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七十三
臣闻羽▯干戚,所以调八风也。金石丝竹,所以正五音也。古先哲王,致人神协和,彝伦攸叙者,鲜不由之。高皇帝再造丕基,显登大宝。修三代之礼,正八佾之仪。未及下章,遽命置舞童,令乐师导之以节奏,教之以升降。特备大礼,於今二十年矣。近者兵戎来侵,王师出讨。言便宜者,或以舞童食积年之储,为无用之具,请并充用士伍,以从讨伐。此皆台隶之言,非圣贤之教也。礼乐者,国之本,安可无之?而又或衣冠之子,或韦布之人,荷戈戟以御戎,执鼓旗而捍寇,非其能也。具其数不过百十人而已,加之以教习积年成功,一旦弃之,後无传者。存之未必减太仓之粟,废之岂益国家之师哉!臣窃惜之。仲尼曰:“尔爱其羊,我爱其礼。”盖亦此也。伏惟皇帝陛下酌圣王之盛典,特降聪明(下阙)○劾中书不许旌表吉州孝子瞿处圭等疏臣窃闻中书商量,不许旌表吉州孝子瞿处圭等门闾事。伏以上古之时,人民淳素,故可无为而治。三季浇薄无常行,或可激劝而成。则旌表门闾,是其旨也。中书舍人张纬,不知大体,屡兴僻论,以为乡闾之民,苟避徭役,旌表则递相仿效,止塞则永绝其源。此茸吏无识者之所谭,非大臣佐天子兴教化之良术也。且有(阙)来孝义著闻者绝鲜。陛下之德所感,相继有庐墓者三人。而不以为人化所滋,翻虑其递相仿效。若相率为贼,则实豁於时。相仿行孝,又何伤於政。惩恶本欲人惧,赏善本欲人劝。倘递相仿效,则是陛下敦劝之有验也。如不仿效,又用旌表何为?今朝野之间,不义不孝者,何尝不有。风俗若此,正是陛下急於敦劝之秋。或小吏出此无稽之言,犹大臣必须惩绝,况居清切之司,当顾问之地,首创斯议,谬莫甚焉。噫!为人臣子者,上有君,下有亲,何思沮人之为孝?夫王政之基,无先於学。人伦之本,莫大於孝。去年停贡举,已沮陛下教人之为学。此时於激劝,又沮陛下教人之行孝。将顺其美,一何疏哉?伏惟皇帝陛下至德感於上元,广爱刑於四海。邪见诡说,必不能上惑聪明。臣虽不才,而所务者大,所思者远。恐或有一可之言,是以不敢不奏。○定皇太妃居弟丧仪状昭爱宫牒,请定皇太妃居弟改匡智丧事。左右准礼,以尊厌绝私亲之服。皇太妃弟体君为尊,不敢服旁亲之服,而况私亲乎?请临丧则素服,入宫则否。假内请准式,谨状。○奏蕃国使朝见仪状右:伏以九州之外,蕃国来朝。正朔之统不加,宾客之仪有异。《周礼》有大行人、小行人之职,而总其属,即今鸿胪四方馆之任也。今月十三日,占城国献驯象使朝对,列方物为庭实,所司引进,按《皇唐六典》及《开元礼》礼ト新仪,合中书侍郎诣殿西取表升奏,置於香案,侍中升殿,承旨宣曰:“朕其受之”,蕃使再拜以退。礼部尚书出奏其国所贡方物,未审付所司,侍中承旨又宣曰:“制可”,然後引方物付所司。今未见其仪状,请下礼部指挥,自今以後,以遵常式。臣职忝礼司,合具奉举。○议废淫祀状准中书省札检:诸州城隍神封为公侯,合行典礼。载详其事,甚黩彝伦。且城隍之神,实土地之祗。光寿州奏封其祠,甚违典制。皇朝令式,不载前文。且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在其地得祀礼,其馀有功於民则祀之。若城隍神无封侯之礼,实见乱於秩宗,等威岳渎。臣窃恐诸道州郡,志欲奏请,浸以成俗。淫祀之起,犹兹渐矣。伏惟皇帝陛下纂业以来,今八载。三才允治,六事孔修。革故鼎新,必循於往制。由中及外,咸仰於圣谟。凡降渥恩,在乎名实。其寿州已行封册,不敢更请改移。或诸道重有奏论,即合永行止绝。○奏制冠伏臣闻士有衣冠不正,朋友之过。何况天子被衮执圭,仪刑万国,有不中度者,曷以表於式敬?臣见法服内有通天冠及中单衣内方心曲领,俱不合制度。通天冠三代不闻其说,秦有之,汉因之。降及魏晋,迄於隋唐,元正冬至朝会皆服之。降於衮冕一等,相承只以黑介帻上附十二蝉,如一鹬耳。臣又闻“礼失求之於野”。臣今拟唤画工,寻历代舆服志中,且造进呈,自馀诸王服远游冠,相次改制。○议御史戴豸冠状凡冠者,彰别威仪,端委形貌。或簪白笔,或▯毛貂;或戴豸以触邪,或竖▯以表武;各因厥职,尽有其名。修撰高远所奏,甚协旧章,其冠先已奏闻,制造指挥讫。○奏排龙墀班状
译臣听说,羽旄、盾牌、斧钺之舞,是用来调和八方之风的;金、石、丝、竹等乐器,是用来匡正五音的。古代先哲君王要使人神协调、常理有序,很少有不依靠这些的。高皇帝重新建立宏伟基业,显赫地登上帝位,修明三代礼制,端正八佾舞仪。还没有来得及颁布乐章,就立即命令设置舞童,让乐师用节奏引导他们,教他们进退升降。专门备办这一重大礼仪,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近来兵戎来犯,王师出兵讨伐。进献便宜之计的人,有的认为舞童耗用多年积蓄,是无用的器物,请求把他们全部充作士卒,随军征讨。这些都是下级官吏的说法,不是圣贤的教导。礼乐是国家的根本,怎么可以没有?况且这些人有的是士大夫子弟,有的是平民,拿着戈戟抵御敌军、执掌鼓旗抗击寇盗,并不是他们所能胜任的。他们总数不过一百一十人,加上多年教习才取得的成效,一旦抛弃,日后便无人传承。保存他们未必会减少太仓的粮食,废弃他们难道会有益于国家的军队吗?臣私下对此深感惋惜。仲尼说:“你爱惜那只羊,我爱惜那套礼。”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伏请皇帝陛下斟酌圣王的盛大典制,特别施展圣明[下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弹劾中书省不准表彰吉州孝子瞿处圭等人的奏疏 臣私下听说,中书省商议不准在吉州孝子瞿处圭等人的家门前立阙表彰。古代上世人民淳朴,所以可以无为而治;夏、商、周三代末期风俗浇薄,常行善行的人很少,便可以通过激励劝勉来促成。因此表彰门闾,正是这个意思。中书舍人张纬不懂大体,屡次提出偏僻的议论,认为乡里的百姓如果只是为了逃避徭役而求表彰,一旦表彰便会相互仿效;如果制止这种做法,就会永远堵塞它的源头。这是浅陋官吏无知者的说法,不是大臣辅佐天子兴起教化的良策。况且自[缺字]以来,孝义闻名的人极少。受到陛下德行感化,接连出现了三位守墓庐居的人;陛下不把这看作教化百姓的滋益,反而担心他们相互仿效。如果相互带领去做盗贼,那确实会使时局空虚;相互仿效行孝,又会对政事有什么损害?惩罚恶行本来是想使人畏惧,奖赏善行本来是想使人劝勉。假如相互仿效,那正说明陛下敦促劝勉取得了效果;如果不相互仿效,又何必实行表彰?如今朝廷内外,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何尝没有。风俗到了这种地步,正是陛下急于敦厚劝勉的时候。即使小吏说出这种无稽之谈,也应当严加惩绝,何况他身居清要部门、处在供顾问之职的位置,竟首先提出这种议论,荒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唉!作为臣子和人家的子弟,上有君主,下有父母,为什么要阻挠别人行孝?王政的根基,没有比教育更重要的;人伦的根本,没有比孝更重大的。去年停止贡举,已经阻碍了陛下教导人们求学;如今在激励劝勉孝行的事情上,又阻碍了陛下教导人们行孝。对于美好的事情应当顺势成全,这样做是多么疏失啊!伏愿皇帝陛下至高的德行感动上天,广施仁爱,使四海以此为法。邪僻的见解和诡异的说法,一定不能上惑圣明。臣虽无才,但所致力的是大事,所思考的是长远之计。恐怕其中或许有一条可取的意见,所以不敢不奏。○议定皇太妃为弟服丧的仪制 昭爱宫牒文请求议定皇太妃为弟弟改匡智服丧的礼制。左右认为按照礼制,因尊贵身份压制而断绝对私人亲属的丧服。皇太妃的弟弟以君主为尊,不敢穿旁亲的丧服,更何况是私人亲属呢?请在临丧时穿素服,入宫后则不穿。假如宫内另有请求,请按照规定办理。谨此具状。○奏报蕃国使者朝见仪制 臣听说,九州之外的蕃国前来朝见,正朔统属不能施加到那里,宾客礼仪也有所不同。《周礼》设有大行人、小行人的职务,总管其属官,这就是如今鸿胪寺四方馆所承担的职责。本月十三日,占城国进献驯象的使者朝见,陈列各地贡物作为庭中礼物,由有关官署引导进见,按照《皇唐六典》《开元礼》及[字形疑误]新仪,应由中书侍郎到殿西取表,升殿奏报,放置在香案上;侍中升殿,奉旨宣告说:“朕接受它。”蕃使拜两拜后退下。礼部尚书出班奏报该国所贡的方物,尚未审定交付有关官署,侍中又奉旨宣告说:“诏令准许。”然后引导贡物交给有关官署。如今没有看到这种仪制的文状,请下令礼部作出指示,从今以后遵照常规办理。臣忝任礼官,理应具文奏明。○议论废除淫祀 中书省发来文书考察说:各州把城隍神封为公侯,应当举行相应典礼。详细考察这件事,实在是亵渎常伦。况且城隍之神实际上是土地之神。光寿州上奏请求给城隍祠加封,严重违背典制;皇朝的法令制度也没有记载这种先例。况且五岳的等级相当于三公,四渎的等级相当于诸侯;在其所在地区可以依礼祭祀,其他神灵只有对百姓有功才可以祭祀。如果城隍神没有封为侯爵的礼制,却擅自如此,实在会扰乱礼官所掌的秩序,把城隍与五岳四渎等同。臣私下担心各道州郡有意上奏请求,逐渐形成风俗。淫祀的兴起,也正是这样逐步造成的。伏惟皇帝陛下继承基业以来,到现在已有八年。天地人三才确实得到治理,六项政事也大为修举。革除旧弊、创立新制,必定应当遵循过去的制度;由中央推及地方,都应仰赖圣明谋略。凡是降下厚恩,都在于名实相符。光寿州已经施行封册,不敢再请改动;如果各道再次有人上奏论说,就应当永远下令制止断绝。○奏议制定冠服 臣听说,士人衣冠不端正,是朋友的过错。何况天子身穿衮服、手执圭玉,作为万国的表率,如果服饰有不合尺度之处,凭什么体现严肃恭敬?臣看见法服中有通天冠,以及中单衣里面的方心曲领,都不合制度。通天冠在三代未听说有这种名称,秦代才有,汉代沿用;下至魏晋,直到隋唐,元旦、冬至朝会都穿戴它。它比衮冕低一等,历来只是黑色介帻上附十二只蝉,形状像一只鹬。臣又听说:“礼制失传了,应当到民间去求。”臣现在打算召来画工,查考历代《舆服志》,先制作进呈;其余诸王所戴的远游冠,也依次改制定制。○议论御史佩戴獬豸冠 各种冠帽,是用来彰明身份、区别威仪、端正仪容的。有的插白笔,有的饰貂尾;有的戴獬豸以触斥邪恶,有的竖立[字形疑误]以表明武职;各自依据职务,都有相应的名称。修撰高远所奏之事,非常符合旧有章法;这种冠帽先前已经奏闻,制造的指示也已经完毕。○奏报排列龙墀班次
右:臣闻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尊卑之秩,朝廷有仪。其有未正者,臣忝礼司,岂敢久而缄默。累据通事舍人纪德柔等连状奏论,以其序立,从前只缀北省供奉班末,寻为知御史高越奏改通事舍人班位,即日无序立之地。臣窃详高越当时所奏,末云北省无龙墀班,是使通事舍人以卑处尊之上,甚得不便。窃以中书、门下两省,近侍之官,所以佐天子而规大政。从容禁中,左右献替。其或入ト分佐龙墀之上,以宰相分立押班,即令北省侍之制也。於中品秩各不相敌者,立位亦一一不相属。自殿陛以南分左右省,及御史中丞殿中侍御史前後差次为位。通事舍人既是中书门下官属,居赞导之职,亦只於北省供奉班末龙尾道下分作两行为位。其南省既各不相统,本以尚书六官为首,自沙池横街以南为位。伏乞皇帝陛下准所奏,遵皇朝旧式,每过前殿朝日,依此排立。仍从班司指挥,纪德柔等过沙池以背稍退後分左右为位。所冀尊卑有序,礼度无差。谨具奏闻。○奏皇太弟不合立班状右:臣伏见每遇朝会,皇太弟与文武两班横行齐拜,未合朝仪。伏以储後位尊,群僚礼绝。奏乐纳陛,鸣铙出宫。升降之仪,明著礼令。按《开元礼》班定後皆师保遵从,入拜丹墀,退自路门,然後两班齐拜。臣职忝礼司,合具奏闻。○奏金吾班位状臣闻《礼》云:“行则折旋中规。”周旋中矩,凡百卿士,预於朝谒,鸣佩就列,奏乐入班。升降之容,不宜遽速。每见金吾将军奏平安之时,径道骤趋,且殿庭之仪,与军中之礼不同。今请随班入对,揖位立,然後宽翔步直上龙墀,奏讫折旋而行,却归本位,候退班随金吾仗出。今册国後排仗日,便依此习仪。○奏举翰林学士不合常朝预班序并知贡日不摄祭状侍御史知班高▯育奏云:“翰林学士不合常朝预班序,并郊庙摄祭三公行事,及请假直具奏闻,不具假牒台省。”右。伏详皇唐故实,沿革前仪,文官兼翰林学士,武官兼禁官,皆位居内署,职近中严。外朝拘班,曾不预列。其或正至大仗大飨燕及纂严大礼,服朝服与诸司郎官知制诰例为位。其或官高者在职事官之上,或假故直具奏闻。学士院使牒御史台知委郊庙摄祭。准宝历年敕:应翰林学士及知贡举在朝参限内并不差。谨具如前。○奏伞扇制度状今检乐令,伞有四角方者,有六角八角者。乘舆中宫紫伞,皇太子亦然。一品以下青。又伞有方者、圆者、偏者,偏者圆不正之貌,不谓无所从来。恐“偏”字误书“编”字,非编雉之为具。乘舆中宫仗内亦偏扇,王妃亦有偏扇,一品以下无雉编扇。○祖宗配郊位议臣伏闻▯郊祖宗配食之文,其来有秩。以远祖而配者,则始封之君是也。若皇唐奉太祖景皇帝冬至配圜丘夏至配方丘,法周人郊後稷之义也。以近祖而配者,受命之君是也。若高祖神尧皇帝孟春配祈谷,法周人祖文王之义也。太宗文皇帝孟夏配雩祀,法周人宗武王之义也。国家宪章三代,专配郊丘,得礼之正也。自开元中不用太祖景皇帝配天地,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天地,谓高祖受命之君,有天下不因於景皇帝。至永泰元年,太常博士独孤及议云:“太祖景皇帝於柱国之任,翼周弼魏,肇启皇业。逮封於唐,高祖因之,以有天下之号,天之所命也。亦犹周後稷始封之祖。若废配天地,是太祖之庙毁也。”二年,礼仪使杜鸿渐与独孤及议同。自是相承复依武德贞观故事,不用《开元礼》文。我烈祖再造区宇,建七世之庙,奉高祖居昭穆之上,景皇帝不在太祖之位,故以高祖配天地,太宗配雩祀。所以配雩祀者,盖兴复以来,未暇祈谷之祭故也。窃以高皇帝庙号烈祖,功格上元。居百世以不迁,继中兴而垂统。礼合跻升之义,位崇昭配之文。修撰高远所奏,未协旧章。然则国朝大祀,岁只有三。若上迁太宗文皇帝配皇地祗,是祖宗皇帝之功有差,父子之伦不叙。子虽齐圣,不先父食。周人所以郊祀後稷,宗祀文王,以後稷为天地之主,文王避祖之位。今或依奏,以太祖配皇地祗,则於礼无谓。未若建孟春祗谷一祭,以太宗从下佐食,然可奉烈祖高皇帝孟夏配雩祀,使尊祖之礼得申,免齐圣之食有黩。考古沿酌,庶协执中。伏请更下尚书省众官定议。○卫匡适男入学议
译臣听说,名分和职位不同,礼仪也有不同等级;尊卑的次序,朝廷自有仪制。若有尚未端正之处,臣忝任礼官,岂敢长久沉默。过去多次据通事舍人纪德柔等连续上状奏论,他们的排列位置原来只接在北省供奉班末;不久前知御史高越奏请改动通事舍人的班位,以致当天已经没有可供排列的位置。臣私下详察高越当时的奏疏,末尾说北省没有龙墀班,这就使通事舍人以卑职处在尊位之上,实在很不妥当。臣认为中书、门下两省的官员都是近侍之臣,用来辅佐天子、谋划大政;他们从容出入禁中,在君主左右提出可否。若有入殿分列于龙墀之上、由宰相分立押班,这就是北省侍从的制度。不同官品等级的官员,排列位置也一一不能混杂。从殿陛向南,分列左右两省以及御史中丞、殿中侍御史,前后依次排列为位。通事舍人既是中书、门下两省的属官,担任赞导之职,也只应在北省供奉班末、龙尾道下分作两行排列。南省各官既然彼此不相统属,本来以尚书六部官员为首,从沙池横街以南排列。伏请皇帝陛下准许所奏,遵照皇朝旧制,每逢前殿朝会之日,依此排列。仍请按照班司的指示,纪德柔等人经过沙池后背向稍稍退后,再分列左右为位。所希望的是尊卑有序,礼仪制度没有差错。谨此具奏。○奏报皇太弟不应列入常朝班次 臣看见每逢朝会,皇太弟与文武两班横向并列行礼,不合朝廷仪制。储君地位尊贵,群臣的礼节不能与之相同。奏乐时接受引导登阶,鸣铙后出宫;升降进退的仪式,礼令中已有明文。按照《开元礼》,班次确定后,师、保等官都依次随从,进入丹墀行礼,退出路门,然后文武两班再一起行礼。臣忝任礼官,理应具奏说明。○奏报金吾卫班位 臣听说《礼记》说:“行走时转折进退要合乎圆规。”周旋进退要合乎矩法。凡是百官,参加朝见时佩玉作响而入列,奏乐后进入班次;升降进退的仪容,不应当仓促快速。臣常见金吾将军奏报平安时,径直沿道路快步奔走;况且殿庭礼仪与军中的礼节不同。如今请他随班入殿朝见,在揖礼处站定,然后舒缓而稳健地直上龙墀,奏报完毕后转身行走,返回本位,等候退班时随金吾仪仗一同出宫。今后册封国后、排列仪仗之日,便依此练习仪礼。○奏举翰林学士不应参加常朝班次及知贡举时不代理祭祀 侍御史知班高[字形疑误]奏说:“翰林学士不应参加常朝班次;郊庙祭祀由三公代理行事;若请假或值直,应直接奏闻,不必向御史台和各省提交请假文牒。”臣考察大唐旧有事例及沿革前仪,文官兼任翰林学士,武官兼任禁军官职,都居于内署,职事接近宫禁深处,不受外朝班次约束,向来不参加排列。有时遇到冬至、元旦大仗、大型宴飨,以及举行大礼时,穿朝服与各司郎官、知制诰按例排列。官品高的,有时位在职事官之上;因故请假值直的,直接奏闻。学士院应将文书送御史台,使其知悉郊庙祭祀的代理事务。依照宝历年间诏令:翰林学士及知贡举者,在朝参期限内都不差遣。谨按上述具奏。○奏报伞扇制度 如今查考《乐令》,伞有四角方伞,也有六角、八角伞。皇帝车舆和中宫使用紫伞,皇太子也一样;一品以下使用青伞。伞又有方形、圆形和偏形,所谓偏形,是圆而不正的样子,并不是说没有出处。恐怕“偏”字是误写成“编”字,并不是指用雉羽编成的器具。皇帝车舆和中宫仪仗中也有偏扇,王妃也有偏扇;一品以下没有雉羽编成的扇子。○议论祖宗配享郊祀的位置 臣听说,郊祀时祖宗配享的制度由来有序。以远祖配享的,是最初受封的君主。比如大唐奉太祖景皇帝在冬至配享圜丘、夏至配享方丘,就是取法周人郊祀后稷的意义。以近祖配享的,是接受天命建立国家的君主。比如高祖神尧皇帝在孟春配享祈谷祭,是取法周人尊文王为祖的意义;太宗文皇帝在孟夏配享雩祭,是取法周人尊武王为宗的意义。国家以三代为法,专门让祖宗配享郊丘,正合乎礼制。开元年间以来,不再用太祖景皇帝配天地,而用高祖神尧皇帝配天地,认为高祖是受命之君,拥有天下并不是因袭景皇帝。到永泰元年,太常博士独孤及议论说:“太祖景皇帝担任柱国时,辅佐周、魏,开创了唐朝基业。后来受封于唐,高祖依靠这一基础而取得天下的名号,这是上天所授予的,也如同周人的始封之祖后稷。如果废除他配享天地的资格,就是毁坏太祖的宗庙。”永泰二年,礼仪使杜鸿渐的意见与独孤及相同。从此以后,历代相承,又依照武德、贞观年间的旧例,不采用《开元礼》的文字。我朝烈祖重新统一天下,建立七代宗庙,奉高祖居于昭穆尊位之上;景皇帝不处于太祖之位,所以用高祖配天地,用太宗配享雩祭。之所以让太宗配享雩祭,大概是因为自国家复兴以来,尚未来得及举行祈谷祭。臣私下认为,高皇帝的庙号是烈祖,功德上达上天;应当百世不迁,继承中兴事业并垂示国统。按礼制,应该提升他的位次;按尊崇昭配的制度,也应提高他的地位。修撰高远所奏不合旧章。这样看来,本朝国家的大祭,每年只有三次。如果把太宗文皇帝提升为配享皇地祇,就会使祖宗皇帝的功业有了差等,父子伦理也无法安排。儿子即使齐圣,也不能先于父亲享受祭祀。周人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是因为把后稷作为天地之主,而文王避开祖先的位置。如今若依照所奏,以太祖配享皇地祇,在礼制上没有意义。不如增设孟春祈谷一祭,让太宗在下位辅佐配食;这样就可以奉烈祖高皇帝在孟夏配享雩祭,使尊祖的礼义得到申明,也免得齐圣之子先于父亲受祭而造成亵渎。考察古礼而斟酌沿用,或许可以合乎执中之道。伏请再下交尚书省,让众官共同议定。○议论卫匡适的儿子入学
枢密院刺问:寿州都院官卫匡适男乞入国子监修习。奉御批,如此之人得否,下礼院检上。按《乐经》:“国学以教世子及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子。”谓之中学,俾有道德者而教焉。道德者,今之国子博士掌教文武官三品已上及国公子孙从三品已上曾孙为国子监生者。太学博士教文武五品已上及郡县公子孙从三品曾孙为太学生者。四门博士教文武七品已上及侯伯子男子为四门学生及庶人子升俊士为之也。国子监太学也;四门,小学也。今太学四门学算学,皆国子监领焉。四门俊士,《礼记王制》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於学曰俊士。及按《周礼》:“司徒地官卿也,其属有乡大夫。”知乡人之贤能德行道艺以宾敬之。三年大比考,与之行乡饮酒礼,升诸司徒,司徒以贤能之书贡於王,即今随贡吏上於尚书,擢於礼部,乃可入官也。其有未登者,入四门为俊士也。司徒地官卿,今户部尚书也。准长寿年敕:“诸府贡举人皆户部引进。”其卫匡适男既无品荫,即合应乡举拔其秀异。或未登礼部试,即入四门学。准皇唐令,皆尚书省补,别载学今条例。○大傩议某日磔鸡於宫门,及国东南西北城四门,每门用雄鸡一只磔悬,又於国门西方设牲用少牢,告祭太阴神曰:“维年月日,嗣天子遣太祝臣某,昭告於太阴之神。元冬已谢,青阳驭节,惟神屏除凶养疠,无有後艰。谨以清酌敬荐於神,尚飨。”祭毕,黄门小童年十二岁十三岁以下一百二十人,杂画衣假熊罴等面,执鞭仗火炬等,分为六队。队师二员执仗鼓,四员持钲,用桃皮筚篥笛一部。队师一员,黄金四目,元衣朱裳,扬戈执戟,押亻辰童立於前殿。队师指呼十二神名毕,鼓噪入诸宫室,遍逐疫,从西门出,以火授骑士,传炬疾驰,投火於西门外水次而还。有司设桃梗郁垒,礼毕。臣致雍谨按《周礼》:“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元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傩,却也,却逐疫疠凶恶。夫阴阳之气,不即时退,疠鬼随而为人作祸。月令,季春命国傩,谓阴气至不止,害将及人,故傩阴气。仲秋天子乃傩,阳气不衰,亦将害人,故傩阳气。阳,君也,臣无傩君之道,故称天子。此二傩,皆为阴阳气不退,故国家以礼傩之。季冬命有司大傩,强阴用事,疠鬼随出害人,故作逐疠之方相,犹仿想也。仿想,畏怕之貌也。司马彪《续汉书礼仪志》云:“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中黄门年十二以下百二十人为亻辰子,赤幡皂裳,方相氏引逐禁中。帝御前殿,黄门亻辰子唱和呼十二神,鼓噪炬火,逐疫出端门。五营骑士传火,弃洛水中,设桃梗郁垒,出土牛於丑地,以送寒气。”《隋志》云:“北齐晦季冬日逐疫,禁中鼓噪出,分六道出郭门。”今礼皆从而行之。执事十二执鞭何?鸣鞭所以警怛疫疠,使之去也。十二者,从天之大数。谓之亻辰子何?《西京赋》云:“亻辰童程材。”薛综《注》云:“亻辰,善也。”选其锐捷之善者,故云亻辰子。用太卜太巫师何?傩者扶阳遣阴,太卜主阴阳之事故也。《周礼》:“男巫掌冬堂赠,无方无算。”郑云:“逐疫赠送不祥,巫与神通言,送使东西远近,无常节也。”月令,季春命国傩,九门磔禳,以毕春气。磔犬於九门。犬属金,所以抑金扶水,毕成春功。东门盛德所在,无所禳也。又季冬命有司大傩旁磔,谓遍十二门也。亦是扶阳抑金助木也。《隋志》:“春季磔牲宫门及四城门。冬季大傩亦如之。其牲每门用羝羊及雄鸡一。”今礼不用,但磔鸡,鸡属酉,为舍磔之,所以助杀阴也。九门是何门?九门谓皋库雉应路是五也,国门六也,近郊门七也,远郊门八也,关门九也。磔谓取白犬磔破其腹。磔犹张也,谓披张其犬於九门也,禳告四方之神,止其灾疠。犬属金,金克木,所以抑金扶木,毕成春功。东方三门不磔者春位不杀,且盛德所在,无所禳也。○▯牙祭议
译枢密院发文询问:寿州都院官卫匡适的儿子请求进入国子监学习。奉皇帝批示:这样的人是否可以入学,交礼院检核上报。按《乐经》说:“国学用来教育世子以及王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子弟。”这就是所谓中学,聘请有道德的人来教导他们。所谓有道德的人,就是如今由国子博士负责教育的三品以上文武官员的子弟,以及从三品以上官员的孙子、国公的子孙;这些人入国子监为国子监生。太学博士教育五品以上文武官员的子弟,以及郡县公的子孙、从三品官员的曾孙;这些人入学为太学生。四门博士教育七品以上文武官员的子弟,以及侯、伯、子、男的子弟,作为四门学生;庶人的子弟升为俊士,也由四门博士教育。国子监就是太学;四门学是小学。如今太学、四门学、算学,都由国子监统领。所谓四门俊士,《礼记·王制》说,乡里选出的优秀士人由司徒升进,叫作选士;司徒在选士中选拔优秀者升入学校,叫作俊士。又考察《周礼》说:“司徒是地官卿,他的属官有乡大夫。”由此可知,乡大夫考知乡人的贤能、德行、道艺,以宾客礼敬待之。每三年举行大比考核,与他们行乡饮酒礼,把他们升送给司徒;司徒把贤能者的名册贡给君王,也就是如今随贡举官上送尚书省,再由礼部选拔,才可以入仕。其中尚未通过选拔的人,进入四门学成为俊士。司徒是地官卿,相当于如今的户部尚书。依照长寿年间的诏令:“各府贡举人都由户部引进。”卫匡适的儿子既然没有品官荫资,就应当参加乡举,选拔其中才华卓异者;如果尚未通过礼部考试,就进入四门学。依照大唐法令,均由尚书省补选,另有现行学校条例记载此事。○议论大傩 某日,在宫门以及国都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剖裂悬挂公鸡,每门一只;又在国门西面设置祭牲,使用少牢,祭告太阴神说:“某年某月某日,嗣天子派太祝臣某,恭敬地告祭太阴之神。整个冬季已经过去,青阳驾临时节,愿神灵屏除凶灾、培育和气,使以后不再有灾难。谨以清酒恭敬献给神灵,尚请享用。”祭祀完毕,黄门小童选取十二岁、十三岁以下的一百二十人,穿杂色彩绘衣服,戴熊、罴等假面,手执鞭仗、火炬等物,分为六队。每队队师二人执仗击鼓,四人手持钲,配备桃皮筚篥和笛各一部。队师一人戴黄金四目的面具,穿黑衣朱裳,挥戈执戟,带领这些童子站在前殿。队师指呼十二神的名字完毕,便击鼓喧呼进入各宫室,遍处驱逐疫鬼;从西门出来,把火炬交给骑士,传递火炬疾驰,把火投到西门外的水边,然后返回。有司设置桃梗和郁垒,礼仪完毕。臣致雍谨按《周礼》说:“方相氏掌管蒙熊皮、戴黄金四目面具、穿黑衣朱裳、执戈举盾,率领众役,按时举行大傩,搜索房室,驱逐疫鬼。”傩,就是驱逐,驱逐疫病和凶恶之物。阴阳之气不能按时退去,疫鬼便随之出现,给人造成祸害。《月令》说,季春命令国都举行傩,是因为阴气到了春末还不退,将要危害人,所以驱逐阴气;仲秋天子举行傩,是因为阳气没有衰退,也将危害人,所以驱逐阳气。阳代表君主,臣下没有驱逐君主的道理,所以称为天子傩。这两种傩,都是因为阴阳之气不能退去,所以国家用礼仪驱逐它们。季冬命令有司举行大傩,是因为强盛的阴气当令,疫鬼随之出现危害人,所以制作方相来驱逐疫气;“方相”也有仿想之意,仿想是令人畏惧的样子。司马彪《续汉书·礼仪志》说:“腊日前一天举行大傩,称为逐疫。中黄门中选十二岁以下的一百二十人为侲子,穿红色旗服和黑色下裳;方相氏率领他们驱逐禁宫中的疫鬼。皇帝御临前殿,黄门侲子唱和呼喊十二神,击鼓举火,驱逐疫鬼从端门出去;五营骑士传递火炬,把火投入洛水之中;设置桃梗、郁垒,又在丑地立土牛,以送走寒气。” 《隋书·礼仪志》说:“北齐在季冬月末逐疫,禁宫中击鼓喧呼出去,分成六路出郭门。”如今的礼仪都依此施行。执事者为什么有十二人执鞭?鸣鞭是为了警吓疫病,使它离去。为什么是十二人?因为取法上天的大数。为什么称为侲子?《西京赋》说:“侲童程材。”薛综注说:“侲,善。”选取其中敏捷善战的人,所以叫侲子。为什么使用太卜、太巫师?傩是扶助阳气、驱遣阴气的仪式,而太卜主管阴阳之事。《周礼》说:“男巫掌管冬季堂祭和赠送,没有固定方向和数目。”郑玄说:“逐疫是送走不祥,巫与神灵沟通,把不祥送往东西远近各处,没有固定的节度。”《月令》说,季春命令国都举行傩,在九门剖牲禳祭,以终结春气;在九门剖裂犬牲。犬属金,所以抑制金而扶助水,以完成春季的功用。东门是盛德所在,没有需要禳除的灾害。又说季冬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并在旁边剖牲,是说遍及十二座门,也是扶助阳气、抑制金气、帮助木气。《隋书·礼仪志》说:“春季在宫门及四座城门剖牲,冬季大傩也如此;每门的牲用公羊和公鸡各一只。”如今的礼仪不用羊,只剖鸡;鸡属于酉,因而剖裂它,是为了帮助肃杀之气压制阴气。什么是九门?九门是皋门、库门、雉门、应门、路门五门,国门为第六门,近郊门为第七门,远郊门为第八门,关门为第九门。所谓磔,是取白犬剖裂腹部。磔也有张开的意思,是说把犬张陈在九门,向四方之神禳告,阻止灾害疫病。犬属金,金能克木,所以抑制金气、扶助木气,以完成春季的功用。东方三门不剖牲,是因为春季所居方位不应行杀伐,而且那里是盛德所在,没有需要禳除的灾害。○议论牙旗祭祀
准枢密院牒:“去年遣李金全统军太常寺,定有▯牙之祭。今遣亲王出征,▯牙之祭,仪式如何。”右。检历代遣将出征,汉高祖为王时,设坛拜韩信为大将军,东出陈仓,收略秦地。魏遣将军授钺,北齐遣将告庙,授将军鼓旗,帝亲付钺。後周遣将,太祝以羊告所过名山川。明帝遣大司马贺兰详讨吐谷浑,帝告太庙付钺,如北齐礼。隋皇太子亲征及遣大将军,以▯豚鼓皆告太庙,及宜於社。二十年,又遣晋王北伐突厥,次兵河上,▯祭轩辕皇帝,以太牢制币陈甲兵,行三献礼。迨及皇唐之制,天子车驾行幸及亲征,遣有司类宜造▯,如开元之礼。今检《开元礼》,无亲王出征▯祭之仪。沿革历代,皇唐所遵法者,以《开元礼》令式为定。数内李筌太白阴经虽载将军▯牙,实非典故。又《礼记王制》云:“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於所征之地,谓师祭。”於其地而祭之,本其经义,实天子▯祭。以告於上帝,轩辕皇帝配,诸侯无祭天帝之文。若行▯祭,即合祝文称天子告於上帝。今阃外之事,将军专行。天无二统,▯祭但所过山川,作统军元帅祭文。○奏郊丘从祀五方帝献官不合拜议窃见圜丘方泽大祭五方从祀,献官已下猷献皆拜。况五帝者,是昊天之佐,为尊所厌,不合兼尊於昊天。坛陛虽有降等,而拜敬不逾於上。在昔先儒亦曾议定,伏乞宣下,许依《开元礼》施行。○正大姑小姑山神像议准祠部牒,据彭泽镇申,大姑小姑,乞改神仪者。大孤山,《释山》云:“独山曰蜀。”蜀,孤也。今下民讹言,穿凿浮伤,作为淫祠,何所尚哉!必也正名,於义安取?且山川之神,博施於民。有功则祀之。其或名山大川,能兴□雨,水旱雩▯,於斯不替,其可废哉?彭泽镇所申改正,甚为允当。中所安排神仪部伍,典式不载,但依常式去妇人位,立山神庙貌。○乞宣所司制造绣袍▯▯议右:臣准《开元礼》:凡遇正至大朝及临轩册大臣,皇帝衮冕服,文武常参官服。金吾左右将军随仗入奉平安,合具戎服,被辟邪绣文袍,绛帕▯▯。况百僚具服,八音在庭,羽卫盛陈,礼容异备。独有金吾将军,只以常服依望入阁班列,於礼未安。伏乞宣下所司,指挥制造绣袍▯▯二副,逼立大仗日依仪施行。伏听进旨。○▯郊五人帝不合用匏爵议右:窃见圜丘配帝从祀,相承酌献只用匏爵。且五人帝者,人鬼之神,昊天帝者。天神之神。先王所以立法示民,礼有异数,匏太各用,文质有伦。《礼》云:“器用陶匏,天地之性也。”岂以匏爵贡献人鬼,又用之饮福,甚相亵渎,深所未安。臣今欲止依《开元礼》施行。○临轩册封楚王不合执镇圭议臣今月日早临轩发册仪注,先朝廷相承,皇帝临轩衮冕服,皆殿中监进镇圭,盖是误行,曾未沿革。伏以执圭者所以尊事上帝,严敬祖宗。若大朝会及临轩册封公王,惟端拱凝旒而已。臣遍稽往籍,无临轩执圭之文,其有不可削去者,先王旧典明矣。已指挥所司,准议施行。○定虞祭议右:臣闻古之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故也。七月卒哭,自葬反哭,及虞▯成事,礼用七祭,其间相去一十二日始毕。今检《开元礼》引旧仪,自汉以降,王侯同用士礼,逾月而葬,三月而卒哭,祭用三虞,其来久矣。今之诸侯,地非专统,礼无同盟,毕数之文,已革前载。今月十三日庆王葬及虞,合用三祭。伏请准皇唐《开元礼》施行。谨具奏闻。○婚礼婿见外舅姑仪议准礼部牒,议皇子储君太保见外舅姑饷物。按《开元礼》:“婿若不亲迎女氏,婿往见,主人於内门之外拜迎。”必见之,谓婿姻礼成,敬之道也。内门之外,亲统於内也。若外舅外姑既(阙)女家因婿妇告庙,以荣得礼也。其上先灵银器衣段,典礼无文。事须具回牒。○丧冠议《礼》云:“丧冠不▯,练冠亦不▯。”去冠之饰,不全吉也。虽练冠亦用练,白布为缟冠,乃卫文公大布之冠。今大祥逾月,吉祭之冠,冠武亦用细布,左辟积而厌,辟积类梁之上也。●卷八百七十四☆陈致雍(二)○博士高远奏改颜子祝文议右:窃以祝嘏之说,已著《开元礼》中,升降两义不同,大祝云“敢昭告”,小祝云“昭告”,谅其损益,尽在往典。今高博士请改前经,未敢为允。既尊其为师,待以不臣,岂可抑以祀典。援其公爵者,或商容吕迎逸免也。武王式闾,维师尚父。尚当一时君臣,亦不北面为礼,况颜子德冠师门,道光亚圣,千古景行,一人而已。《开元礼》太宗纂之,高宗述之,元宗定之,垂为永则,岂合改作?谨议。○再改正颜子兖国公祝文议
译枢密院文书说:“去年派遣李金全统领军队时,太常寺制定了牙旗祭祀。如今派亲王出征,牙旗祭祀的仪式应当怎样举行?”臣考察历代派将出征的事例:汉高祖为王时,筑坛拜韩信为大将军,向东出陈仓,收取秦地;魏国派将军时授予斧钺;北齐派将领告祭宗庙,授给将军鼓旗,皇帝亲自交付斧钺;后周派将时,由太祝用羊祭告将要经过的名山大川;明帝派大司马贺兰详讨伐吐谷浑,皇帝告祭太庙、交付斧钺,依照北齐礼制;隋代皇太子亲自出征以及派大将军出征,都用[字形疑误]、猪和鼓祭告太庙,并在社坛祭祀。开皇二十年,又派晋王北伐突厥,军队驻扎在黄河边,举行牙旗祭祀祭告轩辕皇帝,用太牢、币帛陈列铠甲兵器,行三献礼。到了大唐制度,天子车驾出行以及亲自出征,派有司举行类祭、禡祭、造祭,依照开元年间的礼制。如今查考《开元礼》,没有亲王出征举行牙旗祭祀的仪式。历代沿革中,大唐所遵循的制度,以《开元礼》和法令为定。李筌《太白阴经》所载将军牙旗祭祀,实际上不是正规的典故。又《礼记·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要祭告上帝,在社坛祭祀,在祖庙祭告,在所征之地举行禡祭”,说的是军队祭祀。在所征之地举行祭祀,这本来符合经书的意义,实际是天子的禡祭,用来告祭上帝,并以轩辕皇帝配享。诸侯没有祭告天帝的礼文。若举行禡祭,祝文就应当称“天子告于上帝”。如今国境之外的事务由将军专行,天下不能有两个统属,因此牙旗祭祀只祭告所经过的山川,应当撰写统军元帅的祭文。○议论郊丘从祀的五方帝献官不应行拜礼 臣私下看见,圜丘、方泽大祭中从祀五方帝,献官以下参与献祭的人都行拜礼。况且五帝是昊天上帝的辅佐,其尊位受到昊天上帝压制,不应当又与昊天上帝一样接受尊礼。祭坛台阶虽然有等级差别,但拜礼的敬意不能超过对上帝的敬意。从前先儒也曾议定此事,伏请下令,允许依照《开元礼》施行。○议论纠正大姑、小姑山神像 祠部文书说,据彭泽镇申报,大姑、小姑请求改正神像仪制。大孤山,《释山》说:“独立的山叫作蜀。”蜀就是孤。如今百姓以讹传讹,穿凿附会,妄自建立淫祠,有什么值得崇尚的呢?如果一定要纠正名称,那么按照义理应当取什么名称?况且山川之神广泛施惠于百姓,有功劳就应当祭祀。有些名山大川能够兴云降雨,遇到水旱便在这里举行雩祭,长期不废,怎么可以废除呢?彭泽镇所申报的改正意见很恰当。至于其中安排神像仪仗队伍的制度,典籍没有记载,只依常规撤去妇人神位,建立山神庙貌。○请求下令有关部门制造绣袍、[字形疑误]的议状 臣依据《开元礼》:凡遇元旦、冬至大朝会以及临轩册封大臣,皇帝穿衮冕服,文武常参官穿朝服。金吾左右将军随仪仗入殿奏报平安,应当穿戎服,穿有辟邪绣纹的袍服,戴绛色帕和[字形疑误]。况且百官都穿好服饰,八音在庭,羽卫盛大陈列,礼仪仪容极其完备,唯独金吾将军只穿常服,依照平日朝班入列,在礼制上不妥。伏请下令有关部门,指示制造绣袍、[字形疑误]各两副,在举行大仗之日依礼施行。谨听圣旨。○议论郊祭五人帝不应使用匏爵 臣看见圜丘配帝从祀时,历来献酒只使用匏爵。况且五人帝是人鬼之神,昊天帝是天神之神。先王制定礼法以示教百姓,礼器有不同等级,匏爵与太尊各有使用,文饰与质朴各有次序。《礼记》说:“器物使用陶器和匏爵,是天地的本性。”难道可以用匏爵献给人鬼,又用它饮福吗?这实在太过亵渎,臣深感不安。臣现在请求停止这种做法,只依照《开元礼》施行。○议论临轩册封楚王不应手执镇圭 臣于本月某日早晨举行临轩发册仪式,看到前朝以来相承的仪注中,皇帝临轩时穿衮冕服,都由殿中监进奉镇圭;这大概是错误的做法,从未经过沿革考定。臣认为,手执圭玉是用来尊敬侍奉上帝、严肃恭敬地祭祀祖宗的。如果举行大朝会或临轩册封公、王,只需端正安坐、垂旒而已。臣遍查历代典籍,没有临轩执镇圭的文字;至于不可删去的礼制,先王旧典已经说明白了。现已指示有关部门,依照议定施行。○议论确定虞祭次数 臣听说,古代诸侯在五月下葬,是因为同盟诸侯前来吊祭。七月举行卒哭祭,从下葬后返回哭祭,到举行虞祭、附祭完成丧事,按礼要举行七次祭祀,前后相隔十二天才结束。如今查考《开元礼》引用的旧仪,自汉代以来,王侯都采用士人的礼制,超过一个月下葬,三个月举行卒哭祭,祭祀只举行三次虞祭,这种制度由来已久。如今的诸侯没有专门统辖土地的权力,礼制上也没有同盟之事,完成祭祀次数的规定已经改变了旧制。本月十三日庆王下葬并举行虞祭,应当使用三次祭祀。伏请依照大唐《开元礼》施行。谨具奏闻。○议论婚礼中女婿拜见岳父母的仪制 礼部文书询问,皇子、储君、太保拜见岳父母时馈送物品的礼仪。按《开元礼》说:“女婿如果不亲自迎娶女方,女婿前往拜见,主人在内门之外拜迎。”之所以必须拜见,是因为婚姻礼仪已经完成,也是表示敬意的方式。内门之外,说明亲属统属之礼止于内门。至于岳父岳母既然[缺字],女家便因女婿、女儿告祭祖庙,以得到成婚礼仪为荣耀。向祖先灵位献上银器、衣料等物,典礼中没有文字规定。此事应当另具回牒说明。○议论丧冠 《礼记》说:“丧冠不加饰,练冠也不加饰。”这是去掉冠帽的装饰,不能完全采用吉礼。练冠虽然也使用练布,白布制成的缟冠,就是卫文公所戴的大布冠。如今大祥祭过了一个月,举行吉祭时所戴的冠,冠武也使用细布,向左缝合褶积并使之压住;所谓褶积,大概类似屋梁上面的结构。●《全唐文》卷八百七十四 ☆陈致雍(二) ○议论博士高远奏请改定颜子祝文 臣私下认为,祝告和祝嘏的说法,已经明确记载在《开元礼》中;升降两种称谓的意义不同,大祝说“敢昭告”,小祝说“昭告”,其中增减取舍,完全都有旧典依据。如今高博士请求改动前代经文,臣不敢认为妥当。既然尊奉颜子为老师,以不把他当作臣下的礼节对待,怎么可以又在祭祀典礼上压低他的身份?援引公爵身份的例子,或许是商容、吕望等人得到特殊礼遇而免除北面之礼。武王尚且亲自到闾门拜访老师尚父;师生当时还是君臣关系,尚且没有行臣下北面之礼,何况颜子的德行冠绝孔门,道德光辉仅次于圣人,千古以来值得景仰的人,只有他一人。《开元礼》由太宗编纂,高宗继述,玄宗审定,垂示为永久的法则,哪里适合再行改作?谨此议定。○再议改正颜子兖国公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