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译赴任之日，仍令引见，朕将亲自考察审定其去留；年老体弱的人，不得再随意注拟。考核期满以后，依照京畿官员等的成例，经过三次选期才允许集议。在任期间政绩特别优异的，三次考核之外，委托本道采访使共同具状推荐；凡是下下县，也一并提升为中下县。又令县令长久任职以养育百姓，不可因为空缺而仓促补任。近来补授官员，往往直到选期才办理；也有县在偏远之地，多数人不愿前往，于是职位空缺，多年没有人任职。既然没有本地官员，政令就不统一，户口逃散，无不由此造成。从今以后，应令选司先衡量才干加以注拟；如果不是临时因事故等造成的空缺，就把当月的文书送交中书、门下，从内外官员中选择，拟定人选派遣。如今各地京官员外人数稍多，既然没有职事，也很是妨碍人才；品级高的，应选择授予郡守。六品以下能够治理百姓的人，也授为县令，使他们发挥作用，希望取得成绩。天下郡县原先拖欠的公廨本钱，如今既然已经分给税钱，就依照制度按本钱足额的规定支给，使他们的俸禄丰厚，以竭尽其心力。治理国家的制度，以省减官员为根本；何况分司处理政务，既然已有固定员额，授予职务、任用人员，就必须保存确定的限额。若超过规定程序，实在会扰乱纲纪；内外六品以下的员外官，考核期满以后，一律停止任用，应依照选官成例办理。从今以后，不得再行注拟。皇亲中的各类亲属子弟，以及各色承受恩典而授官者、军功人员、技术人员、内省左右龙武军人员和各番官等，不在此限，主管部门仍应详细拟定条件办理。况且《礼经》垂示的训诫，各篇名目本来不同，有的未能通贯全体，这就违背了大义。过去尧命四子，是为了安排四时；周代设置六官，也不曾以月份为系属。先王施行政令，大概取法于此。如果可以说分至两节，为什么还要列举弦望呢？《礼记·月令》应改名为《时令》。只是五方各有定位，五岳总摄其神灵；万物丰茂成长，□雨施加其滋润；上帝所居之处，天下都仰望它。况且东岳、西岳先已加封，其中岳等三方，典礼所尊崇的名号和品秩还未齐备。长久思念神威光被四方，应当符合神灵之心。其中岳神宜封为中天王，南岳神为司天王，北岳神为安天王。凡需祭告之事，仍令主管部门选择日期上奏。天下山水的名称有的相同，含义又不合经典，多半因袭乡里俗称；如果仍旧不改，怎么能算是禹分别治理天下呢？应令主管部门各自依据图籍改定，完成后上奏。○南郊祭天推恩诏 昭明地侍奉昊天上帝，必须以隆重的祭祀为先，这是顺应天帝法则、成就政事。肃穆和敬的清庙，必须举行严肃的祭享，这是继承先人的志意而尽孝。因此，历代圣人的德泽留在人间，阳气的和顺依时令而行；应当思考怎样使神明显赫的恩赐得以通达，怎样引导帝王施行宏大的治道。朕早晚警惕，披衣而起，奉承天命继承帝业，努力思考政事，只怀抱长远的谋划。依靠百官辅佐我的不足，声教和历法无远弗届，车轨书体也没有不同。又有上天的符命、地下的珍瑞，日月往来运行，感应而来的福兆格外盛大，反而担心明堂祭祀还不够隆重。况且侍奉父亲的道理可以用来侍奉上天，借亲情建立教化，顺着人情来通达礼义，扩大敬意以推尊神明。四时祭享的诚意，难道应有不同的等级吗？每日供奉的祭品，怎么能忘记侍奉在世之人的道理？因此考察旧典，全部遵循新礼，面对并敬奉上天，追承严肃配享之礼。不久，崇牙已经预先设置，明德芬芳；百官恭敬而来，快步奔走执掌祭器；上下升降，来到了祭所，乐舞遍奏，礼仪完成。精诚上达而与神明相合，神灵降下福佑作为回应。应扩大吉祥之福，把作解罪过的恩典推及天下。天下现有的囚徒，除犯十恶及死罪者，以及官吏典守犯贪赃罪者外，其余一律释放。天宝元年以前被流放的人和发配服役的人，因非谋反逆乱而连坐降职的官员，都应酌情迁往较近的地方。其中年老体衰、情状值得怜悯的人，仍听任其致仕。朕承受大道的训诫，致力于好生之德；施行政令、制定法律，已经废除极刑，但议定罪名、执守成文法条时，旧有的条目仍然存在。既然已经设置却不使用，也厌恶听到它的名称。从今以后，判处绞刑、斩刑的条文，应予删除，并令司法官员参考近来的事例，详细议定办理。三皇五帝的道德冠绝开辟以来，创制万物、垂示法则，功业有益于生灵。他们继承上天的德行，载于三坟五典而昭然可见；但勤勉祭祀他们的礼仪，在礼文中还很欠缺。长久思考这些足为龟鉴之事，应当表示敬重崇奉。三皇应设置一座庙，五帝也设置一座庙，立即令主管部门占卜选择吉地营建，并按时祭祀。庙宇之事令太常寺考察核定。各庙神主，礼制有遵循合祭的情况，同等者附祭；其中的义理也取旁通之意。惠宣太子等虽然曾因官位而建立庙宇，但近来子孙自行祭祀，有时祭品缺少，礼仪也不完备。想到这些，实在令人惆怅。应当把他们与隐太子、懿德太子按次序列入各室，选择一处宽敞的地方合建一庙；一切祭祀所需的乐舞、祭馔等，都令官府供给。每次派遣祭官，应依照常规，同时总置庙官及丞等职。其余被废置的庙官等，都应裁减。祭奠既已明备，感念之情更加通达，恭敬地想到先祖先妣的阴德教化，正在汇聚祥瑞。自献祖宣庄皇后张氏以下，祖父尚未有赠官，以及同房子孙沉没不显者，主管部门立即把姓名上报，将要施行褒崇，以表达追怀。王业开始之时，群才辅佐受命；中兴以后，元辅同心协力；而配享太庙，必须重视功勋德行。按照名册查考，仍有遗漏。追念他们的盛大功劳，用以增修礼典。从今以后，太庙配享的功臣，高祖室增加裴寂、刘文静，太宗室增加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高宗室增加褚遂良、高季辅、刘仁轨，中宗室增加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文治武功既然并用，宗庙尊敬的礼义不可单独缺少。乡贡武举人入省，应先令其谒拜太公庙。每次授予大将以及出兵获胜，也应告祭太公庙。如今胜残除暴正当时运，以无事为心；回顾这些朝廷礼仪，应当符合至理。既然时世已不至于废寝忘食，太平将要到来，朝廷中还设置杀刑，怎么能成就宽宥之治？每日陈设仪仗、供食和杖钅是等事，都应停止废除。立身扬名，是为了扩大孝道；恩泽由根及叶，也在于推恩。既然切合因亲而尽孝的心意，就必须开创议定此事的制度。内外文武五品以上官员中，父祖没有资荫者，其荫补应与子孙承荫的条例相同。五服的制度，应当推及此事；服丧三年的期限，是为了报答父母怀抱养育之恩。齐衰与斩衰虽有区别，仍保留出嫁母亲的服制，但顾念抚育之恩，孝子的心意如何申达？出嫁的母亲，应服丧满三年。祭祀的典礼，祭牲所需的准备，贵在通达虔诚，并不依靠大量杀牲。

译何况牛这种牲畜，人们确实依赖它；它既用于耕种播种，也用于车辆运输。与其他牲畜相比，尤其值得怜悯。但前代圣人已有成法，难以全部废除；神明能够享用祭祀，也在于深厚的仁德。从今以后，每逢大祭祀应用的牡犊，应令主管部门酌情减少数量，并永远作为常规。崇奉祖先的训诫，尤其在于道门，是要以此福佑、帮助生灵，广泛拯救天下。各道观道士等，如果听说人数如今很少，修行多有缺失，缺额的地方应补足到七人。并且选取三十岁以上、确实有道行和经学造诣的人充任；仍令所属长官认真加以考试，采访使再复核，不得使人数超过规定或滥充。选补完毕，附姓名上奏。各道观中如果有完全没有人的地方，也酌情选补两三人，依照此法考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选拔贤能之人，曾经担心范围不够广。三府征辟，只采择有大名望的人；四科荐举，又往往不涉及通晓小学的人。如今太平已经很久，入仕的途径很多，如果一定要远方招致贤才，就应使空寂的山岩也有人才充实，哪怕只有一点长处也都记录，末技小艺也不遗漏。天下各色人中，通晓一门技艺以上者，都可以任其荐举。仍委托所在地郡县长官认真考验，确实远远超出同辈、为远近所推重者，具列姓名送至尚书省；再委托尚书及左右丞、诸司，并由御史中丞进一步对试，务必选取名实相副的人，立即上奏。四渎五岳虽然品秩有别，但兴云播雨、施利万物，大体相同；既然所加尊号达到五岳，赐予的命秩也应均等。五岳既已封王，四渎应当提升为公位，依次加等，以答报神灵之心。河渎宜封为灵源公，济渎封为清源公，江渎封为广源公，淮渎封为长源公。仍令主管部门选择日期，派使者前去告祭。自古圣帝明王、忠臣烈士的陵墓有倾颓毁坏的，应先令修葺，并禁止砍柴放牧；年代久远，毁坏的可能很多，应令所属郡县申明以前的敕令办理。五岳以及各处名山大川，也都令所在地长官前去祭祀。各郡义仓本来是防备水旱灾害的，听说多有耗费损毁，竟擅自废除。从今以后，每郡派一名上佐专门掌管，除赈济百姓之外，不得再擅自挪作杂用。天下百姓今年应缴而尚未缴纳的各郡逋欠租税、悬调及各种勾征变换之物，以及各种延期缴纳的项目，都应一律免除。征战人家的家属，每次都应加以存问抚恤；征发差役之时，有时还未能优厚怜恤，从今以后，全部依照飞骑的例子免除。天下侍养老人，百岁以上赐绵帛五段、粟三硕，八十岁以上赐绵帛三段、粟二硕。仍令所在地长官前去慰问，分别立即发给。亚献太子▯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琮赐物一千匹。京城文武官员各按等级赐帛。天下赐酺三日。○授陈希烈左相诏 门下：仲虺辅佐商汤，宣扬高雅的诰命；子鱼辅佐魏国，总领中军。将要代行上天的职事，确实要依凭当世俊杰。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宏文馆学士、崇元馆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上柱国、临颍县开国侯陈希烈，器量超逸宏达，才华英俊卓绝。既能履行正直之道成为榜样，又凭借忠贞彰明德行。学问兼通经史，义理只守经学之门；文章华美如风骚，言论必能诠释事理要旨。自任黄枢副职、在金华宫侍讲以来，参与紫府弘扬真道，参与谋划朝廷大事。岁月过去很久，而他的道德更加光明。为人师表，合乎‘三人行’之义；王者制度，足以歌咏其一统。长期咨询之后，辅佐功业确实光盛。应当提升貂蝉冠饰的荣宠，同时兼任喉舌之职。可任左相兼兵部尚书，其余官职照旧。○规定礼部试帖经制度 礼部考试举人，近来考查应试者，颇不妥当。帖经题目不出首尾，前后又取‘者、也、之、乎’等相类似的地方下帖，这种弊端已经很久，必须改革。礼部从今以后，每一帖的前后各出一行；凡是相类似的地方，都不必下帖。○授荣王琬安北大都护诏 关塞所画定的深远疆域，是戎族与华夏交往之处；兵镇专守一城，藩屏防卫的责任十分重要。开府仪同三司、兼凉州牧、单于大都护、充持节朔方节度副大使荣王琬，性情温厚仁慈，孝友发自内心。言语必完备而忠诚严肃，行动必遵循德义。于是从师傅学习，学问品行都值得称道。如今赐予圭符，名位器用相称；迁移城郭、修筑堡垒，功劳在于控制要害；据守黄河、面临边塞，谋略切合守卫雄边。众议归于一处，正应把遏制边患的重任交给他。应加授统领外任的名号，使他掌握中央授予的权柄。可兼任安北大都护，其余官职照旧。○为圣祖及各庙帝后上尊号推恩诏 掌握乾坤图命的人，必定承受上天的元命；宗庙之道的根本，确实要依靠尊崇的名号。由此可知顺应万物、承受天命，必然通达昭明感应之德；报答功德、尊奉祖先，贵在符合崇高尊严的义理。朕恭敬承受伟大的帝业，恭临大宝，何尝不是早起晚睡、洗涤思虑，节食斋心？奉行元圣所垂示的法则，为苍生祈求福佑。近来上天眷顾降命，至道降下祥瑞，玉芝两次出现；真容屡次显现，嘉祥接连到来，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哪里想到元妙的记载暗中积聚阴德，秘藏的文牒混成一体，悬示造化的本源，秘密记录仙灵的洞府；庆祥崇高而真实，明白地赐给朕身。起初验证神灵的传示，最终彰明上天的授予；幽深之处屡有迹象，已经不同于人世；朴质简略而奇异的形象，本来就超绝于言语。远远瞻见皇天的图命，却惭愧未能承受道的珍宝；其中微妙的旨意有所归属，敬畏之心更加深重。思量表达严肃恭敬的诚意，以崇奉广大伟业，谨为元元皇帝上尊号为圣祖大道元元皇帝。仍定于下月五日，朕亲自奉行册礼。

译国家的文祖、神宗，光明显盛，和谐累积；无为的训诫流传后世，清静的德行留在人间，谨慎安宁地护佑后代，屡次承继大业。因此敬重上天元妙符命的美好授予，把延续的祥瑞归于清庙，承受庆祥的真正源头，使圣德光明显耀。谨为高祖神尧皇帝上尊谥为高祖神尧大圣皇帝，太穆皇后窦氏上尊谥为太穆顺圣皇后；太宗文武圣帝上尊谥为太宗文武大圣皇帝，文德圣皇后长孙氏上尊谥为文德顺圣皇后；高宗天皇大帝上尊谥为高宗天皇大圣皇帝，大圣则天皇后武氏上尊谥为则天顺圣皇后；中宗孝和皇帝上尊谥为中宗孝和大圣皇帝，和思皇后赵氏上尊谥为和思顺圣皇后；睿宗元真皇帝上尊谥为睿宗元真大圣皇帝，昭成皇后窦氏上尊谥为昭成顺圣皇后，肃明皇后刘氏上尊谥为肃明顺圣皇后。希望彰显祈祷精诚所得到的感应，降下并留给后世宏大的祥瑞，以此修明诚意，表达无穷的孝思。另定于下月五日，在太清宫前恭敬行礼。宁王宪、薛王业各赐物八百匹，忠王浚、棣王洽、鄂王▯、光王氵居等各赐物七百匹，中书门下赐物五百匹，开府王毛仲赐物三百匹，皇亲五等以上、各亲三等以上以及文武百官各按等级赐物。自古明王，都是发自内心地对待他人，推己及人地施予财物，所以与天下同甘共苦、同忧同乐。中书门下丞相、尚书、开府三司大将军的父亲，赠三品官；九卿、三监、十二卫、监门、羽林军、五省长官、三府尹、大都督府长史的父亲，各赠四品官；五品以上清官的父亲，各赠五品官。凡所赠官职，都应兼赠其母亲邑号，使群臣获得荣宠，上及父母，先帝遗泽下达幽冥。想到这里，实在感慨很多。群臣本为一体，荣辱相同；龙蛇之歌，古今都以此为戒。唐元年两营立功的官员，三品以上授给一子官职；四品以下择日优先升迁改任。京城府衙供应膳食和车马的机构，免除今年地税；各道战死者的家属，责令州县加以抚恤，不能供给救济的，酌情赈给。各军健儿，另令使者前往，各加勋两转。○封广宁公主诏 亲睦亲属的训诫，必须备具恩典荣宠；加授尊贵名号，是为了表示优厚宠爱。顺成公主生于宫中，接受宫廷教诲，心地仁惠而诚信，贤淑的声誉由此显著。早年即蕴有柔顺娴静的操守，能够彰明婉约和顺的规范；按例开设汤沐邑，虽已通过营建馆舍表示恩宠，又选择井田之地，使改封邑地更加光荣。可封为广宁公主，仍依旧实封一千户。○封安禄山东平郡王诏 受托责任重大者，地位就应尊崇；功勋高者，礼遇就应优厚。这是敬守古训，也符合旧章。开府仪同三司、兼右羽林军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御史大夫、范阳大都督府长史、柳城郡太守、持节充范阳节度经略支度营田陆运押两蕃渤海黑水等四府节度处置及平卢军河北海运并管内采访等事、上柱国、柳城郡开国公安禄山，性情合于韬略，气概禀赋雄武。声威震动绝远的沙漠，捍卫边境可比长城。作战必能取胜，智能足以料敌，因此擢升为台宪之职，仍授予旌麾。既然表明了勤王的忠诚，又屡次施展消灭贼寇的谋略。近来契丹背弃恩德，暗中怀有祸心；他于是运用深谋，屡次斩获渠帅，使风尘平静，侦察没有忧患。若没有特别恩典，怎能彰显盛大功绩？在疆场上遏制敌人，功劳将超过卫青、霍去病；开拓疆土，应当履行韩信、彭越的爵秩。可封为东平郡王，再赐实封二百户，连同原有共五百户，其余官职照旧。○改宗庙称告享为朝享诏 春秋两季举行祭享，是为了保存昭明恭敬之意。祝官史官陈述祭辞，必定在于措辞端正。如果名位有不相称之处，对上对下都不适宜，所以经书称为崇奉之事，《易经》记载禺若之礼，都是为了展开恭敬严肃之情，彰明等级威仪。朕敬重道的根本，继承守护伟业，常常怀有神明如在眼前的诚意，哪里敢忘记奉祀先祖的旨意？礼仪有时还未通达，内心实在不安。过去办理宗庙之事，都称为告享。这是面对下位者的说法，颇损尊奉上位者的义理。静心思考这种称呼，实在不妥。从今以后，亲自到太清宫、太微宫告祭献礼，改称朝献；有司办理的改称荐献。亲自告祭享庙，改称朝享；有司办理的改称荐享。亲自巡察陵墓，改称朝拜；有司办理的改称拜陵。凡因各种事情告祭宗庙的，改称奏；郊天、后土及各类祭祀中，祝辞所说‘敢昭告’的，都改为‘敢昭荐’。这样崇奉安宁的礼制，希望表达发自内心的敬意。向内外宣示，让大家知道朕的心意。○赠汝阳王▯太子太师诏 亲睦宗亲的恩典，贯通生者和死者；为死者修饰终身的礼制，体现哀悼和荣宠的意义。因此，特进、上柱国、汝阳郡王▯，性情谦和，内心恭敬美善。听闻诗礼而接受教诲，以忠信修饰自身。修饰文辞、建立诚信，不违背道义；依从仁德、游习六艺，足以显扬名声。何况长期位居崇高班列，更加彰显勤勉自励。本希望他永远巩固藩屏，使王族光荣，却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悯惋惜。应加以恩宠追赠，以表彰其幽冥中的墓室，可赠太子太师。有关丧葬之事，按实际情况由官府供给，仍令京兆尹派一人检点葬事。○改置黄帝坛诏 帝王统治天下各国，无不尊奉五岳；至于迎接四时之气、举行祭祀，必须辨明方位、端正位置。朕承受上天厚重的眷命，恭敬办理严肃的礼仪，希望以此对乾坤有所贡献，使典章制度永远流传。况且厚德承载万物，没有什么先于土地；推诚导引地气，必定要合乎时令。历数已有征验，想来是国家所感召的；含纳宏大、广大无边，有利于成就丰盛功业。五方之帝虽分布四方，归根结本却缺少中央的位置。朕于是彰明统绪，以答谢上天的符命，创立新的仪式，重新修复废坠的典章。近来每次祝祷黄帝，都在南郊举行，义理实有不合，礼制也不方便；考察各种礼式，按理本来就不应如此。应在皇城内西南方，依坤位改建黄帝坛，朕将亲自祭祀，以彰明诚敬。仍令中书门下与礼官重新审察参详后上奏。○赠庆王琮靖德太子诏

译追念死者、哀悼往事，是国典中明确规定的；考察品行、改定谥号，并不是偏私于天家亲属。因此，司徒兼太原尹、持节充河东道诸军节度大使、支度营田等使、上柱国庆王琮，地位是长嫡，德行深厚而中正平和；年幼时就能光大谦让自持的品行。既已显露礼让贤能的美德，更加闻知礼乐教化的风尚。又能雕琢文艺、周旋于礼乐之间，既努力践行仁德，也发自内心地尽孝。自从分封土地、接受封邑，藩屏地位更加尊崇；授予斧钺、分掌符节，权谋才略十分深远。年纪正当壮年，未料竟然夭亡；疾病无法救治，令人深为怜惜。应遵循加赠的典制，以此宠荣太子储位。可赠靖德太子。有关丧葬之事，一件以上的费用都应由官府供给，仍令太子少师韦纟舀充任监护使，京兆尹裴士淹充任副使。○授杨国忠右相诏 先王建立政事制度，必定选择贤能之人，以便及时辅佐上天的职事，协同修明人伦。总领三公之职，归属于中书；审理百官事务，众人都说是副相。银青光禄大夫、御史大夫、判度支事、权知太府卿、兼蜀郡长史、持节剑南节度使、支度营田等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两京太府司农出纳监仓祠祭木炭宫市长春九成宫使、关内道及京畿采访处置使、上柱国、宏农县开国伯杨国忠，性情纯粹精明，领悟事理迅速，虚心受教。与管仲、乐毅相比，他的文章多有切合体要的言辞；比拟邴吉、魏相，他又有用兵谋略之学。正直方正是他的道术，简约平易而能成事。过去任星郎，后来掌管天宪；军国大政，助益日益增多，于是当面进言、沃润圣心，已经期待他成为王佐之才，综理经国济民之事，共同达到雍和安乐。况且南台宰相尤其需要善于鉴识人才，西垣宰相之位深切期待调和政事。正合朕平日的心愿，提升你为宰相；应兼掌密奏，统领诏命。可守右相，兼吏部尚书、集贤殿学士、修国史、崇元馆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仍判度支及蜀郡大都督府长史、剑南节度支度营田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两京出纳勾当租庸铸钱等使，其余职务一并照旧。○赠杨▯郑国公诏 褒集德行、记载功勋，是前代帝王的美好典章；修饰忠节、追念先人，是国家善于治理的表现。何况他生育了大贤，是朕的良辅，合乎五百年的祥数，具备二八的美善。调和元气则星辰运行有序，论说治道则阴阳和谐。但恩宠命令还不够宏大，称号也仍然狭小，这不是用来崇重推恩、广泛延续赏赐之义的做法。右相兼吏部尚书、判度支、魏国公杨国忠已故父亲、赠持节魏郡诸军事、守魏郡太守▯，赤泉积蓄祥福，白环继承事业。承受累代的庆祥而生有德行，汇聚各种美德而挺然出生。枝叶茂盛的根基深厚，水流长远的源头深广。他降生英贤后裔，使众多百姓得以富足成长。辅佐政事而百官清明，审察铨衡而九流有序；辅佐我宏大的教化，感通上天，确实是有名的贤者，实在承受了家庭的教诲。虽然朕爱屋及乌，已经有酬劳功勋的办法，但既然因树而振兴枝叶，就应进一步增加封赠崇荣之事。应授予建立功勋的荣宠，并超越通常的曳履荣典；既表彰显赫功烈，也使光彩照耀泉壤。可赠武部尚书、郑国公，其母张氏可赠郑国夫人。○加哥舒翰爵位赏赐诏 授予斧钺、登坛拜将，是为了治理军队、施行武事；增加封邑、授予官职，是为了褒奖德行、酬答功劳。才华杰出者建立世所罕见的功勋，功绩盛大者获得非同寻常的赏赐。贤明帝王的美好典章，没有谁能够超越。开府仪同三司、兼鸿胪卿员外置同正员、西平郡王、判武部事、摄御史大夫、持节充陇右河西节度使、支度营田长行转运九姓等副大使、知节度事、赤水军使、上柱国、凉国公哥舒翰，生于北方边地，是陇山以外的干城。青蛇进入箱中，神灵以此显发祥瑞；白武口衔明珠，上天资助我得到宝臣。他施行政务以公平仁惠而显著，凭深沉谋略和果断决策而成事。近来犬戎包藏祸心，罪恶积累；南面援助蛮族部落，东面窥伺边塞。他特承朝廷谋略，在金匮中激励八神；长驱进入戎境，在玉堂中筹划三军。决堤之水如奔雷，实在没有前敌；屠城拔垒，没有留下残余。收复九曲旧疆，开辟千里的肥沃土地。亭障之中偃旗息鼓，已经建立禁止暴乱的功勋；屯田供给军粮，更增加了富国之用。于是议定功劳、施行赏赐，以厚礼酬答劳苦，使吴芮的忠诚不只在汉代史册上光耀，使魏绛的和戎之乐不独自享有美名。（阙）仍加授望苑的荣宠，系以公田的赏赐。可授开府仪同三司、太子少保，加赐实封二百户，连同原有共满五百户。赐乐工小儿十人，庄园各一所；授一子五品官，另给两子官职。用以表彰元帅的功劳，增长三军的士气，其余一并照旧。○授韦见素同平章事诏 门下：整治光大帝王的事业，必定要等待大贤；砥砺并任用公正之才，理应给予特殊奖赏。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彭城郡开国公韦见素，风度宏大高远，操守行为贞正坚定。怀有至公的节操，坚守不可夺取的诚信。学问富于典籍，每每思考经国济民的道理；文章雄健于士大夫之间，难道只是雕虫小技的才华吗？屡次居于东掖，接受顾问而增光；多次拜任南宫，铨选衡量因而有序。清正朴素的事业，惠泽更加彰明；你并不自我夸耀，而朕的意志早已确定。确实可以发挥治理国家的作用，辅佐宫阙，希望实现梦卜贤臣的感应，使天下百姓的愿望得到满足。可守武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学士、知门下省事，散官、勋位、封爵照旧。○封葛逻禄叶护顿毗伽金山王诏 葛逻禄叶护顿毗伽，天赋英姿，雄踞荒远之地；以威势和信用驾驭众人，智慧谋略超过同辈。凭借宏大的义理建立节操，竭尽至诚而响应归顺。叛逆的阿布思与我结下如山丘般累积的仇衅，天地都不能容忍；尚未将其诛灭，它仍像老鼠一样逃窜。于是他能够率领弓箭之士，协助转战的军队，生擒凶恶渠帅，全部歼灭丑类。虽然没有亲自斩杀元凶，但神明之理必然诛罚他；而他与我共同仇敌，正是忠勇之美。应当酬答他的盛大功绩，以特殊荣宠加封。可授开府仪同三司，封金山王，仍旧充任叶护。俸禄在北庭供给。其叶护的妻子和母亲都封为国夫人。○天长节推恩诏

译朕统治万国，至今四纪，何尝不是虔诚奉行至道，专心致力于各项政务？上天诚信地降下保佑，风俗达到太平。仁寿之境逐渐登临，大和之风由此存在。近年略有僭越抗拒，收成颇不丰足，于是开仓赈济贫乏，清空监狱、怜恤刑罚，同时减免徭役、节省赋税，因此得以家给人足。近来农事正兴，而雨泽屡屡受阻，想到百姓，哪里有闲暇安宁。于是发自精诚，希望平息上天昭鉴；至诚上达，膏雨应期而降，使夏苗如云，秋收指日可待。巡视原野，宛如茨梁一般，哪里只是慰藉朕的心，实在也符合百姓的庆幸。这都是上天垂下恩赐、宗庙社稷降下神灵，哪里是朕自身所能感通的？适逢天长令节，盛德正在显现，于是借欢庆的日子，施行如雷雨般的恩泽。天下现有囚徒，凡犯十恶，以及谋杀、伪造头首等罪至死者，特予免死，发配流放到岭南遥远险恶之地；其余一律释放。圣人积存取之不竭的泉源，王者使用无穷的府库；支出计用如果足够，何必多征赋税？天下百姓今年的租庸，都应免除一半。所运输的粮食本来是供国家使用的，太仓如今既然有余粮，江淮转运又艰苦劳顿，就应务求适宜，何必拘泥于旧数？今年运来的水运粮食入京，应一并停止。听说天下各郡有逃亡户，原有田宅产业却被他人擅自毁弃，又因为拖欠租庸而被亲邻变卖；等到他们回来，又无处可以依托。长久想到这些流亡之人，必须加以安置抚辑。凡应当复业者，都应把产业一并归还；即使已经有人代为缴纳租庸，也不在追征赔偿之限。《尚书》说‘咸秩群望’，《诗经》说‘怀柔百神’。长久思考神明昭示的征验，哪里能忘记昭明地报答？今年秋季庄稼收成颇胜往年，实在依赖神灵，福泽使年成丰熟。五岳四渎所在的山川，以及得道成仙的灵迹之处，应委托郡县长官，秋后分别举行醮祭，务必崇尚庄严洁净，以展开诚敬的祭享；不要大量杀牲，只准备所需祭牲。天下侍养老人，应各自酌情赐给米麦。又说亲民的要务，以县令为重；近来虽已精选，却还没有完全征求人才。卓茂、鲁恭那样的人才或许被遗漏，蒲密之地的教化又寄托在哪里？应令京官五品以上正员文官、三品以上正员武官，以及郎中、御史，各荐举一名可以担任县令的人。具列姓名报送尚书省，委托主管部门考试选取后上奏授官。所荐之人有善有恶，荐主也一同赏罚。僚佐应限期在同一时间集中。王制说下士的俸禄相当于上农，周代政治规定庶士俸禄加倍；如果衣食已经充足，就懂得廉耻；至于资用不足，有的人便贪求不止。败坏名声、触犯法律，实在都是由此造成的。京城之下尤其难以谋生，其中两京文武九品以上正员官，既然亲自承担职务，可以说是尽心勤劳。从今以后，每月发给俸禄、粮食和杂用钱时，防阁、庶仆等项，以十分为标准增加二分；同正员官增加一分，并永远作为常规。南衙九品以上官员以及京兆府所属各县令等，共赐物二万匹。左右龙武军各赐一千匹。唐元年立功的功臣，念及其旧日勋劳，应当不同于常例；两军各赐物二千匹，其余各有差等。希望养育万民的恩泽由叶流到根，庆赏的恩典发自内心而畅达万物。应向远近宣示，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令钱帛兼用诏 绫、罗、绢、布以及各种货物，交易时都应通用。听说市场店铺必须收取现钱，实在不合道理。从今以后，钱和货物可以并用；违法者依法律治罪。○设置十道劝农判官诏 人民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安宁。必须先使人民安定，才能巩固根本。长久思考治理之道，这正合朕心。朕思考着怎样使百姓安康、救济黎民，上对宗庙乾坤所托负的责任，下报答天下百姓贡献勤劳的辛苦，何尝不是半夜停止睡眠、日已西斜还忘记吃饭？然而以微小之身，承担四海的重任，虽然长久思念远近各地，却不能到每家逐日察看。至于宣示政教、安置抚辑逃亡者，朕反复想到，勤劳已经极其深重；却没有人能副朕之命，实在感到惭愧。总是长久怀念，静心思考其中缘由，难道百姓流亡已久，是因为招抚劝谕也不肯回来，上情不能下达，下情不能上通吗？从早到晚寻求，想要见到这样的人。适逢括地使宇文融在延英殿谒见，朕认为人民必须安土著业，便和他讨论逃亡之事；嘉奖他的忠直，认为可以任用他办理此事。于是把田户管理的纲纪交给他兼管，并委任他整顿州县，立即令他充任使者，奉行安定人民之事。他于是能够抚恤我的百姓，完成朕的使命，从夏季开始直到年终，巡察所到之处，归首者达百万。又听说宣读诏制那天，老幼欢欣跳跃，只听从诏令，很多人感动得流泪，纷纷吐露诚意来承受王命。仍恐怕朕的德行浅薄，还不能取信于人；抚养安存百姓，还希望有更好的谋略。于是命令百司长官、各州长吏和五岳牧守在朝廷共同议论，广泛征求不同意见。各类意见写满文书，环绕尚书省延续了十多天；只要能扩大朕的思路，哪里会以此为劳苦？考察众人的意见，衡量各种言论，认为这样可以折中取正；希望人民必定信服，政令才能施行。你们各掌职司，都要努力遵守。粮食是人民赖以生存的根本，富足之后才能施行教化。这是经书所说的常道，也是前代贤哲的至理。过去帝王实行平价买卖，近代又设置义仓，都是为了保存九年的积蓄，收取上中等的粮税。粮价低时农民不受损失，灾荒时百姓不至于面有菜色；救济人民、使国家存活，利益多么广大！如今流亡户大批回来，肥沃的田地正在治理，粮仓事务是朕日夜所挂念的。客户所缴的税钱，应统一充作所在地常平仓的费用；仍允许预先支付价钱，粮食和麦子都可储藏；连同旧有的常平钱粮，都委托本道判官负责勾当处置，使收取和发放及时，务必体现怜恤。分担灾害、救济患难，是州党之间的常情；减少有余、补济不足，是亲邻之间善意的借贷。所以木铎的教令说：乡里小吏共同分担功劳，夜间纺织互相接续，使齐地风俗能够得到供养。如今阳和之气施布恩泽，成年男子都去耕田；想到鳏夫、寡妇和孤独贫困的人，其事需要救助。应委托使司与州县商量，劝导组织农社，使贫富互相救济，按时耕种。

译并且每逢雨泽之后，以及播种、收获繁忙的月份，州县日常事务一律停止或减少，使百姓及时从事农事，急迫程度超过备御寇敌，珍贵的尺璧也轻于短暂的光阴。这样上天就没有徒然施恩，人民也没有遗漏力量。又说政事在于经营长远，功效只有长久才能显著。如今逃亡户刚刚回来，居业尚未安定；对于逃户和户籍之外多出的田地，仍应慰劳招徕，妥善治理并加以存抚。十道分判官，在三五年内要使此事取得成效。命令必须有始有终，本道还应复核（阙）以及需要推究刻责的事项，一并交给他们办理。不必广泛另派其他使者，以表示专门负责此事，不扰害人民；政术有才能的，必定施行赏罚。已经上奏复业归首的户口，主管州县每季度申报一次，不必附带姓名，以免造成劳扰。归首的户口，各令新归首之处与本贯核对年、户、色役，不得欺骗隐瞒，也不得在两处重复征科。向天下宣示，使大家明白朕的心意。○宣慰湖南诏 震泽以南的数州之地，近来因暴发的水灾突然到来，沱水、潜水决口泛滥，既冲毁城郭，又淹没原野田地，连续多年大歉，百姓深受困苦，饥饿而死的人到处可见，汉水一带的百姓无法返回。又加上战争，赋税徭役使他们更加烦劳，朕哀怜这些值得怜悯的人民，他们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命运？朕统治天下的道理仍有郁结，牧养百姓的政务还未能充分施行；灾祸降临的原因，想来就在这里。即使天灾流行自有常数，朕早晚警惕、如临危惧，哪里能忘记责求自身？振救人民、养育万物，是《大易》所阐明的道理。自汉、魏以来，水灾旱灾之地，必定派遣使者巡察慰问，以使人民安定聚集。本朝沿用这一制度，也命近臣前去慰抚，使他们晓谕朝廷求贤纳谏的心意，以缓解征税的急迫。应令中散大夫、给事中贺若察前往湖南宣慰处置。百姓遭受损害、不能自行存活的，应当赈济并免除赋役；应与本道观察使商量，办理完毕后上奏。仍应颁发诏书，亲自体察问候、周到抚恤，向各郡县宣示，使他们完全知道朕的心意。○赐汴王▯敬谥诏 门下：顺着人情制定礼制，是贤圣都不忘记的；用谥号改变称名，是古今共同遵循的原则。因此，右千牛卫大将军、上柱国、汴王▯敬，虽然年幼，已经很显露出聪颖出众的资质；一向依循训典，希望他成长为成熟之人。分封土地给他，是为了崇重藩屏；但寿命不长，忽然夭折。才华秀美却未能成实，令人哀伤叹息；应遵循考察品行而定谥的义理，以完备饰终的典制。可谥为‘哀’。○诛姜庆初等并削裴仿官爵诏 最大的不敬在于毁坏、侵犯陵园；最严重的擅专行为，在于擅自伪造、歪曲诏令。有这种扰乱常法的行为，必定招致不可赦免的罪责。姜庆初自以为顽劣，却得以参与皇亲姻戚之列；记录他先前的功劳，提升到西台任职。他一向没有品行和才能，已经招致官场上的讥议。朕永远感念霜露，恭敬瞻望松柏，因此按照他的职务，派他前去办理事务。他竟在禁苑之内，擅自开凿相连的山冈。在皇帝车驾出游之时，又在陵墓所在之地施工，既侵犯神灵御用之处，又对王室不利。他明知不可为，却仍然专擅行事。（疑）前一天临行派遣时，朕再三告诫敕令，他竟无视君主、抛弃命令，凶恶祸害尤其深重。《尚书》不是说过‘惩罚故意犯罪，不论罪小’吗？何况王释之说明毁伤陵土的意义，申屠嘉曾因毁坏宗庙瓦甓而诛罚。即使处死也不能说已经抵偿罪责，朕仍不忘私情，特意放宽严刑，应赐令自尽。史忠烈王臣子等，忝居所任职务，竟敢挟持邪念；事情既属同类，法律应当同样治罪，也应赐令自尽。其家产一并没收。驸马裴仿虽然不知情，按理应当连坐，暂且削除官爵，拘禁在私宅。永清公主也随同居住在宅中，仍断绝朝见参拜，使她知道敬畏。朕自登临帝位以来，每每思考使刑罚搁置不用，哪里料到外戚亲戚竟触犯国家法典？任用的人不合适，是朕鉴察不明的惭愧；按法律议处又难以宽恕，抚念此事更加悲伤。百官卿士，都应知道朕的心意。○封新平郡主诏 门下：惠宣太子第三十一女，姿态柔美，教养婉约，品德美好而娴静和顺，早年学习纺织女工，并详读图籍史书。如今按照礼制出嫁，婚期已经择定，理应增加列郡封号，以符合亲亲睦族的安排。可封为新平郡主，主管此事的官员执行。○封安定郡主制 门下：已故惠宣太子第三十女，天性庄重和顺，容貌柔婉，接受女师教诲，能够熟习妃嫔的礼法。于是择定吉日，恰逢初次加笄，特赐美名，封受良邑。可封为安定郡主，主管此事的官员执行。○授嗣泽王▯国子司业制 门下：嗣泽王▯承继皇族血统，分沾帝王光辉。赐给玉圭，是沿袭周代亲近贤才的典礼；尊崇宗室，如磬石般稳固，超过汉朝对皇室子弟的优待。他聪慧明悟，神情峻拔，宽宏的气度早已养成，宏大的才华很早便显露。掌管国子学、教育贵族子弟，正适合资助学业；治理藩郡、管理百姓，也确实需要辅佐长官的才能。如今应授予官秩，理当颁给列位之荣；既有食邑，又开拓疆土，仍可使承继家业更加兴盛。可授国子司业。○加贵妃豆卢氏等食实封制 有德行的人地位尊崇，有功劳的人官秩优厚。这是关系国家体制的大事，按理也不应遗漏后宫妃嫔。所以周王的母亲有辅佐乱臣的声名，汉代嫔妃也有比拟诸侯的爵位。睿宗贵妃豆卢氏、贤妃王氏，禀性贤淑，遵守妇礼，确实辅佐内政，教导九嫔，声誉充满后宫。虽然岁月已经久远，美好的声誉却没有泯灭，理应施行非常的恩命，特赐可以沐浴休假的食邑。可各赐食实封二百户。●卷二十六 ☆元宗（七） ○禁屠杀鸡犬诏 狗用来守卫，鸡用来报晓，对人都有用处，不同于一般家畜。爱护生命的恩德，应当普遍施及；从今以后，一律不得宰杀。○诫励宗室诏 朕承受上天的明命，恭敬地接受先帝的谋略，但皇室子弟未能称职。堂侄馀庆、承煦、绍宗、行淹、祚洽，再从弟▯遂、志谦等，不能谨慎修身、奉行法令，反而轻视侮慢国家法令，被斥退到边远地区，仍未能尽到责任。朕怜悯他们愚昧，屈法施恩，一并追回京城，命他们安置在国子监读书。如果能够悔过自新，恢复先前的教诲，主管部门分条奏报后，当议定他们的官职。皇室亲属中还有被贬到岭南边远州的，凡不是因恶逆罪而被连坐等情形，也应依此办理。现任别驾中，年龄还小、不能治理百姓的，应委托中书门下以及新兴郡王晋、李思训等选择后追回京城；他们的俸禄等事，一概委托本州办理，每季度随文送入京城发给。馀庆等人在本州的俸禄也依此办理。宗室亲属中有才干品行显著、受到众人推重的，按察使应列名奏报，朕将破格提拔。从今以后，如果有人犯有贪赃徇私、违背礼法的罪行，依法律处分，刑罚绝不宽贷。希望敦厚亲族和睦之情，必能传闻于九族之中；由自身修养而治理国家，也必能使众人的心意和谐。各自应当努力，以了解朕的心意。○禁州县严酷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