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五十九
王爰居长德，早己嗣承。益昌家国之基，复积子孙之庆。方系夹辅，忽罹沦亡。巨岳其颓，上元不▯。英灵谢世，德泽在人。爰有嗣王，克光前烈。陈元方序先君之美，胡伯始称乃父之清。乞书无愧之碑，愿列不刊之史。皇帝孝治寰海，仁守宝图。终览奏章，备明哀恳。恩殊常品，宠异群藩。爰诏辅臣，俾光先正。序曰：钱氏之系，（阙四字）按《氏族广类风俗通》曰：“周礼有钱府上士之官，其後氏焉，晋史有钱凤，宋史有钱乐之，陈史有钱导戢，前朝有配飨功臣巢公钱九陇，近则有翰林学士右丞钱起。”光前映後，皆见信书。列派分枝，咸为著姓。曾祖宙，累赠太尉，尊道贵德，应运适时。韫陆瑁之义风，包王常之忠节。德星聚处，早光陈▯之门。仙鹤去时，己云孙锺之贵。祖宽，累赠太师，澡身浴德，著信立诚。幼则比其双珠，长则方於三虎。簪缨剑佩，生参台省之资。▯簋▯登，殁享公王之祭。考讳Α，天下兵马都元帅（阙四字）尚父吴越国王，谥武肃。七曜祥光，五行秀气，躬尝堕於九日，梦曾到於八天。项籍暗呜，人皆披靡。甘宁謦▯，敌已悚惶。顷者土德崩离，乾纲弛紊。当戎马生郊之後，乃龙蛇起陆之时。於是金璧延才，英贤毕附。豆觞抚士，勇毅争归。才思倚柱之谣，寻应悬刀之梦。苦身焦思，沐雨栉风。战波浪以拓城隍，灭烟尘而静边鄙。神资福地，民咏乐郊。所以翼子贻孙，永使尊周辅汉。王即武肃之第七子也，讳元▯，字文宝，杭州安国县人也。龙章凤姿，金相玉振。五色露迥推温润，九天霞别是辉鲜。象弭宏开，射云鸿而中镝。金壶墨涌，书岩石以成文。智自神传，才由天纵。马郑将（阙一字）於学校，早洞礼经。孙吴未演於韬钤，已明兵法。萨孤延之沈勇，电▯蚪须。豆卢绩之至诚，泉生马足。三时不害，六府孔修。理民则简静居怀，恤物则仁慈在念。铜斗铁尺，俾列肆以均平。鱼网兔▯，试小民之游惰。五稼则分歧合穗，万民则弃戟捐矛。每行皂盖之春，复继缁衣之美。王起家为盐铁发运巡官，奏授尚书金部郎中，赐紫金鱼袋。寻以偏裨许再思、徐绾等狼心素野，鼠首无恒，忽构狂谋，私邀外寇。田κ言惟乐祸，志欲朋奸。遽兴乌合之徒，将逞鸡连之势。及聊加赏犒，即请叙姻亲。荀家共举於慈明，郄氏果求其逸少。遂请行而赴选，用继好以恤人。虽驻危郊，益宏善道。俟销衅隙，寻却归宁。既自孝以移忠，宜经文而纬武。承制改其端揆，授以亲军。左旋右抽，每加训整。先偏後伍，益显机谋。寻摧貔虎之师，遂展鹰▯之势。於是领吴郡组练，破处郡妖狂。牲牢才▯於军牙，露布已悬其贼首。其後边烽忽举，邻寇相侵。六奇先视於羸师，三鼓俄观於酣战。才交锋镝，大廓氛霾。陆征则活擒李涛，水斗则兼诛涡信。既系俘囚而塞路，收器甲以齐山。迩後欲率邻藩，同修职贡。知不从於药石，遂再动於征鼙。王躬领舟师，压其（阙一字）境。威生霆霹，光夺雪霜。熊罴画布於江心，雕鹗旌飞於天面。火熔锁断，共仗奇谋。箭压舟平，咸推敏智。鲸喷骇浪，龙吼惊涛。擒贼将以寻诛，获战船而犹在。因兹大捷，永绝相侵。备奏丰功，请覃茂赏。自此曾无虚岁，绍受明恩。总青旌元纛之权，兼黄阁紫垣之秩。匡时济代，福国庇民。事父事君，惟忠惟孝。尚父武肃王疾生六气，奠应两楹。欲尝药以无徵，几绝浆而过毁。将兹冥福，爰构严祠。修道宫於割锦之坊，创佛寺於布金之地。红楼绀殿，岂殊七宝之金。玉磬琼钟，不让五云之境。寻以恭承治命，退国称藩。俯顺群情，割哀视事。连营受赐，比屋知恩。给亲族以优丰，待友于而敦睦。拱极之诚益至，勤王之节不渝。洎大晋开基，中原无事。续整梯航之礼，益倾铁石之心。推戴既坚，旌酬亦至。封吴越国王，授天下兵马都元帅。又授尚书令，金印玉册，（阙一字）黻（阙一字）裳。并复世官，可明朝奖。九重城内，解宝带以颁宣。十二闲中，选名驹而锡赉。天福六年（阙二字）王以弟兄归任，丝竹张筵，因抒嘉篇，久吟警句：“别泪己多红蜡泪，离杯须满绿荷杯。”诗罢酒阑，情伤疾作。其後融风忽扇，烈焰俄烘。骇愕既多，虚羸遂甚。上池之药无效，聚穴之香不神。至八月二十有四日，薨於瑶台之正寝。享年五十有五。即以七年二月乙卯朔十九日癸酉，备卤簿葬於国城之南原，礼也。先皇帝初闻讣奏，倍极悲伤。久辍视朝，厚颁祭礼。
译王从此居长于德，早已继承先业，使家国的根基更加昌盛，又为子孙积累福庆。正当担负辅佐重任时，忽然遭逢沦亡。高山就要崩塌，上天也不再眷顾。英灵离开人世，而恩德泽及后人。于是有嗣王能够光大发扬前人的功业。陈元方为先君叙述美德，胡伯始称颂父亲的清正。请求撰写一块无愧于先人的碑，愿意把他列入不可磨灭的史书。皇帝以孝道治理天下，以仁德守护帝业；最终览阅奏章，充分明白哀痛恳切之情。恩典超越平常品秩，宠遇异于群藩。于是诏令辅臣，使其光耀先正。碑序说：钱氏的世系，（缺四字）。考察《氏族广类》《风俗通》说：“周礼中有钱府上士这一官职，后来便以此为氏；晋史中有钱凤，宋史中有钱乐之，陈史中有钱导戢，前朝有配享的功臣巢公钱九陇，近代则有翰林学士、右丞钱起。”光耀前人，映照后代，都见于可信的史书。派系分支，都是著名的姓族。曾祖父钱宙，屡次追赠太尉，尊崇道义，贵重德行，顺应时运而生；怀有陆瑁的义风，兼具王常的忠节。德星聚集之处，早已使陈▯之家门显耀；仙鹤离去之时，已经预示孙锺的富贵。祖父钱宽，屡次追赠太师，洁身修德，以信立诚。年幼时，人们把他比作双珠；长大后，又比拟为三虎。身佩簪缨、宝剑和玉佩，生前具备参与台省任职的资质；死后享受公侯王者的祭祀。父亲名讳（缺字），任天下兵马都元帅（缺四字），尊号尚父，为吴越国王，谥号武肃。七曜发出祥瑞的光芒，五行凝聚秀美的气息；亲身曾经如同坠落九日之中，梦中又曾到达八天之上。项籍怒吼，众人都披靡退散；甘宁发出威势，敌人已经惊惧惶恐。近来土德崩离，天纲松弛紊乱；正当戎马在郊外兴起之后，正是龙蛇从陆地崛起的时候。于是以金璧延聘人才，英杰贤能全都归附；用酒食慰劳将士，勇敢刚毅之人争相归来。才思如倚柱作歌，很快便应验了悬刀之梦。他劳苦身心，焦虑思索，冒着风雨，餐风露宿；在战场上冲击波涛以拓展城池疆域，消灭烟尘以安定边远地区。神明赐予福地，百姓歌咏安乐的郊野。因此辅翼子孙，遗泽后代，永远使他们尊奉周室、辅佐汉家。王就是武肃王的第七个儿子，名讳元（缺字），字文宝，是杭州安国县人。他有龙的文采、凤的姿态，资质如金，声望如玉。五色之露高远而清明，推重他的温润；九天的彩霞别具光彩鲜明。他张开象弭，射击云中的鸿雁而命中箭镞；金壶中墨汁涌出，在岩石上书写成文章。他的智慧仿佛由神明传授，才华由上天纵使。马融、郑玄尚将（缺一字）置于学校，他却早已洞悉《礼经》；孙武、吴起尚未演说兵法，他已经明白用兵之道。有萨孤延的沉勇，电▯蚪须；有豆卢绩的至诚，泉水从马蹄旁涌出。三时没有灾害，六府十分修治。治理百姓就把简约安静存于心中，体恤万物就把仁慈放在念虑之间。用铜斗铁尺，使市肆的交易公平；用鱼网兔▯，试察小民的游荡懒惰。五谷则分枝合穗，万民则丢弃戈戟兵矛。每当实行皂盖所象征的春日仁政，又继承缁衣所代表的美德。王起初任盐铁发运巡官，奏请授任尚书金部郎中，赐紫金鱼袋。不久，偏将许再思、徐绾等人狼心野性、鼠首无常，忽然策划狂妄阴谋，私下招引外寇。田κ言只想幸灾乐祸，志在结党作奸。于是立即聚起乌合之众，想要施展鸡连之势。等到略加赏赐慰劳，便请求叙定姻亲关系。正如荀氏一家共同推举慈明，郄氏果然求取逸少。于是请他前往参加选任，以延续友好关系并抚恤百姓。虽然驻军于危险的郊外，却更加弘扬善道；等待消除嫌隙，不久便退兵归宁。既然能够由孝道推及忠诚，就应当使文事经纬武功。奉诏改授他的官职，授予亲军之职；左转右抽，时时加以训练整饬；先分偏队，后列伍阵，更加显露出他的机谋。不久摧毁貔虎般的军队，于是施展鹰▯般的威势。这样，他统领吴郡的精锐部队，攻破处郡的妖狂之众。祭祀用的牲牢刚刚在军门陈设，捷报已经悬挂着贼人的首级。后来边境烽火忽然燃起，邻近的寇敌相互侵扰。六奇之谋先用于观察疲弱的军队，三通鼓响之后，顷刻便看到酣战。刚一交锋，便大大扫除战场上的烟霾。陆战活捉李涛，水战又一并诛杀涡信；俘虏被捆绑起来以至道路阻塞，缴获的兵器铠甲堆积得如同齐山。后来想率领邻近藩镇，共同修行职贡之礼；知道他们不肯接受药石般的规劝，于是再次擂响征战的鼓鼙。王亲自率领水军，压向他们的（缺一字）境。威势如雷霆迸发，光芒胜过霜雪。熊罴图像的军旗铺陈在江心，雕鹗图案的旌旗飞扬于天空。火焰熔化锁链，锁链断裂，全靠共同运用奇谋；箭矢压迫战船，水面仿佛平坦，都推许其敏捷的智慧。巨鲸喷出惊骇的巨浪，蛟龙吼叫使波涛震动；擒获贼将并立即诛杀，缴获的战船也还在。凭借这次大捷，永远断绝了相互侵扰。详细奏报丰功，请求广泛施加优厚赏赐。从此再没有虚度一年，连续承受圣明的恩典。他总掌青旌、元纛的权力，同时兼有黄阁、紫垣的官秩；匡正时局、救济时代，使国家得福、百姓得到庇护；事奉父亲、事奉君主，只有忠和孝。尚父武肃王因六气侵袭而生病，病情应验于两楹之间；想要亲自尝药却没有征兆，几乎断绝饮浆而过度哀毁。将这幽冥中的福德，便营造庄严的祠庙。在割锦坊修建道宫，在布金之地创建佛寺；红楼绀殿，哪里逊色于七宝装饰的金宫？玉磬琼钟，也不让于五彩祥云环绕的仙境。不久因恭敬承受治国遗命，退让国政而称藩王；俯首顺应众人的心意，割舍哀痛而处理政事。连片营营都接受赏赐，家家户户都知道恩德；优厚丰盛地供给亲族，厚待兄弟友爱而敦睦。拱卫北极的忠诚更加深厚，勤王的节操始终不变。等到大晋开创基业，中原没有战事，便继续整饬梯航朝贡之礼，更加倾注铁石般的忠心。推戴既然坚定，旌表酬赏也随之而至。封为吴越国王，授任天下兵马都元帅；又授尚书令，赐金印玉册，（缺一字）黻（缺一字）裳；并且恢复世袭官职，以表明朝廷的奖赏。九重城中，解下宝带颁赐宣示；十二闲中，选取名马加以赏赐。天福六年（缺二字），王因兄弟归任，设下丝竹宴席，便抒写佳句，长久吟诵警策诗句：“离别的眼泪已经多得像红蜡的泪，离别的酒杯一定要斟满绿色荷叶般的酒杯。” 诗写完、酒也喝尽之后，心中悲伤，疾病发作。后来温风忽然吹拂，烈火很快炽盛；惊骇惶恐既多，虚弱羸病也更加严重。上池之水配成的药物没有效果，聚穴之香也不灵验。到了八月二十四日，在瑶台的正寝中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就在天福七年二月乙卯朔十九日癸酉，备办卤簿，安葬在国城南面的原野，这是合乎礼制的。先皇帝最初听到讣告奏报时，格外悲痛；很久停止临朝视事，并厚重颁行祭祀礼仪。
王娶扶风马氏，故雄武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绰之女也。贤明无对，令淑罕俦。玩图史之华，著组纟川之妙。如宾合礼，逮下符诗。方ム内助之功，忽动早雕之叹。手拳鲁字，既叶嘉祥。肠绕吴门，复彰吉梦。先二年薨。有子十三人。嗣王宏佐，粹和正气，严重英姿。▯雏著瑞世之文，骥子骋睨云之步。无益之事，略不经心。非法之言，未尝出口。咸推夙习，共仰老成。服周孔之楷模，继曾颜之士行。实兴门之良允，乃构夏之全材。自罹悯凶，共伤羸瘵。楚弃疾正当拜处，早显神符。孙仲谋未是哭时，须从众议。寻知国事，经禀朝恩。行庆赐以合人心，省科徭而求民瘼。而况郭汾阳之将佐，皆是公侯。萧丞相之宗亲，咸从军旅。同心协力，送往事居。市无易肆之喧，户有不扃之咏。朝廷喜其嗣袭，寻降渥恩，便封列土之王，用奖克家之子。制授宏佐起复镇军大将军左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镇海镇东等军节度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营田等使杭州越州大都督上柱国吴越国王，食邑一万户，食实封一千户，仍赐保邦宣化忠正功臣。次年又加食邑七千户，食实封三千户，仍赐保邦宣化忠正翊戴功臣。长子宏亻巽，温州静海军使，先一年卒。次曰宏▯，东府安抚都指挥使。次曰宏侑，弓马诸军都指挥使。次曰宏亻尊，先立为吴越世子，先一年薨。次曰宏亻宗，衙内诸军副都指挥使检校司徒。次曰宏亻甚，衙内诸军左都知兵马使检校司空。次曰宏ㄈ，衙内诸军右都知兵马使检校司空。次曰宏亿，衙内诸军左右马步都虞候检校左仆射。次曰宏▯、宏俨、宏仰，并检校礼部尚书。瑶山并秀，珠树相辉。学礼言诗，咸闻博赡。弯弧击剑，尽富韬钤。姜被同欢，田荆永茂。次曰宏儒，为国披缁，法号元悟。舍王公之娱乐，就法宇之清幽。汤休尚著於文章，支遁犹怜於逸骏。有女四人，三人各有粉田，一人早栖禅宇。王惠洽三吴，威加百越。近则同赵佗士燮，远则方句践阖庐。服太叔之九言，师宣尼之四教。十朝奖重，三纪光华。择吉日以宣恩，选名臣而将命。癸巳岁命将作监李锴为起复使，户部侍郎张文宝、吏部郎中张绚为守中书令使。甲午岁命给事中张延、兵部员外郎马义为册封吴王使。乙未岁命右常侍孔昭序、驾部员外郎张▯为册封越王使。丙申岁命礼部尚书兼太常寺卿李怿、户部郎中姚遐致为吴越王金印使。戊戌岁命礼部尚书兼太常卿程逊、兵部员外郎韦税充吴越国王官告使。己亥岁命尚书右丞王延、司门郎中张守素充吴越国王册礼使。庚子岁命刑部尚书李怿、膳部郎中薛钧充天下兵马元帅官告使。辛丑岁命右谏议大夫高延赏、兵部郎中李元龟充天下兵马都元帅并尚书令官告使。壬寅岁命太子宾客聂延祚、吏部郎中卢撰为尚书令册礼使。议者以王三端迥著，五福俱全。且夫体物缘情，才思逸於卢骆。象形会意，笔法继於欧虞。补芸阁之旧编，著锦楼之新集。六角扇羲之让美，五朵云韦陟惭工。褒之者入□霄，挫之者坠泥滓。孰不避王之笔端乎？勇可抉门，力能扛鼎。燧象燧牛之智，屡有成功。添灶减灶之谋，累闻破敌。射罕蹲甲，弹落翔禽。著白袍黑槊之威，受▯矢彤弓之锡。陆断犀兕，水斩蛟螭。孰不避王之剑端乎？智周物表，言合机先。能悦豫以使人，善抚循而感物。赐柔有节，语默中规。通白虎之群书，继碧鸡之秀辨。孰不避王之舌端乎？爰自妙龄，至於壮齿，耸风姿而岳立，蕴气度以川氵亭。凡有位而必升，至无官而可授。天下之馨香已播，人间之荣乐实多。虽未及鲐背鸡肤，亦己有霜髯雪鬓。岂不曰寿乎？镇千乘之邦，食万锺之禄。明珠大贝，辐凑一方。雾▯冰纨，云屯百帑。龙猛之金（阙一字）颇小，齐奴之锦帐未多。采声妓於娃宫，合丝簧於绮阁。岂不曰攸好德乎？疾疹虽加，襟怀不挠。如浮□之易散，念急景之难停。启手足而保全，传箕裘而得所。岂不曰考终命乎？有是众美，夫何恨焉。臣素乏口才，仍疏腹稿。方愧弼谐之绩，又亏纪述之能。仰奉丝纶，俾铭贞琬。辞让不获，漏略兹多。虽文过江南，不及韩陵之石，而恩深浙右，必同岘岭之碑。仰副圣慈，谨为铭曰：
译王娶扶风马氏为妻，她是故雄武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马绰的女儿。她贤明无双，善良淑美，少有匹敌；玩味图籍史书的精华，擅长织组纟川的技巧。夫妻相敬如宾，合乎礼法，对待下人也符合《诗经》的要求。正要赞美她内助的功劳，忽然产生红颜早逝的叹息。她手握鲁字，已经符合吉祥之兆；愁肠萦绕吴门，又显现吉祥的梦兆。她先于王两年去世。王有十三个儿子。嗣王宏佐，气质纯和端正，英姿庄重；像▯雏一样显露瑞世之文，像骥子一样驰骋而有凌云之步。无益之事，他一概不放在心上；不合礼法的话，从未说出口。人们都推许他早年所学，也共同仰慕他的老成；服膺周公、孔子的楷模，继承曾参、颜回的士人操行。他实在是兴盛家门的良善之人，也是构成夏室的完整栋梁。自从遭逢父王的丧事，共同悲伤于父王的衰病。像楚国弃疾正当拜见之处，早早显现神异征兆；如同孙仲谋尚未到哭临之时，也须听从众议。不久了解国事，承受朝廷恩命；施行庆赏赐予以合乎人心，减省科征徭役以寻求百姓疾苦。何况郭汾阳的将佐都是公侯，萧丞相的宗亲也都从军作战；同心协力，送死者、事生者。市场没有改换店铺的喧闹，家家户户都有不关闭门户的歌咏。朝廷嘉悦他的继承，随即降下厚恩，便封为列土的王，以奖赏能够继承家业的儿子。诏令授予宏佐起复镇军大将军、左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使，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营田等使，杭州、越州大都督，上柱国，吴越国王；食邑一万户，食实封一千户，仍赐保邦宣化忠正功臣称号。第二年又加食邑七千户、食实封三千户，仍赐保邦宣化忠正翊戴功臣称号。长子宏亻巽，任温州静海军使，先一年去世。次子宏▯，任东府安抚都指挥使。次子宏侑，任弓马诸军都指挥使。次子宏亻尊，先前立为吴越世子，先一年去世。次子宏亻宗，任衙内诸军副都指挥使、检校司徒。次子宏亻甚，任衙内诸军左都知兵马使、检校司空。次子宏ㄈ，任衙内诸军右都知兵马使、检校司空。次子宏亿，任衙内诸军左右马步都虞候、检校左仆射。次子宏▯、宏俨、宏仰，都任检校礼部尚书。瑶山并列秀美，珠树相互辉映；学习礼法，谈论诗歌，都以博学广闻著称。他们弯弓击剑，都精通兵法韬略；姜被同享欢乐，田荆永远茂盛。次子宏儒，为国家披上缁衣出家，法号元悟。他舍弃王公贵族的享乐，归向佛寺的清幽；汤休尚且以文章著名，支遁仍然爱好逸骏。有四个女儿，其中三人各有封邑，一人早早进入禅寺。王的恩惠遍及三吴，威势加于百越；近处可与赵佗、士燮相比，远处则可比拟句践、阖庐。他遵守太叔的九条训言，师法宣尼的四教。十朝受到奖赏和尊重，三十年光彩显耀。朝廷选择吉日来宣示恩典，选派名臣前往奉命。癸巳年，命将作监李锴为起复使，户部侍郎张文宝、吏部郎中张绚为守中书令使。甲午年，命给事中张延、兵部员外郎马义为册封吴王使。乙未年，命右常侍孔昭序、驾部员外郎张▯为册封越王使。丙申年，命礼部尚书兼太常寺卿李怿、户部郎中姚遐致为吴越王金印使。戊戌年，命礼部尚书兼太常卿程逊、兵部员外郎韦税充任吴越国王官告使。己亥年，命尚书右丞王延、司门郎中张守素充任吴越国王册礼使。庚子年，命刑部尚书李怿、膳部郎中薛钧充任天下兵马元帅官告使。辛丑年，命右谏议大夫高延赏、兵部郎中李元龟充任天下兵马都元帅兼尚书令官告使。壬寅年，命太子宾客聂延祚、吏部郎中卢撰为尚书令册礼使。评论者认为，王氏在才、学、勇三方面都极为突出，五种福分也全都具备。他描摹事物、抒发情感，才思远胜卢照邻、骆宾王；辨析形象、会通意趣，笔法又继承欧阳询、虞世南。既能补充芸阁中旧有的编录，又能编成锦楼里的新集。六角扇的精美，连王羲之也要自认不如；五朵云的书法工巧，使韦陟也感到惭愧。赞美他的人登上［缺字］霄，贬抑他的人坠入泥滓，谁能不避开王氏笔锋呢？他的勇力足以拔门，力气能够举起大鼎；像燧象、燧牛那样的智谋，屡屡取得成功；添灶、减灶的计策，也多次听说曾用来击破敌人。他能射中罕鸟、使披甲者蹲伏，弹丸一出便能击落飞翔的禽鸟；显示出白袍黑槊的威势，接受［疑字］矢、彤弓的赏赐。陆地上能斩断犀兕，水中能斩杀蛟螭，谁能不避开王氏剑锋呢？他的智慧周遍万物之外，言语总能契合事机先兆；能以喜悦使人欢娱，善于安抚循导而感动万物。施以柔和而有节制，言语和沉默都合乎法度；通晓《白虎通》等群书，继承碧鸡山一带秀异的辩才。谁能不避开王氏舌锋呢？从年少之时直到壮年，他风姿高挺如山岳耸立，气度深厚如川［疑字］停蓄。凡是有官位的，他必定升迁；即使没有官职，也可以授予他官职。天下已经播散了他的声誉，人间的荣华欢乐也确实很多。虽然还没有到鲐背、鸡皮的老年，已经有了霜白的胡须和雪白的鬓发，这难道不可以说是长寿吗？镇守着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享用万钟俸禄；明珠大贝汇聚而来，像车辐集中在一方。雾［疑字］般的轻纱和冰［疑字］般的细绢，云集般堆满了百座府库。龙猛的黄金［阙一字］还颇少，齐奴的锦帐也还不算多；在娃宫采选声妓，在绮阁聚合丝竹乐器。难道这还不能说是“所好的是德”吗？疾病虽然加重，他的胸襟志趣却没有动摇；正如浮［缺字］容易消散，又想到急促的时光难以停留。他临终时手足得以保全，且能传承祖业，使后继有人，这难道还不能说是“善终而享尽天年”吗？有了这些众多的美好福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臣一向缺乏口才，又没有充分准备腹稿；正惭愧于辅弼调和的功绩，又有亏于记述撰写的才能。如今仰承皇帝的诏命，让我把这些事铭刻在坚贞的美玉上。推辞不掉，因此遗漏和简略之处很多。我的文才虽胜过江南，却比不上韩陵碑石的文章；然而皇上的恩德深厚于浙右，必定可以同岘岭的碑刻一样流传。我仰望以副合圣上的慈意，谨作铭文说：
□起龙骧，化为侯王。鸿骞凤翥，鹗立鹰扬。凛然劲气，卓尔雄芒。大名之後，五世其昌。武肃开基，奄有吴越。恩洽百城，名驰双阙。既委招怀，复专征伐。焘土苴茅，秉旄仗钺。尚父弃代，元帅承家。传荣集庆，奕叶重葩。有典有则，去甚去奢。威名ピ赫，事望光华。谭薮纵横，词源浩渺。曹植思迟，崔亻キ书少。月夕花朝，猿严雁沼。笔落彩笺，风清绿┠。神传射诀，天富兵钤。龟文月角，燕颔虬髯。威能伏兽，名可愈┲。抚众以惠，待士持谦。事必有恒，政皆求理。扶弱遏强，先人後已。但见偃风，莫闻狎水。阜康▯黎，廓清边鄙。量陂素广，德岳弥高。礼延耆旧，令肃权豪。庭趋忠烈，府集英髦。讲论韬略，奖劝勋劳。自再称藩，益勤述职。虔布诏条，动遵楷式。每陈贡输，常逾万亿。表率方隅，匡扶社稷。功庸罕对，渥泽无伦。礼优伯舅，位极人臣。熔金镂玉，龟纽龙纶。永言当代，莫继芳尘。禁暴戢兵，取威定霸。方赖控临，忽闻梦谢。□惨长空，星沈永夜。号恸军民，涕泗华夏。初开讣奏，寻辍视朝。深嗟旦▯，不及松乔。倍加赠衤遂，久罢箫韶。君臣分至，水陆程遥。间杰沦亡，英贤继袭。擗踊悲摧，无所迨及。益务抚循，加之周给。人情既安，兵威自戢。一方肃靖，三世辉荣。朝宗事大，誓表倾城。欲光家世，上奏圣明。愿书贞石，用显声名。金玉令人，鼓旗良帅。德盛功崇，文经武纬。述之莫穷，言之无愧。庶几乎万岁千秋，人见之而堕泪。☆赵砺砺，汉乾▯二年为西京留台侍御史。周显德初为知杂侍御史，二年以太常博士权知宿州军州事，坐推劾弛慢除名。○劾奏太子太保王延太子洗马张季凝托故旷班状台司奉去年四月敕，西京留司官员，虽有留台点简，故闻多不整齐，宜令太子太师卢文纪都更提辖。今有自去年五月後至今，每称疾请假，最多太子太保王延、太子洗马张季凝。旧例朝臣百日假满落班簿，延与季凝，每遇百日将满，即一度赴拜表行香，俱是拜跪不任。昨高祖神主▯庙之时，留司班列至彭婆镇，奉迎其主。延只到五凤楼前，季凝称有疾不出。陈力就列，往圣之明规。拜表行香，留司之常务。既疾▯不任於出入，筋骸难强於扶时，所宜上禀宪章，内思贪冒。虔沥退休之恳，用循止足之文。虽优宏系自於朝廷，而弹举敢隳於职业。☆胡峤峤，官▯阳县令，为宣武军节度使萧翰掌书记，因随入契丹，翰诛，无所依，居契丹七载，当周广顺三年逃归。
译【缺】起而如龙腾跃，化作侯王；鸿雁高飞，凤凰展翅，鹗鸟挺立，雄鹰飞扬。气势凛然刚劲，锋芒卓异雄健。大名之后，五代昌盛。武肃王开创基业，完全拥有吴越；恩德遍及百城，声名驰誉两座宫阙。既接受招抚怀柔，又专任征伐；以茅土封赐，执掌旄节和斧钺。尚父去世，元帅继承家业；荣誉相传，福庆汇集，世世代代繁盛。做事有典章法则，去除过分和奢侈。威名显赫，声望光华。谈论经史纵横驰骋，文辞源流浩瀚；曹植的文思也嫌迟缓，崔【缺】的书札也显得少。月夕花朝，猿鸣之山，雁栖之池；笔落在彩笺上，风清拂过绿【缺】。神妙地传授射箭口诀，上天赋予军事谋略。龟纹日角，燕颔虬髯；威势足以降伏猛兽，声名足以医治【缺】。抚慰百姓以仁惠，对待士人保持谦逊。办事必有恒常，施政都追求事理；扶助弱者，遏制强者，先人后己。只见风气平息，不闻水患横行。使百姓富足安康，清除边地的污秽。气量一向宽广，德行比高山更高。以礼延请年高有德者，法令使权豪肃然。朝廷庭院趋赴忠烈之士，府中汇集英俊才杰；讲论韬略，奖赏勉励功勋劳绩。自从再次称藩以来，更加勤勉地述职；虔诚公布诏令条文，行动总遵循楷模法式；每次陈述贡赋运输，常常超过万亿；作四方的表率，匡正扶持国家社稷。功劳很少有可以相比的，厚重恩泽无与伦比。礼遇尊贵如伯舅，地位达到人臣极致；熔金刻玉，龟纽龙绶。纵观当代，没有人能继承他的芳名。禁止暴乱，收束兵戈，取得威势，安定霸业。正要依赖他的统辖治理，却忽然听到他如梦而逝。天空惨淡，星辰沉没于长夜；军民号哭，华夏涕泪纵横。刚发出讣告不久，便停止临朝听政；深深叹息他清晨陨落，不能像松乔那样长寿。加倍追赠衣衾，长久停止箫韶之乐。君臣情分至深，而水陆路程遥远。杰出人物相继亡故，英贤接连逝去；捶胸顿足，悲伤摧折，也无法挽回。于是更加致力于抚慰安辑，加以周济供给；人心既已安定，兵威自然收敛。一方肃静安宁，三代都享有荣耀。朝见大国，事奉天子，发誓表示举城归附；想要光耀家世，便上奏圣明，请求书写在贞石上，以显扬声名。金玉般的贤臣，鼓旗般的良将；德行盛大，功业崇高。叙述不尽，言说也无愧；但愿万岁千秋之后，人们见到此文都会感动落泪。赵砺 赵砺，汉乾祐二年任西京留台侍御史。周显德初年任知杂侍御史，显德二年以太常博士代理宿州军州事务，因审理弹劾案件松弛怠慢而被除名。弹劾奏报太子太保王延、太子洗马张季凝托故旷班的状文 台司奉行去年四月的敕令：西京留司官员虽然有留台点名检察，仍听说多不整齐，应当命太子太师卢文纪全部加以提领管辖。如今自去年五月以后直到现在，两人每每都称病请假，其中最多的是太子太保王延、太子洗马张季凝。旧例规定，朝臣请假满一百日便从班簿中除名；王延和张季凝每逢百日将满，便各自前来一次，拜表行香，但都说自己不能跪拜。昨天高祖神主附祭太庙时，留司官员的班列到达彭婆镇迎接神主。王延只到五凤楼前，张季凝则称病不出。量力而出仕，这是古代圣人的明训；拜表行香，是留司官员的日常事务。既然疾病使他们不能出入，筋骨又难以勉强扶持，就应当上报朝廷遵守法令，内心反省自己贪恋禄位。恭敬陈述退职的诚意，以遵循知足止步的道理。即使宽免优待出自朝廷，我也不敢因私情而废弃弹劾举职。胡峤 胡峤，曾任【缺】阳县令，任宣武军节度使萧翰的掌书记，因随萧翰进入契丹。萧翰被诛杀后，他无所依靠，在契丹居住了七年，到周广顺三年才逃回。
☆陷北记自幽州西北入居庸关，明日又西北入石门关。关路崖狭，一夫可以当百，此中国控扼契丹之险也。又三日至可汗州，南望五台山，其一峰最高者东台也。又三日至新武州，西北行五十里，有鸡鸣山，云唐太宗北伐，闻鸡鸣於此，因以名山。明日入永定关北，此唐故关也。又四日至归化州。又三日登岭，岭东西连亘，有路北下，四顾冥然。黄云白草，不可穷极。契丹谓峤曰：“此辞乡岭也，可一南望而为永诀。”同行者皆恸哭，往往绝而复苏。又行三四日至黑榆林。时七月，寒如深冬。又明日入斜谷，长五十里，高崖峻谷，仰不见日，而寒尤甚。已出谷得平地，气稍温。又行二日度湟水，又明日度黑水，又二日至汤城淀，地气最温。契丹苦大寒，则就温於此。其水泉清冷，草软如茸，可藉以寝，而多异花。记其二种，一曰旱金，大如掌，金色烁人；一曰青囊，如中国金灯，而色类蓝可爱。又二日至仪坤州，渡麝香河。自幽州至此无里候，其所向不知为南北。又二日至赤崖，萧翰与世宗兀欲相击，遂及述律後战於沙河。述律兵败而北，兀欲追至独树渡，遂囚述律於朴马山。又行三日，遂至上京，所谓西楼也。西楼有邑屋市肆，交易无钱而用布。有绫锦诸工作，宦者、翰林、技术、教坊、角抵、秀才、僧尼、道士等，皆中国人，而并、汾、幽、蓟之人尤多。自上京东去四十里，至珍珠寨，始食菜。明日东行，地势渐高，西望平地，松林郁然。数十里遂入平川，多草木，始食西瓜。云契丹破回纥，得此种，以牛粪覆棚而种，大如中国东瓜而味甘。又行东至▯潭，始有柳，而水草丰美。有息鸡草尤美，而本大，马食不过十本而饱。自▯潭入大山，行十馀日而出。过一大林，长二三里，皆芜荑，枝叶有芒刺如箭羽，其地皆无草。兀欲时卓帐於此，会部人葬太宗。自此西南行，日六十里，行七日至大山门。两高山相去一里，而长松丰草，珍禽野卉。有屋室碑石曰陵所，兀欲入祭，诸部大人惟执祭器者得入。入而门阖，明日开门，曰抛盏。礼毕，问其礼，皆秘不肯言。峤所目见囚述律、葬太宗等事，与中国所记差异。已而翰得罪被锁，峤与部曲东至福州。福州翰所治也。峤等东行，过一山，名十三山。云此西南去幽州二千里。又东行数日过卫州，有居人三十馀家，盖契丹初虏中国卫州人，筑城而居之。峤至福州，而契丹多怜峤。教其逃归，峤因得其诸国种类。近云距契丹国东至於海，有铁甸。其族野居皮帐，而人刚勇。其地少草木，水咸浊，色如血，澄之久而後可饮。又东女真，善射。多牛鹿野狗，其人无定居，行以牛负物，遇雨则张革为屋。常作鹿鸣，呼鹿而射之，食其生肉。能酿麋为酒，醉则缚之而睡，醒而後解，不然则杀人。又东南渤海，又东辽国，皆与契丹略同。其南海曲有鱼盐之利，又南奚与契丹略同，而人好杀戮。又南至於榆关矣，西南至儒州，皆故汉地。西则突厥回纥，西北至妪厥律，其人长大髦头，酋长全其▯，盛以紫囊。地苦寒，水出大鱼，契丹仰食。又多黑白黄貂鼠皮，北方诸国皆仰足。其人最勇，邻国不敢侵。又其西辖戛，又其北单于突厥，皆与妪厥律略同。又北黑车子，善作车帐。其人知孝义，地贫无所产。云契丹之先，常役回纥，後背之走黑车子，始学作车帐。又北牛蹄突厥，人身牛足。其地尤寒，水曰瓠<卢瓜>河，夏秋冰厚二尺，春冬冰彻底，常烧器消冰乃得饮。东北至袜劫子，其人髦首披布为衣，不鞍而骑，大弓长箭，尤善射，遇人辄杀，而生食其肉，契丹等国皆畏之。契丹五骑遇一袜劫子，皆散走。其国三面皆室韦，一曰室韦，二曰黄头屋韦，三曰兽室韦。其地多铜铁金银，其人工巧，铜铁诸器皆精好。善织毛锦。地尤寒，马溺至地成冰堆。又北狗国，人身狗首，长毛不衣，手搏猛兽，语为犬嗥。其妻皆人，能汉语，生男为狗，女为人。自婚嫁穴居食生，而妻女人食。云常有中国人至其国，其妻怜之，使逃归。与其箸十馀只，教其走十馀里遗一箸。狗夫追之，见其家物，则衔而归，则不能追矣。其说如此。又曰，契丹常选百里马二十匹，遣十人赍乾饣少北行，穷其所见。其人自黑车子历牛啼国以北，行一年，经四十三城，居人多以木皮为屋。其语言无译者，不知其国地山川部族名号。其地气遇平地则温和，山林则寒冽。至三十三城，得一人，能铁甸语。其言颇可解，云地名颉利鸟干邪堰，云自此以北，龙蛇猛兽，魑魅群行，不可往矣。其人乃还。此北荒之极也。契丹谓峤曰：“夷狄之人，岂能胜中国。”然晋所以败者，主暗而臣不忠。因具道诸国事，曰：“子归，悉以语汉人，努力事其主，无为夷狄所虏。吾国非人境也。”☆杜кк，周显德二年官右补阙。
译陷北记 从幽州向西北进入居庸关，第二天又向西北进入石门关。关道山崖狭窄，一个人可以抵挡百人，这是中原控制契丹的险要之处。又走三天到可汗州，向南望见五台山，其中最高的一峰是东台。又走三天到新武州，向西北走五十里，有鸡鸣山；相传唐太宗北伐时曾在此听到鸡鸣，因此用它为山名。第二天向北进入永定关，这是唐代旧关。又走四天到归化州。又走三天登上一座山岭，山岭东西绵延，向北有道路下行，四面望去一片昏暗。黄云白草，茫茫无际。契丹人对胡峤说：“这里叫辞乡岭，可以向南望一次，从此永远诀别故乡了。”同行的人都痛哭，常常哭得昏死过去又苏醒。又走三四天到黑榆林。当时是七月，寒冷得像深冬。第二天进入斜谷，长五十里，山崖高峻，深谷幽险，抬头看不见太阳，寒冷更加严重。走出山谷到达平地，气候稍微温暖。又走两天渡过湟水，第二天渡过黑水，再走两天到汤城淀，这里的地气最温暖。契丹人苦于严寒，就到这里取暖。这里的泉水清凉，草柔软如茸，可以铺来睡觉，而且有许多奇异的花。我记下其中两种：一种叫旱金，花大如手掌，金色耀眼；一种叫青囊，像中原的金灯花，颜色近蓝，十分可爱。又走两天到仪坤州，渡过麝香河。从幽州到这里没有里程标记，也不知道所行方向究竟是南是北。又走两天到赤崖，萧翰与世宗兀欲交战，后来又同述律在沙河交战。述律兵败向北逃走，兀欲追到独树渡，于是把述律囚禁在朴马山。又走三天，终于到达上京，就是所谓西楼。西楼有城邑、房屋和市场，交易不用钱而使用布匹。有织绫织锦等各种工匠；宦官、翰林、技术人员、教坊乐工、角抵艺人、秀才、僧尼、道士等都是中原人，其中并州、汾州、幽州、蓟州人尤其多。从上京向东走四十里到珍珠寨，才开始吃到蔬菜。第二天向东走，地势渐渐升高，向西望去是平地，松林茂密。走了几十里便进入平川，草木很多，才开始吃西瓜。据说契丹攻破回纥后得到这种瓜的种子，用牛粪覆盖瓜棚来种植，瓜大如中原的冬瓜而味道甘甜。又向东走到【缺】潭，才有柳树，水草也丰美。有一种息鸡草尤其美好，根茎粗大，马吃不过十株就饱了。从【缺】潭进入大山，走了十多天才出来。经过一片大林，长二三里，全是芜荑树，枝叶有像箭羽一样的芒刺，地面上都没有草。兀欲有时在这里支帐，召集部人安葬太宗。从这里向西南走，每天六十里，走七天到大山门。两座高山相距一里，那里长满高松和丰草，还有珍禽野花。有屋舍和碑石，写着“陵所”。兀欲进入祭祀，诸部大人只有手持祭器的人才能进去。进去后门便关闭，第二天开门，称为“抛盏”。礼仪结束后，询问这种礼仪，众人都秘密不肯说。胡峤亲眼见到的囚禁述律、安葬太宗等事情，与中原记载的有所不同。后来萧翰获罪被锁押，胡峤和他的部曲向东到福州。福州是萧翰治理的地方。胡峤等向东走，经过一座山，名叫十三山。据说这里向西南距幽州二千里。又向东走几天经过卫州，有居民三十多家，大概是契丹当初掳掠中原卫州人，把他们筑城安置在这里。胡峤到福州后，契丹人多半怜悯他，教他逃回中原；胡峤因此得知了各国的种类。近来听说，契丹国向东直到海边，有铁甸国。那里的人住在野外的皮帐中，性情刚强勇猛。当地草木很少，水又咸又浑，颜色像血，澄清很久以后才能饮用。再向东是女真，善于射箭；那里有很多牛、鹿和野狗。人们没有固定居所，出行时用牛驮运物品，遇到下雨便张开皮革作为屋子。他们常常模仿鹿鸣，呼唤鹿来射杀，吃鹿的生肉；还能把麋酿成酒，喝醉后把人捆起来睡觉，醒来再解开，否则就会杀人。再向东南是渤海，再向东是辽国，都大致和契丹相同。它们南面的海湾有鱼盐之利，再向南是奚，和契丹大致相同，但人们喜欢杀戮。再向南就到榆关了；西南到儒州，都是原来的汉地。西边是突厥、回纥，西北到妪厥律，那里的身材高大，披散头发；酋长把头发全都保留，装在紫囊中。当地苦于严寒，水中产大鱼，契丹人依靠它来充饥。又多有黑、白、黄三色貂鼠皮，北方各国都依赖它来满足需要。那里的人最勇猛，邻国不敢侵犯。再向西是辖戛，再向北是单于突厥，都和妪厥律大致相同。再向北是黑车子，善于制造车帐。那里的人懂得孝义，但土地贫瘠，没有什么出产。据说契丹的先人过去常役使回纥，后来背叛回纥逃到黑车子，才开始学习制作车帐。再向北是牛蹄突厥，那里的人身为人形而脚像牛蹄。当地尤其寒冷，水名叫瓠【缺】河，夏秋时冰厚二尺，春冬时冰一直结到底，常常要烧器具融化冰才能得到饮水。东北到袜劫子，那里的人剃发露头，披布作衣；骑马不使用马鞍，弓大箭长，尤其善射，遇到人就杀，生吃其肉，契丹等国都害怕他们。契丹五名骑兵遇到一名袜劫子，都会分散逃走。这个国家三面都是室韦：一是室韦，二是黄头屋韦，三是兽室韦。当地盛产铜、铁、金、银，工匠技巧高超，铜铁器物都精致美好，善于织造毛锦。那里尤其寒冷，马尿落到地上就结成冰堆。再向北是狗国，那里的人身子像人而头像狗，长着长毛，不穿衣服，徒手搏斗猛兽，说话像狗叫。他们的妻子都是人，能说汉语；生男孩是狗，生女孩是人。他们从婚嫁、穴居到吃生肉，妻子和女儿也吃人肉。据说常有中原人到达他们的国家，他们的妻子怜悯这些人，帮助他们逃回中原；还给他们十多根筷子，教他们走十多里便丢下一根。狗国丈夫追赶时，看到自己家里的物件，就会叼着它回去，于是便不能继续追赶了。事情就是这样。又说，契丹常常挑选日行百里的马二十匹，派十个人带着干粮向北走，走遍他们所能看到的地方。那一带的人从黑车子经过牛啼国向北走，一年之中经过四十三座城，居民多用木皮盖房子。他们的语言没有翻译者，因而不知道那些国家的地名、山川和部族名称。当地气候，遇到平地便温和，进入山林便寒冷凛冽。走到第三十三座城，得到一个会说铁甸语的人。他的话大致可以听懂，说地名叫颉利鸟干邪堰；又说从这里向北，龙蛇猛兽、魑魅成群出没，不能再前往了。于是那人返回。这就是北方荒远之地的尽头。契丹人对胡峤说：“夷狄之人，难道能够胜过中原吗？然而晋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君主昏暗而臣下不忠。”于是详细讲述各国的事情，说：“你回去后，把这些全部告诉汉人，努力侍奉自己的君主，不要被夷狄掳去。我们的国家不是人类可以居住的地方。” 杜【缺】杜【缺】，周显德二年任右补阙。
○大唐推诚翊戴功臣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使持节卫州诸军事卫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太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郭公屏盗碑铭臣闻宣宗知民间之事，则曰共理者其臣惟良。唐太宗为天下之君，且云刺史乃我当自择，是知虽皇王（阙一字）统驭（阙七字）子之（阙三字）於事有美有恶。难将一马同归，或隆或污。实类九（阙一字）相远，失人则苛政喻於猛虎，得士则善吏（阙二字）良（阙一字）可不慎乎。可不重乎，皇帝纂丕图，临万有，以授受难乎选，以理治急乎才。渐行日月之（阙一字）辗成古道。终扇阴阳之炭，销尽兵锋。一日（阙一字）承（阙一字）曰卫州。士庶列状以闻，述去盗之由，称守臣之美。宜乎旌其长（阙一字）其（阙一字）命之刊勒（阙一字）其（阙一字）光乃敕朝请大夫行右补阙柱国臣杜к（阙一字）乃铭之。臣虔奉（阙十字）式（阙三字）固（阙一字）仁者安人，斯其至矣。盗亦有道，其可尚乎！矧乃抱奇（阙一字）之（阙二字）昂藏之（阙一字）奋迅於平陂，绵亘於数（阙一字）诚大丈夫号（阙一字）太守（阙八字）回（阙三字）竹（阙十三字）卦岂同亡（阙五字）麟经（阙一字）契奔奉之事（阙二字）汾阳公其人也。公名进，（阙一字）州（阙二字）人也。皇帝即位之年，自登而牧卫。维彼商墟，（阙四字）任侠自尚，刚壮相沿。（阙三字）而（阙一字）疾成风，横绿波而流恶不尽。公至止未几，（阙二字）而思。且（阙二字）求中，静乎内而劝乎外。（阙一字）身率下，俭於己而便於人。未有澄其沙而水之不清，去其（阙一字）而木之不茂，先之以力制，次之以德攻。化洽於斯，何盗之有。公集（阙一字）地（阙二字）於天府，一度量（阙三字）谨出纳（阙一字）间审重轻之数，拔规求之（阙一字）塞（阙二字）之源（阙三字）先去其（阙一字）廪之（阙一字）乎？夫马寒则毛缩，鱼劳则尾▯。物之生也，岂有异哉。公能（阙五字）之附益（阙二字）羊之（阙六字）得不谓先去其杼轴之盗乎。（阙一字）之（阙一字）邑，（阙一字）乃有经，（阙一字）符令则削烦，省督责则息费。得不谓先去其簿书之盗乎？（阙二字）於日中，货来於天下，宏羊适至，不韦未归。法前（阙二字）通同，抑有司之侵利。得不谓先去其▯▯之盗乎？公人临事以自惩，贪吏因时而变态。於是乎卜要冲之所，布（阙一字）谕之文，既革面以（阙二字）或洗心而尚晚。俄乃付之逮（阙二字）以刑章。夏虫适性以疑冰，夜蛾舞空而赴火。或巢摧而枭散，或穴（阙一字）以兔奔。虽沿波之时，固讨源而是切。且拔茅之後，恐连茹以宏多。回思顾望之徒，（阙一字）设并容之术。（阙二字）化之勉之，抚之安之。曰尔胡不盗天时地利，以耕凿超衣食之源。尔胡不盗毛群介虫，以捕猎求山泽之产。或剖石采玉，或披沙汰金。取之不为贪，得之不为窃。（阙四字）梁上偷生草中。始务匿藏，终贻剿绝。明申（阙一字）甲，休拘赵礼之兄。尽涤昨非，不问展禽之弟。於是众相谓曰：“嫉恶如雠，公於国（阙一字）。视民如子，私於我（阙一字）。”闻其美言，何（阙一字）酬於布帛。服其异政，何以答於▯襦。由是（阙一字）其（阙一字）知其禁，强梁者迁善，返侧者销忧。弃戟捐矛，却问农耕之早晚。带牛佩犊，遂勤稼穑之艰难。（阙一字）所谓静乎内而劝乎外，俭於己而便於人者也。自然山（阙四字）清里▯，戴若思之投剑，谁预客船。陶士衡之驻车，不言官柳。室家相庆，上下咸和。尔乃（阙七字）集醯酸而蛟至肉膻（阙三字）适桑土而长谣，登春台而胥（阙一字）可以（阙一字）乎孟可以召乎江山下火而为贲邱园。云上天而（阙一字）需酒食。政既成矣，奖（阙一字）至矣。公神（阙五字）沉（阙十字）见风□之气洞达（阙一字）机命（阙一字）而（阙一字）藉时而（阙一字）蛟龙遇水（阙四字）雕鹗乘（阙四字）刺於坊磁又迁於（阙一字）登卫（阙二字）之才声华迭（阙四字）炼转见晶荧，乐至九（阙一字）益闻清越。
译大唐推诚翊戴功臣、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使持节卫州诸军事、卫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太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郭公屏盗碑铭 我听说，宣宗了解民间事情时说：与我共同治理天下的臣子，只有贤良之人。唐太宗作为天下君主，也说刺史应当由我亲自选择。由此可知，即使皇帝统御天下，臣子【缺】治理事务也有好有坏，难以让所有人都归于同一标准，有的使政绩隆盛，有的使政事污浊。实在像九【缺】相差悬殊。任用错人，苛政就比猛虎还凶；得到贤士，善吏便【缺】良【缺】，难道可以不慎重吗？难道可以不看重吗？皇帝继承宏大的基业，统治万有，在授受之际难在选人，以治理天下，急需人才。随着岁月流逝，渐渐踏成古道，终于扇动阴阳之炭，销尽战争的锋刃。有一天【缺】承【缺】说是卫州。士人百姓上表陈述，说明除去盗贼的缘由，称赞守臣的美德。应当表彰他的长【缺】、他的【缺】，命令把这些刻勒【缺】、使其【缺】光，于是敕令朝请大夫、行右补阙、柱国臣杜【缺】作铭。臣恭敬奉行【缺十字】法式【缺三字】坚定【缺一字】。仁者使人民安定，这就是最高境界。盗贼也有其道，这难道值得赞尚吗？何况他怀抱奇【缺】的【缺二字】昂藏的【缺】在平地险地间奋发迅疾，绵延于数【缺】；真是大丈夫号【缺】太守【缺八字】回【缺三字】竹【缺十三字】卦，难道能同亡【缺五字】《麟经》【缺一字】契奔奉之事【缺二字】汾阳公就是这样的人。郭公名进，是【缺】州【缺二字】人。皇帝即位那一年，他从登州调来治理卫州。那里是商代旧都，民间【缺四字】任侠自负，刚强勇壮相沿成习。【缺三字】而【缺一字】疾病成风，横贯绿波而流恶不尽。郭公到任不久，【缺二字】便思考治理办法；并且【缺二字】求得中道，内在安静，外在劝导。【缺一字】亲自率领下属，自己生活俭朴而使百姓便利。没有澄清泥沙而水不清的，也没有除去【缺一字】而树木不茂盛的；先以力量制止，再以德行感化。教化在这里普遍施行，哪里还会有盗贼？郭公把【缺一字】地【缺二字】归于天府，统一度量【缺三字】，谨慎掌管出纳【缺一字】，审察其中轻重的数量，拔除规求【缺一字】，堵塞【缺二字】的源头【缺三字】先除去他的【缺一字】粮仓的【缺一字】吗？马寒冷就毛发收缩，鱼疲劳就尾巴【缺】。万物生长，难道有不同吗？郭公能够【缺五字】的附益【缺二字】羊的【缺六字】难道不能说是先除去织布机轴上的盗贼吗？【缺一字】的【缺一字】城邑，【缺一字】于是有经，【缺一字】符令便削减烦琐，减少督责便停止耗费。难道不能说是先除去文书簿册上的盗贼吗？【缺二字】在正午，货物从天下运来，桑弘羊正好到达，吕不韦还没有回来。法令之前【缺二字】互相勾结，压制主管官署以侵夺利益。难道不能说是先除去【缺】物上的盗贼吗？郭公亲自面对事务，以此惩戒自己；贪吏趁机改变形态，图谋作恶。于是选择交通要冲，发布【缺一字】告谕文字；既然改变面目而【缺二字】，有的洗心革面却还嫌晚。很快便把他们交付逮捕【缺二字】，按照刑法办理。夏虫以自身习性怀疑冰的存在，夜蛾在空中飞舞而扑向火焰；有的巢穴被摧毁，枭鸟四散；有的洞穴【缺一字】，像兔子一样奔逃。虽然这是顺着事势治理，但根本上追究源头尤其切要。况且拔除一株茅草以后，恐怕会牵连拔出众多根株。回头观察顾望之徒，【缺一字】设置一概包容的办法。【缺二字】教化他们、勉励他们，抚慰他们、安定他们。说：“你们为什么不盗取天时地利，通过耕种开凿取得衣食的来源？你们为什么不从毛群介虫中取用，通过捕猎取得山林水泽的物产？有的剖石采玉，有的淘沙取金；取它们不算贪，得到它们不算偷盗。【缺四字】却躲在屋梁上偷生、藏在草丛中。开始只图隐藏，最终必然招来剿灭。明白申告【缺一字】甲，停止拘捕赵礼的兄长。把过去的错误全部洗涤干净，不再追究展禽的弟弟。于是众人相互说道：“公正嫉恶如仇，对国家【缺一字】；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孩子，对我们私下【缺一字】。”听到这些美好的话，拿什么用布帛报答？佩服这种奇异的政绩，拿什么用粗衣短襦来回报？因此【缺一字】他们【缺一字】知道禁令，强横的人改变心意向善，反复不安的人消除忧愁。丢弃戟矛，转而询问农耕早晚；牵牛带犊，于是勤勉从事稼穑的艰难。这就是所谓内心安静而在外劝导，自己俭朴而使他人便利。自然山【缺四字】清明，乡里【缺】净；戴若思投剑，谁还会预先登上客船？陶士衡停下车，不必开口说官柳。家庭相互庆贺，上下都和睦。于是【缺七字】汇集酸醋，蛟龙就来到肉腥之处【缺三字】；顺应桑土而长歌，登上春台而共同【缺一字】。可以【缺一字】吗？孟【缺】可以召来吗？江山下火而成为贲，丘园云气上升而【缺一字】需卦饮食。政绩已经成就，奖赏【缺一字】也到来了。公的精神【缺五字】沉【缺十字】显见风【缺】气，洞达【缺一字】机命【缺一字】而【缺一字】借助时势而【缺一字】；蛟龙遇水【缺四字】，雕鹗乘【缺四字】。从坊【缺】又迁到【缺一字】，登上卫【缺二字】的才名声华交替【缺四字】。锻炼之后越发显得晶莹，音乐达到九【缺一字】更加听来清越。
（阙一字）编清史（阙一字）纪（阙五字）赴童子（阙二字）源流（阙一字）尔（阙一字）卿赐三公（阙二字）千载交辉，美矣盛矣。论者曰（阙一字）之藏用在乎（阙七字）猛於（阙二字）自（阙一字）熊之後善（阙二字）民垂畏爱於（阙一字）门流忠孝於昭代。阙庭称（阙一字）风俗自新。（阙二字）周有乱臣，翻使卫多君子。皇帝下（阙一字）书（阙九字）必（阙一字）仿侧帽之（阙三字）效垫巾之（阙一字）其则不远，见贤思齐。引而伸之，则（阙一字）知矣。纪太（阙一字）而有（阙二字）明府以居多，未若当铃阁之前。於（阙一字）门之（阙二字）之贞玉，传之子孙。臣幸（阙一字）近（阙一字）曾（阙四字）镂（阙一字）而见诮，（阙二字）瓦以非工。谬承圣主之恩，用播贤臣之美。凝神握管，空成蝌斗之书。拭目披文，不称（阙二字）之（阙一字）。强抽秘思，谨作铭云：（阙八字）连珠有烂，合璧无（阙一字）。固本维何，在民者矣。共理（阙二字）择人而已。倬彼郭侯，系我成周。（阙三字）李事异（阙一字）刘乡曲（阙三字）烟（阙一字）击剑引（阙二字）弓开霹雳，鼓随画角。（阙一字）逐朱轮，谁（阙三字）自乐行春。始刺於坊，今牧於卫。（阙一字）海便宜，（阙一字）川烦碎。方圆并（阙一字）思爱齐（阙五字）盗散萑蒲。帝王兮念功，（阙二字）兮爱赐。他山兮（阙三字）莲兮▯▯。（阙一字）之兮二天，勒之兮八字。剖竹兮有光，操觚兮无愧。●卷八百六十☆刘从▯从▯，周显德二年官节度掌书记，试大理司直。
○大周广慈禅院记原夫了无相之因，乃归寂默。现有为之教，即示庄严。摄（阙）生浮想於是（阙一字）无相而诠真谛，以有为而诱钝根。嗟乎！劫（阙）动地但涨情（阙二字）负冤而不能堙苦海之波蚁，有术而不能（阙）以指迷津而（阙一字）彼岸开惠日而破昏衢。未广度於能仁，应机误（阙）随业化缘。质（阙二字）难信之疑，立像法相沿之理。不有开士，孰匡（阙）故思远禅师之经始也。禅师本王氏子，回中人也。道性元通，（阙）调象马能降忄龙（阙一字）之情。体化蒲芦，尽作如来之种。微言殆绝，景行弥高。扣（阙）无阶驾真乘而长往。详僧传则於是乎在，创佛宫则可得而言。禅（阙）化南昌教（阙三字）时洪州廉使侍中彭城公请住香城禅院，（阙二字）二纪，有志四方。乃振锡浮江，（阙一字）徒登路。念三辅五陵之豪族，想规天矩地（阙三字）思（阙三字）鹫峰遂归（阙）松柄未挥。归依者掎裳连袂而来，檀施者接足驾肩而至。感优昙（阙）之良缘，莫不童子标花，神人献柱。兢施布金之地，（阙一字）投累壁之钱。（阙）材朽宅之颓基耸构，正殿中蹲而（阙一字）起。长廊四注以□舒，蟾▯诸纳（阙）葩於藻井。文楣怜乱，画ㄆ攒罗。达法堂以悟空，设真教以陶智。（阙）定布经行之地以豫游，无里▯之嚣尘。（阙二字）泉之爽气，聿成佛（阙）我皇祖在宥之二载也。太尉袁公罢侍（阙）玉节，次宗结社，潜怀出俗之心。灵运居官，已熟生天之业。拜封（阙）榜以斯题，遂敕赐号广慈禅院，以广（阙一字）慈（阙）等苦节横霜，高名跨世。精进而身田自润，住持而眼界常空。（阙）而下荫欲於宝刹，思勒贞珉。托叙美於非才，庶传芳於不（阙）存摭实之辞，时岁在单阏月旅季秋记。☆苏禹▯禹▯，字元锡，高密人。以五经中第，辟辽州ヘ。历青郓从事，转潞并管记，累检校至户部郎中。汉祖镇并门，奏为兼判。及即位，授中书侍郎平章事兼刑部尚书，加右仆射集贤殿大学士。少主时转左仆射，入周守司空。世宗嗣位，封莒国公。显德三年卒，年六十二。
译【缺一字】编入清史【缺一字】记载【缺五字】，赴童子【缺二字】源流【缺一字】。你【缺一字】卿获赐三公【缺二字】，千年交相辉映，美好啊，盛大啊！评论者说：【缺一字】的藏与用在于【缺七字】；猛于【缺二字】。自【缺一字】熊之后，善【缺二字】使百姓在【缺一字】门前流露敬畏和爱戴，在光明时代流传忠孝。宫阙称赞【缺一字】，风俗自然革新。【缺二字】周朝有乱臣，反而使卫国多君子。皇帝下【缺一字】诏书【缺九字】，必【缺一字】仿效侧帽的【缺三字】，效法垫巾的【缺一字】；榜样并不遥远，要见贤思齐。由此推演开来，便【缺一字】可以知道了。记载太【缺一字】而有【缺二字】，明府以居多，却不如在铃阁之前。于【缺一字】门的【缺二字】贞玉，应当传给子孙。臣有幸【缺一字】接近【缺一字】曾【缺四字】镂【缺一字】而被讥笑，【缺二字】瓦而被认为不工。错误地承受圣主的恩宠，用来传播贤臣的美德。凝神握笔，只是徒然写成蝌蚪般的文字。擦亮眼睛阅读文章，不能称为【缺二字】的【缺一字】。勉强抽取深藏的思绪，谨作铭文说：【缺八字】连珠般灿烂，合璧却没有【缺一字】。巩固根本靠什么？在于百姓。共同治理【缺二字】，只在于选择人才而已。卓然的郭侯，联系着我成周。【缺三字】李氏之事各不相同【缺一字】刘氏乡曲【缺三字】烟【缺一字】击剑引【缺二字】弓开如霹雳，鼓声随着画角。【缺一字】追逐朱轮，谁【缺三字】自在地巡行春日。起初任坊州刺史，如今治理卫州。【缺一字】海上便利，【缺一字】河川烦琐。方圆一同【缺一字】，思念和爱护都相等【缺五字】，盗贼散入萑蒲。帝王啊念及功劳，【缺二字】啊爱加赏赐。他山啊【缺三字】，莲花啊【缺】盛开。【缺一字】之啊二天，刻勒之啊八字。剖符竹简而有光，执笔作铭而无愧。《全唐文》卷八百六十 刘从【缺】刘从【缺】，周显德二年任节度掌书记，试任大理司直。大周广慈禅院记 推究无相的本因，便归于寂静；显现有为的教法，便用来显示庄严。摄【缺】众生在这里产生浮想，以无相阐明真谛，以有为诱导根性迟钝的人。唉！劫【缺】撼动大地，只是增长情【缺二字】；背负冤屈却不能填平苦海的波涛，虽有方法却不能【缺】，来指示迷津而【缺一字】到彼岸，开启智慧之日而冲破昏暗道路。还没有广泛度化能仁，却因应机错误【缺】随着业力结缘。质【缺二字】难以令人相信的疑惑，树立像法相沿的道理。若没有高僧，谁来匡正【缺】？所以想起远禅师创建寺院的经过。禅师本是王氏之子，回中人。道性本来通达，【缺】调御象马，能够降伏忄龙【缺一字】的情性；体悟化生如蒲芦，尽皆成为如来的种子。精微的言论几乎断绝，崇高的德行更加显著。叩【缺】无阶，驾乘真乘而长久远行。详见僧传，因而可以知晓；创建佛寺的事，也可以叙述。禅【缺】化在南昌教【缺三字】时，洪州廉使侍中彭城公请他住在香城禅院，【缺二字】二十年，有志于四方。于是振动锡杖渡江，【缺一字】率弟子登程。想到三辅五陵的豪族，设想规天矩地【缺三字】思【缺三字】鹫峰，于是返回【缺】；松柄尚未挥动。归依的人牵衣连袖而来，布施的人接踵摩肩而至。感念优昙【缺】的美好因缘，无不有童子献花，神人献柱。争相施舍布金之地，【缺一字】投入累壁之钱。【缺】材朽坏、宅基倾颓，便建起高大的楼阁；正殿居中蹲峙而【缺一字】耸起。长廊四面环绕而【缺】舒展，蟾【缺】把花朵收纳在藻井中。彩画的屋梁错落，绘饰【缺】聚集罗列。到达法堂以悟空理，设置真实教法以陶冶智慧。【缺】禅定，划定诵经和经行的地方供人游览，没有乡里的喧嚣尘土。【缺二字】泉水的清爽气息，于是建成佛【缺】。这是我皇祖在位施行仁政的第二年。太尉袁公罢去侍【缺】玉节，次宗结社，暗中怀有出世之心；谢灵运任官时，已熟习生天的功业。拜封【缺】榜，以此为题，于是敕赐名号为广慈禅院，以扩大【缺一字】慈【缺】。僧人等苦心守节如经霜，高尚名声超过一世；精进修行而自身福田自然润泽，住持寺院而眼界常空。【缺】向下荫蔽，想在宝刹刻立贞石。把赞美托付给无才之人，希望美名流传不【缺】。保存采录事实的文字，时在单阏年、旅季秋记。苏禹【缺】苏禹【缺】，字元锡，高密人。凭五经中第，被征召为辽州【缺】。历任青州、郓州从事，转任潞州、并州管记，屡次升迁，检校至户部郎中。汉祖镇守并门时，奏请他兼任判官。汉祖即位后，授中书侍郎、平章事兼刑部尚书，加授右仆射、集贤殿大学士。少主时转任左仆射，入周后任司空。世宗继位，封莒国公。显德三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