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七十七
彼何人斯?渔以为事。结庐逃境,吟泽畔之风烟;垂竿振缗,尽河边之岁月。坐严陵之矶石,芳饵长悬;入尚父之▯溪,游鳞或跃。始虚徐以在藻,亦沈净以绕莲,临川之羡不忘,入肆之求何远?殊野客之来献,匪曰犹贤;类诗人之逝梁,方闻起讼。或告非法,未见其宜。采川徒山,实庶人之攸往,轻车重马,合古义其何伤?○对不知名物判〈得乙是甲吏之贱者,问所掌名物而不知。被科。诉云:“莅事日近。”〉陈力以位,任才居守。列王者之职,百度惟贞;在有司之能,庶官奚旷?惟乙绩乖干蛊,名非靖恭。等<韦军>人之从吏,周行是处;均倚相之言诗,祈招以感。何则?躬为下士,秩等上农。莫究端倪,孰云主守?未闻数马而对,如何尸禄以言?匪课月成,徒称日近,请抑无稽之诉,以从司寇之罚。○对不知名物判〈得乙是甲吏之贱者,问所掌名物而不知。被科。诉云:“莅事日近。”〉执技事上,各有司存;学古入官,固非失职。将守其业,用不易方;必也正名,无敢反侧。惟乙贱吏,实曰“函人”,忘其下旋上旋之权,失其犀甲兕甲之属。诉云“近莅”,岂晓筹年?比农功之越思,同美锦而学制。懵其名物,主者不利於操刀;正以刑书,所按乃得其资斧。○对不知名物判〈得乙是甲吏之贱者,问所掌名物而不知。被科。诉云:“莅事日近。”〉国有等威,秩分贵贱,必恭尔职,乃罔後艰。乙何人斯?吏之贱者。匪懈於位,无闻干蛊之美;不思厥职,遽招尸素之刺。且龟玉见毁,谁之过欤?名物不分,信为罪者!贻旷官之罚,自己包羞;以日近为词,是亦文过。必若德同周勃,才异啬夫,当宽呐呐之人,无求喋喋之口。待穷阅实,然後丕蔽。○对小吏陵上判〈得丁为小吏,好陵上。为人操下如束湿薪。议者称酷吏曰:“其理有所效。”〉为官择才,以政化物,先甲申令,著於《易象》。惟丁者何?效兹酷吏。循墙之敬,已殊於考父;束湿之理,将类於甯成。陵长而六逆在兹,灭德而九功失序。且仁以为宝,尝闻得国。犯而聚怨,焉可定居?既紊彝伦之经,莫知哀矜之道。国之蠹也,刑其念哉。○对衣狸制判〈或人衣狸制。有司纠云:“不称其服。”〉车服以庸,威仪有节,各得其所,无相夺伦。战者先登,昔尝闻於狸制;或人匪服,今颇同於鹬冠。苟慢经以背常,固速尤以贻咎。身之灾也,妖实人兴,刑其恤哉!理在无舍。○对执铙失位次判〈公司马执铙,或告失位。诉云:“不爽疾徐之节也。”〉分命庶官,各供所职,有厥居守,无相夺伦。师贞丈人,或曜威而振旅;政成司马,将作气而利用。则击鼓其镗,执铙以节,苟表盈竭,无乖疾徐。类援袍而可嘉,何动▯而能拟。或其失位,讼匪有孚;我则辩明,诉乃无咎。○对挈壶挈辔不供判〈律挈壶氏合挈辔以令之。云:“官有守,不供其事。”〉甲兵用严,班位在守,惨不畏法,是▯乃官。挈辔挈壶,随力同道;军井军舍,从事殊观。匪恪居於戎律,遽ㄈ扰於侯度。使介胄之夫,云思拜井;熊罴之将,方解佩刀。系所掌而有失,故流毒而灾众。出晋侯於淖,大夫且谓侵官;加韩昭以衣,典冠乃为越事。尔不还忌,咎从自及。○对载稻判〈甲为侯,邑邻於虏。每载稻与脂於车行孺子之游者无不▯也,无不ヱ也,必问其名居。廉使奏饰诈邀誉。诉云:“候其壮以威虏。”〉介狄荐居,缘边镇国。有备无患,则为邦之大同;使勇知方,乃训人之善者。惟彼甲也,膺兹利建,食兼县邑,位列通侯。密迩寇仇,每惕不虞之至;不忘戒惧,空思诱掖之仁。载稻与脂,惠虽存於孺子;式▯且ヱ,吾浅之为丈夫。何则?政贵有恒,弗惟好异;仁称兼爱,无独孩提。徒必问其名居,亦奚俟於丁壮。绝甘分苦,事虽均於越王;小信未孚,曾不酌於曹刿。廉其邀誉,法则伤深,方乎诈善,理难▯罚。○对誓戒判〈甲掌誓戒,铺敦大防。人告其绐游,云:“不可测度。”〉国章有节,军政必戒,兹不率典,诚为旷官。甲属当戎行,谨敕乃事,凿门而誓,伐鼓以律。戎狄孔棘,惧边尘之是侵;咨谋有方,遂铺敦而外御。式遏寇虐,载孚备预。观衅以动,在《春秋》而则书;匪绐而言,於雅、颂而何失?彼人所告,不亦厚诬,勿得孤虚之奇,无乖测度之道。○对请侯降者判〈浙江西防御使请侯降者。御史台守约而争,云非功臣。〉褒德禄贤,建封列爵,以劝能者,且旌善人。惟彼▯轩,是职防御,敷其七德,耀以五兵。故戎狄之人,重译来朝北阙;蛮夷之类,稽颡愿沐南薰。使司欲以德招携,请封茅土;宪台以旧非心膂,未许繁缨。得失可知,与夺斯在。且官不必备,器无假人,愿取则於《周书》,无贻诮於汉法。○对不受敌判
译那是什么人?以捕鱼为职业。他结庐隐居、逃离尘境,在泽畔吟咏风烟;垂下鱼竿、抖动钓丝,度过河边的全部岁月。他坐在严陵的矶石上,芳香的鱼饵长久悬挂;进入尚父的▯溪,游鱼有时跃出水面。鱼儿起初在水藻间缓缓游动,也沉入清水环绕莲花;面临河川的羡慕之情没有忘记,进入市场求鱼又有什么遥远?这不同于野客前来献鱼,并不是说还算贤能;倒像诗人经过桥梁,才听见有人起讼。有人告发他违法,却没有看出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到河中采鱼、到山中取物,本来就是庶民所能做的事;乘轻车配重马,合乎古代义理,又有什么伤害?○关于不知道名物的判词 〈查得乙是甲属下的卑贱小吏,询问他所掌管的名物却不知道,因此被判罪。乙上诉说:“我到任办事的日子还很近。”〉 根据职位施展才力,任用有才能的人来守职。排列天子的官职,百事都应端正;在于有司的能力,众多官职怎么能荒废?只是乙的功绩违背了干蛊之道,名声也不是靖恭谨慎。与韦军人所跟随的官吏同等,身处周行之中;与倚相那样能言诗的人相同,能够以《祈招》感化他人。为什么呢?自身只是下士,品秩等同于上等农民,却没有探究事物的端绪,谁能说他主管守职?没有听说只数马匹便可以应答,怎么能尸位素餐还自称有理?不是按月份考核成绩,反而只说到任日子短,请压下这种没有根据的申诉,依从司寇的刑罚。○关于不知道名物的判词 〈查得乙是甲属下的卑贱小吏,询问他所掌管的名物却不知道,因此被判罪。乙上诉说:“我到任办事的日子还很近。”〉 凭借技艺侍奉君上,各有主管的部门;学习古代知识而入仕,本来就不能失职。将要守住自己的职业,就不能改变原则;一定要端正名分,不敢反复游移。乙是卑贱小吏,实在就是‘函人’,却忘记了下旋、上旋的职责,丢失了犀甲、兕甲等物类的知识。上诉说‘刚到任’,难道就可以不计算任职年限吗?这就像农夫越过本业而空想,又像没有学会裁制便去制作美锦。连名物都弄不明白,主管者便不适合执掌刀具;依据刑法文书审问,才可以使他得到应有的资斧。○关于不知道名物的判词 〈查得乙是甲属下的卑贱小吏,询问他所掌管的名物却不知道,因此被判罪。乙上诉说:“我到任办事的日子还很近。”〉 国家有尊卑等级,品秩区分贵贱;必须恭敬地履行职务,才不会留下后患。乙是什么人?是小吏中的卑贱者。他在职位上懈怠,没有听说有干蛊的美德;不思考自己的职务,立即招来尸位素餐的讥刺。况且龟玉被毁坏,究竟是谁的过错?不能分辨名物,确实是有罪之人!接受旷废职守的处罚,是自己包揽羞耻;以到任日子短为借口,也是在掩饰过错。假如德行如周勃,才能不同于啬夫,就应当宽待那种口才迟钝的人,不要求他有滔滔不绝的言辞。应等到彻底查核事实之后,再作最终裁断。○关于小吏欺凌上级的判词 〈查得丁是小吏,喜欢欺凌上级;对待下属像捆扎湿柴一样严酷。议论者称他为酷吏,说:“他的治理还是有成效的。”〉 任官要选择人才,以政令教化万物;先甲申明号令,已经写在《易象》中。丁是什么人?不过是效法这种酷吏。沿墙而行的恭敬,已经不同于考父;像捆湿柴那样治理,将近似于甯成。欺凌长官,六种悖逆全在这里;毁灭德行,九种功业也失去次序。况且仁德是最宝贵的东西,曾听说凭仁德可以得到国家。触犯众人而聚集怨恨,怎么能够安定居处?既然扰乱了伦理常法,就不知道哀怜体恤的道理。这是国家的蛀虫,应当考虑对他施刑。○关于穿狸皮衣的判词 〈有人穿着狸皮制成的衣服。有司纠察说:“服饰与身份不相称。”〉 车舆服饰按照功劳和身份使用,威仪有一定节度,各得其所,不能互相夺取等级次序。作战的人首先登城,过去曾听说有穿狸皮制衣的;有人不该穿却穿了,如今很像鹬鸟戴冠。假如轻慢经义、背弃常法,本来就会招来责难而留下罪过。自身的灾祸,妖异其实是人自己引起的,怎么能不加以忧惧?按道理不能宽免。○关于执铙而失去位次的判词 〈公司马手执铙,有人告发说他失去位次。公司马上诉说:“并没有错乱快慢的节度。”〉 分别任命各位官员,使他们各自供职;各有自己的居处和守职范围,不能互相侵夺等级次序。军队要贞正,将帅有时彰显威势、振作军旅;政事成功的司马,将要鼓舞士气,使兵器发挥作用。于是鼓声铿锵,手执铙来调节节拍,只要表现出盈满和竭尽,便没有违背快慢的节度。这大概像援引战袍而值得嘉许,哪里能与擅自动作相比?如果确实失去位次,诉状便不可信;我来加以辨明,他的申诉就没有罪过。○答挈壶氏不携带缰辔供职一案 〈按律令,挈壶氏应当携带缰辔来发号施令。有人说:“官员各有守职,他没有供办自己的事务。”〉 甲兵之事应当严肃,班位各有守掌;惨然不畏法令,这是〔字迹残缺〕的官员。携带缰辔、携带漏壶,随各自力量而遵循同一原则;军井、军舍,所负责的事务各有不同。不是谨慎地处在军法之中,却突然扰乱诸侯的法度。使身披甲胄的士卒还要说想着拜见军井,熊罴般的将领正要解下佩刀。拘守自己的职掌却有所失误,所以流布毒害而使众人受灾。晋侯出于淖地,大夫尚且说这是侵犯职权;给韩昭加上衣服,典冠之官便认为是越权办事。你如果不知戒惧,罪过就会从自身招来。○答运载稻米一案 〈甲任侯官,封邑邻近敌国。每次运载稻米和油脂到车上,遇到行走游玩的儿童无不〔字迹残缺〕,无不〔字迹残缺〕,一定要问他们的姓名和居处。廉使上奏说这是矫饰欺诈、邀取声誉。甲申诉说:“等他们长大后,以此威慑敌人。”〉 戎狄接连杂居,边境依靠它来镇守国家。有备无患,是治理国家最大的共同原则;使勇敢者知道方向,才是教导人的善法。甲蒙受这种有利的封建任命,食禄兼有县邑,位列通侯。邻近敌寇,常常警惕意外到来;不忘戒惧,却徒然想着以诱导扶助之仁来教化儿童。运载稻米和油脂,恩惠虽然施于儿童;〔字迹残缺〕,我认为这种做法有损大丈夫。为什么呢?政令贵在有常,不应只是喜好奇异;仁爱讲究兼爱,不应只爱孩童。徒然一定要询问他们的姓名居处,又何必等到他们长大?同甘共苦,事情虽类似越王;小小的信任尚未取得,曾不像曹刿那样斟酌。廉使所说的邀誉,如果依法处理就过于严厉;若把它视为诈伪行善,按理也难以置罪。○答掌管誓戒一案 〈甲掌管誓戒,设置敦厚的大防。有人告发他欺骗游说,甲说:“其中不可测度。”〉 国家法章有节制,军政尤其必须告诫;如今不遵循典制,确实是荒废职守。甲正当统领军队,谨慎告诫自己的职事,凿门而立誓,击鼓来申明法令。戎狄十分紧急,担心边境尘患侵入;谋划商议有方,于是设置敦厚的大防在外抵御。遏制寇贼暴虐,使预备防御得到信实。观察敌人隙漏而行动,在《春秋》中有明文记载;不是欺骗的话,在《雅》《颂》中又有什么过错?那人的告发,不也是深重的诬陷吗?不要把它当作虚诈奇巧,不能违背不可测度之道。○答请求降封侯爵一案 〈浙江西防御使请求给某人降封侯爵。御史台据守制度与之争辩,说他不是功臣。〉 褒扬德行、优待贤能,建立封土、排列爵位,是为了劝勉有才能者,也为了表彰善人。那位乘轩车的人,担任防御使,施行七德,以五兵显示威势。因此戎狄之人经过重重翻译前来朝见北阙,蛮夷之类叩头请求沐浴南风。防御使想用德行招徕安抚他们,请求封给茅土;宪台认为他过去并非心腹功臣,不许授予繁缨。得失可以知道,取舍就在于此。况且官职不必全都具备,器物不能假借给不相称的人;愿意取法《周书》,不要在汉法上留下讥诮。○答不接受敌方命令一案
〈安西使路中遇贼,命其改所受辞,不尔致官甲以死。王事论赏,所司以为非因战阵不合。诉者不伏。〉刑典有常,君命无贰,临危不挠,视死如归。瞻彼皇华,职思其任,眷言青史,惟其嗣之。况西蕃小寇,乱我边境。忠臣效节,绝其奸诈。使国之军威,得存乎信;人之质直,以成其名。事有类於解扬,见称晋代;节无亏於苏武,不遗汉策。斯乃一言可以兴邦,独行可以振古。宜申厚赏,以劝不能。何所司之见疑,昧将军之雅意。讼端不息,诚合其宜。○对先登判〈甲先登,死於ニ下,司马三オ之,与之犀轩直盖。御史劾其专命。〉委质策名,惟忠与敬,苟失兹道,未之前闻。甲实鲰生,情深义勇,常思报效,愿纳忠贞。且预公徒,宁怀於倒戟;忝膺介士,遂自於先登。嗟尔徇名,何期死政?任患有同於丑父,见薨(疑)则类於纷如。难不越官,我其怀矣;死而利国,尔实为之。何直盖之光华,俾懦夫之增气。生涯已谢,魂魄焉依?昔日求尸,则闻五家之免;今承宠命,遽申三衤遂之仪。优则未乖,论且未当。徵诸鲁史,亲推见赏於无存;考以国章,衤遂服岂闻於祈父?劾为专命,对将何辞?御史颇得於弹毫,司马宜惩於出位。●卷九百七十八☆阙名(十九)○对斩将後殿判〈景为将,斩将搴旗。还後为殿,久而不至。师诘之。云:“马不进,非敢後也。”〉让礼之本,矜伐之贼,大勇不斗,小智自私。故范宣执谦,其下皆让;宣尼垂训:“欲速不达。”景也出师,自承王命,被坚执锐,皆奉庙谟;斩将搴旗,莫非皇化,虽闻拓地之绩,未可贪天之功。彼师不仁,责其後殿,有词则舍之可也,诈善亦不犹愈乎?○对战胜作彝器判〈小侯战胜,作彝器铭功林锺。军正讼言时有妨,小侯云:“以示子孙。”不伏。〉天子令德,铭曰日新;诸侯计功,取彼凡获。永启厥後,无忘远图。方展器於樽彝,果昭宣於篆刻,所以惩其不恪,载此嘉猷。何蕞尔之小侯,敢招贤於大国,虽出师以律,其如克敌之雄;而救死何庸,乃是因人之力。同季孙之取恶,且铸齐兵;闻臧氏之所言,诚非鲁德。亦胡颜於燕翼,遽有讼於妨时,请从军正之言,以蔽林锺之失。○对克狄孥来判〈甲克狄邑长孥来。有非寮者以其孥行。军吏执之,云:“非事士也。”〉弧矢所以立威,征伐所以柔远。瞻言甲也,利用行师,奋长策以从戎,俄闻获▯鬼;遽前歌以献捷,方见劳旋。惟彼非寮,职居何等?将守死以效节,岂成仁而有渝?谋之孔臧,实曰有伦有义;忠以明训,必也主亡与亡。行为尽室之谋,坐为刻吏之诘,类伯夷之洁已,不食於周;同夙沙之策名,何赖於鼓?主则辱矣,士也何依?既无二君之心,宜遂匹夫之志。○对获五甲首判〈景获五甲首,请隶五家。御史按景干赏蹈利。诉云锐士。〉休明在时,▯人忘战。虽塞垣无恐,犹劳御侮之师;而锐士从戎,理急策勋之典。日者白兰尘起,紫塞烟飞,无风而羌笛自吟,有月而胡兵不去。天子闻鼓鼙之响,按剑兴师。将军厉甲胄之容,登坛受钺。景以声雄蓟北,望重关西。斩将搴旗,威推八阵;屠凶执馘,勇冠三军。盛绩攸闻,戎氛自灭。甲首五级,功可传於藁街;请隶五家,罪方招於石室。论咎虽云蹈利,据理抑可酬功。罚疑从轻,景诉诚为顺理;赏疑从重,霜台岂可置刑?既有司存,请依彝典。○对为将失礼判〈甲为君之右,令将卒取清。有司劾云:“虽免君之难,而失军之礼。”诉云:“若不欺军,安得不获。”〉危事不齿,善败岂亡?苟能爱而尽忠,何伤诈以兼智。惟甲迹同丑父,貌类顷公,立我戎马之前;应识被庐之术。进则思赏,退则图全,拥铎拱稽,初言以律。靡旗乱辙,俄见覆军,方知处死之难,期於陨命之礼。梅林止渴,盖是从权;竹简议刑,将何劝善?免於军难,亦曰“师贞”。殊不知索彼车中,范睢以远;降之城下,纪信空存。宜表洋洋之人,以旌赳赳之列。有司见劾,无罪可书。○对旋凯献俘判〈军旋凯献俘,毛有二者,执法止而劾之。军司云:“拔距石者。”〉兵居死地,百战功宣;将凿凶门,三军献凯。度关山之月,横笛吟秋;驱陇路之风,长旌曳晓。实贾子勇,宁老我师,告捷攸属,获多斯举。故得繁颈请命,不以悬首为威。亭障罢警,边城偃柝。十角摇▯,二毛就擒。徵古可纵,在今莫舍,既负投石之力,允当操袂之来。执法劾止,未谐通议;请依军见,得谓其宜。○对献捷称其伐判〈河源使献捷,骤称其伐。〉
译〈安西使路上遇到贼寇,命令他改变所接受的言辞,否则就让官员甲因此而死。论定王事功劳时,有司认为这不是因战阵而立功,不应赏赐。申诉者不服。〉 刑典有常法,君命不能有二;面临危险而不屈服,把死亡看作回家。看那出使者,职责在于思考自己的任命;顾念青史,唯有使它流传后世。况且西蕃小寇扰乱我国边境,忠臣以气节报效,断绝他们的奸诈,使国家的军威能够凭诚信保存,使人的质直成就自己的名声。事情类似解扬,在晋代受到称许;气节没有亏于苏武,不会被汉代史策遗弃。这正是一句话可以兴邦,独自行事可以振耀古今。应当增加厚赏,以劝勉不能如此者。为什么有司反而疑惑,昧于将军的高尚心意?争讼的端由没有止息,实在合乎应当奖赏的道理。○答先登一案 〈甲首先登城,死于〔字迹残缺〕之下,司马三〔字迹残缺〕,给他犀轩直盖作为赏值。御史弹劾司马擅自发令。〉 委身入仕、建立名声,所凭借的只是忠诚和敬慎;如果失去这条道路,前代从未听说过。甲实在是浅陋之士,但情意深厚而有义勇,常常想着报效,愿意献纳忠贞。况且参与公家徒众,哪里会怀有倒戈之心;幸而身为甲士,于是亲自首先登城。可叹你为追求名声,哪里料到会死于国事?承担忧患,与丑父相同;看见死亡,似乎又类似纷如。困难而不越过官职界限,我对此很怀念;死而有利于国家,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到的。那犀轩直盖多么光华,可以使懦夫增长勇气。生涯已经结束,魂魄将依归何处?过去为他寻求尸体,听说五家因此得以免罪;如今承受宠命,立即申行三衤遂的仪式。优厚的赏赐并没有违背原则,但论定此事尚未恰当。考察鲁国史书,亲自推举死者而给予赏赐的事确实存在;考察国家法章,却没有听说祈父可以赐予衤遂服。弹劾说司马擅自发令,对此将有什么话可答?御史在弹劾文书上颇为得力,司马则应当因越出职守而受惩处。●卷九百七十八 ☆佚名(十九) ○答“斩杀将领后负责殿后”判词 〈景担任将领,斩杀敌将、拔取军旗。回来时负责殿后,久久没有到达。军队责问他。他说:“马不肯前进,并不是我敢于落后。”〉 谦让是礼的根本,自夸是祸害;真正勇敢的人不争斗,小聪明的人只顾私利。所以范宣保持谦逊,他的下属全都谦让;宣尼留下训诫说:“想求快反而不能达到。”景出兵,是奉承王命,穿坚甲、执锐兵,都是奉行朝廷谋略;斩杀敌将、拔取军旗,无不是皇恩教化所致。即使听说有开拓土地的功绩,也不能贪占上天和君主的功劳。那支军队不仁,责问他殿后;如果他有理由,就可以放过他,难道假装善良不也胜过这样吗?○答“战胜后制作礼器”判词 〈小侯战胜,制作彝器,在林锺上铭刻功劳。军正诉说这件事当时有所妨碍,小侯说:“用来给子孙看。”不服。〉 天子的美德,要铭刻为日日更新;诸侯计算功劳,只能取用实际获得的东西。这样才能长久启迪后代,不忘长远谋划。正要把功劳展示在尊彝礼器上,果然又把它彰明刻写出来,用来惩戒不敬之人,承载这一美善的训诫。小小的侯爵,竟敢在大国面前招揽贤能;即使出师合乎军法,又怎能比得上克敌的雄功?至于救人性命,又有什么功劳,不过是借助他人力量罢了。与季孙取得恶名还铸造齐国兵器相同;听到臧氏所说,这确实不是鲁国的德行。这样怎有脸面教育后代,却突然因妨碍时务而被诉告?请听从军正的话,以遮蔽在林锺上铭功的过失。○答“攻克狄地后俘虏随从归来”判词 〈甲攻克狄邑,邑长孥来。有一个不是属官的人带着他的家属同行。军吏把他拘捕,说:“他不是服军役的士卒。”〉 弓箭用来树立威势,征伐用来安抚远方。看甲的情况,适合出兵;他奋发施展长策从军,不久就听说擒获了【字形疑误】;立即上前歌唱献捷,才看见慰劳凯旋。那个非属官的人,究竟担任何等职务?他将以死守节,难道成全仁义后反而会改变吗?他的谋划非常美善,确实称得上有伦有义;忠诚遵守明确的教诲,必定是君主灭亡、自己也随之灭亡。他这样做,是为了全家人的谋划;坐在那里却受到苛刻官吏的责问,正如伯夷洁身自守、不食周粟;又像夙沙以谋略著名,哪里还依赖击鼓?君主既已受辱,士人又依靠谁?既然没有侍奉两个君主的心,就应当实现一个匹夫的志向。○答“缴获五个甲士首级”判词 〈景缴获五个甲士的首级,请求登记在五户名下。御史查问景贪图赏赐、追逐利益。景申诉说是锐士。〉 天下太平光明时,百姓忘却战争。即使边塞没有忧患,仍然要劳烦抵御外侮的军队;而锐士从军,按理应依据军功条例来论功行赏。近来白兰扬起尘土,紫塞升起烟雾;无风时羌笛自鸣,有月时胡兵仍未退去。天子听到战鼓声,按剑起兵。将军整饬甲胄,登坛接受钺。景声威雄震蓟北,声望重于关西。斩杀敌将、拔取军旗,威势推重于八阵;屠戮凶徒、割取首级,勇气冠绝三军。盛大功绩已经传扬,战争气氛自然消散。五个甲士首级,功劳可以传到藁街;请求登记在五户名下,罪责却将招致石室记载。论罪虽说是追逐利益,但据理也可以酬报功劳。处罚有疑,应从轻处理;景的申诉确实合乎情理。赏赐有疑,应从重裁决;御史台难道可以反而置之于刑罚吗?既然已有主管官署,请依照常典办理。○答“担任将领而失礼”判词 〈甲做君主的右军将领,命令将士取清水。有司弹劾说:“虽然免除了君主的危难,却失去了军中的礼法。”甲申诉说:“如果不欺骗军队,怎么能不俘获敌人?”〉 危险的事情不应以不齿之事看待,善于应付失败难道会没有吗?只要能够爱护部众、竭尽忠诚,何妨用诈术兼具智慧。甲的行迹与丑父相同,容貌像顷公,站在我军战马之前;应当懂得被庐之战的权术。前进便想着求赏,后退便谋求保全;手捧铎、拱手稽首,起初说话都合乎军法。后来旗帜倒下、车辙紊乱,忽然看见军队覆败,才知道处死很难,便希望以死亡来成就礼义。梅林止渴,是出于权宜;竹简上议论刑罚,又将用什么来劝善?免除军队的灾难,也可以说是“军队得正”。却不知道从车中搜取敌人,范睢因此远走;在城下使人投降,纪信徒然送命。应当表彰这样宏大的人,以旌表勇武的行列。有司的弹劾,没有可书之罪。○答“凯旋时献俘”判词 〈军队凯旋献俘,毛有二人,执法官制止并弹劾他们。军司说:“他们是拔距石的人。”〉 军队身处死地,经过百战而功业显著;将领攻克凶门,三军献上凯歌。经过关山,月色之下横笛吟秋;驱驰陇路,晨风中长旗飘曳。确实是贾子般的勇士,哪里会使我军衰老?既然担负报捷之责,俘获众多便应当举荐。因此即使敌人长颈请命,也不必以悬首来显示威势。亭障停止警戒,边城放倒了报警的柝。十个【角字句疑误】摇动,两个白发老人被擒。古代可以放纵的事,到了今天不能舍弃;既然负有投石的力量,当然应当接受执法官前来拘捕。执法官弹劾并制止他们,不合乎通行的议论;请依照军中的意见办理,才可以说是适宜。○答“献捷时称说自己的功劳”判词 〈河源使献上捷报,急切地称说自己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