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二十九

译于是从卫国返回鲁国，删定《诗经》，校定《尚书》，制定礼仪、制作音乐，阐述《易经》，修订史书。因此它温柔敦厚，达到操守旨意的情感；疏通知远，表现出[缺字]驰骤的踪迹；恭敬节俭、庄重严肃，完备周旋揖让的仪容；广博平易而善良，明白礼仪节奏中缓急舒疾的次序；连缀言辞、排比事类，[缺字]贬抑天人的功业；洁净安静、精深微妙，包容乾坤化育的变化。因而能够穷极于天、盘踞于地，穷尽性命之理而通达鬼神。《易经》说：“君子反求自身而修养德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六十岁时耳朵顺从，便能够知晓未来之物。详细考察上天降下的灾异，先陈述鲁国宗庙的灾祸；土地上兴起怪异，便应当认识季桓子的询问。辨明防风氏巨大骨节的故事，吴国使者感叹称奇；考察肃慎氏遗留下来的楛矢，陈国人便喜悦服从。颜回专心不二，我也吃饭而无所疑虑；商瞿必定昌盛，你哪里还需要劳烦再娶？齐国禽鸟大舞，听到了备水的歌谣；赵国杀死童牛，便兴起回车的操守。月亮经过毕宿，已经应验，犹如回声；浮萍触碰船只，吃它就像吃蜜一样甘甜。石函金简，难道要说成赤雀的符瑞吗？青色的笔、单薄的衣服，正要陈述紫麟出现的典章。《易经》说：“君子因此能够通晓天下人的心志。”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至于怀念志同道合的朋友，因感伤萎蔫的兰草而泪流不止；[缺字]抵御侮辱的交情，听到震雷便感到悲痛。重视五种教化而垂示榜样，包容万物而使教化光明。人们直到今天，还在学习他的成法。因此他的道理取用不尽，倾注也不会充满。若不是聪明睿智、通达天德的人，谁能参与到这种境界呢？《易经》说：“君子多多认识前人的言语和行为，以此积蓄自己的德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七十岁时能够随心所欲而不越过规矩，所以虚心接受万物，身份尊贵却能谦下待人。珍惜腐败的残余，把它作为仁人所馈赠的食物；赞美美味，欣喜于[缺字]中的食物。请求长生之术，把过错归咎于[缺字]童；听到官职名号，便向郯子求学。《易经》说：“君子以虚心接受别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至于说出意见却不被采用，连廪丘的封地也无人顾念；命运尚未通达，哪里能免除匡人的灾厄？忌讳穷困已经很久，却仍然不能免除，这是命运；求取通达已经很久，却仍不能得到，这是时势。《易经》说：“君子以治理历数来明察时势。”又说：“不可以用俸禄来荣耀。”即使春天住在笼中，夏天住在密室，秋天不受风，冬天不受火；看着逝去的河水如此流走，歌唱山势倾颓，又有什么用呢？鲁哀公六年夏四月己丑日，尼父去世，总共享年七十三岁。呜呼，悲哉！门人追念事奉老师如同事奉父亲的道义，竭尽丧礼，把坟墓封成马鬣形，葬在泗水岸边。公西赤掌管丧事，子贡在墓旁搭庐守墓。至于平定乡里的圣人遗迹，金石才得以传闻；北里的神圣墓地，草木自会开辟道路。唉！孔夫子去世后，精微的言论断绝；七十弟子去世后，大义便发生偏差。周朝日渐衰落，汉朝还没有闲暇顾及。于是笾豆、簠簋等礼器，仿佛源头将要干涸而不再流动；玉戚朱干，仿佛倾倒树木上细微的枝梢。等到恭王毁坏孔子旧宅，获得其中收藏的书籍，于是孔夫子之道光明显著，永远赐予后世而不会坠失。唉！教导有位之人，向世人显示清楚的规范；古代典籍的遗迹，有益于活着的人。后世君子中，有的使孔子配享祖庙，有的用尊宠官秩来崇奉他。因此班孟坚颂扬汉朝，述说孔相的美德；左丘明记载鲁国，传述素王的事业。又有谁能知道其中的是非呢？刘氏以哀悼成就抚恤和诚信，曹王以崇奉宗圣开创家祀。从这以后，祭祀从未断绝。陕州孔子庙堂，是后魏恒农太守刘斌所建。刘君在郡中有政治才能，所以他种下的几株柏树，至今还青翠。我们大唐皇帝登基已经一百多年；神武开元，如今正是开元四年。创立法则并修明王道，振作精神而恢复帝业。修正文教所缺的职事，全部整顿废弃的典礼；施布德政以柔服远方，宣扬慈爱以使亲族和睦。因此神圣功业广大充沛，草木繁茂、陆地安定；鱼跃鸟飞，神妙教化和谐光明，充满四方，刑罚清明而诉讼止息。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陕州诸军、陕州刺史、上柱国、金城郡开国公姜师度，是兑方之精英、台辅之光耀。家门传承义理，家中有孝顺声誉；文章包容六气之和，仁厚言语总括五行之秀。才华足以充实武库，当时朝廷赞叹其有元凯之名；当时号称智囊，百代都认识文强的价值。登上台省便归于玄妙，开始含香持兰；独自执法而使威风生起，更令车驾避让、舟楫停住。依法历任官职，充实国家的泉源；根据岳牧职位多次升迁，满足众人的期望。从左绵转任蜀地，蜀吏迷恋追随；分掌陕地而撩起帷幕，受到虞地儿童迎拜。从前河内取给，司徒在东京受命；关中有所资助，相国在西汉转运粮食。若不是寄托于国家根本、功业有益于人和上天，谁能与他的功劳相比，真正使众人都光耀呢？况且陕州是晋国北部的边鄙，是秦国宁邑的郊外；乘船而来，控制连接淮海的水路，漕运粮食，供应军队和国家。又听说[缺字]是靠近盐产地的城邑，盐官废弃常规，宾客祭祀的用品，年年都不能供应。自从公来到这里，确实整治了各种事务。于是美好利益纷纷积聚，各项纲纪都得到举措；上可以资助京师，旁可以通达邻国。何况在封疆之内，哪有不使人民富裕、受到教化的地方呢？刚一到任，便回头对儒林郎、守博士甯修本说：“教化人民、形成风俗，必定要从学校开始吧！如果对老师的礼义不加尊崇，那么《子衿》的歌咏就会兴起。那座屋宇已经破损，应当修缮。”修本于是询问事情、考察言论，准备工役，选择吉日；梅梁刚刚架起，红色的[缺字]覆盖茅屋，藻饰装点坛亭，四周排列槐树、杏树。两个童子夹侍左右，宛然有叔、仲的容貌；十哲分列两旁，微笑着如同子游回答孔子的情状。中散大夫、守司马黄履顺，通议大夫、行长史卢季[缺字]，[缺字]大夫、行司马赵庆逸，都有鸾鹤般的仪表，如圭璧般的光彩，身影交相辉映，[缺二字]别驾。朝议郎、行录事参军李[缺字]，司功参军杨淑，司仓参军杨宁，司兵参军李和仲，司[缺一字]参军扈德思，司士参军甄茂成，参军事李直、萧谊、杨绛、崔某等，都因陪同上丁祭祀而恭敬考察孔子的伟大功业。于是我谨慎地说：“周朝有甘棠茂盛，是召伯遗爱所在；魏朝有柏树繁茂幽深，是刘君所栽；如今崇建庙宇、设置圣像，是姜公所教导的。然而三位贤人处于不同时代，却有万古相同的风范；如果功绩空自留存，芳名永远缺失，难道可以吗？”我恭敬瞻仰真实的典范，却冒昧涉及自己的浅陋；即使有子游、子夏那样的才学也难以言说，因此警惕而惶恐。我只是勤勉遵循圣人训迹，至今已经二十年，希望完备地记录所听所见，谨作颂说：

译从前黑帝之时，感应摇光星。白色虹霓贯穿月亮，诞生于幽深宫室。只有我大唐皇祖，玄鸟飞翔；承受天命于天人之间，降生商朝。美好啊，父亲嘉美，五族昌盛。君子万年，必定有光辉。上天本来要降生圣人，不经过别代而彰显。为汉朝制定法度，阐明文章。帝王之道丧失了，霸道却如项羽般强盛。乾坤之气不相交，小人长久得势。谁来尊奉我，于是孔子惶惶奔走？凤凰不来，麒麟也感到悲伤。阐述六艺，作为纲纪。身体虽死，道却长存，声名更加显赫。永远垂示后代法式，称为素王。已经葬在泗水岸边，水势浩荡。什么人，竟让一个男子登上我的床？我的墙中藏有七篇，张伯发现并收藏。万代的礼乐，只有进献香火。昔日邵伯分治陕地，坐在甘棠树下；只有刘君治理郡地，建造庙堂。岁月不等待我们，时日使它毁坏荒废。如今不断修治修缮，是我姜公。设置圣人威仪形象，便如同平定乡里。涂饰朱红，藻绘灿烂辉煌。于是刻在贞石上，歌颂芬芳美名。今来古往，永远没有疆界。☆郑子春 郑子春，开元年间任陈州长史。○北岳庙碑 清明显现为天象，广大形成山川；圣人取法于此，制定纲纪，以资万物开始。列入五岳，礼秩视同三公，完全遵循典常，没有不举行燎祭的。北岳这座恒久的山峰，实在是五岳中首先受到称颂的。因此知道碣石、太行绵延万里；山阙高耸于河岸，盘踞广大于海角。毕宿、昴宿降下精气，涞水、易水疏通水流。设置险要来区分内外，疏通气息以发出[缺字]雷。若不是阴阳变化难以测度的神灵，谁能做到这样呢？至于它的山峰像群星相连，草木烟气郁积；[缺字]仙人在这里显现洞府，珍奇怪异之物在高山深谷中产生。感应相通、应验显现，必定与诚实德行相契合；藏有美玉的人知道将亡的征兆，能制胜的人却效法这种奇异。龙、蛇、羽毛等神物，哪里能够详细说明？幽冥辅佐而设置教化，神道自有凭依。登山远望，尽收眼底，仿佛指点手掌。山阴是常山、[缺字]广武，以及林胡、楼烦；山阳是燕、赵、殷、卫；面向黄河，逆流而上直到洛水。从冀州被记载以来，只有陶唐氏最为著名；[缺字]封育万物，百姓如水波雾气般汇聚。财力富足，货殖繁盛，遗留下来的祠庙巍然不变。敬奉神灵以求福，不孤负有德者的邻近；神灵感受祭祀而降生，哪里能记述得尽呢？安定人民、抵御侮辱，遗迹昭然可见；道理平易，才干简约，能够宏大而长久。并且收藏叫作义，生长叫作仁；仁义所包摄之处，祈祷者如同集市。年成丰收，家家粮食充足，依靠和平而生活，不发生灾害。我大唐历代圣君光明相继，重新建立天下。国家根本都感到喜悦，俊杰之士得以显扬；上天所委任的事务，无不是贤良之人。只有贤能共同担负这些事务，技艺才干卓越者各尽其责，那些美好的循吏，大概会继承前人的足迹。自从升中祭天、检阅王政，再次登临泰山，巡行四方、体察民情，亲自实行尚未完备。如今的旧例，是地方长官遵守；敬重山川神灵的规制，记载在王府典籍中。使持节刺史段公，字崇简，学习古道而进入仕途，政治崇尚清静，人民承受他的恩惠，官吏畏惧他的威严。他广泛考察前代传闻，恭敬祭祀明神；每次亲自主持奠享，都不忘和乐敬爱。神灵所劳心的事情，必定在于君子。庙宇设置神像，容貌凝重湛然；还没有施加敬意，人们便自然敬畏；并没有显露威严，却自然具有威严。然而屋檐、廊庑、台阶、门闼仍然多狭窄低洼，没有增建开阔之处，折中处理有所不足。长松老柏之间，道路仍然狭窄。段公于是审察地势，规划曲直，扩展观宇，划定墙垣；增高门阙，疏通巷道。周遍巡视，视野更加开阔；排列树木，树立丰碑；仪仗侍卫森然罗列，藻饰彩绘鲜明。[缺字]日月的光辉于门窗之中，将[缺字]雾气停留在轩楹之间；光彩灿烂，如同贝锦。不耗费财力却忽然充足，不征发劳役却自然完成。到志书中去寻求，不也可以说是冥冥之中的帮助吗？在这以前，冀州远近之地普遍获得大吉，起初求取丰厚报答的人非常多。他们如山如流，把积聚的物资输送而来，物品没有缺乏，人民也不疲劳；百姓从事各种工作而不受扰乱，商人、农民、工匠、商贾都没有失去信任。美好的征兆确实汇聚，大家依靠它、信赖它。自从东胡违抗命令，已经经历多年；推翻灭亡者、巩固生存者，上天之心独自昭明。于是任命大使、辅国大将军、左羽林卫大将军、幽府长史兼御史大夫、经略军支度营田节度副大使、兼知河北道采访使、南阳郡开国公张守珪，分掌方面军政、管理军队，假授符节而专断处置。张守珪运筹决策，凶恶首领丧失首级；使敌人屈服而不交战，各部落平定安宁。起初南阳人田登在这里祈求福佑，神君显形对他说：“我正要帮助顺应天命者，消灭那些残余逆贼，彻底歼灭首恶，把他们悬挂在藁街示众。”后来果然如同约定的期限，制止暴乱、安定祸乱，兵器没有沾血，原野没有暴露尸骨。既圣明又神异，冥冥中的辅助正在这里！即使霍山神帮助无恤、新城神显现申生，也怎能拿来与此相比？因此皱眉白发的老人、头发斑白而披着黄发的人，相互率领着说：“我们上承祖先的德泽，下及子孙的谋划，一百多年间沐浴皇帝教化，吃饱饭而击壤，连续歌唱太平。” 如今正值地方长官仁慈明智，端正自身来率领下属。我们这里有荆棘，岑公没有砍伐，它们却自行除去；从前没有夹衣，廉叔一来便称为足够。”别驾符子规、长史高元奉、司马李[缺字]等，都辅佐引导，忠诚有益；能够彰显功绩，询问谋划遵循公道，确实辅佐一方长官。何况广大运行不可测度，幽冥与人间协和；谋划没有遗漏，人们也不劳苦。刻石记载此事，不也是合宜的吗？子春才华有愧于色丝，学问也不能博通万物；勉强织造空疏的文辞，哪里敢推让本应承担的责任？词说：巍峨的巨镇，是幽都所依托的地方。上接苍天，旁分寥廓；吞并冀州原野，枕倚沙漠。这里是华夏与夷狄的险要分界，由此形成隔绝。 （其一）凡是应当敬畏而远避的，心中只想到鬼神。于是彰明祭祀典礼，大力庇护百姓。苛刻邪恶之事不再发生，政教日益更新。德行不使人孤立，必定会有邻助。 （其二）水、火、金、木，配合神灵作为主宰。确实是这座岳山的神灵，实际掌管北方土地。东方生发，南方成长，西方收成，北方聚藏；打开仓库，拿出收藏的财物，施及高地和粮仓。 （其三）五年举行四次朝觐，今昔已有不同。丰俭各有制度，礼物分为不同等级。光明的德行永不衰替，洁净的黍稷始终不变。神明的道理昭然清晰，感应在冥冥中相合。 （其四）在中央举行告禅之礼，名山有五座。礼仪也应顺从时宜，何必拘泥古制？率先祭告岱宗，按照望秩之礼周遍祭祀。精诚专一而无差错，确实承受了神明的福佑。 （其五）随时进献珍贵供品，必定等待君王的诏令；有时派卿士前往，有时命有关部门办理。执掌礼仪必定完备，恭敬地想到众人疾驰奔走的劳苦。以此彰明盛德，承受天地的恩泽。 （其六）我皇建立正道，使风俗富足、乱事安定。因此贤才得到任用，凶恶的部族全都逃窜。小小的林胡，暂且苟息而离叛。消灭魁首，安抚胁从，人神共同赞助。 （其七）询问牧守人选，确实获得了我公。既施布深厚的恩惠，又扇扬仁爱的风气。

译于是修葺这座庙宇，使它超过昔日的功业。把狭窄处增扩，使宏阔的空间相互通达。 （其八）庭院廊庑于是敞亮，官署卫所更加修饰。绘画完成后再加素饰，光明显著而和谐。工匠没有留下任何技巧未施展，人们也不劳苦。墙垣道路都已完成，内部方正，外部端直。 （其九）门楼高高耸立，丰碑排列树立。相貌质朴而非人工雕琢，即使受辛又怎能比喻？我虽年幼，怎敢有所推让，哪里敢忘记仰慕盛德？于是记载功绩，书写事实，以扩大我王的法度。 （其十） ○关于投笺获弟一事的判词 〈河内县荀君林乘冰去探望舅父，冰层陷裂而死。他的哥哥荀伦寻找尸体没有找到，于是写笺投给河伯。过了一夜冰面裂开，找到荀君林，他拿着笺从冰中出来，乡人上告说这是妖异惑众之事。〉 覃怀有古代废坏的遗迹，野王有遗留下来的踪迹；元凯在后世造船，忿生在前代拥有食邑。自从晋国开辟山阳，郑国赐予河沃之地以来，精灵有所作为，人物代代兴起。看那君林，实在是茂盛家族中的人物；他怀着亲人仿佛仍在世的思念，恭敬地怀有亲自出迎的心情，却凭河踏冰，以致自行陷溺，终于坠落而死，这又能怎么办呢？这类似于无忌长久休止，又好比元阳彼此辜负。况且《▯原称咏》本来就是讲急难相救的，何况如今的人，没有比兄弟更亲的了。嫂子溺水，礼法尚且允许伸手援救；弟弟死亡，情义更切，当然可以投笺求助。孝悌之心，聪明正直的神灵都能察见，神明的鉴察就在这里。不到两夜之间，便能够完备丧礼，这确实是对今日的感应，在古人那里也并非没有先例。把这件事说成妖异，并不符合通达的见识；诬陷他人的罪，法律自有固定的规定。请根据他的过失来确定刑典。☆李龟年 李龟年和他的弟弟彭年、鹤年，在开元年间一同享有声名。○关于同灶而不服缌麻、义居而生芝草的判词 〈查得王甲与姨母的丈夫赵乙同灶而居，赵乙因罪去世，王甲没有为他服三个月的丧服。姨母控告王甲不讲义气，县令王庚把王甲笞打四十下致死；州府判王庚加役流放，王庚不服。又查得赵乙家五代同族依义同居，园中禾苗长出两穗，庭中生出芝草，草盖为紫色；邻人告发说这是隐匿祥瑞，州府没有判罪，也没有上报。〉 诏命以义夫相称，使美德光明显扬，并让他建立家室；其中或许有所差别。既然同灶而居，就应服缌麻之丧，这一点已经在《檀弓》的问答中说明；义居而成为祥瑞，也正与唐叔的歌谣相合。王甲冥冥中自有安乐之德，赵乙去世后便不服丧；赵乙若有至诚，必定会被神明察知，因感应而相通。姨母不过略加言语，却因遭遇忧患而兴起诽谤；邻人所告之事，何至于把它当成异端来攻讦？美好的教诲不可违背，应当与你白头偕老；制定义居的事业，使光辉日日更新。空帐悬挂，面对苦月，悲痛深切；芝草独自在庭院中秀出，荣光像春天一样焕发。坟上的宿草尚未能行生刍之礼，种兰的台阶已经交错覆盖着叶荫。县令能够办好自己的职事，惩治愤怒，抑制欲望；州府官员既然要使各种政务清明，难道还敢再次对上级隐瞒吗？处罚已经比毁坏田地更重，祥瑞又在州里大肆宣扬；想要拘捕主管官员，法律难道能逃避吗？也许礼制有不同的文字，情理有曲折缓急，祥瑞也有等级差别，变化应随时宜。既未查明赵乙去世的原因，就难以谈论王甲不服丧是否应受罪责；应当详察灵草出现的异象，再依据典籍裁定隐瞒祥瑞的过失。☆李彭年 李彭年，开元年间历任兵部侍郎。天宝年间因罪流放岭南，后来起用为济阴太守，多次升迁为吏部侍郎。元宗幸蜀，叛贼攻陷西京，胁迫他接受伪官职；他忧愤而死。追赠礼部尚书。○论刑法不便表 臣听说，圣明君王治理人民，设置法律、建立制度，不把个人的喜怒混入其中，而与天下共同遵守；忠臣侍奉君主，竭尽诚心、奉献节操，不顾自身荣辱，只希望天下得到利益。因此上下同心，法令统一明确，宽缓而有制度，从容而和谐，这大概就是减少刑罚、达到太平的道路。如今陛下像父母一样治理人民，勤勉忧劳于各种政务，听从劝谏而不拒绝，处在安定时考虑危难，所以臣才敢进献逆耳之言，忘却触犯圣旨的罪过。伏愿陛下稍加明察，臣不胜幸甚！臣听说《尚书》说：‘罪行有疑，应当从轻；功劳有疑，应当从重。与其错杀无罪之人，宁可失于不合常法；好生的德行，能够浸润人心。’臣私下见到紫微主书赵诲，因为收取蕃人末河的利刀子并追索文书，特奉诏令处死。赵诲收受贿赂，罪行并未达到违法枉法的程度，而且又不是监临官，贪赃而败坏官职。事情虽然触犯法律，议定罪名也有国家常条；如果一定要用极刑责罚他，那么假如有罪行比照此事而更重的人，陛下还要怎样依法加刑呢？臣又听说，政令得以兴行，事情取决于赏罚；赏罚一定要守信，人心才会安定；轻重如果失当，就会使人手足无措。陛下如果借赵诲的性命来激励贪官的心，依臣愚见，恐怕反而没有益处。法律保持统一，不打开两条不同的门径，是为了向人显示信用；先施教化而后处罚，宁可有所过度也不滥施刑罚，是不把人陷入罪网。若有触犯便一定处死，就不是慎用刑罚的本意；同样的罪行而刑罚不同，也不是统一法制的道理。何必一定杀人来显示信用？臣并不是吝惜犯人的性命，而是爱惜陛下的法令。过去渭桥发生惊马之事，只听说罚金；高庙有人盗取玉环，只听说弃市。汉代几乎达到刑罚不用的境地，正是由于这个道理，廷尉释之的话可以作为说明。伏愿陛下稍加留意！臣又听说，死者不能复生，即使想要改过自新，也没有办法再做到。杀气正盛，严刑迫近，一个人失去其所，圣心便会不安。臣忝为诤臣，不敢不奏报。又按典章律令，轻刑重刑各不相同；笞刑、杖刑是轻刑，徒刑、死刑是重刑。近来这个原则竟然被破坏，凡是判决囚犯，往往使人非正常死亡。这就使徒刑本来有必然保全性命的道理，却变成了杖刑导致死亡的条文；既扰乱国家常法，又伤害和气。又常说：‘制造伪造之物，通常属于死罪；依照条格，应先杖打一百。’既然已经以斩罪相待，为什么还要再加杖刑？臣虽然至为愚钝，尚且知道这样不可，天下有识之士，谁会说它适宜？又《周礼》论述刑罚讯问的典制：一是询问群臣，二是询问群吏，三是询问万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陛下如果认为臣所说的事情不可采用，希望陛下把它拿去询问群吏，向宰臣征询意见，选择正确的意见实行，这是国家的利益。古代做臣子的，冒犯君主以挽救危难的人，并不只有一个；然而能够遇到使自己显达的君主，万中无一。至于遭受罪责、陷入祸患的，不可胜数。由此看来，这难道是对臣有利吗？实在是为了君主啊！伏愿陛下深切察知。臣的见识不及中庸，才能也不是高明之才，只因暂时充任其职，忝居谏官。既没有微小的功效，实际却多有尸位素餐的责任，因此恭谨献上愚直之言，轻轻触犯圣威。倘若能有万分之一的益处，即使死九次也甘心。

译○第二表 臣某上言：臣伏见诏书说：‘内外官员收受一匹以上，除按本罪科罚外，放归田里；五匹以上，仍在犯罪之处即行附入户籍。’臣听说，国家的大礼，必须保存其旧制而不改变适宜的原则，遵循其教化而不改变风俗。所以《礼》说：‘刑是用来规范人的’，‘一经确定就不可改变’，这是一百代都应实行的常道。《周礼》说：‘治理新建立的国家，使用轻典；治理安定的国家，使用中典；治理动乱的国家，使用重典。’这又是三种等级刑法的意义。然而设置三槐九棘的官署，制定缴纳钧金束矢的条例，也是极其慎重的表现。因此审理刑罚周详，死者便没有遗恨，生者也不会怨恨；怨恨不产生，灾害就不会发生；灾害不发生，就是太平之道。以尧舜的圣明，尚且说要谨慎刑罚；以成王、康王的贤德，所以称为彰明德行、谨慎刑罚。治理国家的道路，难道可以不慎重吗？自从周王室渐渐衰微，周穆王荒怠昏庸，制定五刑的类别，确立三千条法令。根据时势来使用刑罚，这就是所谓治理乱国的办法。春秋时代，王道逐渐败坏，征伐交相发生，教化不能施行。子产铸造刑书，被叔向指责；荀寅制定法律，被仲尼毁谤。轻薄苟且的政令，从此更加滋长。秦国到了始皇时期，专门任用刑罚，穿赭衣的囚徒堵塞道路，奸邪之事一同滋生。监狱多得如同集市，天下百姓愁苦不堪；刘邦、项羽一声号召，秦朝便土崩瓦解。下至魏晋，直到陈、隋，历代的兴亡，没有不是因此而起的。所以孔子说：‘礼乐不能兴起，刑罚就不会恰当；刑罚不恰当，人们便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这话确实正确。如今天下有道，各种政务和谐，四方没有忧患，万国都服从政令，正可以胜残去杀，使道德与礼制相齐，大力革除从前的过失，使淳厚风俗发生变化。现在却颁下明确诏令，严峻刑书，实在大大违背百姓的愿望。刑罚是用威势控制人，法令是向人显示信用；如果法令制定后屡屡改变，人的心就不得安定；如果刑罚严酷而必定施行，诉讼案件便会增多。没有君王的言论，就只能议定事情来制定制度，不采用刑罚，是因为害怕人们产生争斗之心。伏愿陛下以往代典章为鉴，遵循旧有制度，国家使用常刑，俯首收回严酷的法令。这样政务法度就有秩序，德行就能浸润人心，百姓都会说：‘王心伟大啊！’于是不会再触犯有关官署。况且臣听说，宽缓就是仁爱，政就是正；上面端正了道路，下面一定会跟从。陛下处在无为而治的时代，施行不严酷的教化，就像风吹草倒一样，百姓日常使用而不自知，哪里需要用重刑威吓他们，还想用它来改变贪婪的本性呢？如果只是纵容他们逃脱而不知羞耻，对政治又有什么益处呢？臣又听说，刑罚达到极致便无须使用，政治达到极致便无须治理。所以杨泉《物理论》说：‘奸邪与天地一同产生，是自然之气。君主用政令驾驭人民，政令宽缓，奸邪容易禁止；政令急迫，奸邪反而难以断绝。’如今法律虽然大规模设置，犯法的人却越来越多，臣愚昧地认为这是执政过于急迫的缘故。老子说：‘法令越是繁密，盗贼就越多。’这正说明急于用刑并不能止息奸邪，伏愿陛下深思。臣见识浅近，才能不能匡正救济国家，错误地参与侍从之列，忝居诤臣，岂敢不竭尽诚心，以招致官场的毁谤？倘若能对政教有所补益，即使死了也如同活着。☆申屠液 申屠液，开元十二年任亳州临涣县尉。○虢国公杨花台铭 推究真假，万物生起即归于空；由于色声，才显现出形相。道的本源没有固定形体，因法教而沿流传播。所以人间、天上舍弃千万资财，鬼神建造由旬高的佛塔。金色的佛衣、青色的佛发，全都留在多宝之台；银色的台阶、青色的莲花，一并收入真珠之藏。释氏之道清湛长存，已有一千多年。辅国大将军、虢国公杨氏等，都是天子的贵臣，忠义而竭尽节操。他们身穿布衣、食用粗粝，将军具有丞相的风度；乘牛车、穿鹿裘，骠骑将军的财产还少于普通人。他们于是拿出清净的俸禄，来成就庄严佛事。华美的屋檐覆盖佛像，尽都垂下交露般的宝珠；王者砌成的台阶连接佛龛，更加装饰雄黄之宝。风铎发出超逸的声韵，在天宫飞扬美妙的声响；花雨若隐若现，把香尘洒遍世界。还担心蓬莱海会变迁，不周山会崩折，于是仍然刻下长者所说的经典，必定勒石记录转轮王的偈颂。书工记载此事，于是作铭说：光明的大觉者啊，圣德巍峨。身形融入刹海，愿望遍满虚空。使众生趣向佛道而有所警惕，阐明玄妙之门以包容蒙昧。万物因缘而成，必有感应；道理没有幽隐而不能贯通。有一位美好的至人，是国家的股肱良臣。接受圣上的托付，听闻艰难便经营筹划。英明的谋略贯通古今，韬略神妙。一旦承受金钱资助，多次建立显赫功勋。行善代人而不自夸，功成之后不居功。把功劳归于天子，把善行寄托于真如。于是进献灵异的佛像，以报答冥冥中的感应。佛心虽然空寂，佛的福佑却常在。愿把这份因缘普施众生，共同到达本性之海。☆戴璇 戴璇，天宝元年任朝散大夫、守仓部郎中。○大唐圣祖元元皇帝灵应碑 至高无上啊！皇帝效法天，天效法道。居于帝位的人，必须尊奉祖先以配天；抚育众类的人，都应以养育生命的母道为本。所以四方纲维张立国家，远远地尊奉玄妙的道教；三位先王已经升天，世代继承光明的德行。然后治理四方疆域，使神灵昭然感应。能够继承美善圣德、开创千古宏大教化的，卓异而光明，归于我大唐王室啊！皇上承受天命、享有国运，大概已经三十年，功德可与天地相比，对祖先极为孝诚。他的高明，如同布列星辰而各有秩序；他的博厚，如同振动河海而不泄漏。至于揖让群臣，叙明常伦，使尧舜之道得到陶铸，而使轩辕、颛顼相形狭小，这些都只是皇上的余事。皇上曾在宣室端坐，遥想最高的道，只因德行感动上天，梦中得到灵异启示。忽然仿佛有某种事物出现，幽微玄妙而通达，实在是玄元祖师的明示，赐予无疆的国运。于是暗中考察天象，遵循朝廷命令四处寻访，西边绵延到太白山，东边连接到杜地。这里号称周史的经台，枕靠秦山的幽谷。最初由尹喜居住，召集修道之人为道门；后来遇到大唐，把楼观改为宗圣观。药井至今还清洁，仙人车轼仍然存在；占卜胜地、尊崇玄元，这里成为一处灵异所在。飞泉喷洒山石，重重树林遮蔽景色；苔藓使偏僻土地总是幽深，烟雾即使白日放晴也不散。

译神容挺然显现，赫然发出光辉；白虹在玉座上焕发，紫气在仙境中缭绕。等到皇上亲自阅览，宛然与梦中所见相符。啊！圣人能够看见天下深奥隐微的事物，并把它比拟为各种形状；圣人能够看见天下事物的运动，并观察它们会合贯通的地方，这件事可以由此举出一个例子。起初迎接神容时，焚烧芝草和术草，禁绝荤腥，寂静无声，擎举、跪拜都有法则。先铺设荔草席，接着登上灵坛，慢慢肩抬彩饰车舆，稍稍在华美的馆舍休息。清越的风声在草木间飕飕作响，天上的雪气在山崖深谷间弥漫。等到道路转入苍茫之地，顺风经过崆峒山，云中仙鹤在车舆旁引导，群仙侍从排列成行。等到接近天苑之地，众人聚集在国门；旌旗、凤箫相杂，风驰电掣，声势如海潮涌动；绛色符节、羽饰旌旗接连不断，像雾气堆积。万民在西城翘首远望，百官在北阙等候仪仗，恭敬而有秩序。皇上于是捧着甘露在寝宫，奉念先祖而思孝道，召集仙府众人陈设斋戒，描绘混成之道以告知远方。不到一个早晨，便与八方景象相通；不到十天，恩泽就遍及六合。因此群臣手舞足蹈庆贺灵应，举杯献寿；旗帜森然，鼓声震动，这是多么盛大啊！唉！玄元之道广大无边，包容万物，以玄妙作为化育的先导；伏羲氏得到它而掌握天地，伏羲氏得到它而承接元气之母。至于西昆山的王母，相比之下就像朝生暮死的菌类。东海的麻姑，包容玄妙之道也如夏日的虫子一般短浅。列子驾风而行，不过把糠秕看得极其微小；王子乔驾驭仙鹤，也只是在蓬蒿之间勉强腾挪。难道这不是至高无上的道吗？难道这不是元气吗？况且上天启佑大唐，储积的福祉没有穷尽。功德越神妙，感应越广大；根源越灵异，流传越长久。从前王室将要倾覆时，我便像雷电一样出击来保存国家；介丘等待皇帝临幸时，我便出行告成；汾水之滨举行虔敬祭祀时，我便顺应帝王以尊崇皇后；陵寝肃穆时，我便撰述经文来彰明孝道。可以说是重新支撑坤轴、再次系结乾纲；广大繁盛、充满生机的一切，都是皇帝大中之道的伟大造化。他修补礼制的缺失，补足乐章；保存淳朴以使人民节俭，陈列军队以训练武备；使四夷奔来归化，主管百神并授予职事，这些哪里说得尽呢？古代有人凭仁德的一句话便得到福报，树立一件善行便获得感应。何况如今网罗各种制度，包容宏大的美德，以神化之道的正明，协合神灵使命的幽助，能够修成福祉，不也是应当的吗？玉真长公主是天帝之孙，积聚德行；又是皇帝的妹妹，贵显相连；她以此地为师，幽深地舍弃世俗感情。奏报黄表来比附祈祷，仰望白云以寄托高远志向。观主李元﹀、监斋颜无待、上座傅承说，学习一天比一天增进，修道一天比一天减损欲望，逍遥于山林之下，徘徊在尘垢之外。众人聚集后议论说：‘如今从道来佑助君主，从君主来佑助人民，下而普及六经，上而契合三极。风后、力牧协助宣扬朝政，《关雎》《麟趾》宏大地施及国风。祥瑞接连来到，灾害不再发生。这样足以为万世作规范，向后世显示，显赫巍峨，以此表明神灵的恩赐。然而却推辞奚斯歌颂鲁国的义理，缺少穆满刻铭记游历的事迹。这是在上面遮蔽天的美善，在下面损害臣子的礼义；根据事情来断定义理，我私下感到惭愧。’于是宰相李嗣琳等人，一同承受深厚恩典，来完成应办的事情；广泛询问文士，来赞助皇帝的道统。当时户部郎中、沛国人刘同昇，才思清俊，能够起草文章，在郎官中享有美誉；文思仰慕上林苑，能够发扬天子的功业。众人共同遵循《大雅》的体制，来润饰这些文辞，奉上作为颂文。☆刘同昇 刘同昇，开元年间任侍御史，天宝元年授朝散大夫、户部郎中。○大唐圣祖元元皇帝灵应碑颂 终南山中多有可喜的仙境，关令尹真人曾居住在这座山岭。松柏阴阴直达华顶，草木缠结成花楼，龙神护卫着水井；这是灵仙居住的洞窟，肃穆而幽静。 （其一）皇帝夜里梦见真人到来，神光赫赫照耀金银台；瑶玉般的容颜柔美，像冰雪绽开；霓裳羽衣、仙人车驾纷纷徘徊，前代圣人与后代圣人相承接。 （其二）皇帝虔诚地求请，斋戒于玉京；王公百官都献上诚心。彩旗仪仗森然排列出来迎接，日月温和，浩大清明之气晶莹；真人降临啊，接受上天的庆贺。 （其三）真人降临啊，圣人长寿；千年春秋没有尽头，百般福气都来集聚。真人降临啊，国运昌盛；远郊退却战马，四方雄服。紫殿铺设座席，烟气和香气缭绕；跪拜叩首，愿天地长久；玄元之道的福祉，使大唐万世昌盛。 （其四） ○关于大夫祭祀的判词 〈有一位五品官员只在寝室祭祀而不在宗庙祭祀，祭品使用无毛牛。御史弹劾说，在寝室祭祀太过简陋，在祭品方面又太过丰厚；他申诉说礼令并没有违背。〉 国家政务依照官阶运行，典籍尊崇明盛的祭祀。入朝时按照爵位排列，礼仪取法羔羊和雁；祭祀必用带毛的牲畜，取法豺狼和水獭。至于这位五品官员，在四时献祭，笾豆等祭器都修治完备；即使踏着沾湿的霜露，也或许会有所警惕。在寝门祭祀，是扫地之后表达诚意。他能够恭敬地行用《行苇》所说的酒礼，有时也具备《采蘋》所说的祭品。虽然孔子立言，尚且说宁可俭朴；但圣人行礼，必定贵在合乎时宜。恭敬地遵行平常礼制，情意称合于下位；依循本心来表达孝道，事情出于真诚。恰逢避让马匹以申明威仪，走出汉代宫台而有所问难；使用无毛牛受到弹劾，抚考《周礼》又仍然疑惑。祭品取丰盛，祭礼却从简，超过与不及同样都是过失，我恐怕这样反而失当。应当保留著甲的法令，请宽恕先前所犯的过错。○关于不供夷盘的判词 〈三品官举行丧事，不供奉夷盘，司仪说这是因为时令上不需要。〉 丧事有一定的排列，凶礼因此得以彰明。辅佐丧仪的器物由有关官署掌管，实际使用时应当以不吝惜为原则。缀几刚刚设置，已经陈列含玉的仪式；夷盘不供奉，又怎么施行造冰的礼仪呢？况且议论事情应当根据制度，观察过错可以知道仁心。如果确实是夏日炎热，臭气已经传到墙屋之外；又或者正当秋日露水凝结，刑罚就应当载入简书。如果是冬日凄寒已经结冰，寒气正聚集，那么史鱼入殡，虽然尸体还在堂上；咎繇的谋议，终究也应当缓办刑狱。这样处理在道理上是可以的，他们又能以什么来诘问呢！●卷三百三十 ☆韩赏 韩赏，开元年间任御史，历任右补阙、户部员外郎、祠部员外郎。○告华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