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译只是赦免这种做法，小利而大害，开始安泰而最终导致否塞；这是小人的幸运，不是君子的幸运。今年以来，频繁发布宽厚的诏命，只是徒然助长侥幸心理，使人更加触犯法令。这不是用来弘扬美好的风俗、彰显名教的办法，朕深恐无知之人因此获罪，有识之士也因此讥议。朕远远思考管仲的文章，缅怀吴汉的议论，恐怕辜负先帝宏大的基业，因而感慨长思。从前诸葛亮辅佐蜀国，王猛辅佐秦国，都以屡次赦免为戒，认为滥行赦免并不合宜。朕正要重新整顿政务，从根源澄清治理，希望取法古代而裁定制度，同时完整修治当今政事而施布恩泽。现因礼制申明对配享祭祀的崇重，感情上又完成盛大的郊祀，特施放宽广大之恩，并同时申明惩罚和劝善的道理，可大赦雒州境内。天下各州现今在押的囚徒，罪应处死者，特别免除死刑；应当流配者改为服徒刑；其余一律原谅。京城文武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上各加一阶；外地文武官九品以上赐爵一转。皇亲嗣王，仍特别准许佩戴金鱼袋。内外职事官三品以上及四品清官，以及中书门下五品官中父亲已经去世者，都酌情加以追赠。宏道以前，历任宰相三年以上者，以及秦府、晋府僚佐四品以上者，都赐食实封。功臣虽曾获罪受罚，只要没有达到破家灭族的程度，子孙中没有担任京官的，特别优待授予一个官职。英府、周府旧日僚属五品以上者，子孙也依此办理。天下百姓中为父亲服丧的，各赐右爵一级，大酺三日。加授相王实封制 鸾台：尊崇王室子弟，分封山河，适当优待征收赋税，以永远巩固藩屏。并州牧、左卫大将军、太子左千牛卫率兼安北大都护、相王旦，身份是尊贵的近亲，亲自具备光明的德行，性情安于谦卑，诚心切切地谦让。近来因食邑相州，愿意收入天府，奏章恳切，至于再三。朕难以违背他的坚决请求，只好委曲成全他的美好志愿。然而王国所需费用，各类开支极多；汉晋以来，恩宠赏赐更加丰厚，有的食邑五万户，有的拥有数十里相连的城邑，岂能只顺从他收回封邑的心愿，而忘记推施恩惠的典章？应在相州增加实封一万户，进号安国相王，主管部门执行。加授太平公主实封制 鸾台：亲属和睦的次序，确实有一定节制而难以逾越；褒奖善行的方法，只要调和融洽，就没有不能普及的。太平公主承受紫微宫的祥瑞，禀受宫闱的福庆。月亮渐渐照临宫殿，降下金娥般的光辉；星辰分布在银河，回旋宝婺而凝聚姿容。遵循清白而依从仁德，更修整柔顺娴静的规范；听闻诗歌、践行礼法，又显出婉约和顺的仪容。她的聪慧由天机启发，明察由神灵授予。因此特别得到先帝的宠爱，偏承圣上的慈爱，举动往往承受恩宠，进言必合圣意。所以秦台迎凤，礼仪超过寻常；鲁馆待贤，荣耀符合美好的选择。自从蜃车启程，蛩岩作为寝宫，路途遥远达千里，时值酷热九夏，想要攀随却无法做到，荒野中的哀号又能寄托给谁？公主亲自承受委托，代为申述悲苦。跋涉山川，想到徒步而行便更加悲切；奉奠于明夕，独自荐祭而哀痛更加勤切。宫中事务已经修治完毕，内宫仪容也都齐备，内外都认为合宜，情理也都达到了极点。朕认为她虽有特别的功效，大体仍属通常情形；而且凡是掌管机要的事务，本来都必须奏请，岂能因为私亲的嫌疑而损害公道的区别？应当增加汤沐邑的荣耀，以表彰肃敬和雍穆的声誉。可增加实封五千户，进号镇国公主。封寿昌县主制 鸾台：相王旦的长女、第三女、第四女等，孕育银河的灵秀，禀受天人之训；声誉清美，仪态婉顺。所加的徽号和封赏，原有（缺字）的封号，特开设汤沐邑。长女可封寿昌县主，第三女可封淮阳县主，第四女可封寿光县主。封永年县主制 鸾台：某王某第几女，在桂苑中散发芳香，在椒庭里显露艳丽。刚刚行笄礼，已经显出婉美贤淑；在瑶筐中嬉戏，更表现出柔顺娴静。美好的容貌将与宝婺星分庭争辉，贤惠的资质可同琼娥媲美。遵循规范、践行礼法，已经渐渐接受河洲淑女的教诲；承受赏赐、享受恩典，应当在汤沐邑中增加荣耀。可封永年县主。封仙源县主制 鸾台：相王第五女，禀受桂魄般的灵秀，接受兰宫的教诲。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等六行显明，四德纯备。像夭桃、▯李一样，已经显出贤淑美好的姿态；应当佩红绶、青纟呙，开设汤沐邑。可封仙源县主。赠徐有功越州都督制 忠贞正直的臣子，自古以来就受到尊崇；褒奖追赠的典章，也是旧有制度所重视的。因此，追赠大理卿徐有功，节操贞正刚劲，器量胸怀明朗正直，确实具有古人的志向和事业，实为一代贤良。他掌管刑法文书，始终深怀敬慎。周兴、来俊臣等人性情残酷，只求诛杀，凡不顺从他们心意的，立即加以诬陷迫害。徐有功卓然守法，即使面对死亡也不改变；从不屈挠，持守忠烈的议论。当他执掌审断时，也曾遇到平反案件；其功劳如同定国、释之，谁能超过？朕如今重新治理各项政务，追念往日事迹；这个人虽然已经去世，但他的德行值得称颂。追念往事，追赠其身后荣典，以慰藉九泉。可追赠越州都督，仍派使者到其家中吊祭，赐物一百段，授予一个儿子官职。封五王制 门下：建立诸侯的典章，难道只施于皇亲贵族？分封茅土的荣耀，必定要普及于功绩卓著者。侍中、上柱国、齐国公敬晖；侍中、上柱国、谯郡开国公桓彦范；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令、兼修国史、上柱国、汉阳郡开国公张柬之；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令、博陵郡开国公崔元▯；中书令、兼检校安国相王府长史、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袁恕己等，早早竭尽忠贞，及时倾尽心腹之诚；在朕身边如同股肱，在国家事务中如同舟楫。诛除凶逆，安定社稷根基；策命加以尊崇，于是申明封侯之宠。敬晖可封平阳郡王，彦范可封扶阳郡王，仍赐姓韦；柬之可封汉阳郡王，兼任特进，勋官及食实封都照旧；元▯可封博陵郡王，恕己可封南阳郡王。仍命依例在朔望入朝参见，即不必再推辞谦让。主管部门执行。派遣十名使者巡察风俗制

译古代治理天下的人，把帝位看作天下的公器，把崇高地位看作身外之物。向上仰观乾道运行，顺应性命的道理；向下思考坤道承载万物，成就广大厚重的德行。将要以此裁成最高的道理，保卫国家、安定人民，澄清三微，整齐七政。能够达到这种境界，难道是一人之力吗？实在要依靠群臣，共同治理各种政务。自从末世衰败，丧失并抛弃公道，官员不得其人，教化也无所遵循。怀才守洁的人，便依违两可以求自容；通达世务、才能宏伟的人，便放纵自己以求取利益。因此淳厚教化日益消失，浇薄风气年年增长，典章制度讹误败坏，社会风俗凋残，逐渐陵夷衰颓，没有人能够振作整治。朕才德浅薄，却承受重大天命，早晚戒慎，忧劳不敢懈怠。天未明便端正冠冕，心中牵挂整个天下；日已西斜才退朝，思念周济百姓。近来励精图治、推求选择人才，从旁广泛寻访牧守宰辅，希望听到善政，使百姓得到安乐；然而即使虚心自励、勤勉不懈，美好的教化仍然迟滞。贪官傲吏，屡屡出现在奏劾文书中；失职而流亡的人，几乎沦入户籍之外。难道是刑罚和赏赐的权柄不够公允，还是仁恩的诚意尚未取信于下民？长久思念国家根本，实在深感悲痛。古代天子巡行各地，考察四方、观察风俗，而准备銮驾车马，有人认为这样烦扰。因此分别命令使者乘驿车出行，广泛采集歌谣颂辞，用来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激扬清正、抑制污浊，使皇帝的光明照耀幽暗之处，使仁德之风遍及万物。这实在需要美好的德行，也确实要任用通达之才；你们应当怀抱长远谋略，以此鉴察成法。应从左右台及内外五品以上官员中，选取二十名明理通达、性情坚贞清白、不受屈挠、志在澄清吏治的人，分为十道巡察，使每两年轮换一次，清廉地考察各州部，令他们整顿群吏，巡视安抚百姓，审议刑狱、减缓刑罚，扶助危困、拯救滞塞。若能直言执笔，不畏权贵豪强，以仁慈宽恕为心，升降官员都恰当，另行加以奖赏提拔，优厚授予名位器物。若像脂韦一样苟且求全，阿谀逢迎，任意高下，瞻前顾后而依附权势，将加以贬黜、削职、屏弃，以严肃法典。都要竭尽你们的心力，以符合朕的意旨。选择郡守制 共同治理天下，关键在于优秀的二千石官员。应令中书门下从内外官员中选拔，必须选取才干和声望都优异、公正清廉特别著名、能够宣扬风教、引导民俗的人，详细列出姓名上报。拜祭南郊制 门下：朕听说祭祀祖先，昊天便显明它所赋予的成命；顺应阴阳，古代典籍便阐明其中的大节。因此豺狼和水獭尚且知道祭祀，祭品微薄也不妨碍下达；牺牲全部陈列，则能向上光显严肃的配享。轩皇掌管政事时，在雍地旁设五祠；汉帝斋戒时，在城南七里行礼。这样就能使敬意恭谨而不亵慢，祈求不断而不匮乏；祈求谷物丰收，九年便可以登熟；焚柴祭天，三年也不缺礼。由此可知，上天神灵的大德，不会偏私于养育万物的仁爱；正直聪明的神明，会感应芬芳的祭荐。仰望高天想要诉说，不能改变这条道理。我高祖神尧皇帝开创基业、建立法度，永远配享而顺应天机；太宗文武圣皇帝手持金策清平四方，运转璇玑而整齐七政；高宗天皇大帝的德行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相同；则天大圣皇后建立补天立极的功业，承受河图洛书的统绪，使五精归于正运，四代重新光耀。朕虔诚顺从众望，敬承上天眷命，继承历代圣人的宏大基业，每日谨慎戒惧；掌握治理众生的大道，早起更加自励。远方异俗之人，观察风向而聚集到蛮夷之馆；美好的祥瑞符应，随着年月记载而光耀史册。因此三边安静，夜间巡更声止息，五种兵器收刃入鞘，天下大为安宁，人与神都各得其序。然而朕惭愧德行未能遍及万物，诚意也不足以感动上天，水旱灾害仍然到来，阴阳仍有错乱，长久因此忧惧，不敢忘记在睡梦中自我警戒。既然如此，侍奉天地，没有比郊祀更盛大的；如果不亲自前往、不亲自主持，又有谁能申明诚敬之心？朕自从君临四海，到如今已经五年，幸而承受宗庙社稷的神灵，却还没有举行郊丘拜谒。如今正值朔风应候、冬至到来的时节，乘着吉日恭敬祭享，奉行盛大的郊祀而严肃办事，宣扬宗祖的美好成命，斟酌坛场的良好典章，使百神各受其职，天地人三才彼此契合，具备盛大荐祭的仪容，举行昭明显报的礼仪。难道只是让神灵的光辉照耀、验证祥征而已？正希望前后神灵不相违背，实在承受它们的福佑。至于五刑之类，十恶最为严重，近来恩赦很少听说能够涉及他们。朕以微薄之身承受大宝，不能使下民满足，每每因他们受苦而如同父母伤心；上帝正在临视，朕岂敢逃避应由自己的责任？闲居三月，仍未能消除过失；静心思考一整天，更增加敬畏。如今开始侑祭神灵，与万物一起更新，广施宽大赦免之恩，以报答上天的恩赐。可大赦天下。金城公主出嫁吐蕃制 圣人施行教化，以百姓的心愿为自己的心愿；王者施布仁德，使八方荒远之地都不在疆域之外。因此能够光明地居有远近天下，裁成万物。由此，周朝兴盛而治理有序，开启了安抚远方的谋略；强大的汉朝顺应时势，建立和亲的原则。这大概是治理夷狄的长远策略，也是治理国家的美好规范。朕接受上天神灵的命令，能够继承宏大基业，总摄天地人而统领天下，把六合混同为一家。声教所及，远到建木、枣林以外；疆域所至，延伸到弱水、流沙之外。朕悠然体会最高的道理，高声歌咏薰风，收起兵器，大力兴举礼乐，希望赶上前代功烈，最终达到和平。眷顾那吐蕃，偏处西方边境；在皇运初兴时，早已前来朝贡。太宗文武圣皇帝的德行与天地同大，深切体恤亿兆百姓，想要停止战争，于是与吐蕃通婚，数十年间，一方安宁。自从文成公主前往嫁给他们的国君以后，那里发生了许多变革。我国边境屡次兴起战争，他们的部落也颇闻有凋敝之患。近来赞普以及祖母可敦、各位酋长等，多次表达诚挚请求，已经延续多年，想要依托旧日亲情，请求加强婚姻和好。金城公主是朕的小女儿，自幼长在宫中，如今要嫁往远方，朕难道不疼爱牵挂吗？但朕作为天下人的父母，心愿在于体恤百姓。如果答应他们诚恳的请求，进一步敦睦和好，那么边境就会安宁，兵役也能停止。因此朕割舍深厚的慈爱，为国家的大计接受他们修筑外馆，正式承受这桩美好的婚礼。吐蕃赞普将在本月二十七日出发，朕亲自到郊外为他送行。答张说请求起复黄门侍郎制 卿的操守像严冬的松树一样刚烈，心志如劲草一样坚强；屡次升迁台阁，声誉和功业都广为传播。不屈服于二凶的威势，独自保全最纯一的节操；朕每每想到，便赞叹不已，寝息起居也不曾忘记。但青宫职位尊隆，黄门枢要责任重大，因此夺去你服苴麻丧服的礼制，提拔你居于审理政务的官署。朝廷命令已经下达，你应当立即停止哀丧。赠拓跋思泰特进制

译念及功劳的典章，《尚书》中有明文训示；追赠身后的礼数，《礼记》中也载有恒常制度。党项大首领、故右监门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使持工节、洫等一十二州诸军事、兼静边州都督、仍充防御部落使拓跋思泰，近来戎▯鬼违抗命令，于是随军讨伐袭击，亲自冒着箭石，奋发施展忠勇。正要建立斩杀敌人的功勋，突然遭受丧失首领的悲痛。他的壮烈节操更加光明，美好名声值得嘉奖。应当提高他的荣典，使之慰藉九泉。可追赠特进兼左金吾卫大将军，赐物五百段、米粟五百石，仍以他的儿子守寂承袭其官爵。封长宁公主等制 门下：（缺文）星宿在夜空中发扬光辉，于是称为婺女；绛河分布光彩，便称为天孙；凭借柔顺的德性，于是生出贤淑女子。长宁公主等，孕育星月的灵气，禀受大地的仪范，极其幽静娴雅，充分显现婉约和顺。皇室基业重新建立，天命焕然更新；凡属皇亲，都应申明礼制、授予封号。肃敬雍和的宫廷之中，尚未施展美好的徽章，应该端正设置这些银宫，书写这道金榜；并开设汤沐邑，广泛宣示朝廷庆典，准照前项办理。长宁公主下嫁杨慎交制 驸马都尉杨慎交，在外戚之家分享荣耀，凭借公主府第得到恩宠；立身恭敬严肃，参与政事勤勉谨慎。凤凰楼上，恰好符合琴瑟和谐的欢乐；乌鹊桥前，又契合松萝相依的婚姻。应当广施分封茅土之恩，以扩大山河封赏。相王及太平公主不得拜见诸王、公主制 君臣朝见的次序体现贵贱之礼，兄弟之间天然的伦理关系也有长幼先后的仪节。圣人的制度，大都遵循这个道理。朕登临这至尊之位，地位崇高，面向朝廷处理政务；虽然接受宗室枝属的敬礼，退朝后私下相见，仍然使用家人的礼节。近代以来，很少遵守规范，诸王和公主曲意表达私人感情，身为姑叔的尊长却向子侄下拜，违法背礼，想到此事朕便悲伤。从今以后，应当革除这种弊端。安国相王和镇国太平公主，不得再随意向卫王重俊兄弟及长宁公主姐妹等行拜礼，应当告知宗室亲属，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加授长宁、安乐公主实封制 门下：长宁公主、安乐公主等，像金色月光一样孕育光彩，像宝婺星一样凝聚辉光；心中蕴含《诗经》《礼经》，性情舒展而柔明。恭敬和顺已经成为美德，婉约温柔常存于心。若非弄玉那样的才华，哪里能与她相比；若非修瑶那样的美质，哪里能称美？特别承受掌中之爱，尤其得到膝下慈爱。应当赐予宠荣，再次增加汤沐邑。可再增加食实封一千户，连同原有共满二千户。赠李昭德左御史大夫制 故李昭德，勤勉谨慎、一心奉公，刚强正直而声名自显；立于朝廷神色严正，不向刚强者吐气、却吞忍柔弱者；身居宰辅要职，言辞严厉，必定据理抗争而直斥其非。修筑城墙、整治府寺，树立功业很多；改革制度规模，死后仍不朽。如今世道沉沦，福善之理受损，官爵名位没有追复，美好声誉也将湮没。因此表彰他的坟墓，使光辉照临幽明两界。可追赠左御史大夫。禁止进献奇巧物品制 朕凝神思考上天，涤荡心念于宫阙，考察千古淳厚与浇薄的变化，稽考百王治乱的原因。蒿草宫殿、茅草栋柱，实在是兴国的清正谋略；玉席珠衣，却是危害国家的弊政。朕自从承受天命、继承国运，佩日月之光、披帝王图籙，希望达到尧舜饮食俭朴的年代，愿意追步鹑居俭朴的时代。汉文帝穿旧鞋，年少时便留心俭约；晋武帝焚烧皮裘，平生也把节俭放在心上。近来因皇帝符命初建、宝庙刚刚登临，王公们纷纷进献礼物，无不歌颂盛美时节，献上珍美食品。椒花献颂之时，菊花浮杯之日，有的雕金镂玉，搜取天下的珍奇；有的剪裁翠色红色，装饰春天的草木。上面乐于收纳，下面便竭力搜求，纷乱不止，使公私都受到逼迫。表面想要帮助太平，实际上造成的祸害并不轻。每当想到这里，深感不以为然。应立即加以惩戒革除，不要因循拖延。授李承嘉户部尚书制 门下：紫微宫中的八座重臣，不是有德之人不能居任；丹墀屏风之前的六部官署，只有贤能者才应选择。金紫光禄大夫李承嘉，胸怀灵秀奇异，见识严肃明达。早已听闻他通达德行的声名，素来有大臣的声望。雄才追逐太阳般迅疾，与骐骥并驾齐驱；迅疾的翅膀搏击长风，与鸿雁一同高飞。在御史台、宪府等处，已经享有掌印的荣耀；在神州各地，独自显著地承担题舆之任。操守坚贞如白玉，正直如朱绳；台阁之间风采振作，权豪都为之震慑。宏大的才干值得珍重，显要的官秩必须提高；应当升入高贵的朝班，以此褒奖他辅佐朝廷的功劳。授杨再思检校左台大夫制 避让车驾所经过的要职，不是有德之人不能升任；独占席位的显贵班列，只有贤能者才配居处。侍中杨再思，是衣冠世家中的老成之士，朝廷廊庙中的宏大才干。寒暑不能改变他的心志，始终不损其操守；处在清明时代能够有所建树，独居暗室也没有欺骗之事。投水陈述谋略，超过汉朝三杰；▯沙作宰相，掩盖虞舜时代五臣的光彩。他怀有松柏般的操守，气概凛然如贯穿冰霜。等待他进献可否、匡正政事，同时整肃权豪；应当分掌鸾台事务，使他在御史台发挥才能。授韦嗣立黄门侍郎制 身穿绛衣的近侍，品秩仅次于貂蝉；身居青琐的崇高班列，职掌参与鸳鹭般的朝班。这里确实寄托着神明教化，实在重视贤能之才。通议大夫韦嗣立，忠诚规谏世代相传，孝顺传统连续不断。家族辅佐元燕之朝，个人辅佐彤□之代。芝兰一同秀美，可见谢氏阶庭的风采；麒麟并驾齐驱，恰如刘氏山中的兄弟。入朝使振鹭增光，声誉充满三台；出任地方，施展凭熊之才，声名流布十部。近来奉命来到鸾渚，已经超越同列；才离开芸阁，突然归于蒿里。长久思念荆树，却只能坐看连枝折断；眷顾恒山，空留下孤鸟。应当使他在皂盖官位上升迁荣耀，承袭黄门枢要的恩宠。授张锡工部尚书制 明光殿和画省，总理枢要事务；建礼仙门，职掌朝廷喉舌。尚书左丞张锡，才华如白虹般珍贵，锋芒如紫电般雄健。家族传有鹊印的祥瑞，世代承袭貂冠的传统。文章劲健，吐辞如凤；文思繁富，腾跃如蛟。资质映照南方美金，才干超过东方良箭。自从在尚书省任职、主持中台，推荐郭奕而无愧，射策胜过崔洪也不惭愧。紫微枢府正等待俊才，朝廷诏命需要贤能，应当升任并享有赐剑的荣耀，以此表彰他如遗珠般的高洁。审理囚徒制 礼法防范君子，自古就是通行的规范；法律禁止小人，历来都一贯如此。朕心中存有革除弊政的愿望，志在惩罚过错；想施行宽赦之恩，又担心开启侥幸之路，这不是用来使人遵守轨范、使万物有序并为后代留下宽裕的办法。如今正值阳和之时，应当重视耕稼事业。三农正开始顺应农时，正要陈述敬爱百姓的规章；朕以百姓为心，于是更加忧虑无辜受刑的事情。将要下令审察囚徒、降低刑罚，再次释放狱中囚犯，希望不留下拘禁滞留的冤屈，同时显示小惩大诫的道理。京城内现今在押的囚徒，朕特意亲自审理，令主管部门制定条例上奏。授苏▯向左台大夫制

译御史台的高位官阶，声望在于总领铁冠；执掌执法的崇高班列，威严高过石室；确实是副相的荣耀官阶，实际也是仅次于卿的通任。前任岐州刺史苏▯向，文辞吞吐楚泽般广博，器量深沉如黄陂。既是高厦栋梁之材，也堪当治理大河的重任。在西京任职，才能如骏马展足，政绩超过题舆；在右辅任职，凭借熊轼出行，风采超过露冕。朱色帷幕如雾散开，刚刚停止州县劳作；白色奏章如霜凝结，应当屏退权豪的气焰。封张仁愿韩国公制 朕听说将帅建立功勋，本来就是为了国家；帝王悬赏，是用来酬答有功之臣。持节朔方道大总管、右屯卫大将军张仁愿，器宇端庄雅正，风神秀美杰出，谋略深藏于玉帐，国家重任寄托于金坛。因此屡次统领文武事务，历任边镇将领。在蓟州任牧守，已经解除东边顾虑；在榆塞总领军队，正要消除北方边境的忧患。然而他亲自率先士卒，背土筑城，在天街上横挡弯月般的敌势，在地脉上划出长久的防线。应当列入河山封赏，以崇尚带砺相传的荣耀。进封韩国公，赐物三百段，以及衣裳一套。追赠邵王为皇太子制 门下：追悼往事、兴起哀情，是义理的极致；为死者饰终、追念远祖，礼制在治理国家的经典中已有明确规定。因此邵王重润，渐渐登临高位，光辉可与日月相比，具备谦恭的资质，蕴含忠顺的诚心；在宫闱中尽到爱敬之情，仁孝声名传遍四方。身份是长嫡，确实应当承受尊崇和树立。上天不肯长久留他，他突然随运势而逝。朕承受宏大的天命，眷念继承宗庙，看着朱红王府却无法前往，面对青方之地只能哽咽叹息。应当加以追赠的典礼，正定元储之位。可追赠皇太子，主管部门准备礼仪改葬。主管部门执行。召集学生制 门下：朕听说古代施教，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这是建立教化的根基。因此上面致力于此，便能敦厚根本；下面依循它，便能形成风俗。怎么可以让专门的学业几乎断绝，或者违背其中的意义，使入室求学将要废弃而没有人知道它的道路呢？朕承接百王末世，接续千年的统绪，虚心询问政事，早朝晚退，励精图治以求古道，废寝忘食，思考怎样奉行前代圣人的典范和谋略，纠正当前深重的弊病；使后生归于法度，遵循我国的大道。去年京畿歉收，仓廪尚未充实，于是命令学生乐群，暂时停止课业，竟使子弟学业没有继承，我的道术徒然归于空虚。居处没有济济求学的盛况，行动中有惶惶不安的叹息；虽每日盼望恢复，然而岁月时光交替过去。如今逃避政务（此字词有疑）以及尝麦等事，暂且已经周济百姓。将要举行释菜之礼，难道可以轻慢学生吗？朕每每因此警惕，实在不是所希望的情形。国子监学生等，麦子成熟以后都应追召集合，务必充分发挥师资作用；各州牧守、县令，也要更加努力诱导。先要勤勉于学校教育，务必使俊秀人才不被滥收，使名声和实际相符。希望博士弟子在京城由此日益进步，博学大儒使天下因此受到教化。有司立即详细下达此令，称合朕意，主管部门执行。起复上官氏为婕妤制 门下：《易经》称扬鸣谦，《礼经》赞美辞让尊贵。因为崇尚谦让而退避盈满，推诚处心而自得，其道理更加光明。前任昭容上官氏，出自世代积善的相门，接受儒学宗师的雅正教诲，文学冠绝当时，柔和美善而顺守法则。内心保持恬淡，外在防止奢侈；从年少到年长，始终坚持这种操守。娱乐从不奢靡，衣服一定洗濯，珠玉并不珍视，典籍才是珍宝。因此能够在一家之内竭尽诚心，功业显著于两朝。正直的议论每日传来，多次受命起草诏书；忠诚的规谏年年进献，渐渐轻视汉代车辇般的荣华。这样一位贤淑女子，郁然成为宫廷师表。于是她的德行兼备十伦，孝行高过百行。近来遭受严重创伤，所以暂时命令夺去她的职位。如今左嫔品秩优厚，正想承受光荣恩宠；她的志向与班女相同，恳切陈述谦退之意。然而她贤明的事业、经世济民的才干，素来作风更加高迈，清白光辉更加深远。若不成全她的美德，便会埋没这些话；现在依照她的表章奏请，以此载入图籍史册。可起复为婕妤，主管部门执行。赠王远知金紫光禄大夫诏 门下：王子乔羽化成仙，有时还留恋旧日祠庙；康成虽然已经去世，道术仍存，尚且使人长久伫立于故乡。何况王远知身迹已列入仙籍，名声又与圣朝相遇；追想他的遗迹，更加深长久的怀念。因此玉清观道士、追赠太中大夫、▯真先生王远知，性情与大道相合，精神随造化遨游；起初穷究帝王玄理的微妙，自己领悟天地自然的道理。历经三代，怀藏秘术而不露锋芒；年过十纪，恰逢圣明图运开启。能够藏往知来，察幽鉴远，早已多次符合先前的恩遇。朕遥想追赠抚恤的恩典，特此申明后来的命令，应当提高追崇礼制。可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元先生，其余照旧。主管部门执行。征召武攸绪诏 朕听说真正的隐士忘却世情，并不一定离开朝廷和市井；至高的人没有固定踪迹，哪里会有所凝滞？王先生品格高峻、崇尚高洁，操守高雅而孤清贞正；有统一天下的作用，具备宏大而深厚的德行。学问穷尽深远，义理达到精微；把草芥、貂蝉、锱铢、缨绂都看作同样轻微。荫庇松山而辞别竹苑，离开朱红王府而前往清溪。在山林沟壑间逍遥自在，傲视箕山、颍水，已经有些年头了。朕虔诚接受圣明鉴察，重新阐明皇室基业，保卫国家、安定天下，求访贤能、采择俊彦，俯身入谷、登山访贤。王先生居住的地方靠近嵩岳，朕长久仰望高尚功烈，思念充满风烟；将要移驾具茨山，追寻大隗；在山谷峰岭间鸣响鸾铃，询问广成子。只是政务繁多，心愿无法实现。现在派遣国子司业杜慎盈以礼节征召，打扫夔龙所居的宅第，空出稷契所坐的宴席。以神妙教化润饰丹青，是朕的志向。难道要凭皇帝宫车的尊贵，倾动您清白的心吗？希望您通达权变之宜，屈意应召；朕将在宫门长久等候您，如同在汾阳等候贤者。崇奖王友贞诏 推重伯夷、叔齐的操行，可以激励贪婪之人；尊崇颜回、闵子骞的道德，能够劝导社会风俗。新任太子中舍人王友贞，是道德和义理的渊薮，品行在人伦中尤其优异。孝爱始于侍奉父母，忠信体现在自身行为；广有文史学问，清廉而不贪财货。长期历任官职，多次听闻他的考绩。有古人的风范，保持君子的德行。于是超然立志于尘世之外，把情怀寄托在万物之上，深深归向解脱之门，发誓遵守薰修的戒律。近来接受征召命令，担任护卫太子宫的官职；本来就不愿追求荣华，多次陈述诚恳心意，坚持清净的义理，不肯登车赴任。衣服只喜爱禅衣，饮食不求珍馔。朕正要崇尚褒奖廉洁退让，惩戒压制浮薄风气；虽想得到廊庙贤才，岂能违背山林隐士的愿望？应当加给优厚品秩，仍然成全他的高雅志趣。可任太子中舍人员外置，给全俸禄，以终其身；任凭他在家修道，仍令所在州县四时慰问，送俸禄到他的住所。将东光县主事迹编入国史诏 故纪王之女东光县主，忠诚的性情纯厚孝顺，清雅的操守贞烈。感念时运正要开创，悲痛亡灵不能追及；与国家同忧同乐，悲伤和喜悦交集，言语哽塞，因而去世。朕听闻后悲伤惋惜，震动于心。她的忠孝之情，深值得嘉奖崇尚。应命令史官编入国史。追赠杨初成官职诏

译虢州人故杨初成，从前正值国运遭受深重忧患，他心怀忠贞正直。正要迎接皇帝车驾，突然遭受五刑之罚；自身已经被诛杀，家人又受到连坐。想到他的忠诚节操，实在令人哀怜。应当加以追赠荣耀，以表彰忠顺。可追赠左骁卫左一府郎将。令张柬之的母亲辞去封爵诏 卿行事谨慎而崇尚谦逊，忌讳盈满，戒惧自满；言辞和心意都十分恳切，请求辞去王爵。然而悬置爵位是用来劝勉善行、申明至公的；分裂土地是用来酬答功劳，并不是徇私。因此汉朝德业盛大时，异姓封王有八人；魏朝国运兴隆时，功臣同样受封食邑千户。如今卿所列的爵位尊贵，还没有超过汉朝的制度；食邑丰厚，也只有魏制的一半。却突然写成奏牍辞让，实在太过分了。朕承受三代的大业，蒙受七庙的威灵；论到唐朝承继宗庙的尊位，也有周朝保卫太子的重大责任。至于再次赐予美好天命、成就配天的大业，虽然历数有归，也得到百姓讴歌相继。然而狐鼠不被挖除，终将留下城社之忧；顽凶尚未消灭，实在使朝廷担负恐惧。卿的忠诚如白日昭明，激励自己如秋霜严肃；怀抱正道立身，专心一意为国尽节。自从二凶制造祸患、暗中图谋不轨，恶迹刚刚显露、祸端开始萌发之时，卿的大节便在于义理上绝不亏损。烈士居首，期望的就是一定粉身碎骨。等到宫禁发生变乱，祸患生于肘腋之间，卿上承天命，在外发出兵符，依照正卯之刑诛杀于两观；像分裂蚩尤尸体一样，很快形成四座坟墓。顷刻之间，便建立了宏大功业。分封土地、赐予圭璧，本来就是适宜的。卿将来应当努力保重自己，享受长寿，享有凭几、扶杖的荣誉，尽享乡园之乐。不要因为崇尚谦让这一小节，而忘记朕的心意。贬黜敬晖等人诏 则天大圣皇后过去因忧劳而身体不安，凶恶小人玩弄权力；敬晖等人于是兴兵，诛除妖孽，朕记录他们的功劳，极尽宠荣。他们自以为功勋一时最高，便想使权势倾覆天下，擅自施加威福，轻慢国家法章，违背道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朕念及他们微小的功效，仍然加以容忍，赐予郡王的尊贵，优待以特进的荣耀；没想到他们如溪壑般的欲望，竟然难以满足。失去大权以后，他们多怀怨恨。于是与王同皎窥伺内宫，暗中互相结谋，还想在绛阙发兵，图谋废黜椒宫，险恶行迹和诡异言辞，令人惊视骇听。适逢帝王基业刚刚开始，务必要使监狱安静，所以长期含容，没有把他们的罪行暴露于天下。自从王同皎伏法，罪衅踪迹更加明显；倘若不揭发明正，又凭什么惩治这种悖乱？考察他们的大逆罪行，本应处以严刑；因为他们过去曾建立微小功劳，所以特别从宽赦免。都应当贬降，出任边远藩镇的佐官。敬晖任崖州司马，张柬之任新州司马，袁恕己任窦州司马，崔元▯任白州司马，都以员外置。赏赐郭山恽诏 郭山恽学业精通经史，见识贯通古今。《八索》《九丘》等古书，向来都广泛阅览；前人的言论和往昔的德行，确实全都详尽掌握。昨天因有游乐出行，特意召集朝廷才俊；欢娱既已融洽，便让大家吟咏歌唱。你于是志在辅佐时政，高雅地加以讽谕；忠贞不屈的诚意更加恳切，直言敢谏的志向更加鲜明。应当加以褒扬，赞美这种耿直。可赐时服一套。慰劳天竺国使臣诏 中天竺国大首领大野迷地罗梵摩等人，来自异国而仰慕我朝德化，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因此加以褒奖，以进一步增进他们的诚心。授予果毅都尉，赐给绯色袍服和银带，遣返回本国。慰劳契丹李失活诏 你们历来深受我朝教化，已经过了很多年，城池、郡邑之间，官员车马彼此相望。过去因为边地牧守不得其人，才使你们失去产业。想到那强盛的藩国，如今竟遍地长满茂草。现在你们削平异俗，归诚于本朝，多次进献奏章，更加表明忠心，收复州镇，一切宛如往昔。李失活将迎娶公主，永远做藩臣。入朝拜见宫阙，朕实在十分欣慰喜悦。你们跋涉远道而来，平安可好？近来适逢节假，不能早些同你们相见，暂且到官署安置，等待以后再作安排。追夺刘光业等人官爵诏 国家的大纲，只有刑罚和政令。刑罚如果不适当，政事就会受到损害。刘光业、王德寿、王处贞、屈贞筠、鲍思恭、刘景阳等人，都是庸俗之流、卑微官职的奸吏和险恶之徒。他们把粗暴当作善于任官，把凶残当作奉行法律。过去任按察官时，心中存着残害虐待之念，顷刻之间便加刑罚，使人一呼一吸之间就被杀戮。尸骨暴露、鲜血横流的人很多，冤枉滥杀的呼声遍布天下。朕最近重新施布恩泽，使恩惠遍及百姓，想到这些事情，尤其深感悲悯。刘光业等五人积恶成罪，都已经结束了生命；虽然本人已经死去，但他们的罪迹仍可贬斥。所有官爵，都应追夺。那些被冤枉杀害的人，各令州县按照礼制埋葬，并归还其官荫。刘景阳如今还活着，罪情不值得宽恕；只是恰逢恩赦，免除他的严厉刑罚。应当贬降，以洗雪冤情。可授棣州乐单县员外尉。今后内外司法官，都应恭敬谨慎。凡是文书写得刻毒入骨，行迹曲意迎合，任意定罪轻重、随意量刑的，必定置于严法之典，以彰明善恶。那些酷吏邱神▯、来子▯、万国俊、周兴、来俊臣、鱼承煜、王景昭、索元礼、傅游艺、王宏义、张知默、裴籍、焦仁▯、侯思立、郭霸、李仁敬、皇甫文备、陈嘉言等人，共有〔缺字〕人已经死亡；自垂拱以来，他们冤枉滥杀的人，有官职者都令削夺官爵。唐奉一仍依旧发配流放，李秦授、曹仁哲都发往岭南恶劣之地。追复李▯官爵诏 已故司空李▯，过去因为李敬业的缘故，坟墓被毁坏废弃。朕追思他的元勋，永远怀念他辅佐先帝建立大业的功劳。从前窦宪干犯法纪，并没有牵累安丰侯的祠庙；霍禹扰乱常法，也仍然保全博陆侯的祭祀。罪过不相牵连，是国家通行的典制。应当特加恩礼，令主管部门迅速为他重新修建坟墓，原有官爵一并追复。卷十七 唐中宗（二） 送魏元忠归乡敕 在岔路口将要分别，我感到悲伤，心中十分难过。请你勉力谨慎地驾车前行，我盼望你早日回转车驾。不过正直之士常为奸邪谄媚之人所憎恨，恐怕有些不得志的徒党，知道你在路上没有防备，便乘机冒险放箭，突然施展凶暴手段；万一伤害了你，再后悔也来不及。即使把他们加以鼎镬之刑，对你又有什么补益呢？朕心中忧虑，天明后仍不能入睡。现特意派遣千骑四人，事情紧急时任凭你驱使。宴请日本国使臣敕 日本国远在海外，派遣使者前来朝见。既然渡过大海，又进献了地方物产，其使者真人莫问等，应于本月十六日在中书省设宴款待。停止亲自拜谒乾陵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