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八十一

译《泗州大水记》《春秋左氏传》说：“上天违背时令就成为灾害，大地违背万物常性就成为妖异。”对于水灾来说，就是把有利变成了祸害。唐尧时，洪水包围山陵，浩浩荡荡直达天际；汉武帝时，洪水漂浮桑树，淹没钜野；这些都震动上心，使下民陷入昏乱困苦，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上天大概是要警醒太平盛世、表彰忠诚吧。大唐贞元八年，岁在壬申，夏六月，上帝降下灾害，惩罚东方土地；浩荡深广的水流绵延千里。请让我探究它的根源并加以叙述。当时山在桐柏处裂开，水从裂口喷涌而出，向下注入淮河；平地水深七丈，漂过寿春，越过濠水，向下连接沧海；东风驾驭海潮，潮水上涨不落；两股水流相互冲逆，激起的浪涛倒流，水势高耸回旋，冲击壅塞淮水、泗水。连日阴沉骤雨，河水像从屋檐倾倒一样昼夜不停，持续达十多天。天地共同发怒，雷声密集；水上加水，吞没州城，冲走堤防。人逃不及，鸟飞不及，房屋接连变成河海，残存生灵如鱼鳖一般。事情出乎意料，谁能预先谋划？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泗州刺史、武当郡王张公亻丕，刚刚到任，便聚集乡邑老人询问旧事，拿柴薪、木楗和石块来抵御洪水。水势渐渐增大后，他运用心智驾驭局势；把船连结、编成木筏来运载，于是连接船轴、催促划橹，收拢城邑中的鳏寡老弱，把州府仓库中的财物、图籍和官府器物先运到远处别墅；军用物资、铠甲兵器、男女和牛马，也立即迁到水边较高之处。他率领健壮的丁男阻挡无法阻挡的洪水，让人们各自寻找方便之处安顿，过了几天便制定出行动计划。洪波浩瀚无边，分不清水涯；狂风鼓动巨浪，船只不能不翻；巨浪像山崩一样，城墙不能不倒。高丘如同岛屿，渐渐沉没；高楼大屋如同木筏，一个接一个漂浮。天旋地转，混茫一片。张公独自带着身边十几个人，把船缆系在郡城西南角女墙的湿堵之上，面对冲来的巨浪，难道不是十分危险吗？张公的随从面色失常，一致请求转移。张公说：“亻丕是癸子守土之臣，假如有灾难便逃避它，如何面对君王的命令？况且南山隔着淮水，只有五六里，我还能够前往；何况这里是别的境地，离开职守便是罪过，即使死也不这样做。”于是张公命令境内十个驿站，迁到虹城西边向南、沿南山向东四百里的维扬道路，使星夜传递的驿骑没有阻塞。又向东北直渡，经下邳五百里到达徐州，以沟通廉察官的询问。又移文给淮南南城的将领，命令截断小船往来，立下标志、树立信物，以防备盗贼变化。张公每每端正姿态面向洪水，诉说道：“亻丕奉圣主明诏，主管牧养这个州，以亲近万姓，河神为什么不仁慈？降下这样的巨大灾害，是亻丕的罪过。”他厉声正色，面临危险而不屈服；过了数十天，水势平定，又过了二十天，水势消退。从洪水开始到水势开始消退，已经经过六时了。又过一时，水再次流动；郊野境内，没有平地不变成陂地；城郭之间，没有岸地不变成深谷；一尺椽木、一片屋尾，全都荡然无存。奇异的是，只有公的正寝和内寝巍然保存，难道不是水漂不到，还是不能倾覆毁坏吗？这正是神灵仰慕公的仁爱，先顾及众物而忘却自身；神灵赏识公的忠诚，面对大难而守持节操；神灵推重公的义行，行动合宜、权变得当而成就事务，所以保全他听政和安居的处所，以此表彰公的善行。从前召伯治理时，百姓爱护甘棠而不砍伐；如今神灵扶持公，岂不是更加深远吗？公于是舍弃车乘步行，丢下车轼涉泥而走，慰问死者、抚恤生者，使军队和州郡安定恢复。皇上远方牵挂，诏令左庶子姚公前来吊慰并赈济；至于修缮府署、修建城池，诏令有关部门计算功劳并偿付钱币；建立市场，修造水井和房屋。公再次劝勉百姓遵守规程，以赊借、贷款等办法帮助他们，不到一年，城邑便恢复正常。其余地方削木板筑墙，栽柳树成列；大街四通八达，官署房舍东西相对；双阙高耸入云，琼台直入中天，这些都是公新近施惠的成果。天灾流行，哪个时代没有呢？遇到昏暗的政治便盛行，遇到贤者便退却，所以刘昆使风回转而大火熄灭，王尊临河而洪水停止，大概都是内心至诚所达到的效果。公曾经率领疲弱的士兵守卫孤城，以一人抵挡万人，使国家保全山东之地，姓名载入青史，公就是国家的长城。如今凭一叶小舟，系缆于危险城墙之上，来抵挡涨海般的水势；城墙倒塌却没有一块城砖倾覆，水势停止而所救之物得以保全，公就是国家的忠贞之臣。由此可以确定，明主把政务托付给公，确实都能感通天地。周任不敏，曾向旧史官学习，借古人的事来晓谕公；或许有人说年代并不相同，谨将这些叙述下来作为记文。当时是贞元十三年，岁在丁丑，清和之月，月初生魄，刻在石上。王损之 王损之，贞元十四年进士。《曙观秋河赋》（以“寥天晓清，景曜昭晰”为韵） 那遥远的银河横斜天际，绚丽地悬在半空；正值良宵将尽，与清明景色相互辉映。它的气势光明回旋，既横斜又遥远映照；时令正萧瑟，也高高悬挂而浩荡。银河清晰地在远方分开，凄清地仰头眺望；澄澈的水气漂浮着斑斓色彩，隐约苍苍，引出光耀。孤星回旋漂泛，像清浅水中的沉珠；残月斜照，仿佛沧浪之上垂钓。轻微的光辉层层笼罩，远处的景色萧萧；色彩分明而相互隐映，光芒凝聚于寥廓之中。它像瀑布却不坠落，似轻云将要消散；夜色将要分开，清光渐渐趋向黎明。银河萦绕在青天之中，回旋迫近；晴空淡远而缥缈。想攀登却无法达到，只隔着一水而心意遥远；仰望徒然劳苦，遥对九霄而思绪幽深。它起于无边无际，凌空而不倾覆；积聚着稀疏的曙色，涵育凄清爽朗的气息；仿佛拖曳白练而气势遥远，又像残虹而形体轻盈。远远想到牵牛星，渐渐看不清它迢迢的形状；遥想织女弄梭，却听不到轧轧的机杼声。景色和气息暗中明亮起来，尘雾远远退去；难道它还在地上形成形状？确实像滔天之水悬挂着光影。可以欣赏清光，亲近余景；分布着爽亮的光辉，向着晓色亭亭而立；遥远的气势纵横交错，带着秋光的明亮。多么壮伟的天象，青霄多么光明；映照星宿运行的轨道而清晰可见，从□路显现而昭昭明亮。想来它在最初被穿凿开辟之时，悠远得无法测度；考察它源流的起点，遥远得无边无际。由此可知它不是人力所造成，实在是上天设置的；从虚无之中产生想象，在寥廓的境界中显得明亮清晰。意想天边横向注入，远处像波澜；想象天空深处有潜流，遥遥仿佛听见呜咽。它适宜临近清水，汲取澄澈之意；倘若天路可以上升，便可与清涟比试洁净。《钦马投钱赋》（以“好善驰名，叶乎前志”为韵）

译从前有人在暗室中也不欺骗自己，行走在道路岔口，渡过清流荡漾的水面，指着白水驱马前行。他骑着一匹马来到这里，想到水已经干涸；舀取一囊水来用，又把钱投进那片涟漪。水本来无情，人却能够发誓表明志向；俯身洗濯冠缨，正是上善；驾驭奔跑的小马，也是如此。兼顾一隅正当紧迫，斗升之水并不多；想着要以重价酬谢，子母钱全都投入水中。浩浩荡荡的浅滩上，历历可见五铢钱；喝水已经忘了量，投钱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同样是渡河沉璧，却不同于浑水求珠；钱隐在金沙中，容易和赤仄钱混淆；落在浮萍繁密之上，又与青蚨钱混在一起。可叹啊！谋求利益的事情很多，洁身自好的实在少见；只是一饮之水，能损失什么？投下半两钱便被称赞。野鸭和▯鸟在水底，对着鹅眼钱难以分辨；▯鲔游动时，又同鲸纹钱混杂而不能辨认。水面像白练一样闪闪，波声细细；满腹钱财而自助行路，钱坠入水中，谁还会说这是沽名钓誉？郭况家中人偶然得到的钱财，惊讶于金穴移动；汉代的资郎偶尔看见，也还会认作水衡所有。水湾曲折盈满，沙洲层层叠叠；吴王贪饮的酒不能相提并论，王不言的行为却高雅相合。想取得香醪痛饮一醉，手杖头上却没有钱；进入春日水流一同沉下，也没有漂浮榆荚钱。钱币清晰地沉在水底，散乱在马前；忽然像拣取黄金的沙碛，哪里不同于种植美玉的田地？追逐好利的人，必定毫不迟疑地俯身拾取；同串珠子的孩子，几乎误以为可以从旁边穿过去。由此可知高雅的志趣没有同类，通常人的情感无法达到；即使同样衡量一勺水的价值，也胜过饮冰般清白的操守。于是把银瓶坠入井底，思妇只能徒然悲伤；把竹杖投入陂塘之中，仙翁还可以报答。项氏的心志多么贤明，愿意遵从我所喜爱的事情。《汗血马赋》（以“绝足方骋，流汗如珠”为韵） 那匹奇异的天马，出生在遥远的地方，每每流汗如津液润泽，仿佛鲜血般闪耀。所以名声重过骏马，价格高过良驹；骨骼腾跃、肌肉飞动，既挥洒红色汗液而旺盛强健，又像麒麟跃起、蛟龙飞翔，同样流汗而自在驰骋。当汉武帝炫耀兵威、贰师将军降服强敌，攻破大宛的特殊风俗之地，在绝远境地获得这匹马。于是它辞别远塞一同来到这里，遥望汉廷而奔驰；起初令人疑心它沾染了瀚海的霜华，最终又惊讶它汗流淋漓，仿佛变成榆关的霞影。等到初次进献宫阙、开始驾车时，装饰金色缰辔，气势如同踩着影子；排开玉制嚼环，姿态仿佛凌空。伯乐乍一看见，惊讶它沾湿衣襟、汗水丰沛；王良驾驭它时，惊得汗水溅袖、斑斑可见。看它迈步如流水，奔驰仿佛消失；任凭余力耸跃，控制在大道之中而疾驰无比。长声嘶鸣面向太阳，缓步小行而颜色像浓红的丹砂；昂首迎风，奋力迅疾而光芒仿佛振落的鲜血。快慢合乎节奏，缰束间仿佛被水濡湿；汗水从胸膺飞流，洒在鬃鬣上凝成珠。雄健姿态泛动，逸发的神态浸润其中；映照白马群，全都像失去了白色；同紫燕般的骏马相比，也不能夺走它的赤色。卓异的姿态实在是罕见景观，开始时汗水从腹部溢出沾洒，最终一直流到四足而汗液涣散。这种红色的羽翼般标志显示它的奇异，难以与普通骏马并列；那匹红鬃马以奇异著称，反而好像同劣马相似。它腾跃之高无可企及，迅疾之快难有匹敌；忽然光彩赫然而周遍，转眼间又焕发如飞浮。倘若让它越过都城，速度必定比追风还快；像风穿过缝隙，似奔雷闪电在暗中流动。况且它收敛而连续奔驰，异于▯▯；资质超过良骏，名声却失于逸足。倘若不因它流血般的真诚而弃置它，它将驾八銮之车而与名马并驾齐驱。崔护 崔护，字殷功，博陵人，贞元十二年进士，最终任岭南节度使。《屈刀为镜赋》（以“神仙异术，变化无方”为韵） 刀和镜虽是不同的名称，却都以坚硬刚强为材质；这件作品承载着仙灵般的手泽，获得了微妙玄妙的技艺。刀锋刚拔出时，忽然盘曲而成规整的圆形；明亮的镜面顷刻制成，稍加拂拭便光彩四溢。由此可知，其中技艺的奥秘、变化的神妙，实在幽深微妙而有德性，哪里是靠长期积习就能达到的呢？转眼间，像闪电般的光芒初次散开；光彩灿烂，菱花镜已经焕然一新。它的功用不借助外物，力量也不因人成就。可以使它弯曲揉合，也可以牵引伸展；它随手应变，任凭改制，灿烂地含藏光辉，足以珍爱。霜刃既已毁损，冰一般的光彩才显现出来；从金环上放射出华彩，放入宝匣之中更增绚丽。它的道术高过栾氏，轻视喷酒成雨的幻术；它的技艺超过壶公，把手杖投入便能化龙的法术也不放在眼里。想来它的形状只需一顾一指便能形成，哪里需要辛勤铸炼？在剖析辨别时便能显出遗留的痕迹，连美丑也一定能分辨。仙术如此高远，人的才情实在无法测量；即使是五金中的坚硬材料、百炼的纯钢，也有时能卷能舒，随心变化，确实是玄妙无方。它的功用毫无缺损，和周后所得的切玉之刀一样锋利；光辉既已成就，又同秦王的照胆镜一样明亮。它超越前代记载而被称为奇异，著入幽深的经典以标明不同。刚拿起来时，雄鸡仿佛也随之若失；屡屡照看，清明的光辉却始终不衰。看见这种神奇的迹象，认识到灵妙诀窍，才知道是以手为炭、以心为炉。既然可以牵引，也可以弯曲，那么还有什么是有、什么是无呢？考察它，确实与玄妙相契合；推究其中的道理，也与道相合。奇异啊！这种技艺并非欺诈，而是根本出于神妙的变化；这种方法无法传授，只能徒然仰望列仙。虽然改变了形状，却没有损伤它的坚硬；起初径直挺立，如绳墨所校，最后青光莹然，圆满如月。从前它是刀时，连犀牛和犀兕都能斩断；如今它制成镜子，知道照鉴必定没有偏差。假如有人把它收起来，用于一次切割，它也能伴随鸾影而迁变。《日五色赋》（以“日丽九华，圣符土德”为韵） 太阳精华所呈现的祥瑞啊，是祥瑞中最美好的；它首先照临三光，又具备五种色彩交相辉映。繁盛的光彩从远处分布开来，显示出圣明时运合于土德之数；祥光向下照耀，赞美皇家获得大吉。况且上天降下祥瑞，是为了昭示万物；太阳显现吉庆，是为了大大应合君王。它超越图籍而被称为神灵，载入策书而永不磨灭；光径足有千里，表明年历而应合千数；光丽照耀九华，彰显帝王功业在九州九域。它开阔烟霄，使天空晴朗，收敛天宇中的烟霭；从旸谷一带渐渐融出，经过离宫而更加华丽。羲和疑惑得惊愕站立，掌管历法的官员惊骇地侧目而视；它沿黄道缓缓运行，照亮青天，光辉清晰明朗。看那祥瑞之景在中央焕发，晶莹的光彩向外流溢；它因此告示昌盛的时代，符合圣明的太阳，凝聚金天以标明奇异，压倒群祥而居于首位。仰看它的五色，可以比拟河上的荣光；征验那些歌谣，又不同于江中的萍实。光彩照临天街，明亮均及八方，由此知道神光有所主宰，也确实是天地大化在暗中施布。它把春日的明媚带到紫陌，把美好的气息混入皇都；于是看见土行的良好应验，认识到帝业所获得的珍贵祥符。君主具备纯一的德性啊，感通于上天；太阳呈现五种色彩啊，照临于下土。这实在是有所感应才显现，当然只有仁德才是它所辅助的。它乘着虚空散布光彩，形状像清晨烟霭弥漫天空。

译光辉沿着缝隙通入，仿佛晴天的彩虹进入门户。灿烂的光芒彼此辉映，黑黄二色交相映照；彩色的光晕环绕金色的日轮，聚集着霞光般的光彩于宝镜之中。当政治安泰而上天降下恩赐时，它符合黄河澄清、显示圣明的征兆；料想四颗彗星也没有可以相比的，哪里是两次日食能够争胜的呢？由此可知，天意并不昏昧，人情可以测知；它之所以呈现不同的色彩，是为了显示日益更新的光辉；它之所以显露祥瑞，是为了庆贺文明充实完备。伟大啊，太阳的这种祥瑞，可以用来象征君王的德性。我错误地承受了春闱荐举，幸运地在上国观光。陈昌言 昌言，贞元十六年进士。《先王正时令赋》（以“四时渐差，置闰以正”为韵） 上天安排次序、运行气候，君王统摄时令、编定纪年；敬慎地顺应天道，这是授予人类治理之始，确定岁首，是推步历法的开端。要使时令正确而不发生差错，如果不设置闰月，又凭什么做到呢？从前陶唐氏以及五帝的时代，进一步阐明推算历数的方法，表彰赐予洛书等祥异；羲和的职掌既已分定，关于历法和天象的文章才开始完备。他们辅佐帝王图治，明白昭示天事，法则近在眼前，谋略实在美善。日月运行，所以有迟有速的差异；晦朔依循轨道，所以形成大小月的区别。确定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寒暑便不会失常；积累余日，盈亏也不会相差太远。况且“正”是帝王的大训，“时”是上天的大信。端正而得到时序，就能面向离方而驾御乾道；时令失去常经，就会出现夏天下雹、冬天震雷。人民遭受疫病，年景不能顺遂，所以时令不能不校正，年岁不能不置闰。从前周礼流传于鲁国，历法本来可以推求；有的官员尸位素餐，遇到闰月便迷失时令。贤良的史官因此追究并校正，议论政事的士人也为此发表言辞，使掌管历法的人不敢把它当作两件事，也使建立皇极的人对此慎重思考。这样时序就不会有差错，政事也不会违背；灾祸可以降伏，祥瑞可以期待。我大唐百王相继而处于盛世，九代帝王都是圣明之主；天未亮时也不忘顺应时序，一举一动都必定依据时令。今年正值仲秋而归还余日；身居其位，便关闭左扉以舒展政务。把灾祸化为祥瑞，把忧患转为庆贺；南山般的长寿，因闰月而暗中增长；北方门户的祥瑞，也通过重重翻译而归于正道。当时秋风已吹得一半肃杀，雕饰般的云朵刚刚收敛；野树舒展丹红，远山点染翠色。燕子飞越溟海疾驰归来，大雁正渐渐飞向朔漠；校正时令的文章，保存在往日的记载中。舍弃它，玉烛便不能调和；得到它，铜制的仪器便能安定有序。这样可以使四方接受朔日的君主、万代守持典章的士人，知道我朝校正往昔历法，是奉行天时而设置闰月。马总 总字会元，扶风人。元和初年任虔州刺史，入朝任刑部侍郎，历任淮西、忠武、天平军节度使。长庆二年加检校尚书左仆射，入朝任户部尚书。长庆三年去世，追赠仆射，谥号懿。《代戴中丞谢赐中和节诗序表》臣某上言：中使到来，奉宣圣旨，赐给臣敕书、手诏，以及御制《中和节诗序》和尺一枝等物。上天的恩赐接连降临，圣明的文章明亮焕发；臣仰观俯首，惭愧而敬畏，惊惶不安。自从承受特别恩宠，镇守这个偏远的藩镇以来，才识浅陋，时间又短，政绩还没有达到使人民受益的程度。陛下却屡次降下宠爱，骤然施加厚恩；即使大君对臣下加以褒奖，本来也是应当的，但微臣愚钝鄙陋，哪里配得到这样的恩遇？臣听说先圣有所制作，并不相互沿袭；只要符合天理、顺应人心，就可以垂范百王，布列于常典之中。臣恭敬地读到明诏，以二月一日为中和节，事情缘于祈求丰年，因而赐予欢娱；又赐臣御制诗序一本、尺一枝。臣认为，仲春的良辰，首次建立美好的节日，朝野上下庆贺融洽，君臣共同安乐。这是帮助草木萌芽生长，仿拟天地孕育万物的道理，确实足以超越周、汉，远胜古今。何况圣人的华美文辞高悬如日月，皇太子的精妙手笔更使人看见文明；广泛告知天下，谁不欢欣鼓舞？又有文字与律度相同、礼制与衡石相合；用尺加以颁赐，本来就适合这个时令。臣怎敢不佩行这一谋略训诫，谨守法度？只是限于镇守边地，终于缺席举杯称贺的礼仪，只能徒然观看《宴镐》的诗篇，不能列在应和歌咏的末席。臣不胜战兢、感荷、欢跃之至。《代郑滑李仆射乞朝觐表》臣听说，臣下侍奉君主，如同儿子侍奉父亲；儿子有早晚请安的礼节，臣下有入朝觐见的仪式。经历寒暑变迁，哪里承受得住像犬马一样的恋慕之情？臣又听说古代的郡国，都在京师设有邸第；出京时接受命令守藩，入朝时进京述职，这就是所谓百谷朝向大海、众星拱卫北辰。臣恭惟皇帝陛下德行降服万邦，治理达到三代的境界，夷夏之人都顺从，沉潜飞翔的万物都受到温煦。臣从前受任番禺，已经经历七次星霜，身在南海，心悬北阙；特别蒙受厚恩，被征召统领宗司。刚刚列入朝班，随即又出任关辅；东郡缺少主帅，臣又承蒙任命总领军队。两面旌旗奉自天子，便道赴任镇所，朱红宫阶却转眼远了，臣只能伏地谢恩而无由入朝。到现在已经三年，赤诚之心每每郁结。何况自贞观以后直到圣朝，臣这一门接连承受重任，执掌旌钺的人将近二十位。高祖的淮安郡王李神通辅佐太宗，竭力参与创立基业，荣耀地登上左相之位，以此宠赏功勋。臣没有先祖那样的功劳，却承袭先祖的职位，作为师长并列宗室的官秩，怎能承受这种错误的排列？因此愿意尽数陈述愚昧的心志，亲自见一次圣颜；夜里愁肠九转，写信、进食都不免三番叹息。如今河朔已经恢复轨道，汴宋也安定下来；臣所辖地区宣扬圣上的仁慈，安抚整治百姓，军队懂得训练，农桑顺应时节，征收赋税有固定制度，粮仓储备充足。只是违背奉朝已经很久，内心不得安宁，所以冒昧上奏，希望陛下特别怜悯，允许臣入朝觐见。臣若能踏着舞步列入朝班，亲自承受圣上的恩德之音，然后返回边远之地，便是生死都感到荣耀和幸运。《南海举给事中穆质自代状》右：臣恭敬地看到前面所说的这位官员，才干谋略超过常人，清正坚贞出类拔萃，早年任职省闼，政绩声名郁然显著。他的官阶已经很高，时人的声望仍然很重；自从出任地方长官以来，美好政绩尤其显著，正直不屈，沉着坚毅而能够决断。伏请把臣的官职授予穆质，那么他一定能够镇静一方，协调安抚蕃戎。臣的才能确实比不上他，官场的毁谤容易招致，荣宠福禄却难以承当。伏望圣上慈悲，准许这一片诚意的请求，那么君主就没有任用失当的过失，臣也没有虚受官职的名声。臣不胜恳切惭愧之至。

译《郓州刺史厅壁记》唐朝承受上天修明的命运，采用古代的道理治理国家；仁德覆盖天下，功德承载万物，与二帝同样伟大；宏大的恩惠广泛施布，与三王共同光耀。继承光明、承袭圣明，万代基业从十一位圣主开始；圣明的谋略和盛大的事业，千年根基从十四年起步。那一年二月丁巳日，平定大盗，收复齐鲁之地；三月己丑日，于是任命臣马总总领事务，授予节旄，分掌一方，安抚剩余民众，同时治理郓州，并观察曹、濮二州。因此承受皇帝恩泽，前来洗涤这里的陋俗；人民既然受到沐浴，全都变得洁净清正，万物没有受到夭折伤害，各自顺遂其本性和生命。没有经过教化便自然教化，没有经过矫治便自然端正，这是感受到圣德的缘故，难道还要等待守臣施展政术，才能革除讹误、禁止谬错吗？由此可以看见周公、太公遗留下来的风俗，仲尼的礼教，在这里还有没有泯灭的部分。为什么这样说呢？此前元凶的事情还没有平定，只有这个地方的民众，有时还率先跟从；等到叛逆阴谋显露，大多数人便不肯听从，他们所宠信任用的，不过是亡命之徒和奴仆罢了。所以正义的声势一呼，众人便感应响应，这才知道这里的人可以与之顺从，不能与之作逆，这就是明显的验证吧！州郡官署厅堂设置壁记，虽然不是古代制度，但实行已经很久；它所记载的，不只是备录官员迁授和书写姓名，还要彰显善行、识别恶行，以此劝善惩恶。当地的风俗物产、前任政绩，不必等待询问年高长者，也不必搜寻典籍图册；一登上这座厅堂，都可以辨认明白。推究这个地方的疆域，它的来历已经很久远了：称为太昊的旧墟，称为鲁国的须句，称为汉代的东平，称为今天的郓州，实为同一片土地。武德年间这里设为总管府，也曾设为都督府，蒋、曹、戴、濮、兖五州都隶属于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贞观初年废除都督府，恢复为州；贞观八年才从郓城迁到这里，是因为这里地势高而开阔。自从叛逆的主帅侵占据守以来，不遵循训典，随意改变升降，名称混乱不清，大概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如今在平定盗寇之初，魏博田公奉诏暂时兼管事务，职位等同于正式刺史，应该把这件事写成新的记载；这也像《春秋》开篇记载鲁隐公，是为了表彰他。自开国以来历任刺史的姓名以及迁调次序，既遭到毁弃，很难详细考究；我已经询问史官，日后将在东壁上完备记载。当时为圣历元年、元和年号，己亥年值岁，十二月己卯日，检校礼部尚书兼郓州刺史、御史大夫马总记。崔衍 衍是左丞崔伦的儿子。历任江苏、虢三州刺史，贞元二十一年加授工部尚书。《请减虢州赋钱疏》臣所治理的地方，多是山地田亩，而且正处在驿传交通的要冲；加上年成不好，百姓颇为流离困苦，旧有的赋租定额，特别希望能够予以减免。臣恭敬地看到，近来各郡议论百姓之间的事情，祸患在于长官因循苟且，不替百姓申请，也不亲自查验实情；并不是担心朝廷不肯怜悯减免。有人因为不说而受到责罚，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因为上言而获罪。陛下提拔臣治理大郡，把疲弊的百姓托付给臣，臣因此不敢观望，只求自己安稳，谨敢把愚昧直言全部陈奏，以冒犯圣上的听闻。严维 维字正文，越州山阴人。至德二载中进士，又擢升为辞藻宏丽科，调任诸暨县尉，受征入河南幕府，最终任秘书省校书郎。《中书试黄人守日赋》（以四声用韵） 圣人在当世运势中出现，上天为此降下祥瑞，将要以此显示德行久远，告知时世安康。火之精气开始凝聚，最初降临于旸谷；阳德开始发挥作用，首先出现在东方。太阳发出大光明啊，色彩洁白；有善于守护太阳的人，他的形貌呈黄色。恍惚而又明亮，显现在万物的形体之中；幽深而又冥暗，来自无何有之乡。难道只是有德之人能够感动上天吗？汉帝时太阳曾两次出现于天空；至诚也能感动万物，鲁阳公挥戈便使太阳退后三舍。所谓“人”，是臣下的称谓；所谓“日”，是君主的象征。三光可以处在尊位，众多神灵也因此奉它为长。人臣之所以守护太阳，符合伊尹、皋陶辅佐君主的道理；上天之所以降下休祥，是为了昭示亿兆百姓所仰望的光明。它确实是王化的根基和极高的境界，也确实是神功的深远广大。由此可知，在唐尧、虞舜的时代，羲和最为重要；后世萧条纷乱，如烟如雾。何况太阳呈现合璧之兆而预示庆贺，环绕承戴而告示祥瑞；可喜的是地面上气候清朗，天外云彩收尽。它从旸谷出来，日轮展开；正当正午，光明盛大；映照真人的美好容貌，使霓裳和羽旆灿烂辉煌。离娄看得太明亮反而失明，周文王忧叹而延长昏暗；如今宇宙廓清，阴阳交泰。我君像太阳一样升起，以天道为准则；君臣同心同德，祥瑞充足完备；从太古回望今日，正与历代哲圣同样具有德性。李益 益是宰相李揆同族的侄子。考中进士，宪宗听说他的名声，召任秘书少监、集贤殿学士，升任太子宾客，又转任右散骑常侍。太和初年以礼部尚书身份退休，后来去世。当时又有太子庶子李益同在朝廷，所以世人称他为“文章李益”，以此区别。《诗有六义赋》（以“风雅比兴，自家成国”为韵） 圣人治理天下，根本从事物的起始出发而把握中正；观察天文以审察王政，观察人文以了解国家的风俗。因此每年孟春，都到道路上采集诗歌，献入泮宫，以此了解下民所受的教化，通达百姓的困穷；诗歌从《关雎》开头，直到王道衰微而终止。所以说，天的视觉来自人民的观看，天的听觉来自人民的听闻；所谓政事，在内关系到君主一人的根本，在外表现为四方的风气。它开始于《风》，完成于《雅》；失去正道，天就可能降下灾疫；合乎正宜，天就可能赐予大福。这是人情最大的通道，没有什么不由此而产生。至于用诗宣扬德行，以事类比陈述，在学校中讲授，便可以使人恢复正道、停止淫邪；把它演奏在琴瑟之上，哪里会没有改变商声、调换徵调的作用？组织文辞，大概是为了劝善惩戒；顺应性情，难道多是追求绮丽浮靡吗？《鱼丽》兴起，贤者便得以进用；《驺虞》废止，王道便有所缺失。至于“诗”作为名称，是用言语完整地表现兴意；诗作为志意，则用赋直陈事类。它也有感动鬼神的作用，难道只是为了阐明礼义？王泽枯竭，诗便不再产生；周道衰微，兴寄便用来讽刺。这样就使审察音律的人能够由此知道风俗的来源。等到历代更替，时运运行，诗歌也随之兴亡；自从上天没有丧失这篇文教以来，一直延续到大唐。于是抑制文饰而崇尚质朴，尊重节俭而去除奢侈；振兴六艺以辅助教化，持守一句无邪之言。否则，凭什么使天地顺从而不兴起银河般的哀叹？正因为这样，才能使德行芳香、采苹之类的祭品繁多而可供荐献。确实能够通达而使贤者降生；即使九重宫阙每年召见他们接受谏诤，九州之内也天天听到他们歌颂的声音。况且君主如果没有五种进谏，凭什么得到辅佐？诗如果没有六义，凭什么成就？我皇于是用诗来条理国政，以人情为根本，所以能够施行于蛮貊之地，哪里只是用于本国呢？用它修养自身，便能长寿而不会被遗忘；把它流传后世，子孙便可繁衍至千亿。这才知道诗作为教化，大概也是圣王玉成天下谋略的最高境界。吴通微 通微，海州人。德宗朝任寿安县令，入朝任金部员外郎，召入充任翰林学士，升职方郎中、知制诰。《内侍省内侍焦希望神道碑》

译《春秋》认为在当时建立功业，才称得上不朽；佛教认为不执著于各种形相，便能达到无生。善于顺应时势的人，功勋事业得以保存；能够脱离形相的人，来去自如而达到一体。以这种道理立身处世，大概就是至人的内在修养吧。侍奉君上要忠诚，修养自身要遵循正道；在圣明盛世竭尽节操，在宠禄之间淡泊情怀。通达宏大的观照，与万物共同终始；建立先前修行的场所，成就顺应事理的时期；使前人的声名光明显著的，有一位左神威军中护军兼柱国焦公。公名希望，字希望。旧史称，周武王战胜殷纣王后，把神农氏的后代封在焦地；到武王的孙子康王时，生了一个儿子叫文，手掌中有纹理，形状像“焦”字，于是又把焦地封给他。最初开辟封土时，实际居于陕地；各国归入焦国，后来因随从平阳，遂以焦为姓。其间有文武兼备之人，有聪明有谋略之士，历代不乏贤者，这里只略述一二。后来有的人因以官职为族，寄籍于京兆府泾阳县；焦公的世系，正是泾阳县人。曾祖父名跃，太宗平定祸乱时，常随军征讨辽地，被授为绛州凤庭府果毅都尉。祖父名法满，能够实践儒者的品行，屡次升迁至朝散大夫、绛州司马。父亲名孝憬，奉行仁义，不追逐世代相传的禄位；积德所积聚的福庆，集中成就于公身上。公天资高峻灵秀而纯粹，秉持刚强笃实的志向，耿介不群，风采声望自然高远。胸怀清明，洞察事理，万象没有什么能隐藏真情；见性圆融明彻，众多辨说也不能妨碍他的正道。用言语论说，便能穷究事物的奥秘，得到圣人的心意；用行动实践，便能取其中正，合乎君子的法度。年满弱冠，入选侍奉宫禁；坚贞如松的姿态，已经在极小的根基中显露；高台的峻峭，也要凭借一筐筐土石逐渐筑成。他任内府局同正丞，以陕府元从的身份授承务郎；早晚恭敬，谨慎守住官位次序，以忠信奉行侍奉君上的原则，以礼义作为周全自身的防护。庄重而能和蔼，敏捷而有勇气，因此既可以辅佐武事，也可以辅助文治；无论方正还是圆通，都能适合器用，处处都能自得其宜。当今皇帝身在春宫时，常常更加信任他；等到登上帝位，便奖赏他的忠贞纯正。于是朱绂更加光彩，银章熠熠生辉；公早已承受荣宠厚恩，又增添了这种宠光。频繁侍奉左右，参与机密政务于轩陛之间；侍奉君主没有二心，守职只有一片诚心。口中没有失当的话，行动没有可后悔之处；见到正义便勇于实行，竭尽力量而忘记劳苦。他保卫君主，具有舍弃自身的节操。皇帝的车驾既已复归，皇上赞美他的忠诚，授任给事同正，赐给金印紫绶，更加看出对他的亲近和重视，于是命他监管射生军事务。贞元五年，诏令把射生军改为神威军，加授内侍省同正兼谒者监，赐上柱国，其余官职照旧。公整顿军务，熟悉武经，选拔杰出人才，努力建立功勋，充实财力物力，协调军队。车辆已经坚固，马匹也已驯服。至于郊庙祭祀的事务、文武侍卫的仪式，武官、轻骑排列如林，鳞次栉比，或分或合，本来足以彰耀皇威、振作国家仪容。贞元十三年，诏令加授中护军，屡次升任内侍省内侍同正兼内常侍。公所受的委任越重，内心持守越恭敬；坚持正直而无所隐瞒，尽忠而以公事为先；治理军队如同治理家庭，以身作则率领下属，因此深受皇上信任，众人也都感到喜悦。于是扩充旧军，开始建造新的营舍；协调众人的意愿，确实完成了队列建制；设置官署，建起高峻的围墙；讲习技艺有专门馆舍，公办食堂也已建成。人口既多又繁盛啊，快乐而安康；车轮高大、宫室壮丽啊，显耀华美的文采；远接六龙驾日的威仪，降下万乘天子的光辉，正是要为后代永远树立法则，为四方宣扬效力。至于公能够离弃各种见解的偏执，心性符合道的本源；以明净真诚弘扬大觉悟的因缘，以清净之心修行有为之事；动与静之间没有障碍，喧闹与寂静一如，不受外缘牵引，也不滞留于禅想。凭借这些，他便能坚贞不屈而经受时势，仁者喜爱他的仁，义者服从他的义；过去侍奉君上便忠诚信实，行为自身、任职处理事务时，……被称为无上的法宝、诸佛的心。自从达摩东来，实在成为佛教的祖师；公明见真实本性，根本契合度化众生之门，于是在军中建造精舍，上以奉事国家，下以利益人民。皇上居大明宫而照见幽微，发出智慧之日以施加光明，弘扬一乘佛法的妙旨，辅助万物各循其自然。等到公上奏此事，皇上便赐匾额为“贞元达磨传法之院”，以表彰正知正见。公常常从容感叹说：“本性没有生灭，万物却有始终；本于天的便成为光明，亲近地的便归于顺遂。”因此他超脱生死，置身形骸之外。感念冬夜的诗意，便归于自己的居室；具备岁时祭祀的制度，确实符合前代经典。他真可谓知命而不忧愁，通达生命实情的人了。于是先建修行塔于泾阳县东南焦刘渡以西。公的已故夫人李氏，葬在浮图城中；龟卜谋划相合，雁影相连成列，支提佛塔高高耸起，佛法永远保存。我将老死于此，可以不再有牵累；经典说各种形相永远寂灭，这大概就是公的志愿吧！继子朝荣等人，能够接受趋庭受教的训诫，没有亏损立身处世的道理；因此有了后嗣，人们都说这是美善的事。公内在的诚心既然完全遵循天性，公宏大的通达又使法器光明，理应承受圣上的眷顾，协助师门守持贞正，记载美好的功绩，扩大美善的声誉，保有黄中的大吉，畅达尘世之外的高尚情怀。既然已经得到瑕丘的墓地，便先开辟张禹的墓茔。仁德所获得的报应啊，寿命还没有达到极限；树木可作栋梁啊，是亲身栽植培育的。把完整美好的品德刻在贞珉之上，使后世的人以此作为准则。铭文说：万物纷纷扰扰，谁能看见它的真实？修养自身、践履诺言，实在只有贤哲之人。美好啊，护军！你与大道为邻，遵循本性而处于正道，凭借忠诚侍奉君主。心如澄澈止水，节操如坚贞的竹子；行为有枝叶般的条理，道心没有黑点和瑕疵。行动正直，能够广建功勋；等到新营舍建成，又使钩陈之卫严整肃穆。众人佩服你的诚实，皇上嘉奖你的勤劳；朝廷的荣典都集中于你，圣上的眷顾更加深厚。身处尊贵仍崇尚谦逊，秉持志向一向纯正；以清虚之心应接万物，以恬淡旷达之情怡养精神。佛法本来无生，世间有形之物并不是我的真身；静观万物复归本原，把死亡看作尘土。你将顺应归于何处？归于泾川的渡口。雁塔先行开启，墓穴中安置了这个人。于是栽植树木，修整坟墓；亲自经营，亲自亲近守护。洪大的水流不会枯竭，佛法和寿命长如春天。树立碑石，垂留芳名；千年之后，仍然日日更新。《全唐文》卷四百八十二 黎逢 逢，大历十二年进士。《象魏赋》（以“双阙似□浮”为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