜袭,疏蕊暗臭,又如窃香,是谓韩寿。冻雨晚湿,夙露朝滋,又如英皇,泣於九疑。爱日烘晴,明蟾照夜,又如神人,来自姑射。烟晦晨昏,阴霾昼▯,又如通德,掩α拥髻。狂飚卷沙,飘素摧柔,又如绿珠,轻向坠楼。半含半开,非默非言,温伯雪子,目击道存。或俯或仰,匪笑匪怒,东郭慎子,正容物悟。或憔悴若灵均,或欹傲若曼倩,或妩媚如文君,或轻盈若飞燕。口吻雌黄,拟议难遍。彼其艺兰兮九畹,采蕙兮五柞,缉之以芙蓉,赠之以芍药,玩小山之丛桂,掇芳洲之杜若:是皆物出於地产之奇,名著於风人之托。然而艳於春者,望秋先零;盛於夏者,未冬已萎。或朝华而速谢,或夕秀而遄衰,曷若兹卉,岁寒特妍?冰凝霜冱,擅美专权,相彼百花,谁敢争先?莺语方涩,蜂房未喧,独步早春,自全其天。至若栖迹深,寓形幽绝,耻邻市廛,甘Т岩穴。江仆射之孤镫向寂,不怨凄迷;陶彭泽之三径长闲,曾无▯结。谅不移於本性,方可俪乎君子之节,聊染翰以寄怀,用垂示於来哲。从父见而勖之曰:“万木僵仆,梅英再吐。玉立冰姿,不易厥素。子善体物,永保贞固。”
○三月三日为百官谢赐宴表臣某言:臣伏以汉崇元已,齐曰上游,咸闻执兰,以盛禊饮。洛水之会,嚣呼不足纪也;永和之游,僻陋不足追也。臣等生逢多幸,遇会圣明,赐与荣渥,逾溢涯分,询於史策,超轶古今。臣某伏惟皇帝陛下屈已爱人,布和施恩,庆赏所及,万国欢心。财成之道,与天悠久,爰以令节,锡宴公亭。翠▯文茵,俱来天上;嘉饣肴清酤,亦自大官。欣欢之声,浃於亿兆,衔感之至,形於颂歌。而天心霈然,宸章焕发,曲蒙赐示,捧读兢惧。涵泳五音,光辉二雅,流於<龠▯>磬,永播无穷,岂臣庸愚,讵能思度?今狂虏衰息,年▯屡登,俗被湛恩,人归寿域,宴游高会,▯助时康。况上宰冢卿,修簪长剑,前後罗列,小大相从,所以序圣朝之多士,为百代之风流。臣等叨荣,无任恳迫,报效何日?进退知惭,不胜欣忭之至。
○谢观内宴表臣某等言:伏以□韶,是称天乐,华夷不睹,庶品徒瞻。伏惟皇帝陛下庆洽人神,惠敷□雨,合欢饮於八仙,(阙)伎降於九重。遂使六乐增唱,万人骇叹,岂激楚之足匹?何钧天之能拟?况复猸无贵宝,衣用大帛。远而望之,如金翠之旅;近而观之,同弋绨之仿。其广大也,可以俗应阳和;其纯俭也,可以人知轨物。故能作程海内,垂裕天长,望编史册,永彰明圣。臣等不胜悦豫之至。
○请停东宫上礼表臣伏以太常状,以皇太子冠,准东宫典记,有上礼之仪。谨按上礼非古,从南齐、後魏,方始有此事;而垂拱、神龙,更扇其道。群臣敛钱献食,君上厚赐答之。姑息施恩,方便求利,每缘一事,有此再烦。齐、魏之风,故不足效,後车辙有前车之戒,应当取适。皇太子冠▯盛礼,自然合有赐赍,上台东宫两处宴会,非不优厚,其上礼宜停。
○贺雨表近者日永南陆,□密西郊,郁彼炎气,暂愆时雨。陛下顺天布德,忧人在念,洁坛菲膳,恤狱缓刑。故得膏泽应期,会旬而至夜;良田望岁,自公而及私。观其洒液九重,杂梅香而共溢;含笼想水,将麦气而俱清。臣等预睹休和,叨承г沐。
译江河分流而绵延长久啊,芝兰挺拔秀美而芬芳。效法贤德,承袭福庆,忠诚而良善;接受庭训,继承义方。根本深厚,百支繁衍而无穷;绵延七代,仍未终止。内心悬着明镜,气势锐利而刚强;教化成功,野鸡亲近,德行(缺一字)如鸾鸟飞翔。有的(缺二字)而驰名,有的(缺二字)而增光。爵位排列直到五等,任尹之职超过三王。入居龙楼,承受侍奉接待的职位;手扶鸠杖,安然归于退藏。东川不再等待,西域也没有香气。卢敖仰望却赶不上,王乔离去又有什么恒常?思念武子若能复生,感叹公的功业不会消亡,泪水(缺一字)泣于(缺五字)(缺四字),长久思念美玉一般的贤者。面对悬挂宝剑之处,悲伤更加深重。第二百零七卷。宋璟。宋璟是邢州南和人。考中进士,调任上党县尉,后来任监察御史,屡次升任黄门侍郎。睿宗即位后,升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开元初年屡次加封为广平郡公,授开府仪同三司,免去知政事之职。开元十七年升任尚书右丞相,开元二十年因年老请求退休。开元二十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追赠太尉,谥号文贞。《梅花赋》(并序)。垂拱三年,我二十五岁,两次参加文艺考试都落第,跟随叔父前往东川,在官舍中寄宿。当时我连续病了几个月,回头看见倒塌的墙边有一株梅树,在丛生的杂草中开花。我叹息说:“这株梅树寄托在不适宜的地方,超群的姿态,凭什么显现出来呢?如果它贞洁的本心不改变,那么也就值得取法了。”我有所感触而兴起创作,于是写下这篇赋:高高的书斋空旷寂静,年末山林幽深;日光昏暗,斜斜地照过来,风声轻悄,仿佛龙在吟啸。我坐在屋檐下百无聊赖,没有朋友相伴,叫人斟满一杯酒独自饮用;走到门前台阶徘徊不定,倚着藜杖站在墙的阴影里。忽然看见一株茂盛的寒梅,谁把它种植在这里?还没有长出绿叶便先开花,从久经风霜的青枝上绽放;秀美挺拔,花朵繁盛,冰与玉一般洁白。为什么混杂在普通草木之间?又为什么埋没在丛生荆棘之中?如果没有王孙的赏识,它的洁白纯净又哪里有尽头?至于那像美玉一样的花朵点缀着白雪,深红的花萼沾染着寒霜,端庄得像傅粉一样,这可以说是何郎。清幽的香气暗暗袭来,稀疏的花蕊悄悄散发芬芳,又像偷香的韩寿。冻雨傍晚沾湿花枝,清晨露水滋润花朵,又像英皇在九疑山哭泣。温暖的阳光烘托晴色,明亮的月亮照耀夜晚,又像神人从姑射山而来。烟霭使早晚昏暗,阴云使白天如同昏冥,又像通德掩面抱髻。狂风卷起沙尘,飘落的白雪摧残柔枝,又像绿珠轻轻地坠下楼去。花朵半含半放,既不沉默也不言语;像温伯雪子,只凭目光相接,道便存在其中。有时俯首,有时仰望,不像在笑,也不像在怒;像东郭慎子,端正容色而使万物自悟。有时憔悴,像屈原;有时斜傲,像东方朔;有时妩媚,像卓文君;有时轻盈,像赵飞燕。无论怎样用言辞评论、设想描摹,也难以说尽。那些种植九畹兰草、采集五柞蕙草的人,用芙蓉把它们编缀起来,用芍药赠送给人;欣赏小山上的丛生桂树,拾取芳洲上的杜若:这些全都是地产之中的奇异植物,名字又见载于《风》诗人的寄托之中。然而,春天艳丽的花,到了秋天便先凋零;夏天盛放的花,还没到冬天就已经枯萎。有的早晨开花,迅速凋谢;有的傍晚开得繁盛,很快衰败。哪里比得上这种花,在岁寒之时格外美丽?冰凝结、霜冻结,它独占美色、专擅芳华;看看百花,谁敢争先?黄莺的叫声刚刚开始艰涩,蜂房还没有喧闹,梅花独自走在早春之前,保全自己的天性。至于它栖息在深处,寄托形体于幽僻绝远之地,以邻近市井为羞,甘愿居住在岩穴之中。江仆射孤灯将要寂灭,也不怨恨凄清迷惘;陶彭泽的三条小径长久闲静,也没有(缺字)结。确实不改变自己的本性,才可以与君子的节操相匹配。我姑且挥笔寄托情怀,用来留给后来的贤哲观看。叔父看见后勉励我说:“万木僵硬倒伏,梅花再次吐蕊。它像玉一样挺立,具有冰一样的姿态,不改变自己的本色。你善于体察万物,愿永远保持贞正坚定。” 《三月三日替百官谢赐宴表》。臣某上言:臣私下认为,汉代崇尚元已,齐代称为上巳,大家都听说手执兰草,以此盛行修禊饮宴。洛水之会,喧闹呼喊,不值得记载;永和年间的游宴,偏僻浅陋,也不值得追述。臣等生逢极大的幸运,遇到圣明的君主,所受赐予和荣宠深厚过盛,超出臣等的身份限度;查考史册,实在超越古今。臣某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屈己爱民,布施和气,施行恩惠;庆贺赏赐所及之处,万国都欢心。成就万物的道理,与上天一样长久,于是乘着这个美好节日,在公亭赐宴。翠色的车盖、华美的坐褥,都从天上降临;美味的菜肴和清醇的酒,也都由大官署供给。欢乐的声音遍及亿兆百姓,臣等感激至深,表现在颂歌之中。然而天子的恩心如大雨般降下,宫中的文章光彩焕发,又蒙受曲意赐示,捧读之时惶恐战栗。沉浸于其中的五音,光辉胜过《大雅》《小雅》,流传于笙箫钟磬,永远播扬无穷,哪里是臣这种庸愚之人所能思量揣度的?如今强悍的敌人衰败停息,年年五谷屡获丰收,百姓沐浴深厚恩泽,人人归于长寿安乐之境;举行盛大的宴游聚会,正好有助于时世安康。何况上宰、冢卿等大臣,整饰冠簪,佩带长剑,前后排列,大小官员相随;这既用来排列圣朝众多贤士,也成为百代流传的风流盛事。臣等承受如此荣宠,惭愧迫切,何日才能报效?进退之间深知惭愧,欣喜欢悦之情实在无法胜言。《谢观内宴表》。臣某等上言:臣等听说,(缺字)韶,是天上的音乐;华夏和夷狄都未曾见过,众多品类只能徒然仰望。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的庆德和人神相合,恩惠如(缺字)雨般广施;在八仙处合欢饮宴,(缺字)乐伎从九重宫阙降临。于是使六乐增加歌唱,万人惊异赞叹,哪里是激楚之曲所能相比?又哪里是钧天之乐所能模拟?何况又没有贵重珍宝,衣服采用大帛。远远望去,仿佛金翠组成的行列;近处观看,却与粗绨相仿。它的广大,可以使民俗顺应阳和;它的纯朴节俭,可以使人懂得法度和礼制。因此能够为海内制定准则,留下长久的恩泽;即使查阅史册,也将永远彰显圣明。臣等欣悦欢娱至极。《请求停止东宫上礼表》。臣私下认为,太常寺的文状说,皇太子举行冠礼,按照《东宫典记》,有群臣上礼的仪式。谨按上礼并非古代制度,从南齐、后魏开始,才有这件事;到垂拱、神龙年间,更加助长了这种风气。群臣收集钱财,进献食物,君主再厚加赏赐作为答谢。这是姑息式地施恩、借方便谋利,每逢一件事,便因此再增添这种烦扰。齐、魏的风气本来就不足以效法,后车应当吸取前车的教训,应该采取适宜的办法。皇太子冠礼本来就是盛大礼仪,自然应当有赏赐;上台和东宫两处举行宴会,已经不能说不优厚,因此上礼一事应当停止。《贺雨表》。近来太阳运行到南陆,□密布于西郊,炎热之气郁积,季节应有的雨水暂时失期。陛下顺应上天施布德政,心中忧念百姓,清洁祭坛,减少膳食,体恤狱囚,放宽刑罚。因此得到甘美的雨泽应时而降,恰好在十天内从白天延续到夜晚;良田都盼望丰年,雨水从公田普及到私田。看那雨水洒落九重宫阙,混杂着梅花香气一同洋溢;含润之气笼罩水面,仿佛与麦子的清香一同澄澈。臣等预先看见美好和平的气象,幸而承受(缺字)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