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十四

译这种宠信和重用，实在没有谁能与之相比。朕因为能够承担伟大的谋略，内心惭愧于自己德薄；以致郊庙之事陷于狼狈，如同坠入沟壑，如同怀抱水火，从未有过一顿饭的饱足，也没有一夜的安宁。朕宽宥过失而责备自己，面对深渊、行走薄冰般谨慎。于是上天垂鉴，元老请求出兵；当面陈说肺腑，忠诚贯通天地。振兴朝廷武力，挫败妖孽的残魂。正要在疾风中检验劲草，何况你镇守白马津，地势压临洪河；拥有关东、关东以东的精锐军队，俯视中原的妖气。一定要取得破竹之势，自然可以覆灭叛贼巢穴。从前王元凯建立特殊功勋，谢安接受最高赏赐；功劳铭刻在鼎鼐之上，誓言指向山河。遥想他们的芳名事迹，相信一定符合你的壮志。你应当夺取叛军的租赋，检阅那些甲兵；使后退时没有玩忽敌寇的忧虑，进军时有老成谋臣的告诫。训练整齐勇士，攻克那座都城；屠灭枭獍般凶恶的身躯，用来筑成京观；斩杀鲸鲵般叛逆的首级，用来献给宗庙社稷。唉！天下四海流离失所，百姓陷于水深火热。朕顾念国家所系所赖，实在神明洞察。因此特赐你荣宠，分给你和峤的车驾，使你光荣地佩带萧何的印信。努力体会朕的关注，不要懈怠你的功业。可任司徒兼中书令，充诸道行营都统兼指挥兵马收复京城及租庸等使、判延资库事，权知义成军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其余职务照旧。仍命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准备礼仪和册命；军务结束后，仍回到中书省任职。主管官署执行。赐陈敬▯太尉铁券文 维中和三年，岁次癸卯，十月甲午朔十六日己酉，皇帝赐功臣、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管内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及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指挥诸道兵马供军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兼中书令、成都尹、上柱国、颖川郡、食邑三千户、食实封四百户陈敬▯铁券曰：烹煮巨鳌的人，所用的鼎比沧海还大；斩杀长鲸的人，所持的剑直倚青天。既然建立了非凡功勋，就应当承受特殊恩宠。李晟免除十次死罪，郭子仪成就九项功劳；把功勋镂刻在金钟上，赐给铁券。后来继承这种功勋的人，难道会是别人吗？岁寒时才知道松柏的心性，国家危难时才能看见忠贞的节操。五座大山镇守大地，一根柱子支撑青天；气势压倒乾坤，胸襟包容宇宙。你平日居于环卫之职，出外则拥旌旗仪仗；若论清明政治，冰镜也失去光彩；若吐露赤诚，朝霞也黯然失色。手持玉节，亲自镇守锦城；扶持乾纲，使万国安心；维系坤维，使百蛮远远指向归附。三川敬服教化，一境归于仁德。朕在褒斜停留车驾，巡视邛蜀；你匍匐前来迎接凤辇，奔驰迅速营建龙宫。百官前来朝见，万方入朝进贡；夏禹在涂山的会盟，也没有这样盛大。汉高祖在沛国所得到的欢悦，也没有超过这里。诛杀阡能快得如同割草，铲除韩秀▯容易得如同焚烧巢穴；功勋不让于武侯，教化也无愧于文翁。海东献上诚意，□南吐露忠心；九谷丰收，三农茂盛。供给军队和国家，拯救朝廷；内里竭尽家财，外面耗尽公库。百官感戴恩惠，全国推许功劳。如今巨大的奸猾之徒逃奔，神州已经收复。将要回归上国，即将告别成都。朕能够安宁，全靠卿的忠贞。先前封你为公爵，后来赐你郡王；询问众人意见，仍未能满足群臣的期望。现在赐给你铁券，免除十次死罪。以泰山为誓，指黄河为盟；只要山没有穷尽之时，河没有枯竭之日，君臣各守其道，父子各尽其伦，永远尊贵昌盛，都应如此。西川青羊宫碑铭 推究那八十一重天，相当于太上寿命的一半；六百万年，正当元始最初的年月。道广大深远而难以穷尽，形体幽微恍惚而无法探究。它存在于无象无形之内，居于太初太易之前。龙汉之劫再次形成，凤纪的文字尚未建立；它把萌芽隐藏在浩大纯素之中，把根本隐没于混沌鸿蒙之内。两位神灵一同到来，凿开并创造天地；三种元气氤氲交进，朴素的混沌由此分散。元气流动而尚未凝结，清浊分开而刚刚形成。在日月星辰之内，化生出神灵宫殿；在河川源流和山岳之中，变化成为洞天福地。由此可知，道是万气的祖先，德是百物的宗主；以阴阳两仪、日月两曜为子孙，以五行四象为枝叶。当洪荒最初开启、紫极后来形成时，仰望它的高处却更加高，考察它的上方却没有更上。八位白发老人，生存在天地尚未形成之时；九位白眉老人，则在天地初生之后出现。他们探究最真实的道理，达到大道的根源。列仙的境界绵延广大，上士的寿命更加久远。把六千个春天当作两个月，仍然感叹人生短暂；把七万年当作两年，仍然哀叹光阴短促。智者见到它称为智慧，仁者见到它称为仁德。它收敛光芒，众星都感到惭愧；它挫去锋芒，聚集的金属兵器全都破碎。元珠并非▯，真正的璞玉没有瑕疵。后天学习而知晓的人属于中等，天生就知晓的人属于上等。三君五老，把众生看作醋中的小虫；七圣九皇，把百姓看作草扎的狗。温煦千古，使冰雪消融；成就众善，使其如泉水流出。最明亮的境界仿佛蒙昧，蒙昧之中却照耀万物。最大的技巧仿佛笨拙，笨拙之中却能成就万事。施为却如同不施为，使用却如同无所用；摒弃五味使口舌失去爽利，杜绝八音使耳朵不再聪敏。忘掉形象、忘掉言语，就能轻易脱去一时的束缚；没有关卡也没有门闩，却难以打开众妙之门。九万位神灵仙人，聚集在一根毫毛的孔穴中；三千种儒家学术，在独角的尖端荒芜。因此知道儒、道两门，治理经纶的根本是一致的。以清净确立原则，以虚无作为老师；把上天作为大车的轮子，把列宿作为大车的辐条；用乾卦之马驾车，用坤卦之牛牵引。运转无为的功业，承载自然的道理。光明却不耀眼，在蒙昧之中培养正道；简约而能廉正，在狭隘卑陋之处修养真性。不能说它可以疏远，离开它却并不遥远；不能说它可以亲近，使用它反而更加遥远。不可退让而失去它，也不可前进而强求它。身披粗布而怀藏美玉的人，美好而又更加美好；像罔象那样寻找明珠的人，正可以从这里取得它。

译把世界搬进壶中，吞纳维摩诘方丈的居室；把大地缩小藏入法术之内，遮蔽悉达王舍之城。有道之根，是修行而建立天道的根基；无名之朴，标志着镇摄造化的本源。三千种威仪，在文教风范中恭敬谨慎；五百种戒行，在佛门中整肃清净。张开天空作为弓，把阴阳寒暑调节为弓弦；用正直之道作为箭，把春夏秋冬激射出去。一个人使用它而不会减少，亿万百姓使用它也不会枯竭。太阳之窟、月亮之窟，可以隐身其中，曾经作为居住的洞穴；南海、北海，可以隐遁踪迹，姑且游历水府。桃花源、蓬莱仙岛，自古存在，至今仍在；槐市、杏坛，只见早晨繁荣，傍晚便凋落。仙人的图籍深奥秘密，五千年中才传承三次；圣人之道神奇长久，百万年中才更替一代。轻率容易地学习它，好比把纽石当作绳索；轻慢侮辱地求取它，好比钻冰等待火。断绝奇巧，抛弃利益，显明微妙，阐发幽深；坎、离、震、兑四宫之中，宫内都居住着羽化仙客；东西南北的斗宿之中，斗宿内部都住着真仙。身驾德行之车，车轮转动在混沌之外；手持寿命之柄，指挥于天地开辟之前。寂静而无所营求，淡泊而自得其乐。使那不可变化的发生变化，万种变化便都能成就；使那本不生发的得以生发，众多生命便都能顺利成长。虚心容纳万物，开阔心意承受时运。把泰山藏在秋毫之中，秋毫仍然显得很大；把昆仑山纳入黍米之内，黍米仍然宽广。最大的形象没有形状，五岳空寂地耸立；最大的诚信无需约定，四时默默运行。真宗的教化全都得以成就，无为的功劳更加显著。太上金阙元元天皇大帝，就是我大唐的高祖。依据《国语》说：从周平王七年到秦朝，再到开元圣文神武皇帝，正是三十六代圣人的后裔，赫赫的日光之苗，荫庇天下；光明的国运，把芳名流传于四海。正当幽深的本源已经开启、九种元气陶冶蒸腾而未停止之时，元始造化大为彰显，六虚不断流转。设置不二的教门，考察真一的宗本。浩大的风吹过海洋，三次重劫把它化为飞尘；劫火焚烧山岳，五次重劫又把它变成平地。先在青运中逍遥，青运终结；后来沉没于赤明，赤明又告结束。九十九万亿年，收藏在弹丸之中；五千五百重天，藏在卵壳之内。殷高宗登临帝位之时，周文王开始推演《易经》之初，神光流入美玉般的胎体，祥瑞光彩结成金色骨骼；胎体不破不裂，降生时已超过八十岁。降下瑞兆和祥瑞，超过二万多个昼夜。双足践履不灭的道理，双手掌握长生的文字；包容乾坤，手持日月。额头排列参宿和午位，头顶承托圆满苍穹；耳朵开有三门，鼻子如双柱耸立；血为白色，脑为紫色，肝为苍色，脾为青色。颈项引出三十五道光芒，牙齿含有四十八枚贝齿。七色青莲随着脚步出现，千年白鹿前来呈献祥瑞。桑田变迁而两株桧树不凋，江河干涸而九口井不枯竭。苦县赖乡的里巷，神灵遗迹长存；陈国涡水泉边，神圣踪迹不泯。七百弟子，把扶桑指作故乡的树林；九五帝君，把太阳宫开作旧日馆舍。详察元始，考究最初，向下窥视溟海氵幸之前，向下观察混沌之后。顺应时机设置教化，成为九古时代的楷模；应对变化没有固定方式，成为百代君王的准则。至于岁星运行到摄提之时，开始开创天地气象；十三位圣人登上帝位，符合一万八千年的图谶。我太上圣祖顺应天运降临人间，做天皇的老师。上清下浊刚刚开始分开，彼此相离还不远；六合八▯刚刚裂开，距离也还不遥远。于是端正方圆上下的形状，确定洪荒朴素简略的状态。河川刚刚融化，水仍然昏暗；山岳开始凝结，石头还不坚硬。天上的白榆树刚刚种下，初生时历历可见；月中的丹桂刚刚栽植，才露出柔弱枝条。把四海配给四神，把五行交给五帝。当时乾天的形象还很低，坤地的形体仍然单薄。确立天地极位，确定方位，施行教化，建立功业。我太上圣祖隐藏踪迹降临人间，做地皇的老师；分别安排刚柔，制定寒暑。大地更加广博厚重，天空更加高远明亮。圣人的力量难以穷尽，神明的功业无法测量。万木破甲抽芽，万草弯曲萌发；飞禽走兽分别处于兑、离之位；甲虫鳞类分支排列于坎、震之宫。四海之水都还空无一物，尚未生出鱼鳖；五岳的形体都沉静未动，尚未吐出□霞。已经超过清海之年，又离开清海之岁。两位圣人治理之后，四方都生出光明。我太上圣祖广施恩惠、救济众生，做人的皇者的老师。三百六十条河川，开始分开血脉。一万一千五百种法则，刚刚配合奇偶；三壬三乙之神，从水木之中脱胎而出；六丙六辛之将，从火风之中孕育而出。一百五十六代，共四万五千多年。起初称为通元天师，第二次称为金阙帝君，第三次称为盘古先生。到了庖羲氏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以道广泛救济众生，降临人间做他的老师。他仰观圆盖般的天象，俯察方形大地的道理；教他绘画八卦，指示他区分三才；帮助他创造文字契券，制定取代结绳记事的政令。典籍和坟典由我而出，经书由我而生。教人耕田捕鱼，大概取法于离卦之象；一索、再索，运用震卦生发之功。凤凰在帝王庭前呈现祥瑞，龙马背负图书出现在河洛，享有天下一万八千年。到了连山氏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为救时局屈尊自己，下降而做帝王的老师；把五运交给他，把四时分配给他；帮助他端正万般政务，使他明白辨别百谷。改变茹毛饮血的风俗，迁移蒉桴土鼓的声音；毁弃洞穴、焚烧巢穴，建造上栋下宇的房屋；铸造金属、烧制陶土，焚煮黍米、剖割小猪。制作耒耜来救济亿万百姓，兴办陶冶来便利万物。天降粟米以显示祥瑞，地上长出庄稼以彰显丰收。农民食用美好的谷物，山中产出器车。到了有熊氏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隐身在崆峒山中，把心神放任于幽冥之外。帝王亲自降临车道，按师生之礼相见；能够提起衣裳快步走向一隅，于是屈膝请教道理。当时榆罔凌虐百姓，蚩尤发动叛乱；便把鱼鳖变化成兵士，帮助王师；把□雾变化为神祇，暗中扶助军阵。于是能够在涿鹿平息战争，在阪泉使兵器停止。向东游历青邱之乡，向北到达洪堤之境；在王屋山接受丹经，在鼎湖登上苍天。屈轶草既已生长，萤荚草也重新出现；如果不是大道，谁能使这些发生？到了金天氏统治天下时，承接姬水的源流，继承有熊山的记录；祭告上天，祭祀天帝，继承先绪而守持文德。

译我太上圣祖乘坐九龙车辇，降临人间做他的老师，号称太极先生。讲说庄敬的经典，教导他顺应时令、迎接元气，光明地配享神明；祭祀六宗，依次祭祀群望。勤勉恭敬、谨慎小心，得以合乎礼仪。飞禽呈现祥瑞，于是任命鸟官来治理；分布九▯，以统摄八种官司。景星与璧玉相合以显示灵验，凤凰衔着图书以表示上天的恩赐。这一切都出于至高之道，彰明了帝王的法式。到了高阳氏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教他解除纷争、闭塞邪说，治理国家、安定百姓，涤荡九黎，提拔八凯。有龙野紫髯般凶恶丑陋的人，有蛇身赤▯般的巨大魁首；力量大得拔起不周山，头颅撞击山体而使之崩碎，于是天空向西北倾斜，使日月向西运行；大地向东南低陷，使江河大海向东流注。追呼六甲，役使百灵；用微妙言辞的经典训导他，用大顺之道教化他。乘坐元虬迅疾的车驾，有时到达幽陵；驾驭白螭远游，有时抵达蟠木。观看我的仙柰，万年才开一次花；看见我的灵爪，四劫才结一次果。到了高辛氏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施布道法和教化，下降人间做老师；讲说《黄庭》的奥妙言辞，使人隐去太阳、遁避月亮；称扬绿图的美好名号，使城邑迁移变换。制定九州的名称，创作六英之乐；封勾芒来辅佐青帝，命令蓐收来辅翼西方白帝；在岱岳显示天命、加盖金泥，在天下照耀四方、开启玉镜。饮用大活之井的水，游历不夜之乡；焚烧青鸾的脂膏，充作下等仙人的日常膳食；剖开黄骐的肉脯，作为上等宾客的珍贵食物。到了陶唐氏统治天下的时候，我太上圣祖暂时降下至理，化身为老师，讲授《元德经》，其道已经匡正了天地的教化。他应验丹灵的祥瑞，名号应当列于丹丘。和暖清风吹来，不发出树枝鸣响之声；雍和熙盛的黄帝时代，时时可以听到击壤歌唱的声音。厨房里的肉脯自然生长，羹肴失去了滋味；山谷中的醴泉暗自涌出，酿酒的曲蘖也没有用处。他广开四方耳目，开启四门；确立五事，施行五教。披着鹿皮衣吃粗劣饭食，在土阶上端坐拱手；挂着鹤氅饮用流霞，凝神思考于瑶圃。有虞氏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谈论无为之理，讲授《离合经》。三苗最终悔改，四罪之人全都服罪；百官各守时序，五典谨慎而彰明。他怀抱明神之珠，赐予昭华之玉。眉毛与头发同样长，这是即位的吉祥征兆；寿命与天相齐，彰显延年益寿的美好福分。他甄选十六位贤相，任用二十五位大臣，使百官和谐协同，如鱼在水；感动亿兆百姓归附聚集，如蚂蚁贪慕腥膻。把灵气化为天书，何须劳烦笔力；凝结卿□成为宝殿，不借助人工。夏后氏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能够匡正王道，于是担任帝王的老师，讲说《德戒经》，把自己的行为作为治国的法则。他栉风沐雨，砍伐山林中的木材，九年完成治理水患的功绩，四年成就勤王的事业。在卑陋的宫室中，尽力于疏通沟渠；穿着破旧衣服，以黻冕礼服来装饰自身。引导马颊山的水流奔涌，如飞箭一般；凿开龙门，使水流迅疾冲激，像桃花水涨。他拯救亿兆百姓，使他们免于成为鱼鳖；救济陆地，使它永远不变成大海。胸中罗列玉斗，身上悬有天文；手中展开瑶图，国家的命运全系于己。因此可知，大道是三教之冠冕，最高的德行是百圣的根本。成汤统治天下时，我太上圣祖权且离开左极，下降来做帝王的老师，讲说长生之经，体行自然之道。他撤去三面之网，只设一面之罗；野兽远远逃走而无所牵累，禽鸟高飞而不受捕捉。他召集四方，归罪于自己，列举六件事情责备自身；以八素七真的道理开导他们，以六虚十诀为他们讲解。千岁桃花的蜂蜜，滋味胜过朱浆；九垓薤叶的蔬菜，滋润得如沾有红色甘露。他乘着三光像闪电一样转动，驾驭六气像烟雾一样腾飞；看海渎如同细小水流，视嵩山、衡山如同蚕茧和栗粒。餐风饮露，凌空摄虚；把十洲作为短暂游赏的宫殿，把六极作为暂时分别的馆舍。驱使中士，役使、考验上仙。一根白发，就能悬起万斤重石。几尺长的绿竹，可以变成百丈长的龙。得到它的人，七代祖先都能超升；失去它的人，一身都将迷误。关键在于坚定修炼、谨慎学习，抛弃艰苦、忘却辛劳。这样就可以陶冶天地二仪，揉合塑造九州大地。青羊肆，按《本纪》记载，是太上元元大帝第二次降生的地方。自从殷朝的治道闭塞、周朝的德政衰微以来，陆地和海洋沸腾，百川震动；山谷鸣响，风雨呼啸。他经历藏史的身份而与尘俗混同，舍弃柱下史的职位而隐匿踪迹。向东离开魏阙，向西越过函关；乘坐青牛蜿蜒行进的车，驾着白凤逍遥飞行的车辇。徐甲驾车，跟随仙帝来到这里；尹喜观测风气，知道道君一定会到来。暂时分别便是三千甲子，他曾经化作赤童；相逢已有八百年岁，他永远依附于黄老。暗中传授玄妙口诀，秘密交付微妙言辞；又定下千日之期，再次结成一时之会。暂时朝见元始天尊，随后又登上天中之天；永远奉事宗师，再次回归象外之象。开启寒灵丹殿，登上众宝琼台；坐在紫金床上，凭靠碧琳几案。太清仙伯手持绣有星光锦文的旗帜，太极仙翁执掌月华、号令神灵的符节；众仙都拜手稽首，以心观照自己的心。于是命令青帝的青童在蜀国化作羊，乘坐紫□下降紫府，把祥瑞降临王宫。将要停止不哑的声音，须等到这里的乳汁；忽然听说喜事来到，婴儿的啼哭顿时停止。起初发出赤子的声音，后来却变成白头老人的模样。顷刻之间，身高超过十尺；须臾之间，面容放出五色光芒。头戴七曜玲珑冠，肩上垂着九色离罗披帛。护卫超过一亿，仙人跟随成群。十方众多真仙受到感召，遍布寥廓；八方的祥瑞之气相应而来，充满虚空。九微香烟四处飘散，六出花朵像雪一样飞舞。他将要离开蜀地，准备改变胡地的风俗；远行到流沙，长久迁化粗犷的风俗。到了身毒、罽宾等国，教化头陀阿柱王；阿柱王任性刚强、固执暴戾，产生了烹煮、焚烧、錾刻、刺杀的念头。巨大的锅中汤水沸腾，铺满大地，我却进入其中如同进入清凉的泉水；堆积柴薪，烈火冲天，我却坐在其中如同坐在青色云雾里。手持白棒的人，看起来像蓬草；拿着红色刀刃的人，看起来如同铅刀。四天王的军队一同来到，声音喧响如雷霆霹雳；万里之外的神威共同护持，力量足以使山河转动。八十一种獯戎全都归顺清正教化，二千多个粗犷强悍的国家永远改变昏暗的风俗。风俗既已改变，道法既已成就；于是分身为佛，帮助如来完成千劫功德，降下踪迹成为老师，救助王者处理万机政务。至于以铜浑仪测定天运，以玉历推求祥瑞；天数以七五而一三，到了九才充满；地数以八六而二四，到了十才盈满。通达变化，化解阳九之灾；穷尽研究，推明百六之数。即使是宓羲、轩昊的时代，也无法免除这些灾变；高辛、唐、虞的朝代，也不能避开这些事情。

译到了广明元年，这一年太岁在上章，月份正值大蜡祭。巨大的奸邪在天子都城挑起事端，首恶之徒扰乱国家的命运。兵乱蔓延九州，群臣都在朝省商议巡行之事；叛乱如蛇出陆，四岳一同迎接巡狩。长鲸张开大口，听见合▯沣吐镐的声音；封豕横露獠牙，冲向刀刃密集、钅侯列成的队伍。牛、蛇之患尚未消灭，已经吞食我百姓的脂膏；象、蚁之害尚未除去，已经在我楼台之下打洞。尘埃蒙蔽华盖，盗贼阻塞天街。九龙一齐驾着□舆，玉轮向西转动；万乘一同回转于大地车轴，金阙向南开启。渡水时水神捧舟，登岸时地神护卫车驾。在太元城内，临时化出行宫；在濯锦江边，权且安置正殿。执持玉帛前来朝见的国家多达万国，列着鹭羽仪仗的官员站满千官之位。鸡林郡前来朝见，鳌山解缆而来；鹤拓城入贡，乘象的车驾前来称王。当戎夷全都顺服之时，正是车书礼制混同之日。苗人尚未归服，正需要谋划辅佐；扈氏延续诛杀，正依赖允师的力量。熊韬、豹韬般的将领俯身建立军功；龙角、羊角之山可以追寻圣人的祥瑞。二十八次教化，仍然乘白鹤而来；一百六之灾，必定骑苍虬前来救助。暗中扶助宗社，幽冥中辅佐子孙。赤色光芒照耀庭台，这是太平的明显征兆；紫色云气在梅□晶莹闪耀，元大的吉祥更加彰显。考察这些变化，明白其中的感应；追寻灵异踪迹，果然获得一只宝瓶。瓶上有古代篆文，文字写着：“太上平中和灾。”于是验证这六个字，表明百种祥瑞。敲击它，节拍和声音像鸣ギ；观看它，形状像宏大的璧玉。经历周、秦、魏、汉各代，玉篆仍然如新；经过晋、宋、梁、隋各朝，银钩般的字迹仍未衰败。把它收藏在秘藏的匣子中，秘密封缄。借此盛大弘扬皇帝的事业，显著标记于青史之上。年代绵延久远，疆界和井田都发生了变化。旧址被苔藓封闭，古坛荒草掩没；仙乡故里有一半沦为俗人居所，真境遗留下的风貌只剩残瓦碎石。枯松映着夜月，很少听见仙鹤的声音；傍晚秋草笼罩烟霭，空听莎鸡鸣叫。当年的□洞，多半成了狐狸藏身之处；昔日的芝田，全都长满禾黍。远远追寻灵异遗迹，显明验证祥瑞。皇帝特地下诏书，营造灵宫，恩赐内外，拨用库钱二百万。于是征召班氏工匠，迅速完成工程。木神选取木材，九层楼阁重重建起；地神献出土石，百堵高墙一同兴建。水神送来泉水作为池塘，山灵搬运石块作为基石。高大巍峨的□阁，忽然仿佛化成；高耸入云的霞堂，起初令人疑心是从地下涌出。屋檐张开如羽翼，栋梁压住彩虹；粉白墙壁如霜凝结，丹红柱子如火绵延。窗户笼罩倒映的景色，门户敞向高远长空。塑像刚刚完成，仪容形貌仿佛降临；神情像要开口说话，似乎正在讲授五千言之文；意态容貌仿佛将要出行，远远教化十方之士。金炉香气浓郁，宝伞回旋。忽然看见走出栏槛的羊，还疑心它正在跪下吃奶；初看像白练的马，仍担心它会迎风嘶鸣。庭院剪除蓬草茅草，瑶草重新生长；园中除去萱草和槿花，琼花再次开放。山冈高大险峻，楼台高显敞亮；东面与东溟圆峤的宫殿相齐，西面与西极化人之宫相抗。召集剑阁的灵威，全部归于行在；聚集峨嵋山的秀美灵气，一半进入都城。烟雾黏附在碧色坛场，清风引来清越磬声。因此五老下降，四位真人一同到来。可以在地上画出江湖，撮起泥土便成为山岳；坐着就能招致风雨，足以使洛水倒流、黄河倾泻；站立便能升起□烟，可以使白昼反转成为黑夜。把草木变化成军队，把士卒战马变成丛林。这样出兵，哪里只是百战百胜；这样讨伐叛乱，何止七次擒获。因此天灾流行，完全遵循盈虚的道理；历数中的祸福相倚，也依照否泰的规律。左慈召唤神兵，鞭打群盗；许逊指挥力士，剪除荡平狂妖。所以暗中护佑百姓，周遍治理万里。祁瞒在丹水屡次陈报斩获敌首的功绩，牧野、昆阳屡次献上俘虏，取得胜利。兵戈铠甲照耀八水，营垒堵塞四郊；阵势□横，军声如雷震动。鲜血洒向天空，骤雨也变成红色；沙土涨满旷野，飘云也呈黄色。困兽咬断牙齿，长蛇害怕尾巴；敌军效法□人夜间溃散，楚军营幕白日空虚。德行均等，所以义士献身；气节正直，所以王师永不衰老。日复一日鸣响金鼓，从不诉说劳苦；终年不解下铁衣，从未说过艰难。后来凤城光复，龙德昭明。弯曲的箭正对着弓弦，哪里还用得上穿月的功劳；长竿拿在手中，哪里还需要撞天的气势。于是长大的鲵鱼逃出泉水，狂暴的犀牛进入匣中。师道运数将尽，断领于赤心之徒；禄山的气数已穷，被苍头之辈剖腹。何况叛逆之巢触犯纲纪，悖逆之气直冲天空；鸣叫的蝼蛄、蝈蝈延续七百多年，聚集豺狼数十万。伤害九州，侵犯两京。大概因为上天网开一面，延缓诛杀，施布仁风而宽免杀戮，于是让他们苟活五年，一时之间一并除掉恶人。蚩尤的坟墓已经筑成，坚固地埋葬了铁额；长狄的喉咙已经割断，雕饰的兵戈永远收起。建立这样的神功，确实依靠道力。我太上金阙元元天皇大帝是天地的父母，做帝王的宗师；历来教化三皇，每位都享有一万八千岁。等到四时之气交会、五运相合，国家的帝位永远交付给子孙，圣明的国运上与日月相齐，能够继承一万八千年的长久岁数。我高祖神尧皇帝顺应天命接受帝位，天命历数都在自身。以乡里观察乡里，距离仙乡并不遥远；至高的德行不自以为有德，使帝王的德行更加崇高。他停止九尺班符的仪仗，封山印海；追随八景仙车，辗转穿行于雾气和□中。背负黼扆、垂着冕旒，面向南方阐明教化。我太宗文武皇帝掌握乾道、开通坤道，修明文治，停止武事。大礼没有固定形迹，却包含并执掌百礼的根本；最大的声音似乎没有声响，一声便震动金鼓。上天赐予勇力和智慧，捆缚虎豹如同捆束干草；神灵帮助皇威，□蛟螭如同打结的蚯蚓。他返归真实、回到朴素，游艺而依循仁德；以无绳作为绳索，捆缚六雄与五霸；以无形之器作为器具，笼罩四海九州。然后争取达到不争，战争便永远停止；追求无所欲求，嗜欲便长久消退。方士纷纷来集，真人公侯前来朝见。安期生的枣形状奇异，大得像匏瓜；园客的茧形状特殊，累积得像盆盎。垂衣而治一百五十代，享有国家一万八千年。伏惟圣神聪睿仁哲明孝皇帝陛下能够继承宏大的基业，统领这项大业。心中悬着长寿之镜，身体享有福德之庭；帝王之道中兴，国家根基深厚坚固。永远保有神器，长久端正皇室纲常。虎牙将军率领八千勇士。

译龙头元帅统率百万精兵，永远用来镇定境内，永远用来削平天下。巨鳌死去，尸体堵塞大海；长鲸被杀，脊背和鳍鬣直插天空。或炙烤，或焚烧，烧尽千山树木；用来烹煮，耗尽五湖泉水。紫色火焰带着腥膻，青色宝剑沾满膏血；妖日坠落，孛星陨落；苍天开朗，黑气消散。献上大逆之人的三颗首级，向行朝和九庙报告。把武威显耀于英明时代，在神州建立京观。年岁超过大椿，寿命胜过巨浸。上天眷顾，向北回望，准备法驾返回尧的朝廷；帝王恩泽向东流布，乘仙车而怀念魏阙。召集各地牧守颁布祥瑞，在明堂朝见诸侯；搜集散佚、探寻沉埋，复兴已经灭亡的事物，接续已经断绝的传统。八龙□篆，降下禹、稷的天书；二武圣文，彰显商、周帝王的德行。中阶平安而国家太平，最高的德行端正而时局和谐。成就宝祚的神功，出自太上的圣力。端坐拱手，垂衣而治，恭敬自持，端正面南而已。剑南西川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颍川郡王陈敬□：夏日高悬，吐出令人畏惧的炽烈阳光；德星长久聚集，实在是祥瑞的明证。远远开辟龟城，远道迎接龙驾；献上璇玑来酌量大化，如同转动碧色天空；搬移蓬莱来建作行宫，仿佛离开沧海。郭琪在军阵中摇扇，阡能在山林间搔动；韩秀把聚集的蚊虫变成雷声，阳师古积聚萤火与太阳争光。活捉敌人如同捆鼠，诛杀敌人不异于宰羊。在庭前舞动百兽，足以载入玉牒；役使五丁于麾下，可以击碎铁山。即使有文翁、武侯的才能，萧猷、王□的谋略，也不能与之相比。过去韦南康镇守成都二十多年，郭汾阳担任辅弼，二十四年在朝廷。若比较他们的功勋，衡量他们的惠政，那么请求留下九闺的储蓄、一裘的年岁，也还不算多。陈氏在剑南的政绩将会更加耀眼，超过裴度平定淮西的功劳；这些都将载入典章，永远使功绩光明。行在都指挥使、左神策军中尉、十军军容田令孜：像昆冈玉柱一样，独力支撑苍天；如大华金莲一般，张开心意捧日。辅佐圣主而出仕，为国家而生；有超过千人万人之才，有听到一件便能知道十件的智慧。和暖的气息，帮助青帝施行生发万物的仁德。情操卓然高尚，仰慕素王垂示训诫的道理。观察帝王的符瑞，五种贼害全都显现；手握识人的明镜，万物万事都难以逃脱。聪明到能够听见无声之声，明察到能够看见尚未发生之事。辅佐时政，树立德行；开创国家，承继家业。赏罚没有私心，九州诸侯都感念恩惠；恩威普遍施行，十军将帅都归心。克制自己，推诚待人，虔诚用心奉道。古原上层层建造宫观，敬重它如同丹台；遵循旧日规矩法度，仰望它如同白日升起。以礼事奉至高无上的帝主，按照威仪侍奉法王。八千神兽冲击犀牛大象，如同蝼蚁；三亿天兵转动海岳，如同转动浮萍蓬草。周代尚父的功业，身居第一；汉代□侯的显著功绩，才华独一无二。镂刻鼎铭，铸造钟铭，记录功勋，歌颂德行。左仆射、平章事萧遘：器度事业无与伦比，神采秀异贯通古今；文章之海压过淮湖波浪，学问之山高过衡山、霍山的峰峦。天生为国家栋梁，以文章滋养宰相事业；一次匡正皇帝教化，八次执掌国家权柄。在咫尺之间，可以布置亿万奇兵；迈步之内，可以安定天下百姓。黄鹤频频鸣叫，即使召公也能驾驭；青牛不喘，即使邴吉也难以知晓。吏部尚书、平章事韦昭度：是宗庙的重器，社稷的贤臣；正当昴宿之位高悬之时，如山耸立镇守台阶。蕴含圭璋特立的德行，树立松竹般坚贞不屈的心志。穷究训典以建立心志，使风正、雅正；调和盐梅来调节政道，使国家富足、家业丰厚。仲父上公，徒然登上九三之位；大临□ρ，空自拥有二八的名声。兵部尚书、平章事裴澈：泽马显现祥瑞，天马呈现吉兆；雄健的节操贯通当世，清正的风气涤荡风俗。银河横贯天空而高远明朗，玉绳星垂下天象的精华。论学问如同江河四渎的波澜，论文章如同五松山林的烟雨。正气在朝廷内外凛然，正直之道贯穿羊肠小道。自从停止在瀛洲任职，登用到昭明的时代；重新执掌傅说辅政之舟，再次掌握皋陶执法的权衡。都磨砺智慧的刀刃来裁断莽夫的腰，尽皆淬炼文章的锋芒来剖开卓绝之士的胸腹。内飞龙使杨复恭：出身甲族华胄，是鼎盛家族中的贤名之人；精通三教，通晓九流。描写事物，左思、张衡也要退避；抒发情感，鲍照、谢灵运也推其为先。论兄弟，八条龙翻腾；谈经史，五鹿折角。历代执掌枢衡，名氏贯通百家；禀有吴季札的仙人姿态，怀有孔文子的聪敏仁惠。青山蕴藏美玉，从群山间发出光辉；绿水怀抱明珠，使一川升起晶莹光彩。内枢密使、开府仪同三司苗允礼：地位可与四渎相比，灵秀如五星放光。品德清正如掩映着的玉壶，义气轻视黄金般的承诺。智慧圆融如明月，长久地垂下光辉以助日光；辩才流畅如江河，每每汇聚成供君王使用的大海。秉性正直，内心温和恭敬。有辅佐君王的宏大才略，是帝王倚重的臣子栋梁。身居中枢而能转动大地的纲纪，执掌枢机而能端正上天的文象。早年承受道门熏陶，向来敬重正道教法。真实的话不求华美，常常奉行质朴直率的奏议；法理之言值得尊崇，每每符合和平之道。内枢密使、骠骑大将军李顺融，三杰之才挺然而生，千山秀气汇聚于身。像元礼登龙门那样高峻，福泽延及令孙；如少君乘鹤升天那样高远，福气也降临于神灵般的后代。掌管万机中的机密事务，救济一国百姓。公正清廉如水镜含虚，正直无私使朱绳也自愧不如。博学则六经三史皆有成就，执笔作文则锦绣成章。充实内心而守护真性，把百般忧虑抛在胸怀之外；虚心接待万物，把八方荒远之地容纳在方寸之间。监军使、骠骑大将军兼三川制置都监刘景宣，景星呈祥，卿云布彩。[“卿□”中有疑字]风骨俊逸豪迈，才识器量宏大深厚。像淮南王的琼林仙境，乘鸾而来并不遥远；如河上公的兰友仙侣，骑鹤相会也并非遥不可及。辅佐护持勤勉有成，功勋永远显著。左街威仪明道大师尹嗣元，是大仙的灵秀苗裔，也是高贵家族的茂盛后代。

译他是太上元元之上的高足，也是文始真君的贤哲后孙。七岁便悟得大道，十三岁遇到老师。紫玉般的仙骨将要成就，终将游于阆苑；黄书中的道文已经穷尽，便可登上朱陵。道士李无为，出自清正的国脉和芳美的天家后裔。千里传来的真诀，全都深入研习而通达；万卷仙经，诵读浏览没有遗漏。众人都同在师门，结为道友。三天凤玺化成灵气而成书，一粒龙丹使童颜长驻并度过劫难。戴星冠、披月帔，向元皇行上礼；驾虹为辔、以云为车，向大帝前往朝拜。金蚕五斛，暗中吐出仙丝；一双琼节，遥遥迎接真正的仙侣。从古以来，忠臣与明主都治理国家而升天，顺应历运以拯救时世，使百姓复苏而功业完成。少昊、颛顼都登上紫微宫，君▯、太公都乘坐碧霞车辇。[“君▯”字形有疑]宫室的门窗、台榭、池塘，仿佛由□雾凝结而成，又像丹青绘画出来的一样。[“似□雾”缺字]七十二福地、三十六洞天，神仙的洞府宅院彼此相连，以青城山作为门窗。真境中的风烟纯净不杂，以れ冢作为坛台。[“れ冢”疑为讹字]可以渡过四种迷惑，弘开七部教法。仙衣无需裁制却自然存在，哪里还借助缝针；仙车不需驾驭却自行运行，曾经没有留下车辙痕迹。九重天上，以白玉建成京城；知雉城中，以黄金建造宫殿。身披衮服，身上悬挂着日月；头戴冕旒，坐镇乾坤。天纲端正，四时之气调和；国运安定，三元次序井然。手中掌握长生的权柄，制定白驹运行的规律；心中藏有大道根本，驾驭乘坐赤鲤。何况时代更替、时序迁变，绵延经历了三千余年；建立邦国，历经四万余年而雄伟峥嵘。门巷新建，人烟渐渐繁盛。当时的▯▯，仿佛还存在。[“▯▯”疑为讹字]如今的宫廷，精美新建而更加盛大。七色凤辇驾临仍然频繁，九班龙舆巡行礼拜更加恭敬。太虚天馆常常敞开不夜之门，天极福堂永远面对长春之景。气息连接碧落，光辉遮掩赤城。臣忝居禁林，承蒙充任词臣；涉足儒学之海而素来浅薄，渡过文章之河却并不深厚。董仲舒五彩蛟龙般的文才，很少来到笔下；杨子□三清之▯，[原文有缺字及疑字]也很少到达笔端。惭愧没有黄绢题词般的才华，难以记述紫烟降临的祥瑞。词曰：洪大的本源开始开辟，浩劫绵延而没有边际。大道恍恍惚惚，象帝幽深难见。太初已经隐没，太始接续而来。天地元气与黄气还包藏在壳中，清浊尚未蜕分。在天地形成以前，已经历经亿千万年。山与我相比还算长久，却如闪电般消逝；海与我相比还算广大，却细如丝缕。与佛教相比，空门永远关闭；与儒教共同施展功业，章甫之冠也无从显示威势。彰明德行，堵塞邪恶；解开纷争，挫折锐气。设置教化以适应众生根机，应对变化而没有滞碍。三皇因此更加圣明，五帝因此更加睿智。天下都安泰，众生全都得到救济。楼观开始兴建，函谷关悬挂着▯彗。[“▯彗”疑为讹字]▯宾阐扬教化，身毒传播恩惠。[“▯宾”字形有疑]无形状的形状，无声息的声音；离去时没有什么可以送行，来到时没有什么可以迎接。勉强给它加上的字，勉强给它命名的名。太虚之上，以黄金筑城；幽冥之外，以白玉建京。光辉照耀六极，牢笼包举八▯。[“八▯”疑为讹字]万国共同酌饮，百条山谷全都倾注其中；没有什么能够使它枯竭，也没有什么能够使它盈满。浅近地修行它的人，长久安居于利贞；深入地修行它的人，永远获得太平。凛冽刚烈的气息化作天丁，郁郁苍劲的草木变成神兵。火刀闪耀如电，霜剑明亮如虹；砍杀大野猪，剖开长鲸。大地古老，风俗改变；民俗富足，时世清平。年代绵延遥远，岁月雄奇峥嵘。新的宫殿已经建成，永远观览它的建成。光明显赫的高祖，圣明显赫的后孙。开凿造化，剖析混沌；把握日月，包容乾坤。鸾鸟踉跄，凤凰高举；猛虎阔步，蛟龙蹲伏。鸟卵之中可以容纳苍穹，黍粒里面能够藏纳五贼。尘世的波浪澄澈，智慧的波涛深沉；迷惑的罗网自行解除，明亮的镜子难以昏暗。万象全都归尽，只有大道独存；三教争论高下，唯有大道最为尊贵。心中藏着五贼，国家便安静而九门肃然。谏鼓频频敲响，街道上的酒樽不断陈列。五方前来纳贡，八方争相奔赴。车马行人如河流奔驰，租赋□然聚集。[“□屯”缺字]巍峨的玉皇，光辉显赫的金▯。[“金▯”疑为讹字]灵宫遍及八海，水府统辖四渎。尧、汤的宝位，舜、禹的天禄。巨大的盗寇被斩杀消灭，神州得以收复。离去时召来千神，归来时招致百福。天旋转着碧色的车轮，地转动着黄色的车毂。献上十块玉珏，九州牧伯进贡黄金。寒暑运行，祥瑞与祸患相互依伏。杀死蛟龙于刀刃之下，射毙狂犀于箭镞之中。轩辕镜握在手中，殷代之绳系在木上。琼台九层，银蚕五斛。手指青牛，身体骑着白鹿。洞府开通括苍山，天门开向王屋山。皇室的根基、国家的枝叶，帝王的宗族、上天的家族。明堂之中端坐垂拱，元老大臣进献忠言。四海万方，没有不思归服的。九条虬龙夭矫盘曲，两只凤凰回旋飞舞。鹤车行于清汉，鸾鸟驾在紫烟之中。累积的修行超过百次，积聚的功德满达千数。丹琼楼高耸，上接九天；碧玉坛险峻，向下迎接八仙。犬在蓬莱仙岛吠叫，龙在芝草田中耕作。大地有谦逊之道，向东汇入众多河流；人们居于崇高德行之中，向南驾驭群贤。大活之井，长生之泉，延续洪大的圣人福祚一万八千年。鹤即使涅染也不会变黑，乌鸦并非因染色才黑。它们本来就出于自然，也由自身所得。怎样启发蒙昧？要在内心辨明迷惑；怎样开悟？要在心中修行其法式。如同车辆指南，又像群星拱卫北辰。时隐时现没有常态，变化莫测。宏大的形象难以包容，天地阴阳反而更加闭塞；大智慧难以施展，六合显得狭小逼仄。掌握长生的权柄，进入永寿的境域。早晨服食刀圭，傍晚便生出羽翼。宗庙献上三颅，风气清和而万国安宁。灵妙宫观新近建成，群仙前来降临。琼宫宝台，玉书金策。丰碑高立如山岳，巨龟背负碑石仿佛逼近大海之鳌。此文只是歌颂美德，并非虚妄修饰。鸾鸟与仙鹤昂首蹲伏，龙蛇腾跃飞掷。紫气氤氲，赤光歙▯。[“歙▯”疑为讹字]七位圣人掌握河图，九位皇者执持敕令。佛寺失去光彩，儒宫也黯然失色。身着端正冕服坐于明堂，垂下冕旒统御天下。运数与三皇五帝相齐，祥庆延续到万亿年。开辟天地宇宙，天下都仰赖道德；永远实现中兴，全都出自帝王之力。《僖宗皇帝哀册文》。文德元年，岁次戊申，十月乙丑朔二十七日辛卯，僖宗皇帝将要迁葬于靖陵，这是合乎礼制的。羽卫已经整备，笳箫全都陈列。悲感深切地触动众人，哀痛震动人神。孝弟嗣皇帝臣以国家大体和亲情伦理，感到责任重大、悲痛深切；追想先帝的法度宏业，仿佛又听见他的美好声音。举起酒杯祭奠并叩头，拿起哀册来抒写内心。词曰：

译上天确实降生圣人，圣人必定成为君主。银河改变颜色，玉清之气分布。祥瑞之图光彩焕发，瑞气景象氤氲缭绕。具有舜的重瞳之目，具有尧的八彩之相。[“尧□”缺字]既能明察又能辨类，既有武功又有文德。超越东户氏，应当继承南薰之治。于是平定万方，于是登临四海。坠失的典章必定恢复，旧有的制度一概不改。仪容威严肃穆，群臣人才济济。声名超过善于治理的君王，教化幽微而合于真宰。东面教化渐至大海，西面恩泽覆盖流沙；仅仅设置尉候，并不能阻隔幽远之地。文字统一，车轨一致，把天下包容为一家；贯胸、▯髻等异族，都仰慕我中华。[“▯髻”字形有疑]既然施行无为之治，更加彰显宽仁自得。稀疏的法网虽然设置，却漏掉了吞舟的大鱼；微小的火星没有防止，谁能救济燎原大火？四方的鳌山倾覆，两颗太阳争斗。汤时大旱显赫，尧时洪水浩荡。烈火熔化金属，高陵移动山岳迁徙。叹息祈祷，悲痛充满图籍。不要归罪于人的谋划，天理本来难以穷尽。汉高祖之后三七之数，冥冥中的运数就是如此；秦国凭借百二险塞，巨大的屏障终究只是虚传。狂风推开月阵，彗星遮蔽星辰运行的轨道。离开岐山，遍游昆仑山岳。时而藏在袋中，时而化为猿鹤。书籍藏在稽穴，琴弦丢弃于洞壑。沉吟往事，追想从前的作为。于是乘天马，于是巡幸井络。锦江澄澈，剑阁峥嵘。皇天震怒，各地藩镇会盟。妖邪之气一旦荡涤，惊骇的巨浪渐渐平静。于是收复中原，准备返回上京。儿童跳跃欢舞，父老出门欢迎。寝殿尚未安定，伪逆余孽便制造祸害；纠集率领奸人，藏匿无赖之徒。汉水源头浩荡，芝草与荩草光彩闪耀。于是戒备，于是清道警跸；于是入朝，于是会见群臣。僭越叛逆既已倾覆，銮驾便要返回。鲁阳之戈使太阳回转，女娲之石补起苍天。正要看见万物复苏，正要享有长久亿万年的寿命，却忽然说厌弃人世，顷刻间便升登仙界。呜呼，悲哀啊！帝王的故乡啊，再也无法追随；上天的道路啊，你将往哪里去？龙驾飘然而去，弓剑还留在人间；雀台已到黄昏，歌声乐管令人悲伤。呜呼，悲哀啊！回想我年幼冲昧，只能承继圣明君主的基业。捧读秦氐的誓词，恭敬遵守霸陵留下的遗令。悲号哽咽如此深重，哪里还敢说什么称颂歌咏？遥望松阙，幽暗杳冥；抚念棣萼，寄托精诚。想到日月飞快运行，仰望牛宿、斗宿纵横天际。把芳美的遗尘传播在简册中，把凄切的遗恨寄托在铭旌上。呜呼，悲哀啊！第八百十五卷。顾□。[姓名中有缺字]□，字垂象，池州人。咸通十五年考中进士，被授予校书郎。高骈镇守淮南时，征召他担任从事。毕师铎叛乱后，退居▯川。[“□”及“▯川”均有疑]大顺年间，分头修撰德、宣、懿三朝实录。书成后，加授虞部员外郎。乾宁初年去世。代高骈向僖宗皇帝上奏。臣恭敬接受诏命，诏令臣自我反省，不要再依违犹豫。臣仰天诉地，血泪交加，仿佛剑戟攒刺胸口，又像汤火烧在自身。就说黄巢这个大盗，围困逼近天长小城，经过四十多天，最终竟然败退逃走。臣分头征发各道兵马，拿出全部家财赏赐他们；可是各道大多不发兵，反而把财物据为己有。即使派使者征调到兵马，诏旨又不许他们渡过淮河。当时黄巢的残暴凶徒才不过二万人，经过数千里内的军镇，竟然如入无人之境。就说潼关以东，只有一条道路；它的险要坚固，超过井陉。哪里有狂寇奔驰冲击，却竟然完全没有阻挡！这明明是百二险要之地，反因虚妄的百二之说而失守，神策六军此时又在哪里？陛下仓皇向西出逃，内官奉命奔走向东；百姓全都遭到杀伤，士大夫和官员也尽被屠戮。如今帝王陵园被挖掘毁坏，宗庙长满荆棘。远近之人都悲痛受伤，四面八方都叹息怨恨。即便如此，奸臣还没有醒悟，陛下仍然迷惑；不想到宗庙被焚烧，不痛惜园陵被挖毁。臣的痛苦，实在就在这里。这件事已经显现多年，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何况自从萑蒲盗贼兴起以来，朝廷征召任用的人很多，从上面的将帅到下面的副将，依臣看来，全都可以坐而擒获。用这样的人来谋划，怎么能够办成事情？陛下如今任用王铎，把全部兵权都交给他，真以为狂寇必定被歼灭、贼巢立即会覆亡吗？臣读《礼记》读到宣尼在矍相之圃射箭，观看的人像围墙一样，于是子路出来引导射箭，说：“溃败军队的将领、亡国的大夫，以及做他人后继者的人，都不能参加射箭。”戒备如此严厉，图谋功业难道可以轻率吗？陛下怎么忍心把败军之将托付给他，又使一位儒臣陷于危境？崔安潜所到之处都贪婪残暴，仅以西川一地就可以作为验证。把军务交给他的副手，哪里能够平定戎乱？何况天下兵将骄横，各处都僭越犯上，难道两个儒士就能制伏强兵吗？万一发生变故，又将靠什么救助？希望陛下向下顾念百姓，向上考虑宗庙，不要让百代之后仍有抱恨的臣子，也不要让千古留下刮席般的耻辱。臣只担心盗寇在东方兴起，刘氏重新兴盛；即使发生轵道那样的灾祸，也岂只是往日之事。乞请陛下稍稍留心思虑，以安定宗庙社稷。如今贤能之才在野，忄佥人充满朝廷。[“忄佥人”疑为讹字]这岂不是使陛下成为亡国之君吗？这些人的计策究竟将从何处施行？伏请诛戮卖官鬻爵之徒，征召鲠直公正的大臣；把他们委以重大艰难的事务，安置在左右，收复宫阙，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如果在此时诽谤忠臣、埋没烈士，那么匡正恢复宗庙社稷，便看不到期限。臣蒙受国家深厚恩德，不知不觉说得过于急切，忧虑恐惧之情实在到了极点。代青州掌记向本府谢绝征召的启。某启：本月某日，衙前虞候某乙送到简牒，承蒙召请，署任节度掌书记。谨按，记室掌管文书，是雄藩的重要事务。吴中起草檄文，先要召请陈琳；邺下裁定笺表，才征用阮瑀。都是因为他们执持彩笔，掌管军中文书。何况贵地控制整个齐地，封域连接广大水面；有外族进献的珍宝，又有各地上贡的赋税车舆。借道往来的事务既多，飞驰而来的章奏也众多。长久考虑这一任职，实在应当委托给高才之士。至于我，只不过效法囊萤读书，从未写出凤凰般的文章。读经传虽然可以说成癖，作文却未见足以压倒风雅。我忽然承蒙简牍召命，仓促间受到征召。捧着书函更加恐惧，抚念自身便知应当归依。遥想登门拜谒，已经积下舍身效命的志愿；仰望节度使的旌节，空怀拜受恩赐的诚心。投呈顾端公的启。某启：我听说三吴的文苑并不缺少世代相传的声望，两晋的儒林也不是没有祖先的德业。等到文风日渐衰薄，簪缨官位渐渐稀少，要阐扬我这一宗族的声望，唯有托付给完美的德才之士。不依托华美的门第，又能投奔哪一家门下？我只是远支的一股细流、寒林中的一片孤叶；学问来自耕石般的苦学，才华实在如雕刻冰块般微薄。于是自从随计吏远赴异乡，到上国来观光求仕；声价难以求取，羁旅的愁苦却容易积聚。刚出山谷便遇高风，弱小的羽翼先被摧折；登门求见又遇急浪，只能预先退回困顿之境。伏念我一度抛下鱼竿，四周星霜已历。[“四环星▯”疑有讹字]华美的文辞洒落着倚门盼子的眼泪，远方书信打开了隔年封存的书简；又曾舍弃关塞羁旅，空自归来而未能如愿。如今已经随律管所示的时序来到这里，舍弃此处又能到哪里去呢？现在春试日期渐渐逼近，考校才艺的日子将要到来；拉弓缺少勇力，望着靶心白羽而更加忧虑。谨按，端公您三代为翁，德行使儒林归服，言论足以作为训诂。您有使枯萎复苏的本领，有使白骨生肉的多种方法。倘若承蒙您稍稍借给我余波，略微回护我荒诞的言说，那么即使是长房的竹子，也可以化为龙；由此便知道庄叟所说的鱼，终究也能够化成羽翼。冒昧打扰尊贵的听闻，内心积满忧惧。远远仰望您的清德风采，实在不胜翘首企盼。代他人上书给路相公的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