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

译唐龙瑞宫记 此宫自黄帝建造候神馆时起，宋尚书孔灵产入道后，上奏改名为怀仙馆，神龙元年再次设置。开元二年，敕令叶天师在此醮祭龙神，现奉敕改名为龙瑞宫。所管山界，东至秦皇酒瓮射的（缺一字），西至石山，南望海玉笥香炉峰，北至禹陵；由射的潭五（缺三字）白鹤山淘砂径茗（缺一字）宫山（缺二字）潭葑田茭池（缺一字）洞天第十名天帝阳明紫府真仙会处黄帝藏书（缺三字）阙（缺四字）禹至阙得到书籍，治理洪水（缺一字），禹之（下缺）。李元纮 李元纮，字大纲，京兆万年人。开元十四年授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封清水县男。与杜暹不和，被罢免知政事，出任曹州刺史，因病离职，授任户部尚书，仍听任其致仕。开元二十年起任太子詹事，去世后追赠太子少傅，谥号文忠。请令张说、吴兢到史馆修史奏 国史是记载君主的善恶、国家政事的得失的，一字之褒贬，千年之后仍会被称道或贬斥，这是前代贤者都认为困难的事，实在不是容易完成的。如今张说在家修史，吴兢又在集贤院撰录，于是国家的大典散落在几个地方。况且太宗另设史馆，在宫禁之中，正是为了使史官的职任更加重要，并使史事更加秘密。希望命令张说等人到史馆共同考订撰录，这样典册就有依据，旧有章法也不会失传了。废除职田议 臣恭敬地认为，军务与国政不同，内外制度也各有区别。若闲散人口没有事做，土地荒废而不耕种，就征发闲散人员去耕种荒地，节省粮食运输来充实军粮，于是便有了屯田；屯田的好处很多。如今百官退还的职田分散在各县，无法集中；百姓所有的私田，都是竭力自行耕种开垦，也不能夺取。如果设置屯田，就必须调换公田和私田，征发丁夫；征发劳役，百姓的家业就会荒废；免除劳役，国家的赋税就会缺失。在内地设置屯田，是古代从未有过的事，所得未必能补偿所失，恐怕未必可行。谨此议奏。牛仙客 牛仙客，泾州鹑觚人。起初任县中小吏，积累功劳升为洮州司马。王君▯任河西节度使时，召他任判官，升为太仆少卿，兼任凉州别驾，掌管节度留后事务，不久任节度使。开元二十四年任朔方行军大总管，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身份知门下事，遥领河东节度副大使，封▯国公，加授左相。去世后追赠尚书右丞相，谥号贞简。请将元元皇帝显灵之事宣示奏 臣等恭敬地看到皇太子将十二月德音送到史馆，恭敬地听说陛下前月五日将要巡幸渭北。当天夜里，梦见元元皇帝说：“明日你想出游吗？北方神灵不在，这件事应当停止，五更时自然会有征应。况且你的国祚已经延续多年，何必一定要在今天出行？”陛下在二更时便下诏，停止渭北之行；到了五更，果然大风骤起，直到傍晚才平定。臣等恭敬地认为，玄妙的玉真之体，莫大于皇极；圣明盛德所达到的治理，谁能比得上我皇？因此感应相通，圣人与神灵相合，说出不可测知的事情，显示必然到来的征兆：果然这场大风与神灵的梦境相应，既彰显陛下的福命，又表明无疆的福庆，使之与天地同久长，如同符契一样得到验证。臣考察自天地开辟以来，广泛查阅图书，神灵显示祥瑞、帝王承受福庆的事，没有比这更加明显的。臣等谬居枢要近臣，又忝列史官，预先听闻这道德音，欢欣踊跃之情实在难以自胜，伏望将此事宣示百官，并颁告内外。贺紫宸殿乌巢表 臣等恭敬地因侍奉之时，承受天恩，蒙命登殿观看这座鸟巢。陛下孝敬友爱的至诚通达神明，仁慈所养育的，难道只是百姓吗？所以得到上天的协应，灵鸟呈现祥瑞，飞翔不离朝廷之内，栖息聚集必定归于殿前栏槛。寻常人家所有的乌巢，只停留在园林之中；如今因圣德感召而来，竟在殿ㄆ筑巢。它依附人而毫不畏惧，眷恋主人而更加驯服。广泛考察典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臣等有幸忝居枢要近臣，亲眼看见吉祥的征兆，望将此事颁示内外，以彰显神灵的感应。贺宣政殿乌巢表 陛下孝敬友爱的真情发自内心，慈爱仁厚遍及万物，所以得到上帝储积福祉，灵鸟显现祥瑞。高大的楝树和重叠的斗拱，共同看见乌鸟在那里停留；前轩和内殿，都看见它来筑巢。越看它越驯服，逼近它也不害怕。吉祥的福佑重重叠叠、交相应验，考察古今也从未听闻。臣等是什么人，竟屡次看见这样的嘉瑞？望同前一篇表章一样宣示内外，以便记载这些祥瑞的符验。章仇兼琼奏吐蕃安戎城得泉贺表 这座城过去因为没有防备，权且被吐蕃占有；天威所到，又重新归为我方所有。但吐蕃如同自取灭亡，仍然执迷不悟，率领那些凶徒，竟敢围困逼近。城中从前唯一担忧的是水源，虽然储存的水很多，但汲水的道路已经断绝。陛下每当忧虑城中没有水，必定期待神灵佑助；圣心有所感应，神道玄妙相通，于是使石头裂开而泉水流出，岩石分开而水液倾泻，震动天地而显示感应，与天地造化同样有功。三军所需的水，一朝之间全都充足，既使军队没有口渴缺水的忧虑，更加激发忠勇之心，消灭敌寇已经不会遥远。臣旁征典籍，广泛考察祥瑞，欢欣踊跃，实在超过寻常，谨请宣示百官，编入册简。

译贺迎玄元皇帝真容有庆云见表 臣恭敬地认为，玄元皇帝的诚信福佑与圣德暗中相通，将要降下大福，必定会有盛大的应验。近来正值初夏，微弱的阳气暂时失常；自从梦境相应以来，频频降下甘霖，使秋季庄稼改变而获得丰年。又连续数日阴云密布，彻夜下着及时雨；圣容将要出行时，天空忽然开朗清明。又有轻烟升在天上，瑞气托捧着太阳；元妙的祥符一重又一重，像这样再三出现，只是皇祖降下神灵，向我皇表明大庆，自古以来从未听闻过。臣等是什么人，竟能看见如此明显的感应？伏望交付史官记载。皇帝梦见元元皇帝真容，请求宣示中外奏 兵部尚书兼侍中牛仙客等上奏：臣等因奏事，亲自承受圣上的恩言。陛下对臣等说：“自朕即位以来，快要三十年了，从未不是四更初就起身，穿戴好衣服，礼拜尊容，完全是为了替百姓祈福。十多天前，因礼拜谒见之事完毕后，天色还没有完全亮，我端坐静思，像是似睡非睡，忽然梦见一尊真容说：‘我是你的远祖，我的形像大约三尺多高，如今在京城西南一百多里处。当时人们都不知道年代的长短，你只管派人寻找，我自然会被发现；你应当使福泽流传万代，享有无穷国祚。我估量时日，如今正应当在兴庆宫与你相见，你也应当有大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话就结束了。’醒来以后，梦境清清楚楚，仿佛有所见到。朕于是立即命令使者，并令各道士跟随，在京城西南寻找访求，果然在▯▯县楼观东南的山丘之间遇到了真容。前些日子迎接回来，便安置在兴庆宫大同殿，观看它与梦中所见没有差异。”臣等恭敬地认为，元元大圣降临显现真容，这是感应相通的征兆，实在与陛下的圣德相符。陛下体行至尊之道，尊崇清静之本，何曾不虔诚礼拜谒见，为百姓祈福呢？所以真容进入梦中，烈祖显现神灵；向西南寻求，果然与梦境相合。况且兴庆宫是潜龙过去的宅邸，是王业兴起的地方；在此处告知期限，又与吉祥的名称相会：这才降临紫府，镇护我皇家，开启无疆的福祉，显示大庆的应验。陛下于是舍弃正殿，把它作为法堂，对它尊敬崇奉，达到了最为虔敬的程度。非同寻常的道理，将使万福一同到来；恩泽遍及无外，亿兆百姓都共同庆贺。臣等昨日恭敬承受圣恩，获准瞻仰礼拜，自然感到亲善相合，其美好确实难以用言语形容。自天地开辟以来，典籍所记载的事，没有一件能与此相比。臣等无比庆幸喜悦，谨奉表陈贺以闻，并请宣示内外，编入简册。” 吕延祚 吕延祚，开元六年任工部侍郎。

译进献《集注文选》表 臣吕延祚上言：臣从老师那里听到：“使文字相同而取得成效，是将要阐明大道；刊刻书籍以开启内心，有助于广泛教化。”这确实彰显圣明时代。臣便竭尽浅陋的心意，臣吕延祚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臣曾经阅览古代文集，读到梁昭明太子所撰《文选》三十卷，反复阅读玩味而不知满足，吟诵阅读没有厌倦，自古以来的风雅作品，没有什么能超过它。其中有些遗留下来的文辞激切，推究它的事实，寄托心意于幽深隐微之处，掩盖它的征兆；有时修饰事物来反讽，有时借时事寄托感情，若不是深有见识的人，不能彻底探究。过去有李善，当时被称为宿儒，推究并传述它，编成六十卷。忽然阐发章句，便是征引典籍；至于说明著述的缘由，却何曾下笔？如果再精细核验注释征引，就会陷入末流学问；若质询探求旨趣，旧有文字又巍然不动：只说是扰乱心意，为什么还要分析义理？臣以此为戒，立志为它作训释，于是求得衢州常山县尉臣吕延济、都水使者刘承祖之子臣刘良、处士臣张铣、臣吕向、臣李周翰等人。他们有的学艺精深高远，不杂于尘俗交游；有的文辞议论颖异明亮，居于山林而自我修养。大家共同把这些文章反复读了三遍，周密了解其中隐秘的旨意，以一贯的道理贯通，幽深地体察作者澄明的心境。眼中没有全文不能通读的地方，心中没有遗留的义理；作者的志意清楚显现，森然可观。记录其中的精善之处，名为《集注》，并一并注明字音，又成三十卷。它的言辞简约，作用却广博；对后世将成为学问的准则，使人如同拨开蒙昧，豁然通晓，光明灿然地看见景象，可以说足以激励风俗，实在便利于人。伏惟陛下德行深厚、文治昌盛，美善的言论一定载入史册，特意施展英华文采，必定光大宏伟的事业，使天意彰明；这是臣效忠尽节的机会，岂敢有所隐瞒？这些人一同进献。臣谨在朝堂拜表上奏，轻率冒犯陛下，精神震惧不安，臣诚惶诚恐，叩头请死。谨此上言。崇宗之 崇宗之，开元年间任礼部员外郎。昭成皇后谥议 昭成皇后的谥号，应当把“圣真”置于皇后谥号之前，却错误地加上“大”字，这是不对的。如果取单谥相配，应当称为“圣昭”；如果以“睿成”这样的复谥相配，应当称为“大圣昭成圣真昭成”。况且太穆皇后在武德元年五月追谥为穆皇后，贞观元年五月六日又追尊为太穆皇后，上元年间又追尊为太穆神皇后；文德皇后在贞观年间谥为文德，上元年间追尊为文德圣皇后：这与《后汉书·皇后纪》中范晔的论述正相符合。苏晋 苏晋，死后追赠太子宾客，▯向子的后代。进士科和大礼科考试都名列上等，先天年间屡次升任中书舍人。历任户部侍郎，承袭河内郡公爵位，开元年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最终任太子左庶子，五十九岁去世。应贤良方正科对策（附问题） 问题：精妙地穷尽黄▯，就能百发百中；术法通晓元女之道，难道还会没有七次放纵吗？声音如果合乎音律，便不怕有求于撞钟；服饰如果一定符合儒者身份，又何必推辞解衣来接受检验？何况如今征召精工巧匠，采撷谈论中的精华；猫头鹰和凤凰即将在各自区域中做事，牛与骏马也等候着按不同标准区分。应当认为他们意气凌厉、顾盼自雄，以洗雪陈琳的耻辱（一本作“陈侯的疑惑”）；为什么反而迟疑不前，不能回答马卿的诘难？难道是当世英才有所困病，一同受到翟▯的排斥；还是心怀高尚，不能屈身于周党？荐举人才的方法，难道只有一条途径吗？取舍人才的原则，却没有人能够折中调和。为什么呢？含藏光彩、隐居不出，就不会窃取处士的名声；孤高自守、同伴很少，又怎么能得到知己的荐举？荐举隐逸的办法，本应有通行的规章，但关于取舍的说法，也不是全都完善。文武之道，典册所载不会失坠；恩德与怨恨的报应，是人情的大纲。射箭而成为诸侯，杜预并没有穿透铠甲的力量；士人因为知己而出仕，崔洪却有不能挽弓的悔恨。相圃、泽宫的礼制，已经失传很久了；子皮、鲍叔，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一本作“又有什么可做的呢”）！荐举贤才却接受朋党，非有才者反而受罚，国家权柄所施加的，必定应当恰当。用从政来检验，成效不能限定在某个年限；用文章才华来试验，才智有迟速的不同。知道贤才却不荐举，必定会受到窃居职位的讥刺；荐举了不合适的人，难道不应当公开诛戮吗？臧孙的过犯，既然只是虚设的刑罚；子文的罪过，又该依据什么典章来判处？内外官员一同荐举，援引亲属难道不会招致嫌疑吗？师锡把事情全部陈述清楚，实行赏庆又以谁为首呢？所有这些歧路，都不知道应当遵从哪一条，只希望能按照法则（一本作“知道法则”），扩大其有利于渡过险阻的作用。回答：万物按同类上升，各方按同类下降，所以大小、趋向和取舍，从来没有离开过类别。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云随龙而行，风随虎而动，难道不是时机的效验吗？何况人类具有五常，含有好恶，这是自然的趋势，怎么能处在不属于自己的类别中呢？这本来就是士君子磨炼品行、树立名声、伸头挺立、抗守操行，想要迅速脱离泥滓、凌驾于云汉之上、与鸾凤为伍的原因。难道不能折断他的锋芒、阻止他的志向吗？确实可以说，同类会聚集，群体有分别，下流之地不可长久居处。即使没有时机，仍想这样奋力进取，何况师旷倾耳聆听、卞和拭目以待，正要察辨异声、寻求奇异色彩；如果真有才华被留下，谁肯在解衣检验中迟疑不前呢？策问说：“荐举人才的方法，难道只有多种途径吗？取舍人才的原则，却没有人能够折中调和。为什么呢？含藏光彩、隐居不出，就不会窃取处士的名声；孤高自守、同伴很少，又怎么能得到知己的荐举？荐举隐逸的办法，本应有通行的规章；关于取舍的说法，并不是没有完全完善的地方。”我认为，人若深藏内心、修饰外表，就不能只凭容貌来了解，也不能只靠言辞来穷尽；想要辨别这种人，是不可能的。探求其根本，或许还有可以了解的地方：天在上方高峻，赋予人以气；地在下方深厚，形成人的形体；上下之间不可逃避的，不过是形与气罢了。气积聚起来，就会显现在形体上；形体活动起来，就会感应外物。显现在形体上，所以可以通过形象观察；感应外物，所以可以按类别探求。观察形象，人的长短才具可以衡量；探求类别，人的邪正之气可以辨识。即使含藏光彩、隐遁行迹、孤高不群，终究不能凭形体逃避，也不能凭气息永远隐藏。孔子说：“考察他凭什么做事，观察他所走的道路，察看他安于什么，人怎么能隐藏呢？人怎么能隐藏呢？”古代圣王观察人，从来没有超出这个原则。关于取舍的说法，并不是不够完善，只是怀有欺诈、修饰虚伪的人，世上到处都有。求取禄位的人未必完善，荐举他人的人也未必聪明；有时因为权势所迫，有时因为利益而兴起。观察形貌、考察言辞，本来就难以识别；依附威势、借助利益，来迎合谄媚其心。若有这些情况，取舍人才的方法又能施行到哪里呢？唉！背负船只登山，确实是困难的事情。

译策问说：“文武之道，典册所载不会失坠；恩德与怨恨的报应，是人情的大纲。射箭而成为诸侯，杜预并没有穿透铠甲的力量；士人因为知己而出仕，崔洪却有不能挽弓的悔恨。相圃、泽宫的礼制，已经失传很久了；子皮、鲍叔，又有什么可做的呢？”射箭，是先王用来安定人的心志、调和人的意志，也用来显示威仪的。诸侯受封土地，养育百姓，掌握威势权衡，执掌生杀大权，就应当审定心志，施行德政，遵循和谐之道。因此为他们制定宴饮和射礼，用来引导通达他们的志意，并不在于穿透铠甲、贯穿箭靶。孔子说“射箭不以穿透皮革为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至于能射穿犀皮、贯穿石头，不过是武夫的技艺；并不是说武夫不能保护鳏寡、保全国家社稷的事业。拥有大功劳的人得到大赏，难道不是特殊吗？当阳之战，确实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古代君子成就功业而立于朝廷，就一定会对时世有益；说到有益于时世，没有什么比进用贤才更优先的了。如果确实得到合适的人，即使到死也不会有怨恨，又怎么可以顾望迟疑、默默地只凭心意识别呢？孔子说：“先确定交往关系，然后再有所求。”古代人确定交往关系，是想要广泛救济时务，能够清除时代的弊病，担心的是自己的道不能实行，才华被时代抛弃，所以才确定交往关系，求得道术通达，难道只是为了依附私人感情所喜欢的人吗？” 如果只是按照个人感情所喜欢的来求取人才，那么这就是偏私结党的小人，怎么能称作文雅君子呢？崔侯一定不会因为不能挽弓而后悔。假使子皮荐举公孙产，叔牙荐举夷吾，最终不能使郑国光大兴盛、使齐国得到匡正会盟，也还不足以使他们的事迹纷纷昭明地载入典籍。策问说：“荐举贤才就应当受赏，不是人才就应当受罚；国家权柄所施加的，期望一定恰当。用从政来检验，成效不能限定在某个年限；用文章才华来试验，才智有迟速的差别。知道贤才却不荐举，会受到窃居职位的讥刺；荐举了不合适的人，难道不应当公开诛戮吗？臧孙的过犯既然只是虚设的刑罚；子文的罪过，又该依据什么典章？内外官员一同荐举，援引亲属难道不会招致嫌疑吗？师锡把一切陈述清楚，实行赏庆又以谁为首呢？”天公平地分配万物，形体却不会全都相同：有才的人可能头发童白，挥动翅膀的鸟有两只脚。人的德行不必样样齐备，才干也难以尽善尽美：善于治理政事的人，未必擅长文章；精于辞章的人，未必办事敏捷。《尚书》说“不要要求一个人样样完备”，说得很详尽。先王均衡人的长处和短处，按照事情的适宜来任用；万物各有所长，工巧或拙劣并不互相妨害。所以《尚书》说：“明白考察其功绩，按照功劳赐给车服。”尧任用人才时考察其官职，典册中记载得很完备。政事有次序，教化有渐进，时势有险夷，功劳有隐显；从政的人应当考察他任职到年终的成效，不可中途废弃。施行政事、树立德教，不过三年，人的情况就大致可以看见。孔子说：“一个月后就能使教化形成。”《尚书》说：“三年考核功绩。” 怎么能把考察成效的年限规定为没有期限呢？文章，贵在能够书写义理、宣扬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实现志向的实际内容，文章岂不只是没有意义的工具吗？《左传》说：“言语用来充分表达志意，文章用来充分表达言语。”又说：“没有文章，就无法自我表达。”如果只想考察文辞，求取成文的迟速，那么志意是可以由此得到的，志意在政事上便能通达；言语没有文采，实际应用又有什么妨害呢？况且官爵是最公正的器物，荐举贤才是最公正的道路。君子掌持最公正的道路，守护最公正的器物，入仕后想着竭尽忠诚，怎么能回避隐瞒，又在亲属和仇敌之间俯身荐举而顾虑嫌疑呢？从前先王建立制度，进荐贤才的人接受上等奖赏，蒙蔽贤才的人遭受公开诛戮。荐举不合实际的人，应当归入阿党之罪；荐举得到合适的人，应当用群贤并进的赏赐来表彰。实行赏庆的典制，并不偏向师锡一人。时世安定，德行便能保存；时代混乱，道义便会丧失。若鲁国没有君子、楚国不足以考察，就会使子文安然居处，使臧氏没有罪过。可悲啊，政事本来并不难！如果没有仲尼关于▯贾的譬喻，千年以后，谁还知道他们的过错呢？谨此回答。又应贤良方正科对策（附问题） 问题：朕听说身处天下的中心、据有天下版图的君主，无不设▯而思求贤才，解下琴弦而希望教化成功。虽然君主倡导、臣下应和，但明智的少而昏暗的多；所任用的人有时不是合适的人，所实行的事有时违背正道，逐渐造成弊病，没有不是由此而来的。朕敬畏上天，承担先王遗业，静心思考国家之事，就像徒步涉水过河；风俗还不淳厚，政教仍然郁滞，百姓少有顺遂，贤才不来，当面临朝时长久忧思，实在深感惭愧叹息。你们这些大夫讲习圣人的高论，阐明明王的大纲，积蓄忧愤、谋划忠诚，已经多年了，怎样施行才能返本于古代？用什么来救治今天的末弊？用什么方法使人才和万物富足安宁？用什么德行使神灵更加滋润降福？你们不要隐瞒，不要忽略，把这些问题全部穷究，贯通其条理，我将亲自阅览。回答：臣听说圣人效法上天治理天下，明察大道而施行；亲近辅佐俊贤，像慈父一样爱护百姓，官吏恭敬地处在自己的职位上。人民安乐于自己的产业，朝廷没有弊政，民俗歌咏安康。《尚书》说：“只有上天聪明，只有圣人及时效法；只有臣下恭敬顺从，只有人民服从治理。”说的就是这个。即使根本有异、道路不同，火与木途径相异，革除旧制而鼎立新制，改变《咸池》之乐而歌咏《大夏》，然而没有改变这个原则，原因是什么？实在是因为要依顺天人和谐、阴阳运行的规律，这是不可替代的。皇上的道德高过西方圣人，德行超过南风熏熏的盛治；黄龙献上图书，翠凤成为珍宝。至于承受正统历法、享有神灵符命，使七曜在铜仪上明朗运行，使万人安居于宝历之中，延长祥瑞、降下福祉，登临封禅之坛：八方百姓歌颂皇上的风化，遍及四方；四夷酋长赞颂深厚的教化，树立天枢。这些都应当刻在玉版上、载入金匮中，成为帝王的祖宗典范，与乾元之气始终相随。至于皇帝坐在衢室，端正冠冕，寂然不动却能感通万物，显赫明亮的美德、无声无臭的教化，本来已经光照宇宙、发扬神人之道，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盛大的。却又敬畏上帝，忧念百姓，想着返归鹑居般的质朴，等待移风易俗达到鸿古境界；从早到晚警惕勤勉，确实十分深切。于是降下诏书，俯身询问众议，这是陛下谦虚的道理，愚臣哪里足以知道呢？然而臣有幸处在圣明时代，怎敢忘记披露自己的意见？

译臣听说帝王之道，借助英杰来弘扬风教；国家的谋略，依靠明智的谋划来垂示教化，所以能够使各种政绩有条理，美好的政事没有亏失。当今制定礼制、创作乐章，悬布章程、颁行法令，可以说文物制度极为完备，刑法政令平和适中。然而紫宸殿弘扬收放自如的风化，使百姓达到富足安宁的事业，却是因为官僚职位空缺，地方长官荒废安逸，不能宣扬扩充皇上的明德，洗涤百姓的耳目，在民间发挥神妙教化、改变浇薄风俗。迁移事物、教化人民，彰明诚信、去除虚伪，难道只是君主的职责，实际上也是群臣百官的职责。因此文翁喜好儒学，蜀地的学术可以与齐鲁相比；毛▯崇尚质朴，魏国士人都以朴素为风尚。由此可知，改变风俗、使天下回心向道，不是庸俗官吏所能做到的。所以董仲舒说：“百姓没有得到救济，都是官吏不明智，使他们到了这种地步。”贾谊也说：“下属有过错，是官吏的罪过。”听到伯夷的风范，贪婪的人会变得廉洁；看见柳下惠的行迹，鄙陋的人会变得恭敬。所以说教导人民没有比树立榜样更好的，树立榜样必定要仰赖良才；使风俗富足没有比兴办农业更好的，兴办农业必定要依靠循吏。况且选择贤才任用，弊病仍可能泛滥；让无才之人凭借权位主持政事，又怎么能承担得了呢？如今如果选拔英杰来充实百官，从朝廷直到州县，都使他们遵循简易的法令，慎重施行德政和刑教：春夏施赏，谨慎而不滥赏；秋冬施罚，敬慎而不滥刑。赏罚适中，百姓就会安宁；百姓安宁，财物用度就会充足；财物用度充足，各种愿望就能实现；各种愿望实现，天人就会和谐；天人和谐，神灵就会更加降福。然后垂示训诫而治理，勤修法令而施行，宣行九式以均衡财用，修明六礼以节制性情，阐明七教以振兴德行，整齐八政以振兴国家；道达到大亨通的境界，风俗恢复上古，时世和谐可以实现，救济风俗的道义可以弘扬，唐虞之美可以超过，文景之盛可以超越。谨此回答。丞相、少传授职，天子作《三杰之诗》以命宴序 圣人珍视贤才，以使皇道平正。有左丞相燕国公、右丞相广平公、太子少传安阳侯：都是天下人的大德之士、皇国的元老，道德功业显著于朝廷，功绩宣扬于华夏和戎狄。因此勉励他们完成大功，赐给大吉；选择日子在朔日，择定时日在秋季，使他们在王庭接受任命，在公府接受职事：召见群臣，向众官作揖，礼官辨明仪章，掌舍安排居次；乐工备办八佾，厨官进献蒸食，六卿在阶下拜礼以完成仪式，三公从天子处来祝贺。宾客次序井然，众人交相酬酢；玉纬垂示文采，南风调和《雅》《颂》的变化；金浆降下甘醴，云天光明，尽情饮酌适宜。宰相的德行贵在和谐，充分具备庄重恭敬、为众人瞻仰的典范；群臣情意崇尚和洽，参与周旋于宴饮谈笑的欢乐之中。正要一心辅佐天工，合力成就帝业，使黑山的烽柝停息，使青海的兵戈包藏不用，像密雨一样聚集贤才，像水火和菽粟一样供养百姓。每日歌咏《鱼藻》，每年陈奏《由庚》，使殷、赵的年岁得到休养，留住鲁阳公挥戈挽日的光阴。于是命令在宴会上赋诗，才接续歌咏。严从 严从，开元初年人。《风后握机图》序 中黄子说：“我观看《风后握机图》，大概很有深意吧！”然而年代久远，文字有所损益，或许已经产生错误。可惜啊！战争，是决定荣辱、贵贱、覆亡、生杀的大关键，也是天地神灵所掌握的枢机：洞察它就能成王，昏昧它就会灭亡。因此黄帝、商汤、周武王都得到了其中的道理；那么战争的运用，难道只有道理吗？也还有工拙之别。大旨有三个微妙之处：从前伊尹劝说商汤、吕望劝说周文王、张子房劝说汉高祖、邓禹劝说光武帝，可以说是懂得命运的微妙；乐毅以破竹迎刃作比喻，曹刿等待齐军三次击鼓、等其气势衰弱才出击，可以说是懂得和气的微妙；孙膑在马陵邀击敌军，韩信把军队置于水边，可以说是懂得地势的微妙。所以古人说：“能够懂得三种微妙，就是称霸时代的军师。”至于用智慧推测智慧，借奇计施展奇谋，千变万化，不可穷尽。如今所谓握持战争枢机的道理，简约而深远，隐微而深奥，以少数力量救济广大局面，以一端贯通万事；微妙啊，微妙啊，可以用神思领会，却难以从外在迹象融会贯通。若不是智慧与前代贤人相合、用心探究深奥精微的人，就不能凭通常的见识理解它。如今我依照风后的大旨，略作这幅图，用来模拟方阵：阵有八种事物，也有八种形态，八八相互对应，可以分离，也可以合并；中央有一个容纳三元效应的位置，是天子和上将所居之处，常常静止不动，用来象征元极，与中黄相配，其中的道理很微妙。若把四个衡位夹住三条轴线、九地夹住二天，吟龙和啸武处在前后两衡；云、鸟、风、蛇处在盘旋制动的关键位置。敌人少，就顺着武翼一类的形势、风蛇一类的阵势，合围敌人；敌人多，就奋起龙武之衡，接续云鸟之势，突进攻击：这也是百战百胜的战术。从前诸葛孔明凭借当时杰出的智慧，想要探求其根源，却没有得到，于是说：“八阵布成，就可以横行天下。”然而武侯的阵法中也有武翼、翔鸟，足以说明武侯所学习的正是风后的五图。桓温看见蜀将的八阵，说那是常山蛇势，只是妄言罢了。常山蛇，是出自《孙子》的阵法，称作“率然”，本来就是直阵；所以桓温读了《孙子》而有这番话，实在没有抓住要旨。然而这种分合的形势、奇正的战术，所以说“有时分离成为八个，有时合并成为一个；以正兵合战，以奇兵取胜”，关键就在这里。孙子是儒者，到了注释时却务求剖析精深奥妙，常常引用空泛言论来欺误后人。为什么呢？马总说：“增加文字来阐发意义，却没有得到精微明了之处，反而更加烦琐芜杂。”我过去曾经阅览它，中途失去了原本的旨意；近来才得到经文和论述的要领，姑且趁着空闲删去繁杂、举出要点，为它作序并编排次第。二百八十字，大概还不到一尺；并配作图式，用来启发后来的贤者，希望多少有所助益罢了。

译《拟三国名臣赞》序 从前孔子整理《诗》《书》，制定后世君王的法则；他称赞《殷颂》说：“上天命令玄鸟降临，生下了商的始祖。”《尚书》说：“上天的职事，由人来代行。”既然如此，圣人承受天命，贤人接受任用，龙腾武跃，风起云涌；探求其中精微的道理，没有不是都与天意相联系的。因此承受天命的人不可以苟且，代替上天治理天下的人不可以徇私。前代圣人知道如此，所以广开视听，居处高位而审察听取，身在幽静之处而远观天下；各种人才必定得到任用，众多功业才会扩大，然后上天以福佑回应，太和的教化才会达到。即使日月星辰交相照耀，五行运转暗中周流，妫水之图开启而禅让兴起，夏鼎转移而兵戈使用，德业相继，时运有屯难和平顺，但激扬名义、增广事业，什么时候不是得到贤才就能治理，失去贤才就会危险呢？所以五老受到尊崇，轩辕之风炽盛；三仁离去，殷道衰微；淮阴侯归来，汉家昌盛；亚父死去，楚王灭亡。姬周、刘汉以来，大道逐渐沉沦；当政者不以垂衣拱手居于尊位，求取禄位的人必定凭权力利益求取进用；观察万物的人不以虚心自守为德，通达才干的人必定把寒俊之士视为嫌疑。因此大纲虽强而众目俱废，大道亏损而廉让之风闭塞，正直善良的人甘愿退避而无人进用，贤士收敛才艺而深深潜藏。所以伯夷为此悲哀而歌，绮里季为此高隐远遁，晋国的重耳灭去自己的名声来躲避祸患，楚国的狂人接舆逃离尘世来保全自身；难道是厌恶富贵吗？实在是因为有所作为才这样做。明君早起晚食来求取贤士，君子含藏德行来等待时机；然而求取贤士的感应只是更加深切，君臣之间的分际却仍然稀少，为什么呢？实在是通达经世之道很难，而时代又缺少鲍叔、萧何那样的智慧。至于解开束缚而任相，古今都很少有；登坛受爵，贤者都感叹其困难。汉高祖起初对此有所疑虑，齐桓公最终却因此获得福佑。由此才知道，有管仲的才能而没有鲍叔的推举，齐桓公就不会接纳他；有韩信的谋略而没有萧何的帮助，汉高祖就不会容纳他。齐桓公、汉高祖，不容易遇到；萧公、鲍子，难道能屡次得到吗？没有遇到善于鉴别人才的人，夜光璧也不会成为珍宝；时逢明智的君主，背鼎而来的伊尹就可以登朝任职。寻求远古的事迹，再考察近代的图籍，在君臣相遇、授受任用之外，以大明之道叙述臣下，推行至公之理辅佐君上，便有我唐太宗文武大圣皇帝和魏文贞这类人物。实在是天下最有道的时代，君子不会把王爵私用于自身，何况亲属呢？所以贞观年间，贤者都在朝廷，各自崇尚至公。马周怀有奇异谋略，从田野间被拔擢起来；李靖建立许多大功，始终得到任用；魏徵多次直言进谏，始终得到优厚接纳：我朝得到人才，在这里最为美盛。三国的君主和臣子，起初正处在草创昏乱之时，最终踏入衰败的时运；君主没有逐渐积累的尺土，却把争夺视为功德；臣子没有预先确定的名分，却把苟且迎合视为功劳。然而他们身处衰乱之间，确实保持了贞正仁厚的节操；遭逢风尘之会，吐露广博的谋略，因此能够各自奉事其主，终于建立功勋，也不可以诬蔑。又有的人清正淑美、沉静深厚，具有颜氏的德行；有的人明察洞照，具有子房的才能；有的人推让功劳、周给下属，始终勤勉；有的人笃厚守义、坚守节操，具有风□的气概。他们哀叹王室多难，怀念《黍离》而长久吟咏，于是把忠心托付给曹公，希望谋求匡正复兴。但天命暗中改变，人心于是不同；姑且收回完备周详的谋略，最终抗拒不同寻常的赏赐。虽然想用道德匡正君上，反而杀身成仁。仁义难道有固定不变的形式吗？关键在于不舍弃道而已。因此比干把身躯沉入殷王朝，微子在周邦保持自己的操守；虽然两种美德同归于仁，但三位仁人都达到了仁德。公达少年时便慷慨有奇才，厌恶奸臣擅自掌权，向往齐桓公、晋文公的盛举；群雄争相兴起，汉朝历运渐渐衰微，他忽然改变思虑，在魏国幕府中发表言论。推究他这样做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桑榆晚照，不是鲁阳公所能挽留；沟渠小节，难道是仲尼所赞许的吗？因此他取法管仲的崇高踪迹，攀援魏武帝的深远道路；保全生命的道理，大概也相去很远吧！崔子高洁挺立，树立青松般的操守；他用鲠直的言辞直面对答，使左右近臣失色；舍弃生命而取得仁义，千年之后仍受称美，即使遭遇谗毁诬陷，也确实是他一贯的志向。若天命尚未改变，人们就思念旧主；若乾道将要改变，万物就厌弃常态。因此司隶校尉的仪法使汉代老臣悲伤，先王的遗迹远远传播到汶水之滨。诸葛孔明躬耕南阳，盘桓等待明主，提出筹策献上计谋，认识到三国鼎立的形势；统率众军亲临战场，有席卷天下的希望。推究他的去留，或许也是怀有忠于汉室的高尚志向吧。等到他掌管军府、执掌国政，敞开心胸，布行公道，赏赐不失于德，刑罚不滥用，又即使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臣，也不能超过他。从前管仲施行法令，伯氏没有怨恨；子羔施刑于人，最终反而被人看见他的德行：孔明贬斥李严，正接近这种境界。周瑜、鲁肃，都从普通士人中兴起，在乌林如鹗鸟般注视敌情，在赤壁如鹰般奋扬威势。然而鲁肃尚为平民时，正值襄汉之际，卖掉田地住宅，分散财产结交士人，用来寻求杰出人才；他的志向确实不小。公瑾把地位推让给孙策，子敬拿出粮食供给周瑜，都有异于常人之处。子布刚强简约，怀有不屈的节操；当桓王开创基业时，他首先赞助筹划经营，仲谋继位后，他亲自扶助辅弼；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说托付六尺之孤的人吧？后来他屡次发出忠言，坚持正道不回头，劝止孙权射猎的娱乐，阻止他在钓台游乐；这又是忠直不屈、国家元老般的臣子啊。江东对于天下，就像人的四肢只有一只手掌；孙权不能扩大弘扬雄才大略，以求取忠直的谏言，反而轻率放纵愤怒和毒害，厌恶听闻至理之言，起初向虞翻拔刀，最终又把刀按在子布身上。虞翻后来被贬谪，死于遥远的边地；昭又被废黜，处身家僮之列，所以使当时的声望受到挫伤，开国大功遭到败损。由此可见仲谋器量狭小，他不能进入中原、弘扬长久国业，也是理所当然的。以子布这样的忠贤之臣，承受几代相传的际遇，只因一句话违逆旨意，就有不可测的罪祸；何况地位卑微的士人，想要从下位干预上位，竭尽自己孤立的思虑呢？善于考察古代的人，必定也考察今日；善于筹划长远的人，必定也从眼前谋划。赞咏之作，难道一定要考核过去已经陈旧的事迹吗？实在是想要抒发幽深的感情，更贵在使后世有可以观览的东西。姑且再采录片断，为他们作赞如下。卷三百一 吕向 向，字子回，泾州人。开元十年被召入翰林，兼任集贤院校理。历次升迁，任中书舍人，改任工部侍郎。去世后追赠华阴太守。《美人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