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四十

译帝庭；奉行天命，皇帝说：“贤能啊！”于是端正任用侯爵良才，授公恒州刺史，封密云郡公，以表彰献身国家的臣子。过了两年，史思明肆意作乱，群凶侮慢王法，擅自杀人而无所顾忌；逼近三川，威震五镇，士大夫[缺文]，不敢自行前往。公身处危难的根源，登临如同踏在股掌之上，没有不敬奉诏命；命我亚[缺三字]我[缺二字]，抚恤遗[缺一字]，人心[缺三字]，德行于是[缺字]。众人希望归附本朝，朝廷嘉奖他的丰功，赐予重大使命，授任礼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成德军节度使、清河郡王，赐姓李，改名宝臣。诏书说：你谨慎地奉行天威，保全国家根本，所以让你掌管国家枢要；以威势使奸邪畏惧，以政令改革风俗，所以让你统领朝廷法纪；率领军队安定赵地，开复东方土地，所以赐你白茅；彰明崇高的武功，确实是军队的统帅，所以授予[缺四字]，以维系国家藩屏，宗族中以我姓氏[缺四字]；把你的本名刻在景钟上，以便后世取法。公坚决推辞而未获准，只得恭敬接受上天的明命。祖父和父亲辅佐时世都有功勋，享有俸禄却未能及身，公使家门更加显大。公天性具备完整的德行，[缺二字]，拥有忠孝刚义。光明正直[缺一字]，使家族因我而显达，官位次序适合才干。起初公任恒州牧时，恒州原是伪政权所有；伪军攻克恒州，恒州百姓不堪其命。群盗聚集野外，人民[缺六字]，灾祸没有尽头。公建立官署，整备政务，彰明武威，消灭暴乱。暴徒归服如[缺一字]，人民不再担忧。百姓安居乐业，往来有序；士人勤于学业，农民努力耕种，工匠专心事务，商人流通货物。四种人各安其业，百姓日常生活安定。于是到了[缺二字]二年春，群吏相继告诉公说：滹沱河汇合奔流，到达城下；天降淫雨，洪水涌出堤岸。波涛堆积如山，奔流冲击城墙，众人都害怕成为鱼鳖，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很久。公认为应聚集人民来治理[缺二字]，开导水流，[缺二字]依靠天工筑成层层城墙，[缺字]，居民安然，百姓[缺一字]，德行与无疆相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冬十月，公向先帝报告工程完成。等到庆绪继承凶逆之业，从洛阳逃奔来投，向公修好。公不[缺四字]，折[缺二字]，才得以请求朝廷命令。三年二月，皇上因史思明在蓟地割据，逼近恒州。夏四月，史思明拒不供奉，叛镇威胁众人；命公前往蓟州，将要以叛军杀害公。公坚持忠节而起兵[缺二字]，遭到加害。将近六月，恒州[缺二字]，重新使公[缺二字]。四年夏天大旱，大片良田干涸，百谷像被焚烧。人们说应当祈祷土龙，公说这不是单纯的旱灾，而是防备不足。于是减少自己的饮食，勤勉百姓的[缺二字]，神[缺一字]寅[缺一字]朝而降雨[缺八字]，大[缺一字]，恒州获得丰年。到了[缺三字]秋[缺一字]二十五日，没有损害庄稼便不记录政务。冬十一月，史思明在外地谋害公，派党羽辛万宝部署军队[缺二字]，伺机而动。到了[缺二字]一月，[缺四字]从下游逼近公，毒害京畿[缺三字]，平民人人斋戒叹息、流泪哀叹，呼唤公如同呼唤上天。公说：“不收敛你们的暴行，就是辜负百姓。”夏四月，在[缺一字]门斩杀辛万宝，严肃执行王法，保全和谐[缺一字]之极。[缺三字]，朝义[缺一字]逆宗，掌管五州侯国；有人说他加重赋税，公便把民间负担全部除去。封闭不合理的征敛，便推崇善行、抑制恶行，疏通积滞、铲除逸失，完成惠民之政、彰明利益，六种教化既已[缺一字]，便勤勤恳恳地使众人同心。于是文地向易地请教，易地加以奖勉；文地向定地请教，定地奉为宗主；文地向深地请教，深地加以修治；文地向赵地请教，赵地使之齐整。终于使五州协调一致，确实奉行同一政令。外虏不能控制我们，公因此十分自得。八年[缺二字]月，公大举开辟山东，奉王命行事。起初史朝义流亡，性命寄托在公手中；

译公归附朝廷后，便剪除他的羽翼。第二天，公在赵州郊外会合王师，恭敬地奉行讨伐[缺一字]；那个独夫惴惴不安，上天于是把他消灭。当时戎羯之人已经受到教化，正要开始新的行动。戎人的本性贪婪凶暴，轻视杀戮，掠夺俘虏，耗尽财宝，残杀百姓，使尸骨暴露，对怀有仁心的人尤其残酷。南面从相州、魏州、邢州、贝州，东面直到沧州、德州、瀛州、莫州，普通男子和妇女全都流离荒野。等到他们践踏公的辖境，便宣告服从公的威势，个个战战兢兢，收敛脚步而有序前进。只要公在前面，五州人民便没有荒乱和不安；风气流行于冀州，冀州广大地域都愿意依附公。昭请示皇上，皇上顺应下民的期望，重新命贤能之人治理，冀州百姓安乐融洽，乐于接受教化而归于休息。

译九年冬，皇帝思念宗臣，特意任命公为右仆射。端正武备，主持军务，总理外部政事，敬慎地斟酌常典，恭敬地宣扬天意。公的德行被人民承载，人民因此繁衍兴盛；他辅佐三位君主，铺陈敦厚之政，平定四方凶乱。圣上赞许他的贤能，神明使他获得俸禄；愿他有始有终。恒州的长老贾审祥等人致辞说：奸臣违背常道，接连在东方土地起事，人民受到[缺字]侵害，几乎没有可以申诉的地方。只有公治理恒州，上天眷顾你们这些百姓。你使君臣之间有公正，使父子之间得以保全，使灾害得以安定，使农业获得成功。若没有公，谁能依靠？恒州几乎就要彻底毁坏了。继而作歌说：彰明盛德，建立丰碑；以文章使事业丰盛，使它长久流传于世。能够建立乐石，勉励并传播颂扬之声。颂说：君主配享于天，臣子配合君主。巍巍的我公，是君主的武臣。辅佐皇家，长久拥有世代功勋。大盗喧嚣作乱，使我东方边境荒芜。祸患极其充满而不得平息，百姓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恒州人民保拥公，于是有了父子般的亲情。我们的祸患于是得到惩治，我们的年成于是登丰。我们因此心存诚信，你无不承受我们的归附。贞石高高耸立，永远垂示颂辞；只有公的德行永不崩塌。王绰 绰，上元年间考中进士。代路冀公祝贺改元大赦的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制书。大赦天下，改换年号，罪行无论轻重，全都洗涤；天下众生，谁不欢欣喜悦？臣听说，生长养育，是天地最大的德行；施行宽宥、布施和气，是后代君王盛大的典章。伏惟皇帝陛下以大道治理时世，与上天同其运行，正当文治武功交会之际，恢弘中兴功业。转动黄道而三象明亮，鼓动洪炉而天地端正，正要向郊庙报告功成，又要给人神降下福祉，却仍然广泛询问时人的议论，内守谦逊的德行。于是停止盛大的礼仪，广布深厚恩德；以正气纪年，以恩惠人心而垂示教化。减轻死刑，申明柔服之义；念及功劳，宽宥被胁迫跟从的人。然后采用唐尧、虞舜任用官员的训诫，追遵周代、汉代考核功绩的法令；节省用度是为了厚待百姓，厚重赏赐是为了勉励劳作。诚实光明感动天地，恩泽利益施及四海。《周易》说“神武不杀”，太上崇尚仁爱；拿这些与圣明的谋略相比，实在还感到惭愧。臣错误地专任一方镇守，得以奉承明诏，疲弱无能却何其幸运，能够沐浴皇上的恩风。臣的欣喜达到极点，远远超过平常的百倍。郭少聿 少聿，太原人。黄山三祖塔铭（并序） 考察佛教的形象教法向东流传，正统教法源自西域；大地连续铸造，造化之功也比不上它；感应显现于十方，逐渐流布于万物，这正是正觉根本的玄妙。传承如来的正教、获得佛法宝印的，就是我和尚三祖，名讳为[缺字]。他澄清心神，寂静安定；散去杂识，归于真实。长老们相承传说，黄山以东有他的墓穴和玄宫。已故僧人智藏寻访这座胜山，偶然遇到碑铭记载，碑上的苔痕文字已经半数湮灭，只能隐约辨认出和尚名讳为[缺字]。于是他在青山之下瞻仰，在荒坟之前顶礼。大唐广德二年，岁次乙巳，发心在玄宫之上建造开启灵塔；工程尚未完备便去世，此事由僧智空帮助完成。智空看到营建尚未圆满，便师徒相传，继续发愿兴建。功德主霍待璧、孙待敬等人各自施舍净财，成就这一殊胜功业，各自发愿生生世世遇到善缘，四种修行果位圆满，脱离苦难尘世。又愿大唐宝应元圣文武皇帝陛下圣明教化永不穷尽，皇位长久，福禄绵长，万物安乐，蠢动含灵共同沾受此福。唐大历二年，庆贺赞礼全部完成；为了使芳名流传永世、庆贺延续久远，如果不刻石镌文，便无法昭示后人。因此作铭说：佛日高悬，神通显现奇异。佛教的形象向东流传，号称大智。师徒相承，三祖名讳为[缺字]。应化显现无所不在，灵妙教化没有边际。凝神于西域，怀抱佛法归来，安置在山腰。道士和俗人共同瞻仰，寻求圣人的踪迹，[缺字]舍利安置在玄宫之上，在黄山东面建立宝塔。功德圆满

译，相好庄严，顶礼便获得无穷福报。题刻于水边使它永不朽坏，镌刻石碑以表彰他的神圣功德。郑氵泉 氵泉，是大历年间的人。唐故左武卫郎将河南元府君夫人荥阳郑氏墓志铭 夫人郑氏，是荥阳人。左卫兵曹敬爱的孙女，陕州平陆县令岳的长女。世代承袭官宦家族，当时被称为显贵之家。十八岁时，嫁给河南元镜远。她贞洁端庄、操守高雅，是闺门中的典范。夫人以道家思想修养身心，早年便不再追求华丽，饮食也不以荤腥为味，每天只吃一顿饭，到如今已经三十年了。本来确实应当上天保佑她的福分，使她享有长寿，哪里料到神明之理竟不显明，反而使这位贞善之人早逝？大历四年八月十六日，她因病在缑氏别业去世，享年六十三岁。有三个儿子，长子叫溥，次子叫涣，小儿子叫鸿。都是夫人抚养成人；她有慈爱，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成就。夫人临终时，嘱咐溥等把她安葬在龙门。溥等遵照她的遗命，于这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把她安葬在龙门东山南原。用一辆车送终，俭朴而合乎礼制。唯恐岁月久远，失去她的姓氏，便谨慎叙述她的一生，刻在贞石上。铭说：荥水源流长远，缁衣世代承继福庆。世代传承冠冕，人人以贞正为德。早早抛弃浮华，归心于道门。六尘不能污染，一念始终长存。位于伊水之旁，靠近龙门。封土植树，营造佳城，愿经历万亿年。程皓 皓，代宗朝任太常博士。驳颜真卿关于韦陟不得谥号“忠孝”的议论 上天赋予人的本性，以人为贵；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优先的。对君主尽孝就是对国家尽忠，爱父亲就是敬君主；如果爱与敬相等，那么忠与孝就是一回事。确立君臣关系、确定上下秩序，不可以废弃忠；侍奉父母、承继祭祀，不可以损害孝。忠孝之道，是人伦的大原则。孔子说：“用孝来侍奉君主，就叫作忠。”又说：“孝开始于侍奉父母，中间体现于侍奉君主，最终建立自身。”这就是圣人的教诲。至于忠孝不能同时具备，是针对某些情况而言的。大概是因为亲人在家中，君主在国家遇到危难；侍奉亲人，谁来询问君主？奔赴君主身边，又不能赡养亲人，恩义相互逼迫，事情有时难以兼顾。所以徐庶指着自己的心，毅然辞别蜀国；陵母割颈自杀，终于使儿子回归汉朝。他们各自追求自己的志向，大概都是取法于《随》卦。至于侍奉慈亲，又处在圣明时代，对外出仕侍奉君主，对内回家侍奉亲人，忠孝两全，谁说不可以？难道一定要不出仕才算孝，舍弃亲人才算忠吗？况且“忠孝侯”的传鹊印，在唐尧时代就已经有这个官号。谨此思念其美名，请仍依照原议赐予谥号。叔孙元观 元观，是萧昕同时代的人。仲冬时令赋（以题为韵） 乾卦昭示万物的根本开始，变化由此而产生。白日保持明亮的光辉，以显示运行；素月有亏有盈，以标记孟月和仲月。阴气已经离去而阳气承受其位，暑气已经迅速消退而寒气到来；日影变长，土圭可以测量；天气肃杀，玉律暗中相应。至于草木凋零已经结束，令人忧戚而没有欢娱；霜雪凝结成冰以警戒时节，天地闭塞而形成冬季。羲和在此时敬慎地授予人们时令；周代的正月以建子为首，冬夜漫长，正可问“今夜为何如此漫长”？北斗横斜，随着招摇星直指子位；玄堂坐落其中，群臣排列在前听受教令。冬日令人喜爱，鲁国史书曾有记载；“一之日觱发”，《豳诗》中有明文。冬季的神是玄冥，它的德性在水；它的器物是闳奄，负责的官员各司其职。树立玄圭，用丝带系在匣中；乘坐玄色车辆，装载旗帜。顺应万物使其终结，于是安定它们的本性；依照时宜制定节度，所行必定合乎正道。这样，使有所作为时天下遵循正道，无所作为时天下各得分定。先王凭借它巡狩田猎，孝子凭借它使父母温暖；万民凭借它休息，诸侯凭借它来朝聘。一方面用来彰明国家的盛大，另一方面用来歌诵敬奉上天的法令。唯独违背法度而兴功作，违逆时令而兴办劳役；加重徭役，催逼赋税。发动民众

译而不顺应万物的时宜，驾驭人民而不以宽裕为原则。灾异必然降临，甲乙之气乘机而发；疫病必然流行，哭泣的悲哀聚集。由此便知道国家兴盛还是衰败，也可叹时令实在令人畏惧。徐浩

译浩字季海，越州人。考中明经，历任金部员外郎，升任宪部郎中。肃宗即位，召入拜为中书舍人兼尚书右丞，授国子祭酒。代宗朝拜为工部侍郎，封会稽县公。德宗即位，任彭王傅，进封郡公。建中三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太子少师，谥号“定”。书法论 周代官制中的内史，教国子学习六书；书法的源流，由来已经很久远了。程邈改变隶书体势，邯郸传授楷书法则，当时的书法还质朴简略，没有能够达到精工的。后来钟繇擅长正书，张芝被称为草圣，王右军精通行书，王大令创造破体，都是一时的精妙。近古以来，萧子云、智永、欧阳询、虞世南颇能得到笔势；褚遂良、薛稷以后的人，自以为不会受到讥评了。人们说虞世南得到筋，褚遂良得到肉，欧阳询得到骨，这是恰当的。鹰隼缺少色彩，却能展翅飞到高天，是因为骨骼强劲、气势勇猛；鸳鸾色彩齐备，却只能在百步之内飞翔，是因为肉体丰厚而力量沉重。若能既有文采光耀又能高飞，那就是书法中的凤凰了。欧阳询、虞世南像鹰隼，陆柬之、褚遂良像鸳鸾。欧阳率更说：“萧书出自章草。”这话很有见识。然而欧阳询的飞白书，自古以来无可比拟。我年幼时便擅长笔墨，废寝忘食，手脚磨出老茧，却仍不能超越前人，能力也不能勉强；越勤奋反而越拙劣，越劳苦反而越没有功效。局限在碑石之间，拘束在几案之上，也正是古人所鄙视的，我难道会对此无动于衷吗？德行成就高于一切，技艺成就次于德行；殷商的鉴戒并不遥远，何必专门学习书法呢？如果把它当作一时的风流雅事、千里之外的神采，也还是胜过赌博下棋，仅次于文章罢了。发扬圣人的事业，大概就由此开始吧？初学书法的笔势，尤其必须藏锋；笔锋如果不藏，字就会有毛病，毛病尚且没有除去，还能谈得上什么呢？字不宜疏，也不宜密；不宜长，也不宜短。小的笔画要舒展得像大的，大的笔画要收敛得像小的；疏的要写得肥厚使它显密，密的要写得瘦劲使它显疏，这也是书法的大原则。用笔不宜太快，也不宜太慢；不宜平直，也不宜偏侧。偏侧的竖画要使它趋于平正，平正的笔画要使它显出险峻而有偏侧之势；快笔必须安稳，慢笔必须流利，大致就是这样。张伯英临池学习书法，把池水都染黑了；智永法师登楼练字，四十多年没有下楼。张伯英精熟，因此号称草圣；智永拘滞，却最终也获得善书之名。由此看来，书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尽善尽美的。俗话说“书法没有百日的功夫”，大概是悠闲人的空谈；应当直到白头仍勤学，哪里能只学百日呢？你们年纪还未满二十岁，只应当精研深思，心[缺字]目想，时常临摹法帖，考察它的长处和短处，这样才能达到佳境。钟太傅坐着便在地上画几步，躺下便在被子内外书写，因此才成为书法家的借鉴。

译古迹记 自从伏羲画八卦，史籀创造籀文，李斯创作篆书，程邈创立隶书法，王次仲创造八分体，汉章帝开始给章草命名，此后流传下来，善于书法的人不断间或出现。史籀的《石鼓文》，崔子玉的篆书《吕望》《张衡碑》，李斯的《峄山碑》《会稽山碑》，蔡邕的《鸿都三体石经》以及八分书《西岳》《光和》《殷华》《冯敦》等数碑，还有伯喈的章草，全都属于绝世之作。到了张芝的章草、钟繇的正楷，当时没有人能超过他们。卫瓘、索靖的章草，王羲之的真书、行书、章草，桓温的草书，谢安、王献之、羊欣、王僧虔、孔琳之、薄绍之的真书、行书、草书，智永禅师、萧子云的真书、草书，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怀素、怀仁的真书、行书、草书，陆柬之的临书，臣的先祖、故益州九陇县尉、赠吏部侍郎师道，臣的先父、故[缺字]州刺史、赠左常侍峤的真书、行书、草书，全都名冠古今，无人可以相比。齐梁以后，流传并秘藏这些书法作品，题跋末尾有徐僧权、唐怀充、姚怀珍、满骞、朱异等人的署名。太宗皇帝开始开创帝业，大规模搜集图书，把它们珍藏在内库；其中有钟繇、张芝、张芝之弟张昶、王羲之父子的书法作品四百卷，以及汉、魏、晋、宋、齐、梁各代杂迹三百卷。贞观十三年十二月，装裱编成部帙，用贞观年间的字样加盖印章并封缝，命起居郎臣褚遂良按照下面的次序编排署名。雷琴铭 石山的孙枝，形制仿照伏羲。将要扶助大隐之士，永远契合神妙的机理。唐徐氏山口碣石题刻 至德二年，皇上在凤翔，我奉诏随从侍驾。[缺字]中书门下[缺字]，皇上分别追赠每人父亲或祖父一人。[缺字]任中书舍人兼尚书右丞、集贤殿学士。正月二十八日下制，追赠先父为尚书吏部侍郎。等到皇上返回京城，广德元年八月二十一日下制，又追赠先父的嗣子、已故银青光禄大夫、[缺字]州刺史、上柱国峤为左散骑常侍。[缺字]州府君曾历任赵、衢、豫、吉、湖、[缺字]六州长官，开元二十四年去世，安葬在洛阳石桥东北十里。徐浩从吏部侍郎贬为明州别驾，回乡拜扫祖墓，改换山口的碣石，并题写此篆额。唐尚书右丞相、中书令张公神道碑 大唐既已承受天命，在太宗时期，有像梁国公房玄龄、郑国公魏征、卫国公李靖这样的人，功德上达皇天；在高宗时期，有像梁国公狄仁杰这样的人，功德上达上帝；在中宗时期，有像汉阳王张柬之、扶阳王桓彦范这样的人，兴复宗庙社稷；在玄宗时期，有像梁国公姚崇、广平公宋璟、燕国公张说、始兴公张九龄这样的人，中兴王业。当时天柱将要倾倒，大盗正兴起，要重新整顿法纪，再次阐明皇家的治道，首先兴公做到了这一点。公名九龄，字子寿，另名博物。他的先祖是范阳方城人。轩辕氏建立国家，因善射而受姓；良位曾为帝华之臣，才干足以称为辅佐君王的人。有的祖先曾连续五代辅佐韩王，有的曾连续七代辅佐汉朝，世代都有大贤，时人称为望族。四代祖讳守礼，隋朝任锺离郡涂山令。曾祖讳君政，唐朝任韶州别驾，死于官舍，因而在当地落籍。祖父讳胄，任越州剡县令。父亲讳宏愈，任新州索卢县丞，追赠太常卿、广州都督。他们都蕴藏德行而不自我炫耀，努力实行却未能显达，正如土地层层积累而成为高山，云气长久蓄积而降下甘霖。于是生下我公，蔚然成为人杰；年少时不喜嬉戏，七岁便能作文。居太常府君丧时，哀毁过度，形销骨立；家中甘树数株长成连理枝。王方庆正要出任广州刺史，当时公十三岁，在路旁上书；燕公经过岭南，一见文章，深加奖掖，厚礼相待。二十岁参加乡试中进士，考功郎沈佺期尤其加以激励，一举考取高等。当时有人列为下等，诽谤议论传到皇帝那里；中书令李公是当代文坛宗师，皇帝下诏命他重新考试。公再次拔取优异，升任秘书省校书郎；参加“应道侔伊吕科”对策，列为第二等，升任左拾遗。公上封章直言进谏，与当时宰相不合，任期将满，便拂袖告归。太夫人在堂，他侍奉左右，极尽孝养，乡里都受到感化。过去兴建北岭，道路峭拔险绝；大庾岭南谷却平坦易行。公于是上奏陈述，皇帝下诏命人开通道路，不到一旬，行人便可并车通行。特授左补阙，不久改任礼部勋二员外郎，加朝散大夫，越级升为中书舍人，封曲江县男，转任太常少卿，出任冀州刺史。因母亲远在家乡，上表请求辞官，改任洪州都督，又调任桂州都督，兼摄御史中丞、岭南按察使及选补使。他暗中罢免贪吏，选拔正直之人，任用贤良、提升能者，彰显贤能，慰劳有功之事，恩泽如膏雨，政令如祥风般推行。恰逢燕公去世，文坛将要衰落，公被擢升为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代理知院事。当时正值朋党之争，彼此多相排斥，他困顿闲居一年多，深感不得志。渤海国王武艺违背我国王命，公想断绝与他的言辞往来；中书省所拟奏章不合皇帝心意，皇帝命公改写，公提笔立即写成。皇帝大为赞赏，当即授任尚书工部侍郎兼知制诰。公随驾北巡，顺便祭祀后土，皇帝命公撰写赦书，他当面对御撰文，共十三纸。起初并没有草稿，皇帝说：“我过去以为卿只是儒学之士，不知道你有辅佐君王的才干。今天得到你，应当用经术来辅佐朕。”公多次请求归乡奉养母亲，皇帝深深勉励他。又调任公的弟弟九皋、九章到靠近家乡的州任职，遇伏日、腊日赐假，给驿马让他们回乡省亲。公升任中书侍郎时，遭逢母亲去世。宫中使者前来慰问，赐绢三百匹；公奔赴南方报丧，将母亲附葬于祖茔。他哀毁得不能求生，喉咙哽塞，连一粒食物也咽不下；白雀、黄犬在庭院和墓地号叫，白鸠、紫芝在庐墓旁筑巢生长，孝行到了极点，大概会感动天地吧！哭祭结束后，皇帝又派中使起用公原来的官职，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口头传达诏令敦促晓谕，不许他推辞。公听到命令，号哭失声；使者催逼，他到了宫阙之下，仍恳请守完丧期。皇帝亲笔诏书说：“如果没有至孝之人，谁能尽忠？墨衰从政的义理如果不能实行，百姓的希望又在哪里？朕因为非常情况而任用贤人，怎能说要拘泥常礼而哀诉？应当立即截断奏表。”赐给他甲第一区、御马一匹。不久升任中书令、集贤学士、知院事，兼修国史。

译起初公担任宰相时，上奏请求选拔元帅，主张都任用良吏，不许私人请托；停止赏赐战功，裁减各军兵员，减少每年支给的赏赐。谄媚的臣子却加以议论，这些事情最终没有实行。第二年，公上奏请求举行皇帝亲耕籍田的礼仪。加授金紫光禄大夫，进封始兴伯。每逢天长节，公卿都进献宝镜，公献上《千秋录》，叙述帝王兴衰，作为鉴戒。公正气刚直，言辞鲠切，有死而无二心；表彰善行，憎恶恶行，见到义理便不回避。范阳节度使颍王奏请索取前太子铠甲二千领，皇帝震怒，认为这是不臣之举，回头询问公。公说：“儿子动用父亲的兵器，罪应受笞刑；何况太子是国家根本，怎么可以动摇？”皇帝因此流泪，便搁置了他的奏议。武贵妃离间太子，想立自己的儿子，派中谒者私下对公说：“如果太子被废，一定会有兴起的机会。”公于是呵斥他说：“宫闱中的话，怎么能随便传出来？”御史大夫李尚隐、太府卿裴伷先因为不向宦官行礼，都违逆皇帝旨意，本来一定会受到重罚，公出面使他们得以保全。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因投降两部而斩杀屈突干，将要被授为侍中；凉州节度使牛仙客因为节省军费，将要被授为尚书。公都冒犯皇帝威严，坚决争辩，最终没有奉行诏令。平卢将领安禄山入朝奏事，在朝廷上见到他，公认为他必将扰乱中原，坚决请求杀掉他。皇帝说：“你把王衍比作能预知石勒的人，这种话有什么值得说的？”不久发生战事，唐军被敌人打败，张守珪请求按军法处置安禄山，但诏令被中途扣留，未能执行。公上奏劝谏说：“穰苴出兵，必定诛杀庄贾；孙武执行军令，也斩杀宫女。张守珪的奏请并非虚妄，安禄山不应免死。”公再三恳切请求，皇帝最终没有听从。边将盖嘉运等献上计策，秘密调发将士，袭击平定西戎。公认为不可轻率出兵，以免给后代结下仇怨，这不是皇王的教化。皇帝又没有采纳。等到羯胡扰乱常道、犬戎违抗命令，玄宗追悔叹息说：“自从公去世以后，再也听不到忠直的言论了。”于是派中使到韶州吊祭。他的先见之明，就是这样。公研究学问，穷究经义，文章参透精微旨意；有时有所寄托，有时存有讽谏，后世作者都尊崇仰慕他。公上表论事，大多涉及机密，入宫后都被削去草稿，别人无法知道。他常说：“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使功业与管仲、乐毅相齐，这些事情在我自己，何必一定要等待古人？”因此废除依照资历升迁的旧制，设置采访使，搜罗提拔幽隐沉滞的人，招进敢于直言者，使野外没有遗漏的贤才，朝廷没有缺失的政务，各项政务按时有序，百官都能胜任。同僚嫉妒他，宫中宠臣暗中构陷，公被罢为尚书右丞相。起初他并不介意，安然处之。执掌法令的官员原本是公所任用的，他弹劾权臣，因戴獬豸冠而获罪，又借此牵连公，公被贬为荆州长史。公任宰相三年，天下安宁；但他赏罚过于分明，遭到背后憎恨的人很多。谗言暗中发动，疑虑因投杼而产生，众犬听到一声便群吠，群猴也都发怒。公每次读韩非《孤愤》，都哭得泪湿衣襟。开元二十八年春，公请求回南方扫墓，五月七日，在韶州曲江的私宅中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三岁。皇帝震惊哀悼，追赠荆州大都督，有司根据他的德行谥为文献公。第二年初冬，葬于洪义里武临原，靠近先祖墓地，合乎礼制。夫人桂阳郡夫人谭氏，是循州司马谭诲的女儿。她贤淑谨慎，善于持家，端庄肃敬足以为国母之范；佩环有节制，纺织刺绣无不精工，幼年学习女仪，长大遵行内则。太夫人乐意居住在南方，不愿北归，她勤勉奉养老人，深得妇道。至德二年十月六日，夫人在私宅去世，享年七十七岁，白天在[ 【缺损】门哭泣。岁月绵延久远，夫妻同一墓地而异穴，选择墓兆以合宜为准。公的二弟九皋，任宋、襄、广三州刺史，采访、节度、经略等使，殿中监。小弟九章，任温、吉、曹等州刺史、鸿胪卿，腰佩金印，身着紫服，兄弟三人都以显贵为荣；立德行事，二冯都推许其美。嗣子拯，居丧以孝闻名，立身以品行为人称道；陷入叛军之中，不接受伪官，等到两京收复，特地下诏授朝散大夫、太子右赞善大夫。孙藏器，任河南府寿安尉，能够守护祖业，恪守正道。侄子殿中侍御史抗，有文才和吏干，操守清正贤良；因为兄长拯早逝，侄孙藏器年幼孤单，未能建立丰碑，于是刻石立碑，以表达对叔父的仰慕，希望彰显世父的美德。我深知其中的道义，又蒙他以文章相托，礼敬接待同辈，恩惠兼及甥舅。我以浅薄的技艺报答他的德行，写下这些文字也无愧于心。铭文说：凤凰生于丹穴，大鹏飞翔于南海。上天承受精纯之气，大地孕育精灵。杰出的我公，声名扬于王庭。刚说是神灵降世，又表明他如骑星而来。学问穷究经术，文章高出宗师。两次掌管诏令之职，于是登上宰相之位。忠义如国家柱石，谋略如帷帐中的筹策。王纲确实得到整饬，皇帝所取唯有明察。退居右丞相，出任南荆长官。元鹤收拢羽翼，青蝇却嗡嗡营营。即使不再明察，仍能看见其功；即使已经去世，也如同活着。光明昭著的美名，千古都可作为准则。封演 封演，天宝年间任太学生。大历年间任邢州刺史，贞元年间历任检校尚书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说潮 我年轻时居住在淮海，每天早晚观察潮汐。大体上每天有两次潮，白天和夜间各一次。假如月初潮水在天亮时到来，到了初二、初三便渐渐推迟；到月中时，月初的早潮就转成夜潮，月初的夜潮转成早潮。这样逐渐推移，到月中的早潮又转为夜潮，月中的夜潮又转为早潮。一个月正好旋转一周，周而复始。即使月份有大小，月亮有盈亏，潮水也总是与它相应，丝毫没有差错。月是阴精，水是阴气，二者在暗中相互感应，形体随着盈亏而变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魏州开元寺新建三门楼碑

译先王建立清庙、修治百祀，是为了显示庄严的祭祀，祈求盛大的福佑。如今佛门建有塔寺，也如同以形象和教法崇建福德。有的称作人祠，有的称作哀思的精舍，有的称作伽蓝，有的称作招提，名称虽然不同，实质是一样的。黄河以北的州郡中，魏州最大；魏州的佛寺中，开元寺最大。开元寺在中宗时草创，称为中兴；在玄宗时革除旧制，称为开元。道没有固定的名称，只是随时代而变化罢了。宝应初年，官军北伐，奋扬威武，有时用火攻，举起火把使火势迅速蔓延，堆积柴薪以便扑灭。于是寺门被夷平，整个寺院化为灰烬，僧侣往来而无处避风雨，老人们兴叹，士绅也忧心不已，都准备终身不能再见寺院复兴。直到开国田公任职魏州，整顿四境百姓并安抚他们，检阅三军实情并补充军备。在军务稍闲之时，他对僧人说：“那是道场胜地，华丽的楼观遗址，荒废已历多年，至今还不能修复。我们居住的房屋尚且设置门闩，何况尊像所在、福田所植之处，原有台观，怎么可以缺失呢？我刚来这里时就有意于此，只因要整顿安抚百姓、申明警戒，来供奉和完成皇上的事务，所以还没有空暇。” 如今原野已经开垦，府库充实，百姓安居，难道我却只顾安逸而不修建寺院吗？”于是他拿出俸禄，远方筹运山木；匠人献出技艺，役夫努力做工。当时大军之后，优良木材已经耗尽，龙门上游又因下筏受阻。公便让河中府以营建寺院的名义，向台阁大臣咨询；他的精诚在内心激发，虽相隔万里也暗中相合。山林不吝惜宝材，坚贞的大松大量运来；还不到两个寒暑，水边木材便堆积如山。使和峤的千丈楼也为之惊叹，使庆氏的百车木材也感到惭愧。操持绳墨、运用斧斤的人能够成功而不混乱，也因为材料已经齐备。三门建成后，在其上修筑层楼；又仿照宫阙建造双阙，与连阁相连接。屋宇如同图画，栋梁椽桷高耸，远处投来的石块也够不着，守关者打开关门才看得见。登楼向上可以回望百里，观览河川、原野、树林和山麓的富庶；向下可以俯瞰万家屋舍，察看船只、车辆、士卒和马匹的繁盛。其高大确实是一时壮观，也是全魏州最为卓绝的建筑。当初楼阁开始营建时，僧徒都很疑惑，认为旧制已经很宏大，后来很难超过。等到楼阁建成，僧徒都很喜悦，认为比从前更有增加，没有任何不及之处。其中一位长老流泪说：“这座寺院从神龙年间到宝应年间，五十七年后遭遇焚毁；从宝应年间到如今，十三年便恢复旧貌。若不是上天悔过而停止灾祸、诸佛护念，那么前人的功业几乎就会消失，大工程也无法筹划，又哪里能看到这样砍削琢磨、涂丹施彩、烟聚雾合、声势传播响应而如此神速的工程呢？由此可知，田公勇于布施、极力修葺，并非一般人的力量；如来把重任托付给大臣，确实是有深意的。”公从前曾进入寺中，虔诚恭敬地行礼；有两粒舍利降落在他的瓶中，光明圆净，晶莹透彻，令人心目清明。舍利是非同寻常的祥瑞，即使只有一粒两粒，乃至很多粒，供养它的功德也可与供养佛的金身相等。于是他在寺内建造两座塔，分别安葬舍利。入塔那天，看见祥云和灵鹤在塔上盘旋，成百上千的人都感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难道不能说是道心纯一至诚而得到冥冥中的厚重护佑吗？公又因为这座寺院的经典过去多有残缺，怜悯那些求学的僧徒无从访求，于是抄写《一切经》两部，并建造两座楼来收藏。三世诸佛初善、中善、后善的经典，龙宫中所没有的，也都具备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人〕 这是耳朵从未听闻的事情，庄严圆满，卷帙充足，它阐扬教化的功德就是如此。公的禀赋如海岳，德行超过人天，深深明了因果，高超地摆脱束缚；又在这座寺院中度化一个幼子出家，使他修习清净功业，以传承佛法印记。这正与往昔庄严佛寺、禳除灾祸的故事相应；经历许多劫之后，公能够继承这种事业，共同树立行善的规范，功德就是如此。唉！建三门是惠施，造双塔是真诚，修缮群经是智慧，度化幼子是慈悲。四者之中有一项，尚且可以长久享受各种福禄，使庆泽流传后代。何况能够具备这四项，又加上气势足以震慑貔貅猛兽、心志如铁石般雄健；一方面做百姓的父母，一方面做天子的股肱，接受登坛拜将的重任，画像置于凌烟阁，这些还不能说多吗？公的弟弟御史大夫兼贝州刺史、北平郡王廷琳，气量高雅深远，天资聪颖出众；对内安定百姓，继承龚遂、黄霸的声名；对外镇守边疆，弘扬鲁、卫的政教。公的爱子左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悦、驾部郎中兼御史中丞绾，以及从子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昂等，都是才华杰出而精妙、器度周全而敏捷的人，卓然自立，能够光大家声，如龙如虎，威仪森然。难道一定要看懿氏卜兆之后，才知道他家族昌盛吗？一定要听卜偃的说法以后，才知道他们家族的伟大吗？评论者认为，自开元、天宝以来，北平一族中腰佩金印、身着紫服的人很多，但从未有像公这样辅佐皇室、统领一方，侯王将相集中于一门。几十年间光彩照耀，即使方叔、召虎、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名臣，辅佐安定周、汉，名垂史册，又怎能超过他呢？寺主僧法敬昂，是公度化出家的孩子。他幼年聪慧通达，熟习礼法训诫；仰慕封君受赐土地，也仰慕太子逾城出家。上座僧志高、都维那僧道圆以及各位徒众，都精通高妙佛法，坚持秘密修行，声名远播，威仪没有缺失。远处有澄、释等相继而来，近处有福、寂等相互比肩，无不钦敬公的美好谋略，承受公的良好范式。惟恐美玉不足以报答，想到鼎鼐可以铭刻功德，于是共同把碑石运到山脚，在寺门右边立碑，使我们永远不忘田公的伟大功绩。碑文说：碣石山高峻险岩，沧浪水浩荡冲融。山川蕴含灵秀之气，生出我田公。道术足以济世，才干足以治理军务。手执旌旗和斧钺，在东方建立藩镇。历任八座高官，又多次登上三台。作为臣子的宠荣，古今有时也很少见。恭敬遵循常道，依式推行常典。特殊功勋更加崇高，佛门真道日日阐扬。三门高耸，旧址已经倾毁；砍伐木材运来万里，若不是公，谁能建成？双塔高峻，显现光明；千名工匠搬运砖石，若不是公，谁来经营？无量佛法宝藏，确实借此流布。有经典，有殿堂，所应听闻的无不具备。无量眷属，确实借佛力护佑；无论男女，缘分成熟便加以度化。公的节俭品德凛然，内心淡泊清静。倾尽家财来完成事业，家中不留下储蓄。弘扬我佛教法，壮大我禅门居所。永远安享福寿，欢乐无穷。窦叔蒙 窦叔蒙，大历年间的浙东处士。

译论海潮 推究天地的本始，不知根源和起先哪一个在前。大概天地如同未雕琢的胚胎，都在太素之气中鼓荡形成。天与人的变化，古今论述它的人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著成学说，保存于史册，所以没有什么可置疑的地方。可是大地灵气的运行、水的规律和经纬，却是恒常的数理，与天一同运行；探究它，可以用历法的数目来计算。前代史官对此几乎没有记载，难道不是典籍有所缺漏吗？阴阳的运行方式不同而彼此相反，正因为彼此相反，所以依赖对方来互相资助。因此天与地在德性上相违而相互倾斜，刚与柔在作用上相反而相互成就，男与女在性情上不同却志向相同。造化做了什么经营安排呢？大概只是自然而然罢了。阴气凝聚而形成大地，阴气融化而形成流水，水聚集成海，水流散而成为泉。有时与天相配而守持阴柔，有时制伏火而成为阴性的配偶；观察它幽深相通、暗中运行的情状，不称为神奇又是什么呢？所以潮汐形成波涛，必定与月亮相应；百泉不停流动，以贯通地理，正如三光不停运行而使天体健行。晦明受太阳牵引，潮汐受月亮联系，就像烟由火生、影随形体一样，都是有原因的。车轮转动而车轴不转，这是不可能的。大地承载在下方，是群阴藏聚之处；月亮悬挂在上方，是群阴依系之处。大海是水府，是百川汇聚的地方。北方属于阴位，是沧海归聚的地方。天运行而有晦明，太阳运行而有寒暑，月亮运行而有朔望。各种运行交错而形成规律，大体顺应而局部稍有差异，共同符合大规律，这就是天地运行的广度。夜间发光的月亮，是太阴的主宰，所以它成为涨海的源头；月亮与海相互推动，海与月相互映照。如果不是时令到来，就不能接续而使它发生；时令一到，也不能抑制它使它停止。虽然有时稍微偏离小的准则，却不违背大的信用。因此潮水与月亮相互往来，随着它们盈亏、消长。蜉蝣等待太阳，蛤蟆等待月亮，某些草木因早晨而荣盛，某些草木到昏暗时便凋零，何况海潮与月亮呢？方诸承接月光而得到水，阳燧承接日光而引出火，太阳月亮彼此感应的情形，就清楚地显现出来了。卷四百四十一 张叔良 张叔良，广德二年进士。五星同色赋（以“昊天有成命”为韵） 圣人守持天下的公器，承受帝位，向下顺应百姓，向上效法天地。上天虽不言语，却亲近有德之人；五星呈现同样的颜色，是以大道作出回应。日月已经运行，彗星等灾异之象必将扫除。近可以接近唐尧，远可以追溯太昊。恩惠教化已经施行于万国，降下祥瑞之精气，哪里会愧对五位老人。至于天地覆盖承载，七曜回旋运行；运行有一定准则，星宿次舍有固定轨道；有时如玉璧相合，有时如明珠相连；水火交替开闭，金木依次推移。至于土星，它配合万象而按时应验，周遍四时而完成功效；德性和位置居于中央，浑天仪所象征的人事也显明了。黄色主土，国家的王气正在这里。所以一年在春季发布政令，星辰在冬季显示征候；荧惑星在夏日承奉炎气，太白星在秋天掌管肃杀。它们本来各自呈青、白、赤、黑之色；忽然与土星同色，正是为我皇帝显示顺应天道的祥瑞。远观传记，遥考吉凶。阴数为六，阳数为九；上天降下精气，是天象所守护之处。事情必须符合往昔的契合，政事也必定由君主来施行。天地交泰，自古以来都同享美善；五星光辉同彩，如今确实出现。天下和乐，百姓富足。何况国运昌盛，正逢羲、轩之世；又何况年成丰熟，恰逢申、酉之年。况且占据大号、珍视盛名的帝王，既借助太阳之相，也禀承星辰之精。这样以后才会出现符瑞，符合美好的祥兆。上天虽然高远，但取法它并不遥远；天象既已显现，它的应验十分明白。观察五星同样的本质，考察四时运行的成就，就知道圣人能够效法上天，上天也能够以祥瑞回应圣人。君臣同心协力，远近共同庆贺。德行超过古今，道术融洽于歌咏。五星呈现同一种颜色，确实是昊天的眷顾和授命。郭某 郭某，大历年间任大理司直。良少林寺同光禅师塔铭 曾听说，示现与因缘相应，因缘随着生灭，色相与空性本来无自性，性体穷尽便是真如。能够契合它的人就是导师，能够了悟它的人就如同登上正觉；契合和了悟的意义，大概就在我这位禅师身上吧？禅师法名同光，是晋地人。道心出于天性，佛法本性生来便知。刚到幼年，已经悟得无为之理；刚过二十岁，便归入不二法门。早年出家，很快受具足戒。修行的根本，没有比戒律更重要的；究竟的心境，必须以禅定寂静作为归宿。禅与律的道路，大概就在这里吧？后来持钵来到东山，归心于禅师大照，多次承蒙授记，被许为人师。大照禅师圆寂后，他恭敬地尽终身之礼，便隐迹山林，敢于走在人前。虽然情意发自内心，声名却传到外面；推辞不得已，于是演说大乘佛法，开启弘法之门。二十多年间，声势震动内外，跟随他受学的，无法胜数。三十多名禅僧都彻悟心性，随身教化度脱，片刻不离左右。有人往来于嵩山、少室山，有人栖息于荆蛮之地；他们用大自在的深心开启悟知见，用不可思议的秘密行持拯救昏昧迷惑。这些功德实在无法用言语称说。由此可知佛法之轮常转。经文【缺字】惭愧自己的文笔，也对文字荒疏感到有愧，于是作铭说：世尊灭度以后，得道者转动法轮。直到今天，已经过去无量【疑误】年，不知有多少人得道。禅师从河汾而来，手持锡杖寻访佛道。禅师为他授记，可以继承僧宝。三身与三业，如闪电也如露水。生灭既然有因缘，轮回自然没有定数。只有成道的人，能够进入各种禅定。外在显现如泡沫幻影的身体，内在变化为真如本性。一切烦恼漏尽，不再有任何忧恼。过去和未来，都共同成就佛道。太室山在西，少室山在东，风雨交会于天地之间。禅师一去不再回来，漫漫长夜幽暗空寂，终归是空。许登 许登，萧宗时期任右监门卫胄曹参军，升任右拾遗。润州上元县福兴寺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