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百六十五

译○与恒州节度下将士书 敕令成德军节度使麾下将士等：我按照君王的道理，对万物一视同仁；如果违抗命令而执迷不悟，就没有什么可以容忍宽舍；如果知道错误而改悔，就没有不包容的。我近来遇到奸臣从史图谋构陷异端，致使恒阳隔绝于恩泽之外；六州土地全都荒废农桑，三军将士都害怕刀箭。每当想到这些，心中便悲痛不已。如今卿等接连上献表章，远道输送诚意；我阅览承宗的恳切，想到他的艰难处境，又思念武俊的功劳，不能没有感念，何况事情是因受牵连误入而起，情理上值得哀怜。如今已经降下制书，各自洗除罪过；承宗仍恢复旧有官爵，充任恒、冀、深、赵、德、棣六州观察使、成德军节度使；将士等人的官爵和实封，也应当仍旧，像从前一样对待。卿等各自应当协力同心，知道恩德并心怀感激，共同保全始终，以符合我的心意。所以命令遣使宣慰，卿等也应当一并知道。○与吐蕃宰相钵阐布敕书 敕令吐蕃宰相沙门钵阐布：论与勃藏已到，阅览表章及进献之物，全部明白了。卿器量见识通达明睿，文采品行精纯高洁；因为真实而合乎本性，凭忠信建立诚意，所以能够辅佐赞助大蕃，协调和睦上国，弘扬清净教法，思考安定边疆，扩大慈悲之心，使战争兵甲停息。这既表明卿的远大谋略，也是国家的良好计划。何况我与彼蕃世代互为甥舅，双方都推行诚信，共同保全始终。阅览卿的奏章，远远符合我的心意，披阅再三，嘉奖赞叹不已。关于商议割还安乐、秦、原等三州的事项，已经写在前面的书信中，并非不周详；及至阅览来表，似乎仍未说明清楚。将来要使事情没有后患，关键在于先把言语约定好。如今信使往来没有阻塞，疆场上彼此不相侵犯，虽还没有通过会盟正式申明，也足以称为和好。如果一定想重新修订盟誓，就必须重新划定疆界；虽然两国盟约的言辞多年以来尚未确定，但三州交割以后，日期可以期待。我内心的心愿和卿的志愿，都在于此，难道还不努力吗？又因为自从商议三州以来，我方也没有派出专使；如今赞普的来意，是想重新审定这些话，所以派遣使臣前去晓谕诚意，这次不再另派使者，也不必再到车军。这位使者以后，凡是涉及盟约的事情，如果其中条款还没有完备，需要继续商量，卿只管同凤翔节度使共同计议。这件事已经作了处置，命令他上奏朝廷；这样道路并不遥远，往来很容易，十分方便近便，也希望能够迅速办成。以后需要约定的言辞，都已经指定；疆界之事，保证不再改变。蕃、汉双方都派遣重臣，然后各自奉行已经确定的命令。事情关系长远，按理贵在合乎法度，想来卿通达多才，一定会符合我的心意。从前郑叔矩、路泌因平凉盟会之事陷没在蕃中；后来得知叔矩已经去世，路泌还在，想到这一存一亡，我常常感到悲恻。如今既然约定通和，路泌应当让他归国；叔矩的遗骨也应当送还，以表明信义诚意，这一点也在其中。论与勃藏等人不久前到凤翔，按照旧例没有进呈表函，节度使不敢上奏，因而自行造成停滞，并不是有意扣留。昨天才进呈表函，随即命令召见答对；如今马上遣发，不再迟延。仍命令他与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徐复、中使刘文璨等一同前往，其余事务已经写在给赞普的书信中。卿应当审慎谋议，迅速符合我的诚心。另有少量信物赐给卿，具体见另外的清单，到时应当领取。冬日寒冷，卿近来平安好吧？遣使传书，指此不多说。○与吐蕃宰相尚绮心儿等书 敕令吐蕃宰相尚绮心儿等：论思诺悉已到，阅览表章及进献之物，全部明白了。卿等才器特别卓异，见识谋略十分明达；凭义气立身，依靠忠诚事奉君主，上辅佐赞普，下安定百姓；以寻求重订盟约、接受诚款为谋，以延续友好、停止战争为请求。这是卿等的上策，符合我的内心；每次阅览表章，便不禁嘉奖赞叹。我国与彼蕃世代互为舅甥，每日结成恩义信约；自从谈论盟会以来，已经经历了不少岁月，我常想迅速办成，以此作为永久友好。虽然在诚信光明之中彼此没有疑虑，但言语约定之间，往来商议还没有完备。因此现在略为采纳来意，重新说明我的心愿，想来卿等通达明智，应当完全了解。河陇之地是国家旧有封疆，若论州郡，数目相当多；若计算年代，则近来沿袭占有的时间很短。既然已经通好，都应当归还。如今舍弃许多土地而不说，难道是没有爱惜之心吗？只是务求尽早完成盟约，所以只说三州。这样一来，陷没于彼方的很多，归还于此的很少，仍然应当推让于礼，哪里需要用言辞来争辩？来表说：“这三州并非最初侵袭而得，不可以割让归属大唐。”可是三州本来不属于蕃地，难道不是侵袭所得吗？如今只是归还旧有管辖，为什么还拿割让归属来作说辞？去年论与勃藏来时，已经说要覆奏取得赞普旨意，赞普当时便请求把它定下来。如今两批使者到来，又说与先前相比只是小事，应该先行讨论。前后说法既有不同，信使徒然烦劳往来；虽然想迅速举行盟会，却不知道遵从哪一种说法。静下心来反复考虑，事情本来不在这里。如果谈论和好，如今双方互不侵犯，已经如同一家；如果商议修订盟约，就必须重新确定疆界，先归还三郡。三郡没有恢复，两界没有划分，就是疆界尚未确定，凭什么作为盟约的依据？彼方如果吝惜小事，轻易放弃长远计划，不能修订盟约，那就暂且专心通好。至于信使一来一往，只要使往来疏密适中，足以表明情意没有断绝。彼方有重要事情，就派使者来；我方有重要事情，也派使者去。若是边境上的小事，只令双方边地的节度使计议商量，那么在劳费方面，彼此都能省便。前一批蕃使论悉吉赞到来，因为盟约之事重大，需要审慎商量，所以还没有遣发；后来的使者虽然是两批，所谈只是同一件事，所以命令他们相互等待。如今一同遣回，从日期来看也没有拖延太久。所送来的郑叔矩、路泌的灵柩以及男女等人，都已经到达这里，实在令人悲恻；厚加赠送让他们远归，我深深嘉许来意。至于刘成师，本来不是刘辟的子侄，原是成都郡人，已经命令送还本籍。其余事项，都写在给赞普的书信中。卿等应当审慎参酌衡量，以符合我的心意；使者返回之日，可以完备地上奏。如今派遣兼御史中丞李▯及中使与回使一同前往，各有少量信物，具体见另外的数目清单，到时应当领取。秋日转凉，卿等各自平安好吗？遣使传书，指此不多说。

译○与新罗王金重熙等书 敕令新罗王金重熙：金献章及僧冲虚等已到，阅览表章以及进献、进功德和陈谢之事，全部明白了。卿是一方贵族，世代具有杰出才能；凭忠孝立身，依信义治理国家；世代承受爵位和诏命，每日仰慕华夏风俗。军队和睦，边疆安宁；又时时修行职贡，每年奉上表章，进献珍奇精美之物，忠诚勤勉无不具备；功德成就，恭敬更加彰显。阅览谢恩陈述，更加令我嘉奖赞叹。沧海万里，虽然隔在海东，但赤诚一心，常常飞驰到朝廷；因为这些可嘉之处，我常在起居睡梦之间挂念。勉力扩充始终如一的德业，以符合我的心意。如今派遣金献章等人归国，另有少量信物，具体见另外的清单。卿的母亲及妃，以及副王、宰相以下人员，各有赐物，到时应当领取。冬日寒冷，卿近来平安好吧？卿的母亲近来平安和顺吗？官吏、僧道、将士、百姓等，也都分别加以存问。遣使传书，指此不多说。○与骠国王雍羌书 敕令骠国王雍羌：卿性情宏大刚毅而勇猛，世代都成就忠贞贤良；训导安抚军队，镇守安宁国家部落；敬承王化，思考奉行朝廷典章；取得睦邻的良好谋略，秉持事奉大国的明确义理；又让爱子远赴朝廷，万里之遥前来纳忠，一心听从命令，诚信更加显著，我嘉许思念之情也更加深厚。如今授卿检校太常卿；卿的儿子舒难陀那及元佐摩诃思那二人，也各自授予官诰送去，到时应当领取。这是用来表彰卿的功劳勤绩，表达我的恩典和礼遇。恭敬地接受新的任命，永远做外藩之臣；勉力宏扬美好的谋略，以符合我对远方的关注。如今另有少量信物，具体见另外的清单，想来应当明白。冬日寒冷，卿近来平安；官吏、百姓等都替我加以存问。遣使传书，指此不多说。○与南诏清平官书 敕告南诏清平官段诺突、李附览、爨何栋、尹辅首、段谷普、李异傍、郑蛮利等：段史倚来了，得知异牟寻已经去世。朕认为君臣之间情义深重，内心极为悲痛，你们哀伤追慕之情如此深切，哪里能承受得住呢？又听说ト劝继承父业，安抚百姓，输诚奉行教令，众人都安宁和顺，封境得以安定，这全是你们共同竭尽忠心谋略、辅佐成就美好功业的结果。每当想到这些，朕便更加嘉许欣慰。努力完成宏大的计划，以继承长远的期望。现在派谏议大夫兼御史中丞段平仲持节册命ト劝，想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给你们各有少量信物，详列在另册中，到了以后务必领取。春日寒冷，希望你们各自平安康健，遣书所说不多，不能尽意。○给回鹘可汗的书信 皇帝恭敬地问候回鹘可汗：夏日炎热，想来近来一切安适。可汗有雄健威武的姿态、英明果断的谋略，统领各部，成为一方君长，继承前代的美德，继续守护旧日的友好，所以部落繁盛，兵马精强，接连挫败西方戎族，长久成为中原的藩屏。何况你们向慕中原的义心，常常勤于入朝聘问；尊奉大国的敬意，也常见于表章之中，举动都出于真心，言语必合礼法。这正是朕深深嘉许你忠诚诚恳、追念你风范规范的原因，以至于起居之间也不忘赞叹期望。努力弘扬美德，以副朕的诚意。达览将军等到来，朕看了表章，其中请求的马匹共六千五百匹；根据已经送到并验收的马匹计算，总数为二万匹，合计马价绢五十万匹。由于近年来有时遭遇水旱灾害，军国所需物资不免供应不足，现在先从总数中支给二十五万匹，交付达览将军，立即让他回国，并且派中使护送到边界。虽然总数还不能完全满足，但暂且不让来使滞留，重要的是满足你们的需要，你们应当完全明白朕的意思。先前所约定的马匹数目，是希望这件事能够长久进行。为什么呢？交付的绢少了，对方的心意不能满足；收纳的马多了，我方的力量又会感到困难。马数逐渐增多，所欠的马价也会越来越多。这样相互斟酌，应该订立确定的约定，对双方都有利，这个道理十分明白。何况我们与可汗之间礼义在于往来，情义存在于始终；亲密的邻国关系已经延续多代，友好之情比往日更加深厚。因此相隔万里推诚相待，希望以一句话便彼此信任；远远地思念你的明智，你本来就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东都、太原的寺院，已经派人负责办理，事情关系功德，按理应当精心严整。至于你们国家的僧人，不必再劳烦人去检查考校。现将被拘留的拓勿施邬达於等人，一并放回。朕命帝德将军安庆云供养师僧，请他们住在外宅；又命骨都禄将军充任检校功德使。至于安置以后请求随班次放回本国的人，也依照来奏办理，想来你们应当知道。现在赐给少量物品，详见另册。内外宰相以及判官、摩尼师等，也各有赐物，务必按数分发。对内外宰相、官吏、师僧等，都替朕加以问候。遣书所说不多，不能尽意。○给在金陵立功将士等人的敕书 敕告浙西立功将士等：朕自登临天下，已经两年多了，以忠恕治理万民，以恩信驾驭百官，举动必定想到百姓的疾苦，静处也不忘悯惜无辜，希望逐渐达到小康，渐渐兴起大道。李▯凭借宗族关系，历任官职，内藏祸心，素来怀有如枭獍般的凶恶本性，凶德已经显露，忽然发出豺狼般的叫嚣。朕念及他是宗族支系，务求宽容赦免，用迷途知返的道理劝告他，最终他仍没有悔改之心。于是他据守重重江河，暗中动用凶器，抗拒朝廷命令，驱使胁迫军民，背弃道德、欺骗上天，扰乱常理、触犯法纪；蜂蝎般的毒害流布郡县，猪狗般的行为肆虐闺门。罪恶积重，祸患盈满，亲属离散、众人背叛，人与神共同抛弃，天地都不能容忍。你们忠义愤懑暗中积聚，义气勇力悄然奋发，行动迅疾如风雨，谋略早于鬼神；内心推诚尽忠，迎着刀刃向前，率领精锐部众，在军前拼死奋战，擒获他的凶恶首领，将其活着押送到宫阙之下，扫清千里之内的凶恶气息，救济一方百姓。实在是感动君亲之情，义气激发臣子的本心；在危急关头显现了不可夺的气节，又因这件事建立了非同寻常的功劳。朕嘉许你们的忠诚，反复赞叹不已。至于绘图记录功劳、询问事情并评定功勋，各有等级差别，随后将分别处置。所以先行宣慰，你们都应当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冬日寒冷，希望你们各自平安康健，遣书所说不多，不能尽意。○答复李逊等谢恩并请求列入宗室户籍的表 你们的先父近来遭逢许多艰难，曾经建立大功。每当想到他的忠劳，哪里会忘记他生前死后呢？念及先臣的功绩，虽然已经在太常署中记录姓名；推念同姓宗亲的恩情，又把你们附入宗正寺的宗籍，使一族增加荣耀，也让恩宠延及九泉之下。你们有的以《诗》《礼》传承家学，有的继承弓箭皮裘的武职事业，都承受了新的任命，庆幸之情关联本宗枝叶。朕看了你们的谢表，深深嘉许你们的诚恳。

译○批答李夷简祝贺御撰《君臣事迹屏风》表 朕思考寻求治道，亲自阅览典籍。至于拒绝邪说、采纳谏言的规范，勤于政务、谨慎用兵的戒诫，朕取来作为鉴戒，书写下来制成屏风。与其散列在图书之中，只在心里存念并仰慕，不如排列绘在绢素上，亲眼看见并亲身实行。希望它成为后世行事的老师，而不只是观看古人的形象。你的文辞彰显恭敬顺从，义理体现忠诚规谏。朕反复阅览，深深符合朕的心意。你的祝贺朕知道了。○批答百官严绶等祝贺御撰屏风表 朕的烈祖、太宗以古人为镜，借此辅佐圣明，确实达到了政治太平。他们留下谋划后世子孙的事业，常常害怕失坠；又取古事作为殷鉴，于是把它绘饰在丹青之上。至于贤明的君主、正直的臣子，以及前人的言论和往事，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仿佛看见了他们本人。评论列举是非，既差不多可以成为座旁的警戒；发挥臣下进谏纳言的作用，也足以开启臣下的心志。何况你们的职务在于作为仪表法式，政事在于补察得失，各自勤勉履行职责，共同副合朕的心意。你们的祝贺朕知道了。○答复杜兼谢授河南尹表 你通晓文章和吏治，学问通达政务本源。凡是历任官职，总能听到你的政绩。朕根据才能授予官职，让你辅佐治理三川；见到你有才干便予以升迁，应当专门治理一府，尽力承担封畿地区的政务，同时兼管漕运之权。希望在一年半载之间，就能看到你的勤勉功效。努力恭敬地履行职务，更好地副合朕的心意。你所谢之事朕知道了。○答复段▯等祝贺册立皇太子礼成表 朕恭敬地承受帝王统绪，谨慎遵守典章常法，于是推行至公之道，任命长子，使他主持国鬯，以此安定国家。册立礼仪完成，确实更加增添了感慨和喜庆。你们各自掌管军队和禁卫，共同奉上表章，充分显示了忠诚，朕更加深深嘉许赞叹。你们的祝贺朕知道了。○答复李词祝贺处分王士则等人的德音表 朕统治天下，把赏罚劝惩放在首位，有罪恶一定诛罚，没有功劳不会记念。考虑到承宗的罪过，确实应当讨伐诛除；想到武俊的功勋，应当让他的后代承袭。况且禁止砍伐他的祖坟，又允许将校投降，足以说明出兵确实是不得已。你任职于卿寺，诚心奉事宗族。朕看了这份祝贺表，充分看见了你的忠诚。○批答宰相祝贺赦免王承宗表 先臣武俊的功劳不可忘记，后嗣承宗有过错而能改悔，因此朕舍弃他的罪过和悔恨，按功勋和亲属关系加以议处。施加宽赦过错的恩德，尚且应当延及你的十代；承担使无辜者受苦的责任，确实应当由朕一人承担。与其滥用武力来取得威势，不如包容瑕疵而致力于德政。你们身居台辅要职，暗中辅佐谋划，出于真诚内心而有这番称贺。朕看阅表章，嘉许赞叹了很久。○答复王承宗谢洗雪罪名并恢复官爵表 帝王之道广大无私，只是推诚尽心来治理百姓。所以一个人不能获得安定，就像把他放进城壕；一个事物归顺真诚，就像大地一样包容它。何况你家连续与皇室有美好的亲戚关系，恩宠来自先朝，祖先建立了丰功，赏赐延及后代。因受他人牵连而造成的误会，朕不把它当作你的瑕疵；用恩德的波涛洗涤你，以恩宠的泽润温煦你。抚守旧日封地而监察六郡，进用新的法令而统率三军，荡除污秽并加以恩典，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些呢？等看到你的来表，才看见你深厚的诚意，言语必出于真心，事情都能知恩感德。承继家业、袭受恩庆，发誓继续努力继承前人的事业；弥补过错、报答恩德，希望明确表示报效的期限。长久思念你的志向，十分符合朕的心意。努力思考始终如一，以副合朕的眷顾期望。你的谢意朕知道了。○答复高郢请求退休的第二表 你有忠贞的气节，能在险境中树立；有清正庄重的声名，镇守朝廷重臣之列。而且能够始终遵循正道，进退合乎常理，援引礼法、以年老为由，舍弃荣华而交还政权。人们很少能理解这种做法，只有你独自能够实行；这不但振兴了古代风尚，也足以激励当今世俗。对你来说，意志坚定而难以改变；对朕来说，这份情意哪里容易忘记？朕确实明白你的心意，但还没有准许你的表章。○答复裴▯推辞中书侍郎平章事表 你自从登上台辅之位以来，每每竭尽忠贞；一身秉持常道，各项政务都井然有序。为了使君主达到治理目标而竭尽力量，长期积累了辅弼大臣的辛劳；忧虑国事、劳心费神，以致身体腠理间产生了轻微疾病。你暂时休假，便急忙呈上表章。你所陈述的虽然是你的心愿，但所请求的却并非朕的心意。应当加强调养，尽快恢复平和，以副合朕空虚的心怀，不要坚决推辞。○答复刘总谢授检校工部尚书、范阳节度使表 你幼年承受义理教诲，长大后拥有美好声誉，能够遵循忠孝风范，不使祖传的武职事业坠落。因此朕命令给你加授异等官职，使恩宠超过常例，特意授予双旌，越级登上八座。这哪里只是延续先人的赏赐，也在于任用有才能的人。将要勉励你继承前人的事业，努力施展今后的功效。朕已经看了你的章疏，深深体察到你的诚意。你的谢意朕知道了。○答复任迪简推辞易定节度使表 你修习文德以立身，研究武事以致用，每每以忠勇发誓自勉，常常凭智谋成就事情。自从担任副将以来，已经得到当时的声望；等到分掌旌节，果然符合军中的人心。何况武义军的将士，输诚守顺，应当加以抚慰，使他们达到和辑安宁，哪里至于过分谦让，提出这样的推辞？你进呈的官告，现在退还给你。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立即停止上表推辞。○答复裴▯推辞宰相的第二表 你患病以来，表疏接连不断，虽然辞职请求的诚意十分迫切，但朕对你的期待也正很深，所以你的来章久久没有答复。然而想到你勤恳的请求，已经到了再三提出的地步；如果内心不能十分安定，疾病就难以迅速痊愈。因此朕让你停止枢密繁重事务，加授崇高重要的官职，使你稍稍得到优闲，等待你痊愈恢复。姑且顺从你的意愿，朕内心实在十分不舍。○答复裴▯谢授银青光禄大夫、兵部尚书表 你自从居于宰相之位，每天进献谋略，承戴君主而常常竭尽辅弼之力，忧虑国事每每表现在脸色上。等到患病以后，更加没有闲暇安宁；不到四十天，便已经三次推让。你过分谦让，秉持容易退处的道理，坚决诚恳地陈述难以改变的言辞。于是朕压下自己的心意，俯从你的请求。现在授予你七命的印绶，任五兵尚书，官秩十分崇高，事务也稍微简省，以便你优闲调养，希望你恢复平和。朕已经看了你的表章，深深看见了你的诚意。○答复文武百官严绶等祝贺御制新译《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序》表 朕勤勉地探求道的根本，广泛汲取教法的源流，以真如不二的宗旨，帮助清净得一的教化。何况这部经典，时常被称为大乘，名理精微，翻译已经完成。虽然契合心性就要超越文字，但要领会其中旨意也要借助言辞譬喻，所以希望有所阐发，因而撰写序文。你们精通外学，竭尽忠诚，引《经》称赞，奉上表章祝贺。朕反复阅览，长久地嘉许赞叹。○答复孟简、萧亻免等祝贺御制新译《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序》状 大仟经典，是最高上的佛法之乘，从西方传来，进入宫禁之中。要期待它发挥利益，必在于阐明宣扬，于是命令僧人翻译其中的句偈，又诏令你们，用文辞加以润色。昨天因翻阅探究，深深领会了真谛，悟得本生不灭的道理，证得心地无相的宗旨，于是更加勤勉护持，姑且写下序引。长久思考这些述作，仍然惭愧有负圣明；你们来表祝贺，朕实在十分嘉许。

译○答复元应授岳鄂观察使谢恩上表 夏口是重要的镇守之地，不是明察严肃的人不能治理那里的军队，不是简约节俭的人不能使当地风俗富足。因为你具有仁厚的资质、正直的风范，历任官职都显著建立了名声节操，所以停止你在中宪台的职务，前往治理外藩。知道你已经下车赴任，深深安慰了民众的期望，等待你报答政务，来副合朕的心意。你的谢意朕知道了。○答复李▯授淮南节度使谢恩上表 你具有胜任多人的才干，秉持徇公忘私的气节，每次登上重要职位，都显著建立了能干的声名，像刀刃刚在磨刀石上磨出锋利，投入使用而毫不滞涩；又像美玉佩在身上，行动之间必然发出声音。朕认为淮水以南，人物繁盛聚集，不廉明哪里能够端正军队、考察风俗，不简约仁惠哪里能够沟通商业、安抚农民？前面的功劳已经显著，后来的功效还会远吗？朕已经看了你的来表，知道你已经下车赴任。努力副合朕的空虚之怀，等待观看你的新政。你的谢意朕知道了。○答复元义请求上尊号表 朕自从君临天下，幸而遇到安宁太平，年岁丰收，凶恶丑类被消灭。这些全是宗庙社稷降下神灵、忠臣贤士施展力量的结果。回顾自己德行浅薄，哪里敢接受盛大的名号？你在朝中发出恳切诚意，请求加上尊贵美好的名号，虽然符合众人的愿望，却不能贪取上天的功劳。应当完全体察朕的心意，不要固执地继续请求。○答复薛平祝贺生擒李▯表 朕自继承光明事业以来，常常警惕自勉，念念不忘先除去祸害，志向始终不忘安抚百姓。李▯大大辜负国恩，自己招来上天惩罚；军队尚未在疆场交战，父子二人都已经暴尸于市朝。这确实是上天降祸给淫恶之人的明证，也应当让天下共同庆贺。朕看了你的来表，深深体察到你的诚意。你的祝贺朕知道了。○答复杜黄裳请求上尊号表 朕凭借▯，继承宏大的事业，不敢荒废安逸，以弘扬治理之道。幸而年岁丰收，凶恶盗寇被消灭；风雨没有失调，朕在圜丘举行礼仪以报答根本；雷霆尚未震动，朕在太社▯而执行刑罚。这些全是十位圣祖降下神灵，在幽冥中辅佐我这个昏昧之人，百官同心同德，逐渐造成太平。长久思考宏大的名号，实在害怕只是虚假的美誉。你向上考察祖宗的训诫，向下斟酌众人的情意，陈上表章，请求加上美好的尊号。连同王公卿士，直到年老者和缁衣黄衣的僧道，都同心一致，各自三次请求。朕曾经认为，主持宏大教化的人，应曲成万物；效法天道的人，应顺从人的愿望。虽然还没有做到体恤百姓、怜悯无辜，也没有达到三皇五帝那样的教化，但众人乐于推戴、欣然拥护，实在难以违背亿兆之心。德行并不相称，推让又确实不得已，只好勉强依从请求，内心深感惭愧。○答复李▯等谢许上尊号表 朕自临御万国，才经过三年，地位虽然寄托在众人之上，教化却还没有遍及天下。长久想到自己渺小，哪里敢承当盛大的尊号？你们对宗室情义深厚，对君亲竭尽忠诚，统一心意，三次进献表章。朕迫于众人的期望，也不愿违背上天的心意，于是压抑本心，勉强答应了请求。固然推辞此事并非不能已，但抚念自己的德行，又哪里承受得起呢？再次看阅谢恩表章，更加增添了警惕自勉之心。○答复冯伉请求上尊号表 朕承继帝位，时世正处于小康；用谋略征伐，吴、蜀得以平定；显示诚信，华夷得以各有界限。这些全是宗庙社稷降下福佑、天地降下和气，并非我这个年轻的人所能逐渐造成。你向上考察十位圣祖的训诫，向下斟酌万人的心意，认为不推让勉强加上的名号并不伤害体察大道，屈己顺从众人也不违背至公之道。于是朕压下平素的心意，俯从众人的期望。虽然盛大的尊号未必相称，却每每劳苦我▯地之心；但如果不顺从众人的愿望，就会违背效法天道的德行。勉强依从你们勤恳的请求，内心实在惭愧。○答复长安、万年两县百姓耆寿等谢许上尊号表 朕常常思念雍熙太平，惭愧还没有惠及亿兆百姓；长久谈到尊号，已经推让了两三次。然而文武百官、缁衣黄衣的众位老人恳切陈述真诚，明确引用圣贤训诫，启发朕体会天地无私的心，振起朕遵守圣祖不可改变训诫的意志。大道不向万物求取什么，万物尊崇它而它不推辞；至公之道不想求取名声，名声形成了也不推让。迫于这种本来就如此的礼义，朕不得已答应了。你们的诚意深厚，感动上下；又劳烦你们陈表致谢，朕更加惭愧。○答复元素谢恩上表 你兼有文武才干，见识能够适应变化，停止在朝廷主持纲领的职务，授予你在外地统领军政的旌节。你的吏治才能足以惠及百姓，将帅谋略足以统率军队，众望所归，朕的内心正要依赖你。知道你已经到达本镇，应当安慰疲敝的百姓，深深借助抚慰安绥的方法，使凋敝的风俗得到安定。等待你报政，年内希望看到成功。努力勤勉实现所谋，以副合朕的心意。○答复韩皋请求上尊号表 消除▯患而达到和谐，幸而遇到昌盛的时运；加上美名、建立尊号，哪里配得上我这个渺小的人？然而文武百官、黎民贤士和众位老人引述古今的明确训诫，陈述亿兆百姓的恳切诚意，认为德行有了归属，百姓的歌唱不能姑且推让；认为功劳有所奉献，美好的尊号不能坚决辞谢。于是朕压下内心，俯从众人的期望，希望更加修养丰盛的实际德行，期望能够副合盛大的尊号。你从内心发出诚意，把美誉归于上天，朕勉强依从请求，内心更加惭愧。○答复冯伉谢许上尊号表 朕以渺小之身继承宏大的事业，内心虽然因警惕自勉而劳苦，教化却还没有达到雍熙太平。长久想到勉强承当这个尊号，实在害怕只是虚假的美誉。上至一二位元老，下至亿兆百姓，广泛地共同商议，明确征引典籍训诫，给朕增加巍巍的名号，以▯▯般的诚意感动朕。既然迫于众人的心愿，朕只好俯从请求。你们对奉戴君上情义深厚，拥戴君主的心志迫切。再次看阅你们的谢表，更加增添了惭愧和警惕。○答复百官谢许游宴表 从前贤明的君王居于众人之上，把自己的忧乐推及众人，与大家共同承担。近来正值三种凶患接连兴起，两年之间连续获得平定，所有在位官员都同心一意，真诚地思考美好的谋略，共同达到光明安泰。如今四方没有战事，三农都有收成，朕想与众人的心情相同，共同享受这场庆贺。因此应当革除过去苛细考察的弊病，施行宽厚优待的新恩；仁德施及下民，开启引导欢喜之心；恩泽先行宣布，以迎接和气。过去遭逢许多变故，君主忧虑而且使臣下劳苦；如今达到小康，上面安定，下面就应当欢乐。朕只是希望解除百姓的怨怒，稍稍施行推己及人的恩德，哪里是特别偏私，还劳烦你们陈表道谢呢？○答复李▯谢许游宴表 朕自从统御万方，才经过三年，时运遇到安泰，风俗逐渐和平。在朝廷内外没有忧患的时候，朕看见君臣相遇的欢乐，所以除去滋长彰显的苛细教化，扩大宽免的恩德；近及宗亲，下至士人百姓，都赐给宴饮，使他们得到优游。这是因为想到自己所得到的安宁，也希望与众人共同欢乐。朕虽然早晚警惕如临危境，每每告诫自己不可荒怠，但赐予春日游宴以顺应万物发生，也应当帮助时令而共同庆贺。你们在宗寺中地位尊荣，承受宗族本枝的深厚恩宠。朕看了你们的谢表，更加嘉许你们的诚恳。○答复薛平谢授浙东观察使表 你长期任职于吏途，屡次听到你有能干的政绩；等到居于藩镇，更加显现忠诚勤勉。你教导百姓，使众民归向正道；你廉察地方，使各郡都接受规范。朕实在嘉许你的功绩，常常得到朕心中的选择，因此应当升任雄要繁剧的藩镇，以扩大循良之政的教化。努力治理，副合朕的心意。你的谢意朕知道了。

译○答复朱仕明祝贺册立尊号及恩赦表 朕以德行浅薄之身，继承圣明的事业，俯从众人的诚意，勉强接受盛大的尊号。最大的庆事哪里能只归于朕一人？推而广之，应当惠及你们万民。于是借册立尊号的礼仪，施行解除罪罚的恩典，使天下众生共同享有这场大庆。你竭尽忠诚训练军旅，把美誉推归君主。朕看了这份祝贺陈表，深深看见你的诚意。○答刘济诏 敕告刘济：朕看了你所奏报的茂昭送来你管内百姓殷进能等七人之事，以及你奏报的前后经过，已经全部知道了。你身为国家大臣，与君主休戚一体，宽厚而能得到众人拥护，忠诚而能忘却自身；每每遵循公义而消灭私心，能够虚心包容万物。你与茂昭在疆场上的事情，言语上稍有不同，曲直是非，朕已经明辨。你对外崇尚藩屏之职，对内辅佐谋略；想到委屈自己来成全大局，有时确实难以容忍，但想到戴奉君主才是力量所在，应当务求和睦。希望你发扬宽裕的胸怀，帮助朕施行宽宏的教化。想来你应当知道。○答复卢虔谢赐男从史德政碑文并请求改隶京兆户籍表 你的儿子从史，是国家的重要大臣，自从统领大藩以来，建立了功绩；公正忠诚十分显著，政绩和治理格外突出。刻石是为了表彰功勋，赐给碑文是为了褒扬德行；只考虑功劳，有善行必定表彰，这是国家旧有的典章，并不是朕私人的优厚恩典。近来你又请求迁改户籍，愿意隶属京城，使家声更加振兴，臣子的气节更加显著。虽然清高的声望使门第成为山东诸族之冠，但一片丹心眷恋宫阙，以身为关外之人而感到惭愧。朕看了你的恳切诚意，更加深深嘉许赞叹。你的谢意朕知道了。○答复杜佑谢其子师损除任工部郎中表 你以道义辅佐谋略，功业成就于辅弼之职；师损能够继承训诫和义理，素来有美好的声名。这哪里只是赏赐延及后代，也是因为选用了有才能的人。他在官场中资历已久，积累了许多功劳勤劳；在郎署中逐级升迁，并不算格外优厚。朕看了这份表章，深深看见你的诚意。你的谢意朕知道了。○答复王锷陈述推辞淮南节度使表 你自从统领大藩以来，多次显著建立特殊功效，惠及安抚百姓，成为一方的表率。虽然你眷恋宫阙的诚意深厚，但镇守国家的使命迫切；既然执圭入朝拜见，就应当返回旌旗所临之地而辛劳旋行。何况淮海是重要冲要之地，旌节所任十分重大。长久谈到共同治理，已经取得成功；正要把心意放在抚慰安绥上，为什么还要倾尽诚意陈述推辞？难以准许你的请求，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答复韩宏推辞同平章事表 达到治理的道路，以审慎任官为首要。因为你有文武才干，所以授予你将相的职责。希望你对外成为藩屏，张扬爪牙的威势；对内辅佐谋略，发挥股肱的力量。众人都认为合宜，众望所归。朕正把心意放在安危大事上，你为什么还执意谦让而陈表推辞？所近送达的官诰，现在退还给你，不要再推辞，立即停止上表。○答复韩宏再次推辞平章事表 将相之职一并委任，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不是具备相应德行的人，不能错误地承受此任；既然才能相当，就不应当恳切推辞。朕并不是虚授官职，你不要固执推辞，应当停止上表，立即奉行成命。前面的诏书已经说明，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答复杜兼谢任河南少尹知府事表 三川封畿，确实责任重大；担任副职、掌管纲纪，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你素来具有器量和才能，多次显著建立声誉功绩；让你辅佐治理，是因为慎重选任；让你专门掌领，是为了发挥你的长处。知道你已经下车赴任，应当亲自抚慰安定百姓，等待听到你报政，以副合朕的忧劳。你的谢意朕知道了。○答复王锷祝贺赈济▯江淮德音表 水灾旱灾流行，江淮地区粮食困难。朕明确重申诏旨，亲自派遣使臣，免除他们拖欠的租税，用公家粮仓赈济他们。于是兴起有利于万物的利益，以表示朕忧虑百姓的忧虑，希望使疲敝的民众都能均匀地沾受恩惠。你能够勤勉履行职务，以共同治理为心。朕看了你的祝贺陈表，深深看见你的诚意。○答复宰相杜佑等祝贺德音表 古代先圣先王居于众人之上，与百姓同样追求所愿，与天下共同承担忧患，只有推行这种心意，才能达到大道。朕统御万国，到现在已经五年；警惕自勉的心情虽然勤于早晚，阴阳失调、寒暑失常的时令仍然会损害年景。朕思考革除弊病以救济灾害，关键在于救助百姓而减损自己，因此敬重刑罚、缓用死刑，责备自己未能充分体恤贫困；停止郡国进献珍宝，减少宫廷马厩的繁琐费用；延续春令，施行仁政恩惠；先行南风之教，解除百姓怨愠，增进财富，希望凭借欢心招来和气。你们有的忘却自身进献可否意见，有的竭尽力量辅佐调和；在启发劝导之间，已经发挥了及时甘霖般的作用；在调和治理之际，期待看见阴阳和顺。你们各自都应当努力，以辅佐朕的治理。你们的祝贺朕知道了。○答复宗正卿李词等祝贺德音表 朕继承宏大的帝业，像父亲养育天下百姓。连续多年都有收成，今年春天却没有下雨；从阴阳运行的规律说，虽然有盈有亏，但作为百姓父母的心，哪里敢忘记怜悯？因此应当为百姓除去弊害，以消除这一年的灾害。你们担任宗正卿，责任重大，与宗籍相连。朕看了你们的陈表祝贺，深深看见了你们的忠诚。○答复将军方元荡等祝贺德音表 朕因为时令阳气失常，春天的雨水错过了期限，思考防备旱灾的方法，没有比贬损自己、减少费用更好的；想要感动上天的德意，没有比精诚更好的。因此修养自身、体恤百姓，去除烦扰、节省用度，希望回应上天的警戒，以达到时令和谐。你竭尽心志于国家，尽职守卫军队。朕看了这份表章，深深嘉许。你的祝贺朕知道了。○答复宰相杜佑等祝贺德音表 朕考虑春天时令使万物发生，年功从这里开始；顺应阳和而施行政令，赈济贫困而劝勉农耕。又想到罪人，因而除去弊事；根据他们所需要的，施行恩德。富足众多的开端，确实由此逐渐形成。你们对宗亲情义深厚，对君亲竭尽诚意。朕看了你们的祝贺陈表，更加增添了嘉许赞叹。○答复京兆府二十四县耆寿谢赈贷表 朕勤勉地寻求百姓的疾苦，谨慎地体恤农事，想到播种时节必定需要最初的种子，又担心粮食匮乏之日，现有粮食多有不足；为了便利公私，应当采取收取和散发的办法。你们名列众位老人之中，世业守护先人的田地，各自勉励农民，以副合朕的心意。你的谢意朕知道了。

译○批答河中进献嘉禾图表 上天降下吉祥，地上呈现福祉，将要表明丰年的征兆，所以生出同颖的祥瑞。朕回顾自己德行浅薄，却承受这样的嘉瑞，展开图画、看阅表章，久久观看。你从内心发出诚意，把美善归于上天，也应当勤勉地辅佐赞助，逐渐造成雍熙太平，希望融洽升平之风，以符合和谐同庆的喜事。你的祝贺朕知道了。●卷六百六十六 ☆白居易（十一） ○册立新任回鹘可汗文 长庆元年，岁次辛丑，四月庚寅朔二十一日庚戌，皇帝这样说：唐朝拥有天下，已经接近二百年；历代圣君垂衣拱手而治，八方荒远之地都归于秩序。凡舟车能够到达的地方，凡日月光辉照耀的地方，威严安抚、仁德教化，没有不向往归化的。只有北方的气运深厚而有灵，灵气发动而产生象，产生的人便成为豪杰；他们以义气、诚信、武功和功业著称，世代成为有名的君王。南方、西方、东方也都有君长，较量雄强、斗争智谋，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比。自本朝以来，逐渐沾受风化恩泽，有的建立功伐，有的缔结婚姻，彼此和谐协同，一直延续到今天。现在朕不才，恭敬地继承大统，推行义理、布施诚信，把这些作为开国常法。何况安抚远方、申明恩德，亲睦邻国、扩大礼仪，这都是旧有典章，从祖宗以来流传至今；朕虔诚奉行，哪里敢使它失坠？咨告你九姓回鹘君登里罗羽录殁密施句主录毗伽可汗：你生于奇异之地，天赐勇力和智慧；英伟姿态所到之处，雄才大略所施加之处，各种戎族和杂虏都爱戴、畏惧而顺服，像风吹草伏、山岳挺立一样，使一方清平安宁。你本来就是适宜拥有土地的人，承受上天众多福禄；此时推举后代继承，特来告知朕。你作为我这个皇帝的邻国，正应当接受册命，所以派遣使者朝议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少府监、御史大夫、云骑尉、赐紫金鱼袋裴通，副使朝议大夫、守少府少监兼御史中丞、袭魏国公、食邑三千户、赐紫金鱼袋贾▯▯等，持节备办礼物，册立你为登里罗羽录没密施句主录毗伽可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唉！善行必有邻伴，美德没有不得到报答的。朕这样崇重恩礼，你们就应当竭尽诚信，能够保全大义，永远成为中原的藩屏。光明昭昭的天地，实在听见了这些话。○册立回鹘可汗并加尊号文 长庆元年，岁次辛丑，某月朔某日，皇帝这样说：北方的强国，世代都有君长，作为北方的屏障，向大唐称臣朝见。到了我朝祖宗，赐给你们婚姻关系，五位圣君、六个年代，两国亲如一家；我方没有向北征伐的军队，你方没有南下放牧的马匹，收起武器和锋刃，使双方长久传给子孙，和合德行、保全和平，一直延续到今天。咨告你回鹘君登里罗羽录殁密施句主录毗伽可汗：你有义理、智慧、忠诚、严肃的品德，有果断的武略和勇健的力量，是上天所授、应时而生的豪杰。因此向东扩展到海边的夷族，向西延及山中的狄族，以恩惠安宁他们，以威势制服他们，众族像鱼鳞一样整齐、像草一样倒伏；声名闻于天下，气势在荒远之外也无可匹敌。而且你能够奉事大国、谋求长远，接受忠诚、献纳诚意，请求继续旧日姻亲，发誓继承从前的友好。朕以亲睦邻国为要务，以安抚远方为本心；既然下达和亲的命令，于是申明并修饰婚配的礼仪。礼物全部备齐，宠命有所增加，喜悦震动阴山，光彩增添昴宿。回鹘如此雄杰，庆荣又达到这样的程度，即使自称尊贵为天骄之子，也不足以称说他的盛大；即使自称尊贵为天可汗，也不足以称说他的美德。因此应当赐给嘉美尊号，以便大大夸耀后世。现在派遣使者某官某、副使某官某等持节，加册你为信义勇智雄重贵寿天亲可汗。唉！赐婚以展开亲亲之恩，是大德；进献册命而加上尊号，是大名。你应当思念大德，称扬大名，始终勤勉，敬慎地承受大唐的美好命令。○赠刘总太尉册文 长庆元年四月某日，皇帝这样说：朕听说古代有践行忠诚、奉行正义，活着时建立伟大功业的人；又有功业完成便退身，死后却永远不朽的人。如果不是正气和美德偶然降生而挺拔出众，崇高的声名和伟大的气节，谁能兼有呢？因此，故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司徒兼侍中、楚国公刘总，自天和年间以来，生来就是人中豪杰，在先帝那里得到知遇，顺应昌盛的时代。继承祖先弓箭皮裘的武职事业，守卫燕、蓟土地，到现在已经一纪，北方安宁；凡有机会便抢先行动，向我朝归顺。深思决断大事，奋发施展奇谋，捧着幽都四州封境的地图，带着卢龙三军的户籍，全部献到宫阙之下，远远谢绝人间富贵，感动君臣，激发忠义。把妻子看得如同脱掉的鞋，把富贵视如浮▯，只是遵从道义，以退身自处。鲁仲连事情成功后便投身沧海，张子房功名成就后便追随赤松子，贤明之人的归宿，古今相同。朕正要改授你兵权，迁镇郓州郊外，准备任命你为司徒，倚重你为左相，期望你奋发志向，以此滋润朕的心；可是上天不能长久留住你，国家失去了柱石。臣子把君主当作头颅，君主便把臣子看作股肱；股肱有所损伤，还有什么痛苦能像这样呢？这就是朕停止朝会、深切思念，备办礼仪、加赐恩典，把你建立在上公之位的原因，也是褒扬赠官中最为崇重的礼遇。呜呼，刘总，你还知道这些吗？现在派遣使者某官某、副使某官某持节册命，追赠你为太尉。○代宰相祝贺大赦表 臣某等说：恭敬地接受今天的制书，大赦天下。臣与百官共同奉行宣扬、发布诏令，与亿兆百姓一起手舞足蹈、欢呼庆贺。上天降下和气，天下共同庆祝，臣等诚心欢喜，诚心喜悦，叩头叩头。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从震位出而登临帝位，建立年号、发布政令，巨大的光明升起，六合都明亮起来；一气熏蒸，万物如同春天。因此宽赦罪过，停止刑罚，洗涤瑕疵，荡除污秽，使所有百姓都纳入欢喜之中。何况陛下又恭敬祭祀天地，孝敬祭享宗庙，减免租赋，选拔征召贤良，褒扬德行延及先人，赏赐功勋延及后代，尊敬宾客、赡养老人，念及旧臣、亲睦宗亲；百姓积累的弊病全部除去，国家衰颓的纲纪一定振兴。何况陛下承受二百年帝业的重大责任，继承十一位圣君光明事业的开端，刚刚奉行严肃的郊祀，重新开启帝王纪年。天下人的眼睛专心注视陛下的行动，天下人的耳朵专心听取陛下的言语。这就是说，陛下发出一句话，不到一天一定传达到朝廷内外；举出一件事，不到十二时辰一定传遍华夏和夷狄。正处于疲惫百姓寻求安定、思考治理的时候，也正是陛下敬慎开端、谨慎细微之处的时日；如果实行一件善政，就可以打动众人的耳目，使他们歌舞庆贺，何况各种美德都已经具备，确实足以感动人心而招致和平。康宁太平可以期待，天下实在幸运！臣等错误地居于重要职位，幸而遇到盛大的吉庆，惭愧地窃居股肱之位，喜悦深入骨髓，欢欣、敬畏、跳跃，远远超过平常的情感。无法胜任鼓舞庆幸到了极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