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四十六

译极妙啊！在隆冬时节，这座池塘很值得观赏。面对方塘，霜气使景象更加肃穆；映照圆月，洁白的色彩兼有寒意。冰凝结成碧玉般的水色，洁净如美玉。靠近窥视，忽然惊动了绕树的飞鹊；俯身观察，哪里会错过回翔的鸾鸟？到了日暮□晴之时，天色苍然，颜色纯正。冰的光彩向四旁映射，月宫蟾影的光辉向下照耀。明亮的光点遍布大地，天空像悬垂着明镜。即使随侯之珠明亮洁白，和氏之璧光泽清净，又怎能比得上它激发文士的兴致、承载人们性情的喜悦呢？看那寒冷的天空如同白昼，清越的漏声又显得格外悠长。月光透过珠帘，使庭院门户更加妩媚；浮现在玉树之上，使园林借得芳华。伸手去捞却没有，确实只是月中玉兔偶然显形；看起来仿佛存在，却不过是飞霜积聚的素色。因此它能使整夜的寒气都清洁，使彻底的清光凝聚。随后天空与月色相互鲜明，残余的光华清晰可见。凛冽的风吹来而不使光色散失，阴气生成而光洁反而更胜。它偏偏使闺中妇人增添思念，使远行的人悲伤离别。遥望陇上的明月，怨恨池中的严寒。又能使空门的禅客消除昏沉、洗涤幽暗；面对它，空明之境生于胸襟，观看它，精神形体自然莹洁。唉！时令改变万物，万物又感动人心。它使闲散放纵的人取来适合性情，使辛勤劳苦的人面对它愁苦吟咏。由此可知冰月的美好无穷无尽，随着变化而来的情趣更加深厚。原来幽静的院落增添了池塘，晴朗的山峰环绕着竹林；有许多地方值得欣赏，千般景物都可供观览。再加上清冷的冰和洁白的月魄，即使深山穷谷也不逊色。伫立等待月令到来，必定要作赋，希望能与月光一同出现在西陆。国子丞厅连理树赋 灵台高大巍峨，空旷的楼阁曲折绵延。其中有珍贵的树木，繁茂森然，柔美葱郁。起初形态各异，分别高耸；最终树理相通，枝干连结。这才相信德行能够施及万物，起初便应验圣德而显示祥瑞。况且学校是教化的本源，国子丞掌管纠察之职。树生长在学校，表明王道教化广大而同一；树栽植在官厅，表明官府政事没有偏曲。这也说明依凭德行而远离世俗，赞美我皇的道统，彰显我圣明的年代。说它是枝柯交错，却能寻到根本而没有末端；说它是两条不同的树干，却已经分离又重新连接。它依傍君王仁义的园圃，面对君王挥笔作文的筵席。希望作为我们的老师的人，都具有此树一样的德性；作为我们同僚的人，都像此树一样彼此相全。所以祥瑞并非虚妄出现，而是随着教化而来。教化并不在远方，实行它全由自己。有善行就必有感应，怎么能说草木没有知觉？只亲近德行，哪里还要追问阴阳感应的深奥道理？可以把它载入青史，表彰皇家福庆。人各有自己的心意，而我使它们合而为一；万物曲折自有利害，而我不回避其中的邪曲。这样一来，造化的道理就容易寻求，天地的情态也可以测知。顺应它就产生祥瑞，违逆它就形成灾异。所以说，祸患淫湎而来，福气由正直而至。确实，万物呈现祥瑞，是由于君主施布德政。因此它得以寄托根基于讲习的屋宇，将树荫垂落在夫子的墙边。它与庭院的槐树杂处成列，与仙杏相对成行。因遇圣明君主而生长，并不是由于日月的辅翼；把端正作为珍宝，哪里还有什么能比得上金玉的形质？这所谓光耀泰阶，确实达到了灵异的恩赐。否则便只是听说这种道理，谁能考察它的形状？妙极了！从一棵树彼此相同，便知道四夷都归向朝廷。太学创置石经赋 我国家的学校高大崇隆，在其中创立石经。用来开启千年的圣道，将万古的教化遗留后世。天地元气的教化广泛施行，德行已经彰显于四方；诗歌声教再次阐发，这种文化大概可以显明于无穷。于是召集学宫中的士人，命令他们承担从别处取石的劳役。陈列装满书笥的文雅典籍，聚集高耸入天的青色石材。并且说：大道靠人来弘扬，教化随着时代而变化。如果不考察深奥的宗旨，把它刻在坚贞的石头上，布列在宽广庭院中，陈置在高达千尺的地方，那么凭什么表明我们的道统不会倾覆，显见我大唐的赫赫盛德呢？由此，雕刻搜集的功夫完备了，文采与质实的意义也明白了。凿出的寒光高峻，层层交相映照；并列的古朴色泽中，字字相互辉映。那庄严坚贞的法式，蕴含美玉般的姿态而更加雄壮；穷尽书法的精妙，崩□的形势更加坚固。事情既符合探究精微的要求，道理也符合考察事实的原则。削治成形哪里劳烦手持简册，壁立挺拔更胜过散置的书卷。旁边分布着鸟的踪迹，却不是精卫衔来的；远远映照天光，仿佛女娲补天时显露出来。可以说洙泗的遗风没有坠落，教化之道反而更加敦厚。钻研仰求若能同样深入奥义，近在咫尺便可看见精微的言论。五色参差错落，孔子的文章全部在其中；红色的楹柱俯瞰其上，圣人的门径也保存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的君王秉持这一德行，修明文教而临御帝位吗？以坚贞作为众士的规范，以考订礼制作为百王的法式。继而辨析错乱、订定鲁鱼之误，然后让诸位学子效法它、以它为准则。太学壁经赋（以“六经典法，刊正文字”为韵） 国家广泛施行保全文教的使命，建立学校以崇尚政教；把六经置于屋壁，作为群儒的借鉴。删取散佚的文章来辨明错误，使雅正的诰命得到详尽订正。因此儒学更加广泛，皇帝的教化更加兴盛。学校既已阐明，宏大的屋宇也由此分立；装饰素白的墙壁使之映照月光，构筑朱红的梁栋使之连接云气。于是召集青衿学子，延请鸿儒名士；整理八索，兴起三坟；采集被湮没的典谟，编次纷杂的篇简。考察从古到今的典籍，遵从百家中的正义；归于真实而背弃虚伪，使四海文字归于统一。于是广泛考核群臣，宣明旧日典制。既有科斗文的互相残缺，也有鱼鲁字的彼此错乱；依据鸟迹难以遵从，探访蛇形也无法辨认。确定这些金简文字，以邈程的隶书为规范；遵循那些古文，参照史籀的大篆。然后命钟繇、张芝施展书法，诏令文学之官执笔；用墨线使四面墙壁界限笔直，挥动五色笔毫书写。色彩灿然，清楚而可观。虽然一次劳作便得以确定，却能千载不被刊改。错综排列已经完备，班次位置各有秩序；要彰明六书，先从一个字的褒贬入手。使人除去颠倒讹误的迷惑，保全著述的本意。只要不绝于韦编之学，就将永远与石经的记载并存。至于“止戈”为武、“反正”为乏等字义，将成为后辈的规范，必须以先王之法为法。以及垂露、悬针、鹤头、蚊足等书体，都斟酌前代贤人的楷模，作为后人的轨范。看那墙垣，就以它代替竹简木牍；篇章光彩焕发，文雅如光照耀。端正地依照先王的修为，便有曲礼三千；跟随孔门弟子学习，便有冠者五六人。正所谓一人树立法则，万国都以此为仪范。使我朝廷宫庙光明，区别于那些仅供绘饰的丹青；向世人显示古训的规范，依照经典端正国家的常规。既然使天下文明，就应当使远方地域前来朝见。目无全牛赋（以“虚心通明，暗与理会”为韵）

译拥有绝妙技艺的人，是积累功夫而成就的；穷究事物道理的人，是由于用心而明白的。看那庖丁游刃有余，合乎天道的至理；把心术运用于奇妙的作用，在精纯专一中得到玄妙的技艺。观察那头牛，虽然完整的形体还在；在我的眼中，它却已经分解成陈列的肉块了。难道不是因为功夫积累深厚，被志向所驱使吗？挥动并不厚的刀刃，合乎节度；投入骨节间的空隙，循着其中的轨道。积累而成的奥妙，既是日积月累的结果；操刀分割的细微之处，也依循天然的道理。若动作不能顺着引导，任意作为而不是由自己掌握，那么必然只会付出辛劳，谁能免于只凭眼睛观看呢？起初我看牛时，皮肉还未充实，筋骨脉络没有穷尽；心中无处安放刀刃，手上也无从施展功夫。迷惑于臂胛的根本，弄不清脉络腠理的关键和终点；动作多有悔恨，辛勤却不能通达。等到经过三年积累运用，才在一朝之间豁然开悟。如今我看牛，察看它的宽广肥硕，考察它的大小形势；不用等刀刃剖解，自然便能以精神领会。确定骨骼的贵贱部位，仿佛已经放在地上呈现眼前；观察血液膏脂，即使隔着表皮，也没有什么在外面能够遮蔽。确实是功夫显著而道理贯通，于是技艺成就而心情舒泰。于是能够不依循刀刃的锋利，不拘泥于《桑林》之舞；肥壮的躯体，一折便如同顺手而成；高耸的角，切割起来也称心如意。这正是把变化探究到了深处，视觉听觉都没有过度。美妙的境界明亮而一切都能看见，即使处在幽暗之处也没有昏暗。人的修业，大概也可以以此为比。能够达到玄妙通达、道理明白，就能消除疑惑、避免错误。另有以技艺观察牛体的人，便可与硕鼠之喻相同；取法形势来行动或停止，可以用学校的道理来比喻。我私下学习见到贤人便想着向他看齐，哪里敢奢望只同仁德之人相处？倘若庖丁这样的名手可以等待，我愿磨刀出鞘，长久伫立以求请教。六街鼓赋（以“动心骇耳，防非之道”为韵） 道路啊，自有它的纲纪；在黄昏和黎明，用来警戒行走和居止的人。设置那击鼓的节度，作为人们的防范，使人遵守法度、知道禁令，都顺应时令而各归其方。看那四门通达，九条大道长远。如果没有主管关闭城门，政事或许会因此荒废；如果没有制度加以遏止，人民或许会因此受到侵扰。大唐圣明，于是从这里创立制度。歧路分设职掌，里巷彼此对峙；万家如棋盘排列，三条大道平坦如砥石。设置鼍鼓后，没有人不依法遵守；命令武士守卫，各自谨慎行事。太阳在酉时落下，使行路的人停止；北斗在天上转回，警告居家的人起身。它的时刻和次数，自然符合铜龙漏刻；调节昼夜，不失金乌运行的时辰。哪里像那些手上频繁敲击、耳中充满声音，只为取悦美人的乐声呢？每天司掌早晨而不出差错，必定等候时刻然后击鼓。鼓声坎坎，远近四方都能听到；气势雄壮，在中央遏止烦扰。四通道路和宽广街巷，万户千门；早晨应和鸡鸣，傍晚催促人们归家。牛羊在下山之时，迎着暮烟而发出声响；银河被云遮没，伴随晨色渐渐隐微。这就是守常而有法则，守矩而不违背。只要一个人如此，人人便怀抱诚信；整饬这种政令，政令便能杜绝邪非。否则，便会有时刻讹误，下面的人无所取法，使六时历法错乱，万众听闻而惊骇。由此可知设置街道，是为了使幽深之处也能通达；悬挂鼓，是为了发扬声音。哪里只是警戒经过道路的人，也用来革除人们错误的心念？凡是主管此职的人，你们没有不恭敬的。不要在天时之前任凭欲望破坏法度，也不要落后于天时，以致人民失去诚信。另有培育蒙童而居处的人，珍惜光阴如同珍宝；在邹鲁游学，在咸镐观览。每当听到宏大的鼓声，实在为太平之道而欣喜。我冒昧考核虚文而进献文牍，姑且体察事物而铺陈文采。林藻 林藻，字纬乾，莆田人。贞元七年考中进士，任岭南节度副使。冰池照寒月赋（以“寒净光洁莹心目”为韵） 瑶池般清澈的池水啊，坚冰开始凝聚；深黑的天空明亮清澄啊，皓月刚刚圆满。冰含着空明而凄冷，月光倾泻而清寒。冰与月既然形质相合而凝结，所以清辉格外可观。它的气息肃杀而强劲，色泽空明而洁净。俯视它，深湛如玉壶；仰观它，灿烂如金镜。踩踏它的人可以因此谨慎迈步，欣赏它的人可以因此洗涤性情。美好啊，清亮的光辉向四旁通达，明暗光色交相辉映。穿过楼台之间，素白的色彩更加分明；映出银河之外，清光显得空旷遥远。清廉官吏看见我，因而想到饮水自守；文人墨客观览我，因而兴起吟咏。美妙啊，像镜子照物而无所隐藏，光色充盈积聚而有一定规律。细小尘埃遮蔽，也必定能被看见；万物的形象映照其中，难以隐藏。光辉晃动，灿烂有神；光耀明显，昭昭可见。夺取银河的晓色，掩映水镜的秋光。此时群动已经止息，寒夜还没有结束。微云经过月面而淡荡，细柳拂过池面而悠扬。晶莹的光辉环绕树林边际，明朗的清光映在孤亭旁边。月亮运行周天而有盈亏，池水拥抱冰层而难以改变。月亮在，光便莹洁；月亮沉落，光便消灭。那冰并非没有自然的色泽，只是我借月光映照而使它更加洁白；这月也并非没有自然的光辉，只是我借冰面包容而使它更加清澈。这就是以洁净照临洁净，不经擦拭而自会莹明。精气交汇而向上浮动，光彩融合而进入暮色。这样一来，至德之人遇到它便胸襟畅达，贪婪之人面对它便能够警励自己的内心。难道只是明亮洁白、空无一物，炯炯然临照眼前而已吗？假如月亮隐藏在西峰之后，冰层藏在深谷之中，又怎么能够解除我们人的昏昧滞塞，使有志之士的心目感到喜悦呢？乔彝 乔彝，京兆府副解。立走马赋 元帅营帐之外，有什么能比它雄壮？它踏着绝电，踩着追风。此时千面旗帜已经合拢，万匹战马已经列满四周。枪戟营垒环绕回旋，辕门洞然大开；光影纷纷照亮白雪，声响轰轰跟随雷鸣。严整的鼓声齐发，仿佛苍山被震破；一人高唱，万人应和。寒笳已经吹响，聚集的骑兵寂然无声。左右两军交错进入，奔腾冲撞而聚集。洪大浩荡而收束，阴森高峻而险要。挥动铁骑冲破长空，登上金鞍巍然挺立；旋转宝刀直视前方，拔出长剑端正作揖。奔腾的巨鲸冲破大海，卷起巨浪也显得迟缓；饥饿的鹘鹰翻身，舒展长风也不够迅疾。此时神仙恍惚，鬼怪呼吸；金甲摆动而忽然生寒，喷出的玉花水珠半已湿润。臂力既然刚强，雄风便无可抵挡。掷出红旗使之颠倒，按住白刃使之闪耀。光芒骤然闪烁而隐没，身影分散而交错飞行。牵引山河奔走，随着波涛起伏低昂。惊异于脚步累累而行，却又从容自得；彼此避让，声势如沸腾的霹雳。豁然穿过千重万重阻隔，于是左射右射。其余（疑）甩动青丝，系住白练般的影子；呼喊天门，挥落日影。云旗一挥，翻动古老的寒气而飞起一半；彩绘的戟双双盘旋，舒写长风而自然生寒。何况又激发勇气，使红尘为之闪耀。

译凭借精诚而放胆，依仗忠信来扶持自身。奇妙的能力卓然出众，宏大得无与伦比。感念平生受到的顾念和知遇，看见性命正在迟疑徘徊。既然因卓异特出而得到知遇，哪里还会把力量用在依附因缘上？能够遇到尧舜一样的时代，成为辅佐君王的爪牙之臣，只恨武场仍然狭小，高迈的步伐难以舒展。大家都说，若再渡过交河，穿越大漠；藏起铁羽，销毁金错；横穿马邑，让雷鼓从地下响起；直上龙城，使将军忽然从天而降。让皇帝的威风所向披靡，荡平杀气而使天地清廓。不离开旗帜，长久追随卫青、霍去病；鞭策四方的戎羯，开拓万里疆土；施展轻捷骏马的高超技艺，冲入沙塞以此取乐。壮观呈现，肃穆清明；举起大旗，进入旧日营地。幽兰赋（以“远芳袭人，终古无绝”为韵） 兰花生长啊，并不因为无人欣赏就不散发芳香。它覆盖广阔的泽地，茂盛地环绕曲折的池塘。曲调高雅而知音少，尚且没有配得上郢中之曲；神灵托梦与祥瑞相合，终究流传郑国的芳香。在南浦赠给有才德的人，在北堂承受美好的福庆。于是它在繁茂的园苑中安睡，在秋日山坡上蜿蜒生长。把它编织成佩饰，骚人的情意已经深厚；间或佩在衣襟之间，楚客的情怀又是多么深远。轻视秋风而香气充满十步，浮在洁白的露水上，花影便飞遍九畹。哪里有众草敢于凌辱它，只庆幸移栽根茎还不算晚。至于吴山清丽、天气清新，湘水碧绿、枫岸如春；烟雾环绕绿色蕙草，波光摇动白色蘋草。曲折池塘的初生莲花繁茂，仿佛把天涯美人遗留在此。离别已经历经时日，只能对着秀美的形质叹息孤芳；艳阳明媚实在可惜，只能在良辰中惆怅地独自挺立。又有的映照金色台阶，排列在玉石门户；分布于竹宫，疏落在蕙草园圃。因风而起，却不跟随那茁壮的蓬草；择地而生，竟能不同于高大的杜树。它应当与前代贤哲以同心相配，在古代之前冠以美名。兰花处在幽僻之地啊，芳香充满一丛；士人坚守事业啊，道路却还没有通达。若得到高明赏识的提携，进入仕途本来就有机会；传播浓烈的芳香，应当在下风处被闻到。哪里愿意在荒芜之地凋零于急促的时光，迫近一年终了的严寒？何况时光惨烈，冰霜雨雪凄冷刺骨。静静处身而顺应时势，却不能靠近宫阶和朝廷。长得太高，已经挡在门前，只能独自任凭霜雪侵凌。花色衰歇，红色暗淡；茎干枯萎，紫花折落。害怕蟋蟀等虫先鸣，便遮掩住芬芳的气息而一下子断绝。唉！兰花与艾草气味不同，薰草与莸草道路各异。同处一室的人，即使正掌握着我的契约；相处十年的臭味，仍然可以驱除公的恶习。如此喧嚣的世道，究竟哪里还有什么、哪里又没有什么呢？唉！兰花没有薰草那样的芳香，采摘它也来不及；士人没有文采，声名华誉也无从树立。倘若能借得一段美好时光，也许余香还可以传袭下去。《渥洼马赋》天下的珍宝，产生在天涯；天子的骏马，产自渥洼。泽水中生出腾黄，独自向太乙神降下精气；神灵开辟滇地的山谷，本来就没有经过流沙。眼睛闪射电光，斑纹绚丽；嘴里含着丹色，像虎张口咆哮。踏着红云，喷出玉屑般的气息；沾染赤色汗水，汗珠聚成花朵。远远望了它很久，它为什么来得这样晚呢？它应合图谶、符合符牒，将帝王的功业发扬光大。星光贯通两眼，月色贴在双颊。四蹄拖曳着白练，翻动瀚海的霜华。一喷气便生出大风，使胡山的树叶纷纷落下。于是给它套上金制的笼头，拂过鳞甲般的鬃毛。眼睛射出紫色火焰，尾梢垂着绿色丝缕。昂首凝视，骄傲得想要嘶鸣，咬动着声响清脆的玉勒；重重身影全不回顾，朱红的旗帜纷纷倾斜。伟大的武帝刘彻，使汉朝的纲纪达到极盛。凭借百万精锐，倚仗四方异族的分裂。诛灭蒲梢马，横行大漠；指向贰师城，求取汗血马。原以为那些没入边地的马不会回来，最终却受羁縻而不断绝。有生命必然有所感，有所感必然相通；相通没有极限，循环往复无穷无尽。那污水沟里的一斗水，竟也暗中辅佐神明的功业。于是它在冯夷的宫殿中卷起沙尘、激起波浪，在沉沦的水中交叠着足、侧转着身。星辰的精气降临，山河震动；天驷进入，劣马便空无用处。可叹汉武帝英明奇特，却被这种事情牵动而迷惑。他想凭才能破坏常度，奢侈而多有凉薄的德行。夏后氏传了九代，超越了天地的常纪；周穆王驾驭八骏，荒废了帝王的法则。何况还有以金帛换取月支马、价格高到抵得上疏勒的事情。那些马全都再次奔驰离去，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这是我降生的缘故，来解除中原倒悬的危急。《祈招》诗声绵长，正可彰明德音。令人感动激越，流传万古；而其中的凄凉意味，直到今天仍然存在。愿把求取骏马的人改作寻求贤才的使者，把对待马的心意改作对待贤才的心意。李逊 李逊，字友道，赵郡人，客居荆州。考中进士。元和年间屡次升任，官至京兆尹，改任国子祭酒，检校礼部尚书，出任忠武军节度使。长庆元年，进任检校吏部尚书，调任凤翔，入朝任刑部尚书。长庆三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贞”。

译《游妙喜寺记》越州的山水很美，山峰岭峦重重叠叠，曲折绵延，到处都能看见。鉴湖平坦浅阔，微风吹来便泛起波纹；山势越转越远，也越转越高；水势越转越深，也越转越清。因此谢安常与许询、支道林、王羲之结伴游览越中的山水。凭谢安清明的机思、许询和支道林高雅超逸的情怀、王羲之知止知足的修养，即使是生来聪慧的人，也已经思考过半了，哪里知道他们又不是因为外在的激励，逐渐形成精微深远的学养呢？妙喜寺距离城郭不到二十里，可以通船到达；湖水四面汇集，楼台坐落在水中。看那些山林中的老人、捕鱼的人，驾着小船、划着短桨，为求得收获而来，满载而归。有人洗脚击水，声音响遍山谷。又有红白相间的美丽禽鸟，在清流中鸣叫嬉戏，劈开水波飞入空中，一只只远远飞去。当时有四五位同僚，天气清爽，便一同登临观览。由此想到羊叔子在襄阳时，正逢美好风景，便走出官署，停止捕鱼打猎，登上岘山。古今之事都萦绕心中，只有他独自站立，无人相对。他在世时留下美好的德行，死后留下美好的名声，真是君子啊！我李逊有幸处在圣明的时代，天下没有战乱；进身朝廷却没有羊叔子那样的才能，退居一方却得到了像他那样的闲逸。登山望水，心中思绪消融，幽静寂寥；□霞与草木，横陈于眼前。并非敢于追踪羊公，也只好长揖王谢两家而已。当时同僚李翱、僧人灵彻请求我记述此事，所以刻在一块石头上。元和年间八月十五日记。陈羽 陈羽，江东人。贞元八年考中进士第二名，历任乐宫尉佐等官。《明水赋》（以“元化无宰，至精感通”为韵） 那美好的明水，含藏精气而出自上天。孤单的影子流动着光辉，于是凝聚虚空而成为滋润万物的水；万灵前来享用，所以称作“元酒”。因此贵在以新水涤除杂念，隆重献祭以表达虔诚。水的本性包含清澈，显露出至深的心意；明水以德为比，只有馨香的意义最为完备。想来它含着气息，存在于遥远的虚空，经过漫长黑夜才形成形体。从阴鉴中出现，便凝结成清澈之物；对着明烛，便借助光线摇曳生辉。至诚所感，便与湿气相应而流动；作为大祭的凭借，仿佛等待神灵变化而成。可以说它是精诚至极而没有阻隔，光明与诚意都确实可信。它漂浮在清月之下，时而融化，时而凝结；洗涤轻烟，若有若无。滋润而鲜明，如湛露沾湿金镜；清洁明净，仿佛清冰置于玉壶。至于高天交付秋令，明月分布皎洁的光彩；阴阳之气已经交合，精纯之物于是存在。正当彰明德行以降临神灵时，它不同于一般水流向下归入大海。由此可知，庄严而恭敬，德行就广大；洁净而祭祀，福报便加倍。光明的天命永不改变，哪里会有功业而不归于造化呢？考察明水最初形成之时，天子斋戒内心，司□完备祭祀事务。仰望有灵的月亮，以露水和阴燧取水。皎洁清明的浮光，清冷地存在于器皿之中。从无到有，可以知道神灵变化不可测；随着感应而来，可以知道神物确实降临。至于隆重举行国家祭祀，设置方明，备办礼乐，洁净黍稷等祭品。使用陶器和匏器，进献茧栗形的小牛。依次祭祀神祇并让它们配享，仰望天地所含的精气。没有明水，神灵就不会降临；没有明水，祭祀就不真诚。因此明水所在之处象征离卦，水所居之处象征坎卦。想来明水暗中形成，本来就是阴阳感应的结果。它的名称合乎五行的德性，它的功用高居三种酒之首。味道淡泊，色泽凝聚而融和；香气至高却没有气味，洁净至极而含容虚空。这就是水，能够同神灵之物幽暗相通。张嗣初 张嗣初，贞元八年考中进士。《乡老献贤能书赋》（以“行艺昭洽，可升王庭”为韵） 皇上尊崇教化的根本，表彰人的才艺。因此征召乡里推举、地方选拔的人才，使贤哲者得到彰显；让那些含藏光辉、守持朴素的人发挥作用，必定能够称职。所以讲求信用、修睦和亲的人，胸怀坦荡而志向宏大；谦逊自守、履行朴素德行的人，也显赫地得到升用。此时正值正月初吉，乡老们从旁来到，捧着简牍文书前往宫阙，倾尽葵藿般的忠心献上新岁祝愿。并且说：君主不能独自治理天下，必须广泛访求人才以兼济天下；贤才不能错过时机，所以修养自身、进献才艺。只以古代训诫为法式，符合《周官》的旧制。从修治家庭到治理国家，都遵循这个道理而能彰明；选拔贤才、任用能人，确实是使事业长久而不受阻滞的办法。远远考察虞舜，追溯古代唐尧；彰明隐居的贤才，惠然访问众位臣僚。于是金镜明朗，玉烛调和；礼仪崇尚俭约，音乐演奏《咸》《韶》。使王道变得容易实行，使贤才之路明亮显著。这难道不是因为大道并不远离人，而宏扬它在于我们自己吗？考察人的言语行为和枝叶末节，把礼义当作缰绳和锁具；只亲近仁德之人，诚然能使善行彼此修养；在国家中一定要有声望，不凭借德行又能凭借什么呢？这实在使前代的义理增光，在历代帝王之道中居于最高。具有德政的人被明显地提拔，学问深厚的人虽默默无闻，却日益彰显。卑微的人也不远弃，国家的教化便能顺达于九州；下层的人不再沉沦压抑，圣人的谋略也能流布到四方。何况职掌各有专司，命令又重申了先前的制度。能人贤才从上到下得到推举，确实因为德行优美而教化融洽。因此厚重地培育德行，礼数穷究经典；激励浮薄懒惰的人靠劳动生活，耕种甫田，取得青色收成。哪怕一点善行也不遗漏，君子身处乡野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即使是草野之言也广泛采用，众多士人一定会充满朝廷。我们的君主于是采纳远大的谋略，守持最正的原则；敬重遵循前代典章，再次赐予合时的命令。说：斟酌你们素来的德行，竭尽你们的文才和品行；让你们广泛奏陈意见，以滋润我一人，并使声望教化施加于万民。这也是尊重贤者以崇尚德行，辅佐君主而使其达到圣明。伟大美好啊，这扶持守护的道理，成就了君主统治人民的大权柄。陆复礼 陆复礼，贞元八年考中宏词科第一名。《珠还合浦赋》（以“不贪为宝，神物自还”为韵） 珍珠的出没，与大道相邻；政治的善恶，会感动万物而产生神异。私下专心贪求珍珠，它必定离开土地，隐藏光彩；政治崇尚俭朴，它便回到合浦，归于淳厚。我的政治没有过失，珍珠不是求取而自己来到。它宛如停在水中，明亮而美丽；面对日月星辰而分发光色，暗中契合同一的德行而来到。它的盈亏没有阻隔，不随着月魄的盈亏而出生；它往来有真实凭据，不同于流星受人驱使而出现。人们只看见它的踪迹，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看见水中映出的新月般形状，便以为是沉泉中刚刚抛弃的东西。对人有利，所以即使一贯称作珍宝；与众人共享，即使有十斛也不会匮乏。然而由此知道，这颗珍珠的感应只随着政治而动。政治达到相应程度它便到来，世俗背离正道它便离去。人若没有道义，不离去又能怎样？人若有德行，不回来又为什么呢？它停留在旧日的水浦，便可以采得；像暗中投来的珍珠一样存在于此。它的质地颗颗相连，仿佛点缀在霄汉之间；色泽仍然皎洁，终究在水波中闪耀。再说，如果那个国家政治悖乱，我就成为不肯居留的东西；如果那个国家政治清明，我就能够顺应大道而回来。难道只是剖开大蚌才得到它吗？实际上它无须脚便能自行奔走。将不贪之心与它共同存在，并不是因为过分爱惜它才守得住。水浦不吝惜它，任凭它随变化往来；珍珠圆满地来去，辨明政治治理的奸邪。确实可以使人信服，也可以使光明长久。

译它处在沙泥之中仍然有光，懂得进退而不苟且。它的功用虽微薄却广博，何必一定要从龙的下颔取得？它报答德行极为丰厚，又哪里是从蛇口中得到的？它到来，是为了辅佐正道；它离去，是为了警戒贪婪。警醒奉行善政的人晚间戒惧，使傲慢狠戾的人知道惭愧。不要把珍珠当作积蓄，也不要把珍珠当作珍爱玩好之物。它回到合浦仍难预期，离开国家也难以把它当作宝物。要守住它而不使它失去，就应当防止邪恶、保存正道。《钧天乐赋》（以“上天无声，昭锡有道”为韵） 上天为什么默默无声，却又有可以称作钧天的音乐？大概是德行达到极高境界它才到来，从无声之中产生有声。和谐的音乐发出声响，同梦境暗中相合；精诚自然感应，哪里是耳目所能经营的呢？美好啊，玄妙的德行上达天听，上天降下神灵的恩赐。它不同于击鼓拊掌的和声，难道在云霄之上吗？它感动人的心志，通达到人的肌肤；排除万物而使人欢喜，听到九次演奏便可以得到娱乐。它静止时寂静无声，运动时舒缓和乐；不同于霜天钟声相应，却如同汉代太阳下群山欢呼。声音忽有忽无，幽深杳冥，似有若无。它彰显秦穆公的美好功业，成为赵简子的祥瑞符征。可以在其中遨游，实在是我内心独自得到的享受；不必考击钟鼓，难道还要取悦他人吗？这种至高的快乐，确实来自天地的造化。不是上天偏爱这两位君主，而是上天享用有道之人的德行。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和融舒缓，自然而然地发出呢？万籁互不混杂，八音彼此和谐。它还降下欢娱进入梦境，使人知道唯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它实在深深进入骨髓之内，难道只在视听之前吗？醒来后所说的话虽有意义，又哪里能把它完全说尽？太美好了！没有金石乐器轮番更替，也没有宫商音调先后排列。它忽然在浑然无形中变化，在微妙的存在中发出铿锵的韵律。既登上不死者的福地，又自然合于保养生命、获得仁厚长寿之道。由此可知，上天可以沟通，大道可以守持。从感应没有差错，可以知道影响并非苟且。上天的俯察并不遥远，德音谦逊而明亮。鄙薄不如虞舜《韶》乐的周武王之乐，尤其赞美尽善尽美的虞舜《韶》乐。难道只是听到它便使四肢舒畅、受到感动便使心神洗涤吗？它还将使道德不至于昏昧，必定得到这样的特殊恩赐。崔教 崔教，贞元年间任陕虢都防御判官、监察御史里行。

译《邵伯祠碑记》周氏的天命历数已经归于自身，便大举革除商朝的政事；伟大的后帝把元老授予新建立的国家。只有邵康公敬奉上天，辅佐成就周朝的治道。他的谋略在疑难之时没有形迹，施用起来没有定方；光辉震动幽暗之处，明光照耀天地上下，总括天地人的美好德行，怜悯万民的苦难。从前凤凰在山上鸣叫，鳞虫在舟中跃动；伟大的人治理天下，贤能之士为此请求天命。因此在丰邑朝见文王，在孟津辅佐武王，又与周公旦共同辅佐成王，继承安定祖先的事业，使文王、武王两位先王升位配享，修成太平。当继承王位的君主年幼即位，群弟声称作乱时，冢宰遭遇流言诽谤，太保显露出不悦的言辞。周公赋《鸱鸮》而没有回来，因《狼跋》而终于醒悟。考察神明的谋略而不偏私蔡叔，听从天命而不疑惑周公。唉！弃稷之道正在兴盛，功烈显著的文德谦逊而遵循明智之道，留下重重福庆以安定祸乱，在后世土地上警戒细微艰难。谁是没有臣节的人？我实在有君主。所以《尚书》说：“二公敬慎地辅佐，分别治理各地邦国。”君王居于镐京，用来镇守陕西一带。从桃林直到流沙，都是神州西部的土地。六服的诸侯都到京师会集，华夏和戎狄都叩首，全部听从他的教诲。不以远方珍异之物为玩好，却使鬼方前来朝宾。确实是君王保有天下，于是天下安居。万国倚赖辅弼，九命之臣成为诸侯之长。车上载着龙旗，手中执着桓圭。浩荡的景风从北向南吹来。皇帝的教化有根本，百姓的性情由此安定；用同一德行贯穿始终，使人革除二心。于是把它传播为国家的经典，聚合成为家庭的道理；施行于夫妻之间，夫妻不敢不顺从。施行于父子之间，父子不敢不亲爱；用于和睦诸侯，诸侯便按时述职；用于安抚百姓，百姓便安康和乐。当时没有灾害之气，律令中没有争竞之风。庆云覆盖他们，膏雨滋润他们。然后辅佐治理洛邑，考察清庙；招请远方宾客来助祭，彰明先王的大孝。因此得到周公接受神龟的食报，孔仲尼称赞周公后代有麟趾之德。尧舜已经去世，淳厚的源流逐渐衰落；商汤也不能阻止鸣条之战，武王也不能避免甲子日的战阵。周公生在夏、殷两代末年，却以夏、殷的事情为耻；在五兵使用之后出现，却怀念揖让的风尚。那么尚父、阿衡也应当面有惭色。启用金匮来决定变故，把嘉禾送回东征之地，唯有周公持守德行而不改变；平定叛乱的国家，唯有召伯真诚明白地施行此道。能够端正孝孙，使国家延续长久，必定有其根源。如果不是传播和乐平易的德政，达到中和之道，就不能期望国祚超过七百年、享国超过三十代。上天的根本命数没有明确记录，上天也没有现成的功业，周公权宜地代行其事，我制定它的数度；成王于是分赐宝玉以授予祥瑞，册封子孙而使他们就国。封召公为燕国始祖，使其完全拥有辽东和碣石一带。以黑牡羊和鬯酒祭祀，使燕国与周朝始终相联。圣唐继承禹的旧有服土，大大顺应上天的统绪；皇帝文才睿智、武略英明，光辉覆盖海内边隅。他思念《周南》《召南》，长久怀念旧日疆土；依照十位治乱功臣的礼制，修复已经废弃的祭祀。贞元九年，岁次癸酉，陕州节度使姚公南仲在陕地宣扬教化，戒慎地修整丰宫，并更新临时住所；谨慎审理诉讼，种植那棵甘棠。祭祀所用的灶已排列就位，门阶也各有等级。给神灵披上华虫纹饰的服装，进献山珍海味组成的祭器。或者吹奏豳雅之乐，敲击土鼓，歌唱《鹊巢》，舞《行露》。腥膻与芳香彻底通达，烟气尽皆散入烟雨；合奏六变，神灵便可以感通了。神灵实为姬姓，于是占卜其族人作为尸；典礼有秩宗，设置此官作为主持。陕县令李晋肃虔诚奉行新政，恭敬追念昔日贤人，请求刻石作文，以慰藉当地百姓。我向太史征求士人家世，采集古文中的辞命；我崔教虽然不敏捷，仍冒昧作颂说：想那宗周，王业已经成就。上天任命文王，召公于是降生，便辅佐文王，暗中辅助他彰明夷狄。侍奉纣王时合乎礼法，讨伐崇国而留下声名。暴虐不能放纵，祸乱不能萌发。西土全都顺服，东邻纷纷倾覆。武王削平商朝，成功集聚伟大的国祚。召公掌持文德，也辅佐武王的武功。于是放牧牛马，收藏弓箭盾牌。戎狄的功业告成，使天下发生变化。三监和淮夷不肯率服、不肯遵循，叔旦前往征讨，王室遭遇危难。年幼的君主受到蛊惑，君王疑虑而不相信周公。君王对太保说：教导我这个年幼的人。于是召回周公，反风之后政事振兴。君王对二公说：督察并端正各地封疆。治理天下疆域，直到海边的国家；从陕州向西，从陕州向东，无论左右，都统一他们的功业。只有凭德行治理人民，在周朝就是召公。武王时期的祸乱都平息，君臣同心同道。只有甘棠有树荫，只有梅树有果实；广大百姓，各自承受他的教诲。陕地田野茂盛，燕地郊野广大。两千多年过去，钟磬仍在祠庙中。草木随德风而倒伏，山野响起歌颂声。我思念康公，于祠堂庭院刻下石碑。乌重允 乌重允，字保君。年轻时任潞州牙将，屡次升迁为河阳节度使，封张掖郡公。因讨伐吴元济有功，加授检校尚书右仆射，转任司空，进封邠国公。长庆末年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文宗初年由天平军节度使调任兖海，加授太子太师，兼领沧景。去世时六十七岁，追赠太尉，谥号“悫”。《请德棣景三州归刺史收管奏》臣认为，河朔能够抗拒朝廷命令的情形，大致可以看出来。大概是因为刺史失去了职权，反而让镇将统领军队事务。如果各州刺史都能得到本来的职分，又有镇兵，那么节度使即使有安禄山、史思明那样的奸谋，难道能让一州反叛吗？据臣看来，河朔六十年能够抗拒朝廷命令，只是因为夺取了刺史、县令的职权，自己制造威福的缘故。臣所管辖的德州、棣州、景州，已经分别发下公文，把各项职事归还刺史办理完毕。凡是驻在州中的军队，也应当命令刺史收管。又景州本来是弓高县，请撤销州制，仍改为县；归化县本来是草市，请撤销县制，仍旧隶属于德州。崔韶 崔韶，宪宗朝任户部员外郎，同韦贯之友善；韦贯之罢相后，崔韶因受牵连而被贬为州刺史。《重新议定赠工部尚书马畅谥号议》马畅承袭祖先的家业，历任显要官职，家中财产丰厚，却以奢侈放纵自处，不能安抚嫂嫂和侄子，使他们离散。他求取仕进时，追逐利益如同转动圆环一样迅速；居家时，控制下人如同捆扎湿物一样严厉。因此当时舆论鄙视他。谨按《国史》记载：宇文士及居家奢侈放纵，谥号为“纵”。马畅的行为同宇文士及一样，请以“纵”为谥号。《全唐文》卷五百四十七 韩愈（一） 韩愈，字退之，邓州南阳人。贞元八年考中进士。宪宗朝屡次升任，官至刑部侍郎；被贬为潮州刺史，调任袁州；征召为国子祭酒，升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授任吏部侍郎。长庆四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感二鸟赋》（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