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六

译金天王庙祈雨记 大唐中兴，收复两京以后，乾元元年，从十月开始一直不下雨，直到第二年春天。朝散大夫、使持节华州诸军事、检校华州刺史、平原郡开国公、赐紫金鱼袋张惟一，与华阴县令刘……丞……峋丞、员外郎置同正员李缓、主簿郑镇、县尉王禁、县尉高佩、县尉崔季阳，在西岳金天王庙祈求降雨。刚一开口祈告，忽然登车时大雨降下；大概是精诚所感，致使神明按期响应。希望凭借颍川令尹的才能，不愧于方伯所任之事。时为二月十日，题写以记。哥舒翰 哥舒翰，是安西副都护道元的儿子。因军功逐步升任陇右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天宝八载，因攻破石堡城的功劳，授特进、鸿胪员外卿，进封凉国公，拜太子太保；后来因风疾废居家中。安禄山叛乱时，被起用为皇太子先锋兵马元帅，讨伐安禄山，加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军队战败，被安禄山擒获，伪朝授任司空，不久被杀。奏报苏毗王子悉诺逻投降归附的状文 苏毗这一部落，离河北最近；吐泽部落的人数，是当地居民的几倍。大概吐蕃全国都强行征发兵员，这里的军粮、兵马有一半出自其中。自从没凌衰败、送来归附文书的事情败露后，家族遭到杀害，二千多人以及他们的全部部落都受到猜疑阻隔。如今这位王子又一次归降，临行之事泄露，回来时又遭到袭击；一千多人全被诛杀，他只和身边人苦战，才得以逃脱。况且吐蕃与苏毗彼此相互屠杀，内部自行溃散，灭亡可以预期；只是他们的王逆逆归仁，便是国家的一件盛事。伏望把此事交付史馆，表彰他仰慕教化而来归。李光朝 李光朝，天宝年间人。《新浑仪赋》（并序） 上天垂示星象，显示吉凶；圣人用来指示天象的方法，没有比浑仪更早的。因此，君王将要向下治理万民，首先要向上使七政齐整。轩辕、少昊以后，分别设置重、黎二官；唐尧、虞舜之时，任命羲、和四人。世代掌管这种仪器，把它作为天下的准则；圣人制作仪器有一定法则，必定要顺应天象的变化。所以有称为周髀、盖天的，有称为浑天、宣夜的；使用时要借助器具，精妙之处则在于人。开元、天宝年间，圣文神武皇帝认为，天有时序，时序有变化，不能沿用旧制，应当更改法度而取用新的制度。于是重新铸造铜浑仪，毫厘也没有差错，得到精纯专一的道理；向上推究，超过古代，向下推广，又合于当今。不是古代聪明神睿的人，谁能制作它呢？于是五纬连成珠串，日月如合璧；神灵输送祥瑞，上天降下嘉美的生物。默默不说，又担心受到樵夫讥笑；说出来又不能流传久远，姑且陈述君子的心意。于是用浅陋的辞句作赋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国家的神器，名称叫浑仪；取法于天的形象，认识天运行的规律。虽然考察古制来建立准则，也根据当代创新而形成规范。雕琢玉石制作衡架，铸造金属制作仪盖。形体虽然小，作用却很大。南极、北极，校正它的端角；上面取圆形，下面取方形，校正它的外部和内部。黄道缭绕，紫微宫环回；北斗位于北方，太阳从东方升起。在分寸之内区别度数，在毫厘之中标点星象。处于运动之中而能够保持静止，精妙之处与造化的意旨相同；寂然无形却能使有形显现，作用可以比拟阴阳的功业。有形象就一定能显现，幽微之处也能贯通；由此知道，近处的能力足以与远处相合，下面端正则上面也相同。因而可以谈论宝贵的历法，于是把时令授予人民；用它来沟通天下人的心志，判断天下人的疑惑。违背它就会失误，相信它就不会受欺骗；这是圣明，也是智慧，时时应当念及。四时因此都能有序，万物因此各得其理；月亮弦望的时日不会差错，寒暑到来的期限可以记载。测知天地的否泰，了解阴阳的终始。述作之事固然由帝王称述，掌管保存则归于太史。美啊，这件制成的器物，是国家的珍宝；它通达幽隐、洞察微妙，辅佐我皇帝的治道。陈谠言 陈谠言，一作陈傥言，字士龙，唐元宗时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祭地的判词 （有关部门举行阴祀使用了……牲，廷尉议定罪责，说是牧人没有供给。） 君主奉事大地，典礼十分明备；臣下奉行上天，祭祀用品也应当齐备。用……牲来配合圆满的德性。用黑色牲畜祭献方形的大地之神，必须整肃自身、行裸礼献祭，所有人都应在甲日以前开始办事。如今竟处于阴位，却施行阳礼，扰乱百代的法则，只顺从一时的便利。哪里只是对神明不严肃，实际上还损害国家；况且祭祀是为了尊崇德行，礼仪是为了表达敬意。何况处在唐尧那样的朝代，正当守持礼乐的时代，而祭祀禺若，牲畜……昏昧不明，本来就可以舍弃“没有供给”的托词，追究尸位素餐的罪责。张省躬 张省躬，天宝年间任侍御史内供奉。关于祭星的判词 （甲祭祀司人，洒水净手并手持火炬；献祭人数尚未方便陈列玉器、撤去祭品。监祀官纠察其失礼，甲申诉说：来年的吉凶，难道玉器能够知道吗？） 利用祭祀用品，恭敬严肃地奉事鬼神；不违背祭物的规制，才确实能承受神的福祉。甲诋毁司人，事情记载在宗伯的职掌中；应当手持火炬，按规定人数献祭，也应陈列玉器、完备礼仪。怎么能放肆说无根据的话，因而损害一贯的典章？虽然《雅》诗中有斟酌之礼，以清洁为贵；而传记所说的祭祀礼法，在祈祷时也应施行。若善福果真违背，玉圭璧玉所受损伤并不多；若进献诚意有所感应，百姓所获得的利益却很多。既然不能始终遵守旧章，怎能用来彰显光明的德行？神明尚且不享用祭祀，我还凭什么观察呢？监祀官纠察这种失礼，确实抓住了事实；罪责是自己招来的，难道可以不施刑吗？陈齐卿 陈齐卿，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举荐与自己相似之人的判词 （景充任使者，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御史纠察审问。景说：只要成就三件事，唯有贤能者可以胜任。） 举荐善人是国家的常法，实行善道是自身的操守；这样可以观察风俗，使人选取贤良。所以使者持一封文书，尚且能够通达钟律；八位埋轮使者，难道只是害怕豺狼吗？景乘坐使者的星车，把人才送达天府；只要是贤能而相似的人，即使是仇敌也不忘记。御史弹劾其违背职责，是为了整肃事物、临制百姓；说他没有失于奉公，却反而因举荐善人而受伤。使者如果真是……轻慢，……畏惧这份文书，那么羊舌氏便会废弃而不兴，祁奚又为谁请求告老？诏命以义为准，虽然暂时在御史台显示威严；考察事理而施行仁政，最终还是会取得连茅相继的声誉。想要成就三件事，正应建立一项官职；所纠察的话，实在太琐细了。关于登高的判词 （解式与长年同行，因为解式登高不肯随从，长年便把他打了。解式申诉州府判作斗殴，尚书省认为定罪失当。）

译大福就是吉祥，授予康缉御之职；尚未渡过沟壑，便已经登上丘陵。将要察看其行为而有所亏失，只是依据对答问讯的诏令；不是我族类的人，内心便有乖违。况且年幼与年长相处，升降本有次序；假如说能够作赋，便让他登高。或许因为不侍奉父母，才加以大杖惩罚；难道是年华已近暮年，便要用杖楚来树立威严吗？假使因此在离娄面前取羞，终究也会被甯越所伤。外台设置刑罚，确实符合所诉之事；华省纠正过失，请修正其根本。解式与长年争竞，长年实在可悲。关于毁坏濯龙泉的判词 （民众毁坏濯龙泉，有人失去利益；杨氏于是凭借地形优胜兴办事业。县人申诉劳役，不肯服事。） 因兴办而建立功劳，因破坏而形成刑罚；上天所毁坏的，人没有能力支撑。泉水既然以濯龙为名，歌咏却还没有传到黄鹄；这是荒废坠落，不能修治平整。就应当按照土木工程计算，议定工程的远近；像邺县县令那样，使盐碱地重新长出稻粱；又如秦地百姓，肩荷锄头便能使……雨降下。至于考虑薮泽的利益，说明地形优胜的原因，并不是说百姓自动来归，而是慎重考虑事情的开端。既然还有可以做的事，就不要回答说功劳已经足够。李子…… 李子……，唐元宗时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观生征收束修的判词 （庚补任观生，所学尚未完成。他的老师按照算生的先例征收束修。庚申诉说：这是技艺之学，不能按照同一先例，应该压抑收取，还是遣送出去，究竟如何？老师说：算学也是技艺。观生最终不服。） 庚补任观生，侍奉老师前来学习；正想在空中辨识气象，像在丰城指认宝剑；又在天上仰观星象，在颍水识别贤人。后来天高路远而人近，功业尚未完成。弟子从师学习，征收束修，这是古来的规矩；所学习的虽不同于算生，意义也同于观生。郑玄博学多识，计算天体运行而不差错；裨灶多有知识，观察时令变化而无误差。一个这样，一个那样，哪里能说是不同途径？观生、算生，本来就应当遵照同一条例。还说什么压抑收取？这不过是浅薄之言。应当科罚虚假申诉的罪过，使他遵从技艺学生的条例。关于牢祭有违礼制的判词 （孟壬备办少牢祭祀仲已，忽然拿着祭毕的礼器进入，赞礼者告诉他已经违礼。仲已说：这是为了防备差错，也合乎礼的中道，为什么竟妄加告发？二人一同到博士那里裁定。博士说：礼以和为贵，难道在于争论吗？于是要处罚赞礼者，赞礼者不服。） 祭祀贵在备齐祭物，这是古籍所首先强调的；礼贵在和谐，是前代贤人所看重的。假如开始办事没有荒废，只要快慢可以容许；看那孟壬，将要办理牲牢之事；再看仲已，却无缘无故很快就拿着祭毕礼器进入。这样确实恭敬却不完备，仓促而合乎规矩；俎豆之事已经陈列，钟磬之声最终奏响。赞礼者身在其中，既然说是共同进行，就应当共同完成。怎么能放任这种大错误，只揭发那一点小瑕疵？这完全造成子的不恭，灾祸便由此显现；又不同于陈佗那样忘却礼数，过失在临盟时发生。以懈怠来规诫，前代史书已有先例；但因所谓防备差错而归罪，也未必合宜。事情贵在不违礼，礼制崇尚恰到好处；请遵从博士的判议，希望符合随时制宜的道理。至于赞礼者，难道可以毫无言辞吗？高果 高果，唐元宗时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征收什一税的判词 〈长安县征收什一税。百姓申诉说：“征取的已经超过一半，人们将无法务农。”县官说：“恐怕国家用度不足。”〉 顾念长安，它号称京城；询问百姓，便向三农征收赋税。倘若仓廪供应不足，而田间又能有所补给，考察《鲁史》，什一税是可以征收的；吟咏《魏风》，三百户的尘土之税也可以取得。这种做法可以说是“盍彻”，但还没有违背常法；虽说征收超过一半有其说辞，却也使织妇悲伤。官府只应体恤隐情，理当堵塞盈庭的怨言。假如水旱灾害不合时令，禾稼无从取得，年终还要靠耕种收成，人们必然忧虑流亡。那么就征收田税作为粮食，全部输送王府；同时开仓赈济，供给百姓食用，仍如给疲弱之人供粮。这样既是遵循古制而懂得方略，也是在权宜变通中没有违背正道。☆高▯ ▯，唐玄宗时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袭封者录用兄长之女代父受刑判 〈查得丁长应当承袭、代为受封，主管官员因为他有兄长，便不记录其让位之请。又乙犯法获罪，女儿请求代父受刑；她尚未成年，官府勒令她充当奴婢。〉 不掩盖他的善行，代为选择而酬答你的功劳；那个人恭敬地接受刑罚，众人都由此看见公正。朝廷制定法令，明确赏罚升降，使封建事业长久建立，不废弃你的职守；郑国的竹简已经刊定，也应审察欺诈是否合于诚信之道。丁因祖孙相承，继承的是嫡长之位；乙则警戒谨慎不足，是自己招致罪过。既然德行在于友爱兄弟，就应把公侯之位还给贤良的幼弟；既生为女子，也可以救济危急，帮助后代。仰慕丁鸿清正的节操，希望他远远避身；羡慕缇萦淳厚的志向，希望不至于凿额受刑。有司只知随时取才，徒然推崇死守法律；主管官员应借助通达变通的见识，不宜胶柱鼓瑟。从前泰伯多次让位，公季代替他继承；汉代废除五刑，班氏史书把它记为法则。奉行古人的道理，仲子因此舍弃孙子；以父代死，赵简子申明了礼聘之礼。考察那个时代的道义，如今已经成为千载之名，难道能让承继家业的功勋彻底断绝，让幼儿服刑代人受罪吗？兄长既然不回来，封爵要由谁来承受？女儿既然年幼，奴婢又哪里足以承担？鲍宣已经去世，丁鸿必然无从申辩；淳于意尚能获赦，乙的女儿也可以减免刑罚。参照前代的事例，希望不要使此案凝滞难决。○答复初次征收田税判 〈有关官署初次征收田税，怨恨的人很多，众人都议论应当把改变旧法的人治罪。中尉说：“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两方面的主张并不相同。”〉 周代官法只听说薄取赋敛；鲁国用度不足，于是实行大桀之法。皇家施行圣明恭敬的德政，重视因循善法，于是修治减免赋税的道路，而不应采取宜阳那样的计策。什一征税，亿兆百姓以劳役服事；为什么有关官署却一概沿用错误的政令？不能调和三项事务，申明各地物产土地的适宜性，反而聚敛于百姓，形成招致怨恨的道路。难道连貉人的制度都不如，竟连蝎虫也不如吗？面对财物而不苟取，难道这才可以说是正确的吗？在义理上或许是妄为，不能算作有能。只有这位中尉，恰恰没有反省自身；如果有利于国家社稷，即使生死也要这样做。维护我朝的常法，在宪章中不能舍弃；想以增益作为辅助，却徒然期待十朋之助。诚信尚未终结，暂且只成了一握之小利。获得夷平并不等同于吞入腹中，排除否塞，幸而可以从颠倒的处境中恢复。○杜（一作许）泄 泄，天宝年间人。○越人献驯象赋（以“辞林邑望国门”为韵）

译那头驯象，产自南方夷地；它的形体高大，是因当地环境所受的气；它的性情顺从，依从内心所受的教养。它在幽岩山麓吃丰美的青草，在长江岸边饮清水；不避人，仿佛得到合宜的时机；以诚心对待万物，即使给它系上绳索，也能接受，这正是我王教化所及。因此远方之人得到它后，将它进献，内心惶惶不安，步履迟缓；它左顾右盼，知道自己已经远离同类；思绪遥远，长久辞别草泽。寻着漫长道路前行，重重山岭崎岖险峻；有时走陆路，只随着山势上下；有时装载在船上，船底距离江水的深浅各不相同。渡过一条又一条水流，又出一片树林进入另一片树林；所经过的邦国，人们只能观看它粗大笨重的外貌；所遇到的众人，哪里知道它谦逊柔顺的内心。已经离开荒远边地，进入王畿；听说它的人无论远近都赶来，观看它的男女全都聚集。人们知道事情原委，都惊愕地站立。有的人告诉他们说：“驾驭它的是越人，它来自林邑；靠近它可以仰看，远望它也可以看见。用秤衡量不能举起它的身体，丹青却足以描绘它的形状；揣度轻重的人，我有苍舒那样的高明智慧；思考使它柔顺服从，我有周公那样的德行。用它驰骋三军，可以与矛戟相并而锋刃齐整；用它调和六气，可以和《箫》《韶》一同演奏。” 考察它的来路，是从南方来到北方；嘉许它所献的珍物，使它充实我王国的声威。用筐篚给它进食，用徽墨色的绳子牵引；将要把它作为贡物献给昆夷，也算履行邛▯的职贡。这里面的意义可以加以论说：它性情驯良，表明边远夷人归向教化；它体魄坚实，说明中原所尊重的力量。由于君王喜好生灵，我的生命必定长久；由于君王轻视财货，我的牙齿也得以保存。难道还要在田野耕作，输送众人的劳力吗？哪里比得上我入朝进贡，以报答万乘之君的恩德。虽然因形质鄙陋而自惭，却愿意来到王门。☆魏季迈 季迈，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登记夫家人口判 〈乙按照时令登记他的夫家，辨别其中可以任役的人。甲申诉请求免除，说：“我服公家差役，不服这种差役。”〉 天子设六官，司徒掌管九类登记，考察征发的法令，按时登记。因此力役必定均平，施舍也自然合乎法理。治理国家的要务，不应互相夺乱纲常。乙担任乡师的职务，为何招来官府的责难，或许反而损害我的道理；谁来遵守你的法令？况且由四种职官分别承担任务，正是为了确定等级差别；如果一概按徭役办理，凭什么彰明贵贱？甲既然是官吏，便与普通夫家有别；辨别其是否任役，必定要执守文书，免除差役本应得到恩幸。与普通夫家相同，君王的劳役也不及于残弱之人；长期服事官府，你的政令又何至于破坏法度？如果想在乡党中通达，难道会辱没于泥涂吗？诉讼既有实情，按理应当不受阻挠。免除他的差役也许可以，谁说不对？记载司马氏的法书，难以举出爽鸠的典故来反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司马霜 霜，天宝年间吏部常选。☆经幢铭 （缺）尊胜经咒。伏愿灯光照耀，消除黑暗中的疑惑；幢影参差，灭除恒沙劫以来的罪业；乾心稽首，乃（缺） （缺）破除黑暗之网啊，树立灯光；愿全家啊，欢悦而时常安康；千秋万岁啊，寿命无穷。☆常无欲 无欲，天宝年间任宫殿中侍御史内供奉。○答复直讲没有其他技艺判 〈丁专门讲授经书，常因没有其他技艺而不能参加考核。有人告发说他滥充其职。〉 典礼兴起，讲经是最重要的；安定人民、和协众人，要靠学习古道而入仕。丁专门讲经直讲，经师教导造就，学艺有成，足以成为众师之师，学业本来就是专门之业。歌咏先王，使颂声在讲席上发扬光大；讨论经文义理，使德化在谈论席间广泛传播。考核课业所归重的，正在勤勉和成效；只因没有其他技艺，便说他有问题，我实在不明白。况且州县只是徒然拘泥于常规；学校既然设立，也明载于常法。妄加告发的人，应当依法反坐。○答复旄人奏报散乐判 〈日本请求派遣官吏，朝廷赐宴。旄人奏请散乐，却没有以▯作为惠文冠所持之物。答辞说：“这是属于▯▯娄氏的。”〉 中原既有诚信，远方异国便归附诚意；不怕路远海阔，前来奔赴天阙。仰望衣冠而竭尽忠诚，愿意称臣称妾而申诉；外国使臣已经齐备，于是设宴并畅饮。正当欢乐尚未尽兴时，却缺少歌舞。旄人主管钟鼓，掌管这种▯职，既然违背了使用与舍弃的适宜，就应当加以疏忽遗漏之罚。被惠文冠所抵触，确实可以找到理由；但要推究▯▯娄氏的过失，却未听说有什么依据。○答复三品官丧事不供夷盘判 〈三品官的丧事，不供给夷盘。司仪说：“这是当时所不需要的。”〉 丧礼贵在内心哀戚，礼制也应随时制宜；对大臣的恩礼较厚，不能在小敛时有所遗漏。如今官位尊崇至三品，名位虽已谢世，国家典章自然写明应供给的礼物，有司岂能怠慢准备？如果春天的羔羊已经献上，藏在凌室中就应当开启取用；夏日的虫物正令人疑惑，却缺少夷盘便不可行。自然应当承担失职的责任，何必等待司仪弹劾？如果当时确实不重要，法律又要加什么罪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答复官吏脱帻判 〈查得丁任官吏，脱下头巾挂在县门而离去。判定不应这样做。〉 奇异的志趣和高尚的行为，遇到应当出仕的机会就通达；如果不能胜任职务，就应当退止。因此，忙碌于吏道的人，坐守州县而徒然劳苦；寂静闲居的人，退处丘园而安逸优游。丁是县吏，任职效法前代贤者，把头巾挂在官门上，颇有遵循高士节操之意。在私人宅第戴角巾，自得高远之心；州府却以小道拘束他，按常法责令他守职。白驹已经远去，还要劳烦追赶的心意；尺蠖屈伸相逐，却没有认识江湖的志趣。若要责罚他的廉退节操，治他高洁的罪，难道要使疏广厚颜任职、陶潜承受谴责吗？我虽然不聪敏，私下认为这样不合适。○答复大夫祭祀判 〈有五品官祭祀寝宫而不祭祀宗庙，祭品使用索牛。御史弹劾说：“在寝宫祭祀显得简陋，在祭品方面又显得奢侈。”被告申诉说：“没有违背礼制和法令。”〉 礼制有九等命秩，这在典章等级中有所记载；爵位属于五品，也有法令制度可依。用俸禄供养父母，以追崇孝敬之道；凭贤能取得职位，在名位器用之间周旋。既然从事这些事务，就不应失坠；执守礼制而行动，还有什么迟疑？既然如此，我跟随大夫之后，在中寝祭祀并没有错误；奉行先王的典章，使用太牢却是过分。如今没有宗庙，我还要到哪里去？用索牛来献牲，古代也有明确记载。执掌法度的御史按法处置，权柄格外深重；申诉者据守文辞，情理确有依据。☆平冽 冽，天宝十二载任殿中侍御史。○两阶舞干羽赋（以“皇风广被夷夏谧清”为韵）

译四海之内，长沙大野；妖星已经坠落，天道覆盖其下。皇帝将要停止铸造兵器，收起战马，以干羽起舞，用文教化育华夏。从前这是使虞舜感格远方之人，如今则彰显我朝的风雅。太阳照耀黄道，皇帝临朝丹墀；击鼓如灵鼍回旋，翠凤飞动，召集舞童并命令乐师。两阶庄严排列，八佾在其中起舞；顾盼行步、动作姿态，文采秩序都在这里形成。开始击拊金悬，按律吕寻求声调；举起玉戚，不是为了杀伐，而是取其象征华夷的意义。干是兵器，去掉它的战斗用途而保留其形体；羽是乐舞之物，取其美声而秉持其质。于是，在停止倒载之后抑扬，在装饰仪容之日鼓舞；气氛肃穆而壮盛，动作舒缓而安静。舞者在向东、向西之间回旋，在左阶、右阶之间列行，从而增添殿堂的光辉，也与太阶的光明相应。然后调和顺畅的气息，接续和平的声音，使情感驰骋，白日仿佛再次贯穿天空；使万物化育，洪炉仿佛重新铸成。一定要使万类千品、四维八方改变心志而来，在神明之府安然舒展；鼓腹而进，仰望清穆宏伟的君德。我的君王因此废弃掌上纤腰之舞，放松庭中的巧妙杂戏，何况抛丸舞剑、挥巾轻慢之类？有的像在鳌山上汹涌，有的像鸟儿翩翻而立；这些想来对文德无所补益，对乐舞之情反而是虚伪的。如果这种教化条理通达、声名远播，使人心中洞明、耳中震撼，屈膝交臂而归服，就知道至诚可以通达幽冥，大乐由此统摄万物。仪凤的祥瑞、感格神灵的功效，虽然不是至理本身，却必定与至理同一风化。不然，怎么能够废除肉刑，除去脂网，使福泽如山高耸、恩泽像河流广大？大概只是总执干戚而舞，便能使人看到治理国家如在掌中。有人观看万舞，赞美柏皇氏，然后写下两阶舞的事情，才知道五乐的道理。○开元字舞赋（以“全德崇文通节声色”为韵） 礼用来训导风俗，乐用来移易风气，这正是我皇帝所崇尚的。文字用来形示语言，舞蹈用来象征德行，于是创制开元字舞，作为法则。由此知道圣人配合舞蹈，既是广泛施行文教，也是模拟象征周旋的仪态；由我朝创制前古未有之事，表示不沿袭旧制。哪里像汉武帝学习五行之典、虞舜在两阶之前陈列舞蹈？干戚的姿容虽然完备，文字的意义却还不完全。为什么呢？尽善尽美，要等待我君具备这些条件。抬头望去，圣人成为君主；他横临北极御楼，在南薰殿张设古乐。八佾舞的羽仪繁盛会集，七盘舞的绮罗衣裳缤纷；像雷旋风转，随着鼍鼓应节；又如鸾回鹤举，依循鸟迹形成文字。周瑜的顾曲之才不再出现，苍颉的文字于是分明；使万方震惊于壮观，成为千古未闻之事。舞势渐次展开，左边右边相互引导、辅翼；整饬神情仪容而从容舒展，显现威仪而庄重严肃。烟霭笼罩桃李，对着玉颜共同迎春；阳光照耀晴虹，间杂罗衣而浑然一色。雾气随风，宛如受惊的鸿雁；在往来之间忽隐忽现，在倏忽之间更换衣裳。开始缠绕红色、拖曳紫色，转而铺陈绿色、聚集红色；傅仲的文辞，也只能想歌咏它俯仰变化的姿态。离娄那样的眼力，也未必能够看尽它的变化通达。美妙的是，它时而连续、时而断绝，将要超越时忽然又重新发起；张开洁白的牙齿迎风，飞动星眸吐出月光。摇动身体以合节拍，有时纷乱停止而形成行列；手指顾盼应和声音，于是缓缓行走而顺合节奏。歌唱用来引导心志，舞蹈用来修饰情感；观看它的容态，有时可以移易风俗；察看它所形成的文字，有时可以表彰贞正光明。自古未曾见过的盛事，如今独自荣耀；压倒《□门》而胜过《大▯》，使《咸池》显得浅陋，使《六英》也显得不足。君主一有所作为，万物都得到通达；臣本来沉迷于日常事务，愿意歌颂美德，载录它的声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舞赋 陈思王荣宠如帝子，尊贵列于天孙；在东阁聚集贤才，在西园追随宴饮。让赵女携琴，卓文君送酒；刘桢吮墨作赋，王粲举杯献寿。乐是用来节制舒展心意的，舞是用来激发扬厉气势的；没有乐就无法调和风俗，没有舞就无法抒发情志。陈思王于是演奏长歌，登上舞阁；从行宫征召绝技艺人，命令美丽舞姬走索，同样牵引绳索而翩然相连，姿态像抛丸飞转。又让燕姬抚琴，秦女吹笙；楚妃歌唱《防露》之曲，陈后演唱《结风》之声。巴地美女、齐国童子、郑国女子，踏着凌波般的缓步，拖曳飞蝉般的薄纱。掩衣长袖缓缓吟唱，扭动纤腰起舞；低垂凤鬟于华丽席间，听鸾歌随着急促琴柱而响。明亮如荷花，破水而涌出；婉转如鸿鹄，凌空将要飞起。她的形体，像流风回雪彼此相应；她的姿势，像野鹤山鸡对着镜子。汇聚众多美色作为资质，吸引众人的目光并使人歌咏；看她踏影合节，身躯仿佛将要摧折。将要来却不前进，已经像要离去却又停住；转身像春林枝条摇动，举袖像寒庭飞雪流转。于是手指顾盼而徘徊，神情气势激昂；竦立轻盈身躯如鹤站立，仿佛将飞而尚未展翅。创作者不知道舞从何处而来，观看者恍惚若有所失。另有退处丘园或羁旅在外的人，簪缨之士失去次序；有人在芳桂中拔取高枝，在长楚中挺立茂干。暂且像雌雄鸟一样或飞或伏，像虎鼠一样占卜进退出藏；思考登上太常寺的职位，求取入朝供职、受到朝廷举荐的机会。☆李彻 彻是密贞王元晓的再从孙，起初封东莞郡王，后改封濮阳郡，历任宗正卿。

译○请封西岳表 臣李彻等恭敬地看到祥瑞堆积，河海清澄；长久仰望北极至尊，屡次进献封禅西岳的奏疏。诚恳之意未能上达，天鉴也没有允从；徘徊于宫阙之庭，惶恐失措而无地自容。陛下重新缔造天下，开始使百姓安康，与天道符契相合，与大道契合。因此灵芝显现祥瑞，玉版呈献文字；九谷年年在京城积聚，百蛮全都学习中原衣冠。功业已备载于典策，盛德光耀祖宗，升中告成之礼，正应当属于今日。太华山高出群山，位居少阴，镇守西方土地。自从虞舜巡狩以来，历经三千年祭祀，夏、殷以来，很少有人能够亲自前往朝觐。陛下虽然增加尊崇的徽号、扩建庙宇，但大礼尚未施行，精诚之意徒然洁净。况且陛下前些年立碑说：“曾经勤勉怀有报德的愿望，只是无暇举行封禅崇奉之礼；万姓都仰望我，这话可以再说。”臣认为，作为天地之主，难道只是说说而已吗？神灵等待此事，已经很久了。伏愿陛下俯顺百官和万民的请求，明白征验，刻石记载封禅名山之事；迁驾万乘之车，降临三峰，在中坛陈设圭璧，在上帝前奏响笙镛。使普天之下蒙受福泽，再次获得无穷恩赐。臣频频冒犯圣上威严，只希望此事一定实现。臣怀着极度恳切惶恐之情，谨到朝堂奉上此表，请求圣上听闻。☆张万顷 万顷，天宝年间任河南尹。○答复举荐方正之士判 〈京兆尹举荐方正之士，被举荐的人奉召入见，▯辟而恭敬拜礼。有司认为这是欺诳众人、虚伪矫饰，奏请将其贬官。〉 汉代征召贤良，周代升用俊秀，都是寻求士人百姓，把他们提升到朝廷。请你这位大夫，▯然作为首位，辅佐我的教化，以此滋润我的心。何况张敞任京兆尹，孙宏等待诏命；在轩墀禁中，尚且▯プ上谒。既然距离圣颜不过咫尺，为什么还要用▯辟作为礼节？难道三次传命就一定要奔走，非得九拜才不算失礼吗？然而人才本来就难得，不能苛求别人样样完备。怎么可以听信虚诡的说法，畏惧贤能的名声？如果上等荐举确实得到了人才，难道还要说贬官是罪过吗？先试用他就可以了，我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崔▯璋 ▯璋，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举荐方正之士判 〈京兆尹举荐方正之士，被举荐的人奉召入见，▯辟而恭敬拜礼。有司认为这是欺诳众人、虚伪矫饰，奏请将其贬官。〉 接受俸禄、承受恩宠，便应以自身报效国家；如果不能举荐贤才，理应削减封地。因此何武所荐之人先于宗族党人，孙宏慎重选择，果然得到文苑之才。至于官职是京兆尹，爵位属于上等等级；没有用钩距之术询问马匹，却在▯辟中显现推举贤才。况且不应要求人才一切完备，何必责怪他礼节周旋？如果确实可以任用，哪里需要拘泥于拜见礼仪？既然应当在天子面前咫尺应对，即使礼节略有失坠，只要楚国之材可以任用，卞和之璞玉岂能立即舍弃？想得到上等赏赐，应当再等试用之时；仅凭此事奏请贬官，谁说这样可以？圣朝刑罚尚且不滥用，举荐贤才按理应从宽处理。先前只是考察他叩首的礼仪，尚未完成，并不能因此定下应当削夺的罪名。☆郑▯遂 ▯遂，天宝年间任司勋员外郎，历任户部金部郎中。○答复进献贤能书判 〈甲年终任满，不进献贤能之书；御史纠弹他不能教导所管辖的地方。他申辩说：“等到经过三年，才按照礼制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 国家设地官以统率职务，乡里则由大夫列职；政令不能苟且分歧，使命在于奉行初制。应当向乡里宣告，颁布司徒的禁令；又应按时登记各家人口的多少。至于甲，他在这里从政，既已接受法令，就像玺印盖在泥上；将要教化所管辖之地，也像金属在铸造之中。因此俊秀之才从乡闾考察，贤能之士荐举到天府；如同谷永荐举士人而不漏掉薛宣，如同周瑜贡举人才而不遗弃鲁肃。况且任满退休有典制，大比考核有程序；询问众人的事，义理在于五物。以礼宾客的宴饮，制度在于三年；任用贤良、授予官职，甲并没有显露失德。奖赏恭敬之人、惩罚否德之人，那个御史为什么竟这样错误地执法？●卷四百七 ☆徐景晖 景晖，天宝年间人。○答复冬日慰劳农民有所缺失判 〈冬日慰劳农民时，大酋有缺失，主管官员加以纠劾。他申诉说：“六种物品尚未齐备。”〉 从前后稷亲自耕作，周宣王命令登记田亩；顺应天时，利用地利，以身作则来劝勉百姓，重视农业根本正在于此。等到春日候鸟开始飞翔，便到南亩进食；秋蝉已经鸣叫，便在东皋收获。顺应月令迎接猫神，等候星辰运行而举行蜡祭；八项政务没有差错，九种职事各有次序。搜集粟米，充满敖仓；农民曲意蓄积粮食于京城高地，以备荒年疫病、抵御凶荒饥馑。既然丰收田野装满竹篓，哪里还用淳于髡来讥笑？携带酒肴进入田野，常听说王丹慰劳农民。那位大酋，号称主管酿酒，只学到了杜康的技艺，却有负于仪狄的职责。陶器必须精良，工匠要做好本职；火候应当有序，主管者要为此忧劳。调和羹汤既要用盐和梅，合乎礼制也必须凭借曲蘖。六种物品尚未齐备，为什么不及时说明？三农已经休息，却忽然缺少这项礼仪，使上等农夫白白不知帝王之力；大酋应当依照国家法典治罪。☆张仲甫 仲甫，天宝年间人。○雷赋 考察古代，在太始之初，阴阳调和而成为炭，天地张设而成为炉，熔铸万类，陶冶淘汰清虚之物，命名为四海，称作八区。阴阳相互激荡，感应而形成雷，号称天地的鼓声，事情记载在《河图》之书中。按时收藏冰块，雷声便发出而不震怒；仲秋之月，雷声必定隐没而无余响。有时震怒百里，雨水普遍润泽；像法令威势施加于州牧县宰，察知鬼魅般的恶行，细微之处也不遗漏。有时轰轰作响，鼓声般发作；有时消隐潜藏。吼声像天门开启，劈裂如大地崩裂；动静必定合乎时令，喜怒也因此有节制。因此樊重入室，王裒绕墓，始终不肯苟且对待细小过失，希望在明白觉悟中求得中正。蛮夷因此胆战心惊，贤豪因此心怀畏惧；恶行如果不加戒备便会暗中到来，善行于是得以保全而有所施行。无论贵贱，都敬畏上天的愤怒；五星运行不相违逆，六气调和合度。它发出阳和之气，开启蛰虫之门，农事兴作，秋季收成便可看见。以日系属时令，条理有序；它忽然到来，又忽然离去，鼓起勇势而不能测知踪迹，安息时也不知道所在；搜查山川，洗涤天下。至于它的形状，则像连串的大鼓轰鸣，力士雄壮；飞电闪耀，从震宫升起。至于它的声音，磊磊落落，砰砰訇訇；如龙潜鱼跃，海水涌动、山岳倾倒；星宿因此被阴云遮蔽，日月因此昏暗。它那盛大震响，纷纷鼓动发作；临近峻崖，投向深谷。最终并不是为了逞强显威，而是要劝善惩恶；降下雨水于潜龙，衔来丹书于白雀。至于王法像绳索一样严密，罗网笼罩有情众生，这意味着小人无礼，君子无刑。只守着容貌而没有恒常之德，难道是耳目不够明察吗？终究希望众人称许贞正廉洁；法令的威势也不如雷霆。☆梁涉 涉，天宝年间任司勋员外郎。○长竿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