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十二

译臣听说，太子作为国家储君而尊贵，建立嫡长子的意义尤其明确；不敢让名分混同，端正根本的文义也更加显著。因此，对内尊崇宗庙，对外重视郊社，取法前代君王，实行这一制度已经很久了。陛下效法千古法则，涵养养育万邦，于是册立圣慈皇后，使她以母仪临天下。后来皇后生了儿子，理应居于少阳宫，正如涂山氏所生之子，这才是我君正统的确证；既然早已受到胎教，就应当施展问竖之心。如今却反而让庶子夺取宗嫡，降居藩邸。即使这样能够修养德行，仍然隐藏了居住甲馆的符命；还没有羡慕承华宫，却已经阻断了商山四皓所代表的道路。这使太子星隐去光彩，瑶山遮蔽峰峦。臣凭愚诚，私下实在不能理解。况且如今守护神器的人，本来就不是皇后嫡子；永徽年间刚开始时，国家根本尚未出生，权且援引彗星的说法，越级让他登上明两之位。近来元妃已经生下儿子，正是应当降生的神明之子；重重光明融融，微弱的烛光应当熄灭。怎么可以滥用皇统，让非嫡子冒居温文之位？国家有诤臣，谁能逃避应尽的责任？臣谨按《春秋左氏传》说，隐公元年春季不记载即位，是因为他只是摄政。从前宋武公生下仲子，仲子手上有文字，说他将成为鲁国夫人。于是仲子嫁到鲁国，生下桓公。因此隐公即位后奉戴桓公，自己营造菟裘，退让而归老。孔子称许他让位于嫡子，在记载这些事件的史书中予以表彰。又据《东观汉史》记载，光武皇帝的儿子刘【缺字】年长，建武初年立为皇太子；后来皇后阴氏生了儿子刘庄，于是刘【缺字】内心不得安宁，坚决请求退让太子之位，皇帝便听从了他，封刘【缺字】为东海王，最终立刘庄为太子，这就是孝明皇帝。臣私下认为，息姑能够谦让，足以作为效法；刘【缺字】固守藩国。如今应当遵循前代轨迹，追随太伯的行为，不也是美好的吗？效法延陵季子，本来就应当安心。难道可以反过来把枝干倒置，长久在朝廷改变天子之位吗？倒穿衣裳，使其违背震位的方位吗？愚蠢的百姓们，将把心系于谁？给后世留下福泽，又将传播什么美名？况且父子之间的事情，是人们最难开口的。事情一旦触犯龙鳞，必定招致严厉刑法。臣私下为自身打算，若苟且随波逐流，尸位素餐、偷取荣誉，当然知道不会获罪。臣回想自己，承蒙先朝抬举，从陋巷之中征召出来，给予后车之礼。凌烟阁画有功臣像，共十八人；到如今已经三纪，只有臣还在。臣趋奉侍奉陛下，连续经历二坊，滥居调护太子的官属之列，冒充正直之人的队伍；在苑囿中承受皇恩光华，像雕刻朽木一样装饰自己，推车随銮驾驰行于天街，偶然遇到鸡树而徒然老去。常常想着努力报答，稍稍回报深厚恩德；既然遇到国运安宁，却效仿沈族【疑义】而无所作为。太平阶次安定，正应当焚毁宗庙而无所作为【疑义】。如今皇室后嗣执持玉圭，下支宗子应当承受大位；孟侯却沉沦屈抑，大典尚未申明。臣既然分掌文昌官署，主持嘉礼，位次陪列宗伯，怎敢旷废职守？献身效命的时候，正应在今日。因此思虑不越出职位，轻轻叩击帝阍；冒犯天威，触犯斧钺，忘却忌讳，竭尽精诚。上天或许不违背正理，能够顺从至理；即使早晨听到此事、晚上死去，也欢喜得如同登仙。如果堵塞正直之言，把我斥为浅陋无知之人，即使煎油染鼎来受刑，也是我甘心情愿的。仍希望能够当面进见，指陈常典。○笾豆数议 按现行法令，光禄寺祭祀天地、日月、岳镇、海渎、先蚕等，笾豆各四；祭祀宗庙，笾豆各十二；祭祀社稷、先农等，笾豆各九；祭祀风师、雨师等，笾豆各二。考察这项制度文字，事情实在很不合理。祭祀社稷的笾豆多于天地，似乎并不以多为尊；风雨祭祀少于日月，又似乎不以少为贵。况且先农、先蚕都属于中祀，有的用六、有的用四，按理说不通；先农之神尊于释奠，笾豆数量反而少于释奠，实在差错悖谬，难以因循旧制。臣谨按《礼记·郊特牲》说：“笾豆所进献的，是水土所产之物；不敢用轻慢的味物，却以品类多为尊贵，这是用来交接神明的道理。”这说明祭祀所用笾豆，以多为贵。宗庙祭祀的数量不能超过郊祀。现在请大祀一律用十二，中祀一律用十，小祀一律用八。释奠按照中祀办理，其余祭祀依照现行制度。○郊祀燔柴先焚后祭议 新修礼制规定，祭祀结束后，收取玉帛、牲畜和醴酒，放置在柴堆上，然后在燎坛左侧焚烧柴薪。臣敬宗谨按，祭祀的礼仪一定先要降神。周人崇尚气味，祭天就焚烧柴薪，祭地就埋葬牲血，祭宗庙就焚烧萧草、灌注鬯酒，全都重视气味，用来降神。礼经记载得很明白，解释得也十分详细。把柴薪置于祭神开始之时，道理没有疑问，所以《三礼义宗》等书都说，祭天以燔柴开始，然后举行正式祭祀；祭地先埋牲血，然后举行正式祭祀。又据《礼论》说，太常贺循上奏：积柴旧例在祭坛南面燎烧；祭天的牲畜用牛的左半边，汉代礼仪用牛头；如今郊祀使用牛胁九个，太宰令奉上牲胁，太祝令奉上圭璧，一起放在燎柴上。这就是晋代的旧事，也没有说在祭祀末尾进行。既然【缺字】汉代礼仪使用牲牛的头，牛头不是神俎中的祭品；而且祭祀末尾俎上的供品都要升入祭器，右半边牛胁只有三礼书有记载。贺循既说祭天用牲牛的左半边，又说如今礼仪使用牛胁九个，足以说明燔柴所用牲体与升入祭俎的供品不同。由此可知，燔柴自当在祭祀开始时另行焚烧牲体，而不是在祭祀末尾焚烧神前剩余的供品。这说明晋代以前仍遵循古礼；只有周、魏以后，妄自增减，把告庙用的币帛在礼毕后埋葬，于是改动燔柴制度，将其作为祭祀末尾的仪式。这种做法没有经典依据，也缺少降神的礼仪。燔柴的正礼，牲体与玉器本来各不相同。苍璧、苍牛之类，是燔柴所用；四圭、【缺字】牛之类，是正式祭祀所需。因此郊祀上天使用四圭，就像祭祀宗庙使用圭瓒一样；所以《周官·典瑞》的文势前后相承，都说礼毕后收藏，不属于燔柴之例。如今新礼引用苍璧，却不顾圭瓒，竟然也一并焚烧，意义既有违背，道理上难以沿袭。燔柴时奏乐，都是为了降神，那么处置的方位也应当相互依准。柴燎在左，奏乐在南，考察礼意，实在不相类。而且《礼论》说积柴之处在神坛南面，新礼却说在坛左，文献没有依据。请把燔柴改在祭祀开始时举行，位置设在乐悬之南、外壝之内。阴祀埋牲血，也请依此办理。○定宗庙乐议

译臣听说，七庙用来显示祖先功德，其意义在宗庙祭祀中最为重要；三位祖先神灵在天，依此彰显庄严祭祀。致敬的情感完全相合，大孝之道得以充分宣扬。因此陈列八佾，在舞位上肃整仪容；设置四面乐悬，借雅乐声调彰显宏大的功德。这正是制作乐章的明确意义，也是皇王的美好典章；前代圣人所履行的礼仪，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伏惟皇帝陛下，天资纵横而无所不通，完全遵循幽深至极的天道。以孝治理天下，光明显美，遍及八方；爱亲敬祖之情纯厚深切，追尊功德延及百世。长久思念上天赐予福禄，努力宏扬颂美之声。钟律改变声调，把铿锵之音传播到祭享之中；羽籥排列成行，在四时祭祀中再次表现蹈厉之舞。于是制定典章，增加尊崇称号，依照乐声考察实迹，恭敬阐明尊贵名号。臣私下认为，皇室神灵不断增添福庆，盛德源流长久不断，超过吞燕而生商的传说，胜过扰龙而开汉的神迹。他们都在九二之位隐藏光辉，逐渐在三分天下时显露功业。高祖补天立地，重新开张天下；使死者复生、白骨生肉，再造万民。宏大的帝王图业，与天地同样广大；赫赫皇道，与七曜一样光明。即使圣迹神功无法窥测，文治武功，也岂敢寄托于有限的言语？现恭敬备列乐章，用来彰明常法，具体列于如下：皇祖宏农府君宣简公懿王三庙的乐舞，请一同演奏《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庙的乐舞，请演奏《大基》之舞；世祖元皇帝庙的乐舞，请演奏《大成》之舞；高祖大武皇帝庙的乐舞，请演奏《大明》之舞；文德皇后庙的乐舞，请演奏《光大》之舞；七庙登歌，请每一室分别列奏。谨此议定。○藏宏农府君神主於夹室议 臣谨按旧礼仪，汉丞相韦元成认为，毁坏神主后埋葬它，但天下各国共同宗仰祭享，总有其传承来源，一旦埋葬，事情便不合情理。晋代博士范宣想另建庙宇，奉置征西等三位神主，比起埋葬，颇合情理；但事情没有经典依据，也不足以依从。又有议论者说，可以把毁坏的神主藏在天府中；但天府是收藏祥瑞的地方，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臣谨慎斟酌，认为迁出祧庙之外，仍有坛墠，是祈祷所及之处，私下认为较为合宜。如今庙制与右边所述不同，祖庙共同建立而分为各室，以西方为尊；若把神主放在西夹室中，仍处于尊位，祈祷时便可以祭祀，并未断绝祈祷祭享。与旧礼相比，情理上实在可以安置。宏农府君与当代亲属关系已经疏远，依照旧章，礼制上应当轮番毁迁。臣等共同议定，迁奉神主，藏于夹室；按照本来的情感和礼教，在道理上是合宜的。○为司徒赵国公谢皇太子寄诗笺 无忌惶恐敬白：宫中使者荥阳夫人到来，承蒙您寄来《叹别》五韵，并赐示拟古诗一首。展开玉札，光彩耀目，澄澈心神；吟诵金石般的声调，既当作歌唱又不胜欢跃。臣私下认为，教化成就天下，凭借《易》象来疏导宏大的根源；体察事物、缘情发辞，从《诗经》《楚辞》以来绵延各代，无不相互祖述，却很少有人能天生通晓。伏惟殿下文采绚丽而承接天命，内含华美而挺具睿智；温文之德显出宽裕，辞藻清丽如银河映照离宫之光；法则华美而凝聚光彩，使《春秋》的文饰达到博望之境。如今又在监守职务的闲暇之余，俯赐清雅诗篇。诗中如同观赏夜月流光，把无私恩泽降给远方来客；又如想到悬旌尚未卷起，体察远行旌旗下的思念之心。加上所作“依依垂柳”，更加使人悲伤边城；“郁郁中园”，偏偏使人感伤远塞。殊异恩宠所及，文辞旨意深厚；词句运转合乎义理而参通神妙，气势凌越【缺字】而含有精粹。五章间次发越，如同开启荣光图卷；六律相互宣扬，如同亲见奏金之文。无忌有幸追随神武，却惭愧没有王粲的才华；承蒙您降赐这样的文章，更加深了对吴质的思慕。感荷庆幸欢跃之情无以复加，于是叩问寂静以求声响，接续震方的逸响；披露肝胆以表心意，吐出如微弱烛火般的光芒。某叩首，谨言。○谢皇太子玉华山宫铭赋启 臣敬宗、行成、季辅等启：昨晚内坊丞王君德奉传令旨，赐给臣等《玉华山宫铭赋》两本。拜受恩赐，惊喜交集；跪读清丽文辞，眼中仿佛江河满溢。伏惟殿下天资如学府，道理贯通而生知；文采绚发于词林，如春花映照美好春光；清波荡漾于碧海，譬如秋水映淡淡晨霞。仙鹤和鸣，也惭愧不及雅韵中的八音；神龙舒展华彩，也要感谢雕文中的五色。绮丽文辞布满天庭，云气仿佛从石阶升起。义理含有坚贞深邃之处，高雅通达而穷尽幽谷般深远的端绪；情趣极其幽闲，精妙地尽显仙居的形态。烟笼青松而合成翠色，露润桂树而分出红光；考察这些奇异形状，反而共同呈现绚丽色彩。能够穷尽写真的奥妙，独自掌握体察万物的神妙。至于汉月如钩悬在空中，忽然照临珠帘；石上青苔垂下，如同映照庄子的帷帐，无不义理超越文辞表面，意趣生发于文字之外。其余文辞清新拔俗，触类旁通而奇特新颖，成就仿佛神化般的工巧，光耀于性理之道的制度。大概由于根基天生宽裕，继承圣德而凝聚光明，所以能够超越古今，把卿士【缺字】纳入法度之内；超过同辈、绝无匹偶，把启发教化的道理全都包容在胸中。臣等有幸承受特殊恩宠，曲蒙赐示，见到前所未见之文，感情远超常情。欢悦感荷之情无以言表，谨上启陈谢。谨启。○上恩光曲歌词启 某启：少傅元龄奉传令旨，命臣撰写《恩光曲词》六言四章，每章八韵。臣谨凭浅陋才识，铺陈叙述圣明心意；自知见识浅薄，深恐不合旨意。臣私下考察乐府雅歌，大多不用六字句；近代有《三台》《倾杯乐》等艳曲，才开始使用六言。因此特意杂用“兮”字，略想保存古体风格。草稿刚刚写完，还不敢定稿；承蒙允许却不能面奏，现将草稿封缄呈上。是否可以采用，谨听候后命。谨启。

译○《瑜伽师地论》新译序 原来，天地人三才各自定位，于是显明开天辟地的端绪；六羽所居之地尚且昏昧，尊卑的次序也不明。询问襄陆留下的遗迹，事迹已经湮没而没有征验；考察怀英所陈述的往迹，寂寥无闻而没有记载。直到黄轩振作武功，元顼疏通功业；帝王之道在唐尧、虞舜时盛大，王业在殷、夏时显著。华美的玉册、辉耀的金图，丰茂法范和久远芬芳，都详载于历代选录。然而我大唐承袭神圣根基，繁衍祥庆而和谐流布，超过三代而独树一帜，掩盖百王而远远秀出。我大唐皇帝的功德，实在无法用言语称述！断鳌支撑天地的最初年代，万物由此安居归心；飞龙行于天时之中，六方幽冥由此仰慕圣德。使洪水停止而扩大地脉，淬炼清和之气而整饬天维。散去战服、收藏兵器，推行无为之道；改变浇薄风气、返归淳朴，弘扬不言之教。悠然众类，都在华胥之梦中和谐；蠢动有生之物，都在仁寿之世顺遂天性。大礼大乐，包容曲台而超过宣榭；宏大的谋略和典章，使璧水澄澈、环林增色。祥瑞甘露和吉祥符命，辅佐紫空而显现恩赐；祥龙瑞凤，来到丹禁而呈献符瑞。岁精所记载的洲域，全都成为疆场；暄谷所谈论的县邑，也都纳入版图。广泛开辟辕宫，使文教轨则施及异俗；又开拓姬周的事业，使正朔均归于王朝会同。伟大功业完成了。宏大的教化清明了。于是游览羽陵，寄托情怀于延阁；凭借天赋才智总摄万箱典籍，显明贯通一理而生知。洞察照彻圣心，深究性命之道。俯身从事小技，便能文采灿发如日月星辰；降低身份学习微末技艺，精妙胜过八种书体。身处天下最尊贵的大宝之位，完成天下一切才能所能完成之事。即使甲夜读书，已经以优厚博洽而著称；在光明早晨作成乐曲，更独自擅长风雅。仰观比较宏大功德，哪里能够同年而语！有位玄奘法师，辩才智慧显著光明，追随天竺高僧的足迹；天生禀有神异，继承摄摩腾的美好轨迹。他刚刚束发成年，就除去簪冠出家，远远超脱尘世缠缚，深刻领悟空与假的道理。研求四谛，感叹错误旨趣与真实宗旨相混；钻研仰慕一乘，洞见佛教经论关于真实法相的道理。于是发下宏大誓愿，生起大悲心，思量拯救迷途众生，亲自寻求正法。幸逢时代安定、佛道兴盛，远方安宁、近处肃敬，便撕裂衣裳裹住双足，直奔迦维。把皇帝恩泽阐扬到远方，向佛教发源地寻求佛法。越过葱岭以外，虽然跬步而行也忘了遥远；遵循竹园左侧的道路，仿佛亲自接受教诲，又有什么不同？他周游访道十七年，所经过的道路跨越一百多个国家。异域语言，凭借一种佛法之音便全部贯通；尚未翻译的佛经，耗尽资财终于全部抄写。或诵读，或披阅，仿佛青莲花承受佛法；即使半句、半偈，也随同白马一起带回。贞观十九年，玄奘携带如来肉身舍利一百五十粒、佛像七躯、三藏圣教要文共六百五十七部，回到长安。奉敕安置在宏福寺，命有关部门供给所需；又召集二十一位内外学问通达的名僧，共同翻译带回来的三藏梵本。到贞观二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开始翻译《瑜伽师地论》。此论梵本有四万颂，每颂三十二字，共分五部分，阐明十七地的义理。三藏法师玄奘恭敬执持梵文，翻译为唐语。宏福寺沙门灵会、灵隽、智开、和仁，会昌寺沙门宏度，瑶台寺沙门道卓，大总持寺沙门道观，清禅寺沙门明觉、承义负责笔受。宏福寺沙门宏【缺字】证验梵语。大总持寺沙门宏应校正文字。大总持寺沙门道宏，实际寺沙门明玉，宝昌寺沙门法祥，罗汉寺沙门慧贵，宏福寺沙门文备，蒲州栖岩寺沙门神泰，廓州法讲寺沙门道深，详细考证大义。本地分中的五识身相应地、意地、有寻有伺地、无寻唯伺地、无寻无伺地，共十卷，由普光寺沙门道智奉旨缀辑文辞。三摩呬多地、非三摩呬多地、有心地、无心地、闻所成地、思所成地、修所成地，共十卷，由蒲州普救寺沙门行友奉旨缀辑文辞。声闻地第一瑜伽种性地至第二瑜伽处，共九卷，由元法寺沙门元赜奉旨缀辑文辞。声闻地第三瑜伽处至独觉地，共五卷，由汴州真谛寺沙门元忠奉旨缀辑文辞。菩萨地、有余依地、无余依地，共十六卷，由简州福众寺沙门靖迈奉旨缀辑文辞。摄决择分，共三十卷，由大总持寺沙门辩机奉旨缀辑文辞。摄异门分、摄择分，共四卷，由普光寺沙门处衡奉旨考证文义。摄事分，共十六卷，由宏福寺沙门明【缺字】奉旨缀辑文辞。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子左庶子、高阳县开国男、臣许敬宗奉诏监督校阅。贞观二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完成全文，共成一百卷。佛灭度以后，弥勒菩萨从兜率天宫降生中印度阿瑜陀国，为无著菩萨宣说此论。这实在是佛法的极致境界，包罗三藏遗留下来的文献；传达如来最后的心髓，阐明五乘的深奥旨意。根本宗旨微妙，不可思议。僧众全都戒行圆满深厚，道业坚贞稳固。欣然承蒙美好的召命，得以侍奉高明之士。各自倾尽幽微的心意，共同领受新的义理。功业完成后上奏，因而感动了圣心。皇帝特意降下殊恩，亲自裁定宏大的序文。情理超越有形之象，义理断非言语所能说明。皇太子分得黄离之光，继承青陆之基。向北摇动传乐之器，仰听金声而私自惭愧；向东阐明御前的辩说，瞻望玉裕而更加惭愧；汉代太子九年勤学经书，尚且显得浅陋；魏代一朝成赋，便有两篇韬略英华。如今既已见到天子的文章，实在感戴不尽。于是抽取秘藏的文藻，赞叹功德，代行二位圣人的文辞，阐明三藏幽深的关键。由此弘扬佛日，永远引导玄妙津梁；使夏日的景色开放在莲花之中，佛法之流更加清净；使春日的光彩遍布贝叶之上，道树更加繁茂。使圣人的文章长久悬布，与天地一样无穷；使真如广泛遍及一切，随尘沙之数也无有穷尽。凡是具有灵性的众生，都知道归依的所在了。○大唐故尚书右仆射、特进、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赠司徒、并州都督、卫景武公碑（并序）：大唐建立皇极，将要担负补天的重任，于是访求非凡之士，搜罗辅国的栋梁。

译从楚国将领中采取得六奇，疆土于是廓清；从商代贤人中探求九赜，常道和伦理于是得到整治。至于向西征讨建（缺一字），向东（缺字），公讳靖，字药师，是陇西成纪人。推究其源，他身具龙德，取法于混成而称为道；犭爰猿具有灵异，臂力如象，能纵饮羽之箭而穷尽神妙。譬如吞乙，皇灵由其（缺字）而来；梓树灵源所渐染，美好的土地冠绝神州；国史所彰明的，盛大的世系光耀于历代。这些都已镌刻在金石上，无须一一详述。曾祖欢，后魏河秦（缺一字）州刺史、（缺一字）县开国公；（缺字）和，复任硖、殷五州刺史，永康县公。中南降生神灵，才华高出文梓；关西出将，气势压倒削成之山。处理六条政务游刃有余，治理纷乱如丝而条理分明；统率千里，▯（缺字）军事、荆州刺史。年少时权奇不凡，仰慕成庆的高义；少年时期耿介正直，奉行子路的嘉言。终于能够絷马埋轮，自立（缺二字）的声誉；走魂（缺一字）骨以（缺五字），公心（缺字）以胸中容纳方邵，把蔺相如、赵辛（缺字）置于胯下，岂不是上天赐予贤能辅弼，用来福佑圣人吗？譬如（缺一字）成作师，以安定汉道；滋泉入繇，实在滋润（缺一字）心。出生（缺八字）之（缺字），他的行事都足以长久施行，谋划之后才行动，智慧超过老成之人；宽厚而能容纳众人，器量足以包容多士，多次召见他们交谈，嘉许他的志气；每每商议权衡、通达变化，没有穷尽（缺一字）涯（缺字）的可畏之处。十六岁时，长安令调任他为功曹，大概因为他仪表足以仰望黄图，光荣地承受礼遇，英秀的声望在赤县之中，不逊于弓招而来的贤士。不久，雍州引（缺一字）宾（缺二字）策（缺字），（缺字）崩次骨的严酷科条，滥加在端正之士身上，天伦中的长者竟然遭受凝脂之辱。于是任命公为汲县令，历任安阳、三原，考核政绩连续名列最优。当时天下万国，都（缺字）设置险要之地而划分疆界。公于是以德安抚边境，长城（缺字）击柝，运用奇谋料敌，境内没有尘乱。那时鼋鼍作为桥梁，久困于水泽之国；盗骊困于穷途，滞留在（缺一字）乡。公（缺字）而使汗流如汤的军队，仍未倒戈；渐台的军众，尚且困守穷垒。所以知道，苍天覆盖万物，并非靠断鳌来支撑；巨大的深壑波涛腾涌，岂是精卫（缺一字）能够（缺一字）？公（缺字）被召入宫禁宿卫，又以心腹之任加以重用。太宗身居帝子之位，暗合宝图；明哲钦明，内含知人之鉴，推心置腹，梦中相通，预先投（缺二字）之（缺字）。溪水、赤堇守着江堑，有谁能够呵止？于是命公抚慰安定荒远地区，树立（缺字）直指，进军驻扎到夔州，招集流散遗民，将要申明罪责。铣的党徒再次兴起，占据群（缺一字）利（缺一字）沈（缺字）。于是授给他兵权，慰问勉励受创之人，人人拔拒而起，振奋衰弱懈怠的士气，头发都冲上冠帽；孤城关闭城门，已经过了两年，能够作战的士卒才八百人。夜间奔赴贼（缺一字），乘其（缺一字）意（缺字），扬起尘土遮蔽天日。我军既（缺字），人人变色。公慢慢策马，对众人说：“贼军扰乱而且喧嚣，这是他们胆怯的表现。趁他们还没有列成阵势，可以逼近攻击。”（缺一字）二百人遮蔽山（缺字）。于是清除平定，便请求孝恭进图萧铣，诏令授任行军总管，立即启程。此时正是八月凉秋，稻水汇聚在荆门的（缺字）处，两条江水泛滥，（缺四字）岭的（缺字）。他的巢穴形势如同疾雷，敌人一定没有防备；远方征调来不及应急，近处召集又不足以组成军队，计算日期便可擒获，这是用兵的上策。因此（缺一字）计（缺一字），作为先锋（缺字），与之争斗，救援其垂危的性命，置身死地以求取胜，先攻击后军（缺一字），军队于是使贼军羞惭；贼军争相掳掠，散乱的军队交错奔驰。公亲自率领先锋，寻找敌军空隙进攻，擒获了伪帅。于是（缺字）在江南抚慰安辑，承奉诏制选用补授官员，百越之地全都归顺。敕令授任岭南道安抚大使、检校桂州总管；向东渐进闽地，向南越过象浦，雕题、凿齿之民，全都（缺字）。烈（缺一字）霓分Я投醪，恩惠深如及时之雨。玉桴遍击原野，等待玉弩来施展威势；金镯乘着疾风，指向金陵振军。使洞泽中的短狐僵死，于是溆浦（缺一字）的水流，渐渐增长（缺字）。太宗登上帝位，宠遇恩泽更加隆盛，征召授任刑部尚书，参与谋划国政，另加食邑四百户，仍以本官兼任太子左卫率。不久转任兵部尚书，再（缺字），都远（缺字）。至于旄头列在天上，星野由此划分区域；大沙铺展在地上，地脉因而隔绝。所谓天骄之子，世代逼迫中原；隋氏末年，长久围困（缺一字）。从此（缺字），引弓迅疾，白登山上听不到哀吟的箭声。公于是携带轻装直到天黑，跟随飞雪长驱直入；约束骑兵通宵疾进，带着（缺字）遗风远袭。很快越过高阙，势如暴风奔驰，暗中（缺二字）庭（缺一字）如（缺字）。凭借这些功劳而著称，进封代国公，增加食邑三千户，加授左光禄大夫，其余官职照旧。前代和亲戎狄，赏赐舞佾；古人出塞，（缺一字）号称冠军。因为（缺字）任尚书右仆射。掌握大权、执掌法令，像雨露一样毫无偏私；治理风俗、经略国家，以山岳河渎为纲纪。远方清平，近处安宁，统一的治道没有（缺一字）。辅佐政务，使风俗恢复淳厚（缺一字）（缺字），皇帝不能抑制，便下诏听从他的请求。加授特进，允许他闲居安逸。散发金钱的赏赐，足以比拟疏广、疏受；享受松子般的欢乐，足以与张良、傅说相比。乘安车以宏扬大隐之义，（缺二字）协调（缺字）。太宗怜悯（缺字），痛恨那些游荡的魂魄，于是诏令征召公为西海道行军总管。于是举羽旗申明号令，树立表帜立即出兵，旌旗悬在鄯善山阿，与昆仑（缺字）酣战。因为对方有惭德，改封卫国公，授濮州刺史，世袭爵邑，子孙承继。泰山磨损，信誓之文也不会改变；铭刻鼎器传示后世，世代享禄之（缺一字）方（缺字）。诏书说：“仪制可比台阶，确实应当归于当时的声望；职位参与三公九卿的重任，必须等待盛大的功勋。因此汉代邓骘，在往昔流芳；晋代郑袤，在当时著名。特进、卫国公靖，居于端正辅弼之位，志在奉事君上，凡是所知无不尽力。”

译辅佐赞成的治道已经彰明，知止知足的风尚更加深远。自从离开朝廷宠遇，又遭逢沉（缺字），便在私宅调养，炎凉很快变换。想到（缺字）职事声望重于台槐，职分足以雕饰神化，追踪昭伯，胜过前代谋略，继承叔林的美德，仪表足为当代楷模，本来或许将请求他在胶序传授言论，在□亭主持礼仪；天下人（缺字）挽留，却忽然随化（缺一字）以（缺字）。诏令追赠司徒，使持节都督并、汾、箕、岚四州诸军事，并州刺史；赐东园秘器，班剑（缺字）人，羽葆鼓吹，丧事所需一并命令优（缺字）。谥景武公，这是合乎礼制的。公才华足以承受衡石，契合太平清明；受命于九天之上，在四方之外建立功勋。洞庭之地回望如狼，未到一朝便剪除。惟杨（缺三字）如（缺字）开始渡过东流，转眼之间，揭日尚未久，西山已昏暗。将军从骠之宾客，望着祁山悲痛；丞相开（缺字）之宾客，面对佳城掩泣。于是与家（缺一字）室（缺字）。啊，美盛的宗族，同出于帝王的先祖。郁郁（缺字）陇地，紧邻汉水分流。（缺一字）床所出，金舆在那里。洪大的基业诞生圣人，末流又生贤才。秦州忠烈，执羁跟随（缺字）。顾盼之间显扬文采，鼓动起来便生风。只有皇帝建立极治，求贤而委任政务。轩后顺应风气，有虞氏重申命令。我们的明主，道术包容前代圣人。可比汉代藩王荆，如同周公引荐郑国。（缺一字）宫南纪（缺字）。智谋足以缴获大风，威势歼灭击齿之族。夷平海上波涛，廓清江边的烟氛。昏暗的鹿塞，浩渺的鸡田。苍穹覆盖原野，山脊蒸腾入天。受命奋勇横行，如闪电般扫荡（缺字）。功绩显著，声名传遍宇内。山壑中的舟船暗中迁徙，国家栋梁忽然倾倒。托付星辰而光芒沉落，爱惜光阴而精华收敛。朝廷思念贤明（缺字），哀痛深重而下诏安葬。士人思念美好的规范，遥遥怀念宗（缺一字）。晋原不（缺二字）山（缺字）。○大唐并州都督、鄂国公尉迟恭碑。听说山岳之灵显现福祐，能与神灵相协的是申甫；星象经纬腾跃文采，能含受其精华的是伊尹、傅说。用来调和芳美的玉铉，增添金符的光耀，譬如八根柱子承托上天，又如四海承载大地。因此周武王在郊外创业，冥冥中契合并非丽彡（一本作“熊”）的征兆；汉高祖在沛野开创基业，群贤郁然会聚，攀附龙鳞。无不把美德凝聚在史册，把功勋镌刻在戈鼎上；这是裂地于河西而继承美德，期待像磨砺岳山一样酬答功劳。至于经启睿智的谋略，辅佐圣业，跟随军队在丹水作战，平定饵石的（缺字）渠；在乌江振作文策，扫除拔山的巨（缺字）。抑扬七位辅佐之臣，陶铸五位重臣，使我后代达到勋华，超越前代樊哙、灌婴。名声高绝一代的，大概就是忠武公吧？公讳恭，字敬德，是河南洛人。（一作朔州善阳人。）推究其源，玉脉灵长，在弱水控制昌盛的源头；美玉般的根基高峻深远，在轩台耸立层层构筑。承受精粹之气而擒获贼寇，威势横行朔方原野，顷刻间压倒崆峒而以武勇著称，因而跨越中原。也如江中的马向南漂浮，图谋建立宏伟基业；北海的大鱼向北运行，激荡气势扶摇直上。因此轩冕的华彩流传，在半个神州交相蔚盛；忠良中的秀美之士，在帝都光耀而芳名远播。与由余离开危境、斥逐鹑鸟而建立霸业，以及（缺字）受到顾遇、光耀地佩戴貂饰相比，考察声名和实际，本来就不可同年而语。曾祖本贞，后魏中郎将、冠军将军、渔阳郡开国公，追赠中外六州诸军事，谥号懋。道德精粹而内含中正，寄托足以比拟丹化；承袭珪瑞的美好徽章，在钟镛上播扬盛大功绩。祖父益都，北齐左兵郎中，升任金紫光禄大夫，入周后任济州诸军事、济州刺史。雕琢杞梓般的人才，文饰人伦。任职并非只凭齐钩，却屡次受到微管之才的寄托；身价如同赵国和氏璧，更加擅长入秦的美名。父亲伽，隋朝授仪同三司、卫王记室；本朝追封常宁安公，赠汾州刺史、幽州都督。才华贯通三端，在武库中扬威；官位从一命开始，在文房中暂时收缰。后世调悲于衰末之时，装饰坟土以彰显昌盛的时运。所以知道壮志犹存，千秋之后仍令人追想；名臣不再出现，遥望九原更加悲悼。再次增加部符的赠典，以此冠绝封坟的礼制。公如邓林抽出的新芽，像昆仑山疏导的源流。并非等到七岁，早已形成凌霜之材；于是得到九重滋润，先孕育出相联的宝物（缺字）。远望宽广的道路，幼年便期望列戟；想象倾羲之光，俯身回戈于法度之内。器宇岐嶷，像覆土培栽法度；深沉勇敢、暗含贞正，胸中蕴藏如涌泉般的器量。修饰自身遵循礼，约束性情依靠仁；不是像卫国之士在齐桃树下拔取人才，却很快在孟（缺字）面前显露诚心。言语如泉河奔泻，应对千里而没有违失；侠义之气如暴风腾涌，轻视百金而自有富余。加上掌握秘密符令，剑术精微。偃月般的疏朗阵形，有右泽左陵的形势；浮（缺字）布列成阵，有鹅张鹤列的奇势。无不早早契合灵台，暗中穷尽神妙奥秘。于是声誉光照日下，名声盖过秦中。然而翠色蛟龙腾跃云雾，必先登上尺木；紫燕追逐疾风，起初也从步武开始。于是承受执戟的选任，用来施展叶觚之节。蒙授元帅都督，拜朝散大夫，转任正议大夫，加银青光禄大夫，这是大业十二年。尚未施展雄飞之才，却暂时羁身下列。哪里料到九苞凤凰呈现祥瑞，彩色相配而司晨；一角麒麟显示祥兆，和它同类的足迹警戒长夜。不久时运转变，旒冕（疑），政事松弛（疑）衣，大水漫过山陵，长虹贯穿太阳。公于是行吟梁父，仰慕管仲、晏婴而思求齐名；屈身于淮阴，等待萧何、张良来辅佐天命。皇家挽救倾危，极力振兴衰败的纲纪；提剑如风驱驰，援旗如闪电扫荡。刘武周不能顺应天时，实在暗中依凭人谋，愤怒地困兽犹斗以抗威势，面临焦原而自行逃逸。公见自己被昏乱的伪政权束缚，只得被迫驰驱。取辛毗为例，刚依附袁氏便免于罪责；又同马援一样，姑且寄托于隗嚣以求暂时保全。尚且聚集鬼魅般的党徒，占据险要城堞；太宗俯身离开凤邸，亲自驾驭龙韬，军队驻扎介休，将要屠灭伪邑。太宗早已钦佩他的英明谋略，深深嘉许他的义勇，飞箭以宣述皇威，投金以表明同德。公洞察穷尽而无形的事理，识见照察先机；认为西楚项羽如狼，张角如吠犬，立即归附真主，希望安定天下。升授秦府统军。

译当时帝王之道正在更新，王者之路多有变故。瑞鸡之野于是平静了（缺字）雷，献蜃之川来调和霜露。小小的凶恶狡徒，长久肆行邪曲，于是发动神兵，奉行上天的讨伐。救楚的妙算，虽独自运筹于胸襟；授命的宏大谋略，本来就要依凭勇猛将领。于是任命公为行军总管，遵循前锋。（一本作“旌旄”。）追赶败军如顺流入海，乘此破竹之势，击溃敌军如决堤之河。堆积的铠甲高齐山岳，中岳由此全都平定；封埋尸体、筑起京观，王城于是（缺字）安。到镐京饮酒庆功，策录功勋列为第一，所赐金帛大约有千箱。此后六次统领偏师，五次担任总管，北方歼灭狡猾的华夏叛乱者，南方廓清滔天之乱。在洙水、泗水杀戮鲸鲵，在漳水、滏水削弱骖（缺字）。所向之处风从草偃，赏赐斧钺随之颁行。当时外部祸难刚刚平息，内部嫌隙又开始出现。春坊的阶序发生混乱，构成的祸患深于戾园；幼弱的藩屏穷凶极恶，成为危害，尤其像傲象。公早已参与帷幕谋划，思虑巩固宗庙社稷，屡次启发圣心，多次阐明大义。九年六月，二凶伏法，虽是天道惩罚淫恶，实在也依赖君王的谋略。升拜左卫大将军，兼任太子左卫率。贞观元年授右武大将军，屯兵数万，全都命令由他统领。一身兼历两职，又兼掌七校。帝王即位后平定叛乱，总领禁军于瑶山；佩马临阵，严整岩（缺字）禁军。于是威名驰播于银榜，宠遇高峻于金吾，拜上柱国、吴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三百户。若迁（疑）黼曰（疑）疏峰，顷刻间衡量巫山而廓清镇抚；雷声引导、风力驱驰（一本作“服”），倾泻江汉而汇入咸池。余下的砾石也含有光辉，明珠隐藏着妩媚。这是所谓幽深的土地，独自占有雄州。等待把贤能寄托给他，以施行光明的教化；连帅的重任，众人都说你最合适。贞观四年授襄、若阝、邓、浙、唐五州都督、襄州刺史，朝会时整肃礼仪，承载屏障丹帷；使监狱迁移浇薄，难道要因赭衣而安宁吗？布施中和之政，使教化传遍驿路；恩泽遍及四方，以威势迅速传播。恩惠暗中贯通，吐出的波浪因此越过绝渚；仁风普遍流行，山谷长啸所以使江水浮动。把文书驰送到东皋，使每年的储粮充实京城粮仓；在西序教育人才如麒麟，家家都知道礼让。沿着湘水、沅水施行教化，风俗与邹鲁相同。乡里称道冠盖，既已满足民谣；土地接近股肱之郡，等待访求百姓疾苦。八年授光禄大夫，任同州刺史。封赏建国功臣，改封鄂国公，册拜宣州刺史。从前炎帝、周代分封土地，荥阳以十邑的功劳而显盛；晋代酬报功勋，壮武以重重封赏的典礼而尊崇。比较它们的优劣，哪里能扶着车轮相比呢？多次升迁，任灵、▯、夏三州都督；以此宏大的德行，屡次治理大藩。控制星街上的十方角落，确实使恩泽遍及边塞；总领天堑之内的百城，义声足以使朱方止息。衣冠礼仪的风气，使戴危冠者脱去而改变风俗；穿毡裘的首领，丢弃鸣镝而归向仁德。及至紫泥封诏流布恩宠，朱轮车传递迁徙，无不深情挽留，依恋之情迫切得如同请留黄霸。可以说以德怀柔远方，百姓都称颂他的遗爱。后来他俯察忘筌的道理，景仰文成的盛大足迹；深思器满则倾，追随大传的高尚踪迹。铜漏计时将尽，仍遵循良吏之职，夜间不懈怠；身体安健而执玉杖，相信平坦的道路难以追赶。于是上奏请求遵循清正的规范，辞去绛阙的荣华；皇帝特意回顾恩眷，准许他的诚恳请求。于是册拜开府仪同三司，礼秩加等。后来从容处于朝廷，怡然游于丘园；架设（缺字）绘图的莲池，疏通池塘使水如箭流泻。后堂歌吹，把逸乐之声传到南邻；别业林泉，与西第相接，芳香树荫相连。加上陶成的风范玄妙穆盛，勋臣后裔兼具资质；里巷深邃而门第高阳，家门承袭通德，所以能够联姻于瑶腑，结成庆瑞的枝条；荣宠仅次于元吉，班次与右威相当。清丽的楼阁高耸构筑，远远通向婺女之津；黄阁门户凝重，近接天孙之馆。长筵上锦绮交错，韦氏之珠与谢氏之玉交相辉映；宽广的廊庑（缺字），浮（缺字）共同（缺字），金声递相奏响。庭中乌鸦呈现祥瑞，光彩在槐树边变换；缝隙中的骏马般的岁月流逝，忽然潜入柳树之下。唉！大河既已渡过，忽然在夜壑中迁移舟船；高台突然倾倒，顷刻摧毁栋梁，犹如梦中祭奠。显庆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他因病在长安私第去世，享年七十四岁。皇上对宗臣情意深切，对国老悲痛深重，在别殿举哀，多日停止上朝。从前晏婴去世，孔子赶车追悼；宣尼去世，弟子作诔文申述哀痛，也不足以与这次相比，因此撤去县乐、停止祭祀。追赠司徒，诏词说：“临终饰终的典礼，确实应当归于有功贤臣；追念先人的恩典，光荣应归于美好的声望。因此，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鄂国公敬德，志向器局卓越高举，根基气度深沉玄远。忠义的节操，历经艰险平顺而不改变；仁勇的风范，即使仓促之间也一定践行。至诚在伯府申明，盛大功绩在行阵中展现。西汉的开国元勋，韩信、彭越也不能与之相比；东京的名将，吴汉、邓禹也显得轻微。把恭敬肃穆显现在轩陛之间，把声名和谋略传布于藩岳。正当朝廷寄托的荣宠隆盛之时，便追求知止知足的本分。阐发雄伟的德业而兼济天下，树立高尚操守而独自行持。道德照耀千古，光彩遍及百官。与善之人忽然夭折，贤良之士顷刻殒没。永远追念遗留的烈绩，心中震动悲痛。应当以山陵之礼加以命赠，用来彰显幽冥之地。可赐司徒，使持节都督并、蔚、岚、代等四州诸军事，并州刺史，其余官职和封爵照旧。主管部门备办礼册，赐班剑四十人，以及羽葆鼓吹；赠绢一千五百段，米粟一千五百石，陪葬昭陵。” 安葬所需的一切，都应由官府供给。并赐东园秘器、仪仗鼓吹，送到墓所，仍送回宅第；并且为他立碑。仍命鸿胪卿、琅琊郡开国公萧嗣业负责监护，光禄少卿殷令名担任副使，务必从优从厚办理，以符合我的心意。”又下诏赐谥说：“名号要与实际相称，事迹才能光照前代典籍；谥号用来表彰礼法，尊贵的称誉应当丰厚。因此，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鄂国公、赠司徒、并州都督敬德，胸襟器宇宏大高远，机神深秘幽远，气质英伟果敢，情怀奔放而崇尚义烈。阐发雄图以赞成帝业，树立峻洁节操以凝成功勋。道德合于宗臣，声望高于当时宰辅，于是升受九命的宠荣，应当享有三公的尊位。谦退的福泽从此而来，追悼往事更加酸楚。奉事君上而不惜自身，确是许国的贞操；安定百姓、和协众人，也是经略国家的美范。依照这些典礼，赐予大名。可谥为忠武。”又派使者持节备礼，告祭灵柩，于显庆四年岁次己未四月丁未朔十四日庚申，陪葬昭陵，这是合乎礼制的。

译公的资质和美清纯，禀受锐利如雷霆的气势。勇力冠绝六军，却不失匹夫的神色；志向澄清四海，声威远播万里之外。登上范车便反复筹虑，抚临陈室以寄托情怀。苍色玉璧内里融润，背负青天而并不遥远；白玉外表审慎，体守黄裳之德而更加坚固。各种艺能即使细微也都综合掌握，各种技巧虽属末技也旁通兼该。象珥初弯，便先射穿卧石；鱼文将要系定，终于引来飞泉。擅长举鼎而显雄力，掩住蒙轮而迅速奏效。看他侍奉父母孝顺，侍奉君主忠诚，立身守节，对士人守信。见识通达变化，远见在事物尚未成形时便已穷尽；智慧包摄神妙，遇事预料到不可测度的境地。这些并非外物所强加的奖饰，全都适宜说是出于天性。时运遭逢艰难祸乱，他披荆斩棘以扶助帝业；功勋建立于草创之时，借筹策以充实圣心。跟随帝王升（缺字），参与盟誓牧守之事；掩盖孙武、吴起而高视，胜过韩信、白起而长驱。因此舍弃代地而平定齐国，如同青邱吞并梦泽；推挫坚敌、击破锐锋，犹如黄间射穿鲁缟。祥瑞之符捧日而出，光明尧帝之景而增加光辉；大道契合随风而行，改变虞舜之薰风而推演教化。所以能以丹书盟誓，青社分封荣宠；官位预兆衔珠，凭五申之令统率军法；寄托深厚而赐予封土，按十部宣扬风化。年老而请求抽簪退仕，礼遇优厚，仍执（缺字）。悬车归隐而留下的美好足迹，使安车所显示的宠荣更加昭著；驷马进入高门，使朝廷章程在行马前更加尊严。这就是所谓道德功烈值得记载，善始善终而有福禄的人吧！有儿子右领军将军宝琳，具有凤鸟般的才姿，像龙媒骏马一样驰骋超逸。是丞相之子，道德盛美而传承经学；是王公之孙，声望高远，足以使人倾倒。统摄八屯而建立功职，位列九卿而传播芳名。践行孝道以扬名，能够使华贵门第更加昌盛；显扬父亲的美誉，于是树立丰碑。在卢山记载德行，在茂陵地域表彰功业；在毕陌题刻贞石，以分明京兆的墓道。希望让经过的行人披读碑文，树立可供效法的名声；所以怀抱这番恩惠，遥望而拜，知道归依。铭文说：商周之时龙腾跃，伊尹的声望如鹰飞扬。风（缺字）应当有所感应，鳞甲羽翼曾经腾骧。光明盛大的皇室，（缺字）祥瑞而会昌。赐予这位贤能辅弼，功勋烈绩推为光耀。盛德初生，英美声誉早已畅达。狼宿（缺字）精，龟文相合而降祥。丢弃（缺字）关下，在圯桥之上接受符策。秘藏的谋略如金制韬略，宏大的谋猷充满玉帐。贞洁之心孤高崇美，勇猛之气横空飞扬。长戈参预胜捷，雄戟两手挥舞。蛟龙分开承影之剑，雁落而忘记归返。隐藏奇谋等待圣明，暂时屈身以乘时机。祸衅兴起而射向苍天，妖气凝聚而遮蔽斗宿与太阳。光明统一而开启，半干之地秀美挺出。大道契合图谶，功勋彰显于授命。冀北首先驰骋，图南又高飞远逸。受命（缺字）扬威，专任征伐而光耀琥珀。马陵削树，鸢方铸柱。□卷鸣祠，风声歌唱、雨声呼啸。安静（缺字）破竹，消散烟氛如玉弩。戎衣于是安定，河带与盟誓相同。声望高于四履，宠任尊于千兵。裂土分邑，分掌旌麾而建立营垒。罗网招致方邵，追随良平的踪迹。出则建立隼旒，入则参与凤辇。名次列于执贽之玉，光彩装饰三公之仪。朱门中吟唱胡笳，青门外树立冠冕。金饰刚刚散去，璇霜忽然践履。往昔恭敬于丹墀，承奉薰琴；如今陪伴元（缺字），徒然悲叹谷林。礼仪纷繁而隆重，幽暗的光彩沉没。门阍之桐永远（缺字），宰树渐渐深长。瞻望史册，可以使美好的声誉流传久远。○大唐故中书令高唐马公碑。听说（缺字）而不（缺四字）之（缺字）之（缺二字）同（缺字），神思凝聚在万物之外，久久抗拒梁甫之吟；时运阻塞、车辙难行，仍想效法扶摇而起。正当（缺三字）域（缺字），下省修撰起居注，超越众才而综理国言，恭敬掌管帝王政务，良直之道很快为圣心所简拔。贞观六年（缺字），没有可与之竞争的只是人才；八年擢授承议郎、行侍御史。不久，加授员外散骑侍郎，仍行本（缺字）职；二年转任守中书舍人。久后迁任持书侍御史。以（缺字）缨饰在西掖任职，以润色皇帝的符绂，来申明（缺三字）南（缺字）。淳厚地赞美端拱的开国宏谋，将要安置五刑，调和昌盛的时运，岂能不使众望归于一身？（缺字）而飞文挥翰，书写宏大的文辞；进入紫宸殿而铺陈诏诰，任遇达到极点，时论都以此为荣。到大（缺字）五（缺一字）而（缺二字），十八年（缺一字）正议大夫、守中书令，仍兼左庶子（缺一字），兼朝（缺字）。顺应行动，于是（缺二字）随驾（缺一字）。中山军务繁重，总归（缺二字）。后来（缺字）青（缺七字）金（缺一字）黄（缺一字）静（缺一字）趋（缺五字）。开建礼之（缺字），银青光禄大夫（缺二字）飞（缺三字）。于是（缺一字）其（缺七字），无所（缺字），幽往无不（缺二字）。圣（缺二字）发自神衷，爱善之义得以彰明；（缺一字）人的举荐（缺一字）盛（缺字），臣下特出于古今之上。不久染上沉重的疾病，在私宅服药调养；宫中分赐玉钅巽（缺字）的仙厨珍品，驿送御府的珍馐美味，诏令（缺二字）发（缺字）。正月九日，在万年县隆庆里的宅第去世，享年（缺字）八岁。太宗撤去悬乐，悲悼之情（缺一字），痛恨（缺一字）歼（缺字）。诏令于当年岁次戊申三月辛巳朔四日甲申，陪葬昭陵。赙赠（缺五字），安葬所需（缺字），命令官（缺字）茅社以彰显德行。永徽二年诏令追赠高唐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恩典兼（缺二字）。礼（缺字）书赠幽州都督、高唐县开国公马周说：“器量冲和深厚，思虑和用度韵致高举；昔日辅佐藩邱，（缺二字）兼隆逮（缺字），应当申明墓地表彰之义，同时施行延赏的恩典。可赠尚书右仆射，其余官职和封爵照旧。”他的儿子（缺二字），朝散郎（缺二字），承受这种恩典（缺字）。夷简神情明朗，合乎天经地义；以百行建立自身，登堂见（缺字）奥；包容四科而敬业。芜（缺二字）量（缺字），高步于文昌之右；对雨露毫无私心，随方接受（缺字）沐的欢悦；使阴阳的大造化发生变化，衡量万物（缺一字）。平公的施（缺字）明，所以得以任职于近侍机要，荣升高等官秩；附着蝉冠留下身影，以表高洁姿态；行马（缺字）知道到这里便焚烧它，用来符合藏器待用之道。危缀更加逼迫，也没有忘记成就美名的心愿；隅烛已经陈设，仍然（缺三字）之节。（缺字）阴德没有差错，继续宏大的基业使它更加遥远；契合胜过金兰，几乎使宿草之上的悲哀凝结。芳名留在玉树之上，足以慰藉（缺一字）于（缺字）。

译姬姓后裔论功受封，建立赵城国。声望高过秦国以右，名声驰传魏地以北。世代承受美善，连续不断地培植德行。神灵的福庆由此长远，芳名（缺字）。一边食荼一边思念越地，纯一的思虑与神明相通，至诚之情发自上天；除去细小的缟素，于是总理缇缃典籍，弋猎（缺二字）隐（缺一字）文（缺字）。□幄之中屡次综理霜台事务，清明胸襟如月色澄湛，明朗议论如霞光展开。黄扉中傍晚拜受官职，紫禁中早朝陪侍；簪缨（缺三字）庙登材（缺字）。埙篪相和，岁寒之时更加自我砥砺，早晚都没有亏失，声望高耸于鹤关。荣光显耀于蟪冕，推毂谋议畅达，执掌权衡而声誉（缺字）。赠（缺一字）陵归（缺一字）毕（缺一字），于是陈列仪仗侍卫，使幽冥墓穴更加光明；舍（缺字）哀痛满盈，投（缺一字）仰慕积聚，钧台（缺字），贞石永（缺三字）。○大唐尚书右仆射、司徒、申文献公茔兆记。听说高阳的宏大宗族，在虞廷声名振响；高（缺一字）余（缺一字）光（缺九字）。到了（缺二字），献公（缺一字）。公讳俭，字士廉，（缺十一字）。神灵的命数（缺一字）河（缺一字）之地，都树立美善（缺二字）；玉（缺一字）金器，恩宠尊隆如磐石；丰（缺字）郇、鲁、卫并（缺四字）风（缺六字）。辅佐皇室图谍，也已经在史册上昭明，这里可以略（缺一字）言了。曾祖翻（缺五字），任尉（缺一字）、黄钺（缺一字）、尚书事（缺一字）；清河（缺五字）武（缺九字），亲自（缺一字）拥树（缺四字）密（缺一字）。英雄以道济世（缺二字），实（缺一字）宣刀。祖（缺一字）任尚书令、太尉（缺四字）畿大都督、太宰，假黄钺，清河昭武王（缺三十四字）。缙绅（缺一字）羲（缺二字）长（缺三字），封域是以（缺二字）；盛大功绩遗留的声响传布于□（缺一字），史书中的美好规范和功烈（缺一字）于典册。父亲励，袭爵清河王，改封乐安（缺一字）州（缺三十字），归于（缺一字）禽，譬喻汉（缺一字）宗（缺三字），兴起于郢客。随即（缺一字）台倾覆重建，紫（缺一字）生（缺一字）八（缺三字）。一门奉养清素，（缺一字）嘉美的德行；礼法超过箕微，皇帝念及贤良，（缺四字）。公（缺一字）其（缺五字）之（缺八字）液之（缺十五字）。问学从不拘泥于一位老师，驰骋（缺一字）流；因本心而（缺一字）合，翱翔于六艺之间；以所见研究事物的幽微，（缺六字）溪而（缺一字）解。精通庙堂谋略，心中期待鬼谷，辨析激箫（缺十九字）。公（缺十三字），素里（缺三字）人（缺一字）。祖（缺五字）中书侍郎薛道衡（缺二字），张左等人无不听到声名而扼腕，以志（缺一字）之交相待；趁闲带酒来访，佩服他的（缺二字）之义；即使再（缺二字）之（缺二字）石（缺二十六字）。敬从（缺一字）贡（缺七字）郎，奏报太子舍人之事。至于（缺一字）游于雾中，（缺一字）渐临陆地而高飞，拂日摩天；以（缺一字）尺木作为根本，姑且（缺一字）璞（缺一字）心（缺二十三字）。公（缺十三字）生（缺一字）服（缺四字）。马氏（缺十二字）对于公的雅量（缺六字）。当时（缺一字）庭相隔遥远，鲸鲵非常猖獗，潇湘（缺二字），枭獍（缺十一字）。公（缺十九字）。大唐掌握符命创立历法，变革天命而承受昌盛；来苏的（缺三十三字）度（缺七字）。阳之（缺四字）少芒（缺一字）之（缺一字）尚（缺一字），击鼓鸣金；以公为（缺二字）司马（缺一字）大将军（缺一字）奉行牧守，这就是文皇帝。神武之君开创基业，风（缺字）感（缺一字）庶（缺一字）人（缺十六字）。明哲的（缺十二字）得（缺五字），胸襟如（缺五字），如同投入水中。因此以润色（缺一字）造化，发动潜藏的机略（缺二字），横（缺二字）光赞（缺三字），德行光辉于乐善之中，如此而已。[缺二字]适逢[缺一字]之初，[缺六字]太宗入朝辅佐太子，任命他为右庶子。不久，紫宸宫[缺十四字]，因射箭而获得清赏[缺六字]。承受先帝为储君、为旧邦所定的命运，只因[缺七字]，于是凭其[缺一字]晋升为[缺二字]，封为义[缺一字]郡公，食邑[缺二字]户，真食[缺三字]，租赋[缺一字]百户，赐以丰厚貂裘和隆重礼仪，显扬天子的荣耀。桓圭分器，[缺三字]之[缺四字]勋[缺六字]。皋地民俗鄙薄，解佩[缺二字]，章华[缺二字]，剽悍[缺四字]，交通夷[缺二字]，地处[缺二字]之[缺一字]，又接近蛮荒角落[缺四字]。如果不加以[缺一字]，其流荡必[缺一字]仁[缺一字]，这就是[缺二字]。公[缺一字]安[缺一字]，统辖五督府、四十八州诸军事，[缺一字]州大都督[缺十八字]，又因[缺六字]华阳，命公任[缺二字]州大都督府长史，进位左光禄[缺四字]。皇帝[缺一字]居[缺二字]阳，为[缺四字]华，赐赵[缺一字]宪，总理藩镇事务，[缺一字]之[缺一字]寄，确实[缺二字]举。不久，[缺四字]公[缺九字]，驰赴剑阁栈道，兴办学校，设置[缺二字]，教化[缺一字]于[缺一字]，歌谣[缺三字]，国家弦歌[缺一字]绝[缺一字]，人心的[缺三字]险[缺二字]，又发[缺一字]之[缺一字]。不久进封许国[缺三字]，任尚书，澄清污浊、表扬清正，辨别[缺一字]流的泾渭，提升真才、贬黜伪才，区分三端的[缺二字]，于是使朝[缺二字]服、野[缺七字]，由此尽[缺一字]，众多士人[缺五字]歌咏。又认为[缺二字]之道，关键在于澄清源头，收实[缺一字]宜[缺四字]，请求[缺四字]，诏令同意了。

译于是[缺四字]，揭示优劣[缺一字]，衡量世系，考订尊卑，丝毫不差。等级[缺一字]衡于[缺十三字]，确定美好的[缺一字]称为《大唐[缺六字]》，成书[缺]卷，下诏颁行天下。皇帝考察其功劳，加[缺一字]特进、上柱国。不久改封申国公，[缺三字]州刺史[缺三字]照旧。[缺四字]继承先世，[缺五字]以国事为重[缺一字]义[缺二字]，遵循[缺二字]师[缺一字]之[缺十一字]。邱[缺四字]之[缺十一字]，皇帝认为他的志向高尚，最终没有违背他。不久升任尚书右仆射，[缺十字]，光耀[缺一字]流布于空[缺九字]之[缺一字]极，宫廷[缺一字]。于是曾[缺一字]进[缺一字]，开府仪[缺十字]，绿[缺三字]，论[缺一字]甲第黄[缺九字]，赐给几杖、礼仪以及[缺一字]车[缺一字]止之仪。抚慰落[缺一字]而[缺一字]感[缺二十九字]，情绪屡次抗拒广德之[缺五字]之[缺四字]，停止[缺一字]事务，仍旧总领[缺七字]。著有《文思博》要，于是包罗七略，[缺四字]。弟[缺十一字]，怀[缺二字]，前往望海[缺一字]，测量其[缺八字]，详察其交会[缺一字]，共二百卷。皇帝[缺一字]延[缺三字]幸[缺一字]阳[缺三字]。太傅公[缺一字]，当今皇上[缺八字]之道，对内尽到家人的[缺一字]。每天[缺一字]上朝，必[缺一字]优礼；凡[缺一字]断[缺一字]，都办理[缺五字]案[缺三字]机以及[缺四字]。太子[缺三字]，公[缺二字]并州[缺二字]，劳累发[缺二字]降[缺三字]，疾病发作于私人宅第[缺二字]。京师[缺一字]留[缺二字]，中使络绎不绝，道路上前后相望，手诏纷纷下达，早晚慰问殷勤。跟随皇帝到灵武，更增加了[缺十字]。皇帝[缺十五字]，天子的慈爱亲临诀别，[缺一字]死时面对[缺四字]，怀[缺三字]欷。皇帝回宫后停止进膳，悲伤得不能自持，[缺一字]于贞观二十一年正[缺一字]月五日，在正寝去世。中使回来[缺一字]，清[缺一字]出宫[缺十四字]。不念[缺四字]司徒[缺三字]，辛劳圣体，骑马赶到道路旁拜谒，[缺三字]事[缺三字]之方[缺三字]，望庐[缺六字]。于是命[缺一字]进太子詹事、英国公[缺]持节[缺一字]，追赠司徒，使持节[缺十七字]。献公[缺四字]，有[缺二字]及夫人鲜于[缺二字]，陪葬于[缺三字]。班剑[缺四字]，鼓吹等丧事所需，[缺一字]命有关官府供给。就在这一年二月二十[缺四字]，安葬在九[缺]山南麓，只挖墓穴而不起坟。[缺二十字]之路[缺五字]。太宗亲自登上城楼，俯临[缺二字]，灵[缺一字]灭影[缺十六字]。胜[缺一字]，下诏[缺四字]。许敬宗[缺二字]慰问，告谕[缺一字]节[缺六字]。手敕称公[缺一字]司徒[缺三字]卿[缺一字]风[缺四字]，情[缺一字]，观[缺一字]行，怎能忍受？恩情深厚[缺二字]，润[缺四字]。追念[缺十六字]，命[缺二字]配享太宗庙庭。直到兄长的儿子绍封[缺三字]户[缺十七字]。才华秀[缺一字]，仪容可以作为法则，贞[缺一字]若神，下笔铺陈[缺一字]，都成为警策；兴[缺二字]论尽[缺一字]，表彰隐微[缺一字]，以[缺四字]理[缺三字]。如兰的芳香、美玉的温润，天道[缺一字]于[缺一字]贤，推行信实、施布仁德，[缺一字]道遍及[缺一字]子。知道年少的[缺二字]之[缺二十字]。辐辏[缺八字]，宅第如芝室，望着仙舟而不[缺二字]。彼[缺一字]霄[缺七字]，其中朱紫以及[缺三字]在时运中，万物[缺一字]相求[缺四字]，郁[缺一字]时栋[缺一字]钧，开始传播[缺一字]为[缺二十一字]。于[缺二字]，检束自身，能够[缺一字]利物，这才[缺一字]在[缺三字]。推恩于是[缺四字]之教化[缺二字]，如露水[缺一字]沾润，沟通夷夏之情。如同条风[缺一字]必[缺一字]，加以义方[缺五字]之观察，乔宅相外在融[缺]。追念何[缺一字]的酷似，于是[缺十一字]。公[缺一字]私[缺二字]，斟酌[缺一字]，作为模范，可以说是[缺三字]的德行、[缺一字]的人[缺一字]了。等到在东川停留，撤去西[缺一字]的悬乐，太宗回望台上星辰般的光耀，想托付[缺一字]而探究[缺一字]流[缺一字]。□台[缺十四字]，丰碑[缺二字]之[缺一字]将[缺四字]。亲密之痛，爻象之[缺二字]焕，忽然迫近皇帝驾崩之[缺一字]。小[缺一字]履[缺一字]，亲面承受恩旨，铭刻在肌肤骨髓，悲[缺二字]之[缺五字]心[缺一字]。家声无从记载，私下认为[缺一字]阳沉没光彩，[缺四字]继[缺十三字]。这种义理不能[缺二字]，所以立碑，只为[缺一字]琬[缺四字]墓地而已。●《全唐文》卷一百五十三 ☆李义府 李义府，瀛州饶阳人。贞观八年考中，补任门下省典仪，屡次升任舍人，加授崇贤馆直学士。高宗即位，他叩击宫门上表，请求立武昭仪为皇后，于是升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赐爵广平县男。不久进爵为侯，任中书令，封河间郡公。龙朔三年迁任右相，因贪赃获罪而被除名，流放隽州。乾封元年去世，享年五十三岁。如意元年，武后因他有辅佐赞助之功，追赠扬州大都督。○《承华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