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唐文三百八十三

△第五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2117–2120 段

问:古人识贵精通,学重兼博。不有激发,何以相求?三礼何篇可删?三传何者可废?墨氏非乐,其礼何以?儒家委命,此言当乎?彼天女、天孙,不知何物?彼日兄、月姊,弟妹是谁?驵侩与伧奴宁分?一纯将二精何说?孤竹之君何姓?新城老妇何名?棘竹出自何方?毒铜产於何国?何乡无水可饮?何地卧冰而温?何人恩信过於田横?何人壮勇等於关羽?何人凿坯而遁?何人终日扫门?无浅近之不为,悉说。

○贺广德二年大赦表臣某言:臣伏奉某月日赦,某月日宣示百姓讫。伏惟皇帝陛下以慈惠驭兆庶,以谦让化天下。凡所赦宥,皆允人望;凡所敦劝,皆合大经。生识之类,不胜大幸。凡方领陛下州县,守陛下符节,不得称庆下位,蹈舞阙庭,不任欢恋之至,谨遣某官奉表陈贺以闻。

○贺永泰改元大赦表臣某言:某月日恩赦到州,宣示百姓讫。百姓贫弱者多,劳苦日久,忽蒙惠泽,更相喜贺,欢呼▯跃,不自禁止。伏惟皇帝陛下增修典礼,宏正纪度,劳谦慈惠与人更新,此实兴王之盛烈、明圣之至德。戴履天地,谁不庆幸?臣方镇守州县,不得蹈舞阙庭,无任欢欣之极,谨奉表陈贺以闻。

○辞监察御史表臣某言:臣伏奉某月日敕,除臣监察御史里行,依前充山南东道节度参谋。忽承天泽,不胜庆喜,负荷恩任,伏增忧惧。臣在至德元年,举家逃难,生几於死,出自贼庭,远如海滨,敢望冠冕?陛下过听,疑臣有才谋可用,谓牙以忠正可嘉,枉以公诏徵臣,延问当时之事。言未可取,荣宠已殊;事未可行,授任过次。其时以康元狡逆,陛下忧劳,臣亦不辞疲驽,奉宣圣旨。招集士卒,师旅未成,又逢张瑾奸凶,再惊江汉,臣恐陛下忧无制变,遂曾表请用兵,陛下嘉臣恳愚,频降恩诏,圣私殊甚,特加超擢至今。臣自布衣,未逾数月,官忝风宪,任兼戎旅。今不劳兵革,凶竖伏辜,臣不可终以无能,苟安非望。自奸臣逆命,於今六年,愧无寸能,苟求禄位。分符佩印,不知惭羞,戮辱及之,死将不悔。陛下忍而从者,其可胜言!臣才弱识下,非智无谋,循涯顾分,实自知耻。臣老母多病,又无弟兄,漂流殊乡,孤弱相养。伏愿陛下矜臣愚钝,不合齿於朝列;念臣老母,令臣得以奉养。则圣朝无辱官之士,山泽有纯孝之臣。不任悃款之至,谨遣某官奉表以闻。谨言。

○请节度使表臣某言:臣自以愚弱无堪,远迹江湖,全身之外,无所冀望,陛下过听,徵臣顾问。今臣起家数月之内,官忝台省,尔来三岁,无益效用,愧耻之甚,在臣无逾。臣窃以荆南是国家安危之地,伏愿陛下不轻易任人。陛下若独任武臣,则州县不理;若独任文吏,则戎事多阙。自兵兴以来,今八年矣,使战争未息,百姓劳弊,多因任使不当,致使败亡,伏惟陛下审择重臣,即日镇抚,全陛下上游之地,救愚臣不逮之急。谨遣某官奉表以闻。

○乞免官归养表臣某言:臣以为才不称任,位过其量,不自知分,祸辱皆及。臣才不如人,量识褊僻,逾越秩次,忝辱衣冠,人亦有惭,臣自知愧。臣少以愚弱,不顾为吏,书学自业,老於儒家,今迹在军中,日预戎事,此过臣才分,近於祸辱者矣。臣常恐荒浪,失於礼法,自逸山泽,预於生类,今秽污台省,紊乱时宪,此过臣才分,近於祸辱者矣。伏惟陛下察臣才分,不令乱官,则贪冒苟进之徒,自臣知耻。陛下若官不失人,则天下自理。故曰天下理乱,系之官人。臣以为官人之难,无敢易者,陛下焉可易於臣哉?臣无兄弟,老母久病,所愿免官奉养,生死愿足。上不敢污陛下朝列,是臣之忠;下不欲贻老母忧惧,是臣之孝。愿全忠孝於今日,免祸辱於将来。伏惟陛下许臣免官,许臣奉养,在臣庆幸,无以比喻。谨遣某官奉表陈请以闻。

译问:古人懂得贵在精通,求学重在兼收博览。如果没有激发,又凭什么彼此求教?三礼之中哪些篇章可以删去?三传之中哪一部可以废弃?墨家非难音乐,那么它的礼制又怎样解释?儒家把命运交付给天命,这句话对吗?所谓天女、天孙,不知道是什么?所谓日兄、月姊,他们的弟弟妹妹是谁?驵侩和伧奴难道可以区别吗?一纯、二精是什么意思?孤竹国的君主姓什么?新城老妇叫什么名字?棘竹出自什么地方?毒铜产于哪个国家?哪个乡没有可以饮用的水?什么地方卧冰而使水温暖?谁的恩信超过田横?谁的壮勇可与关羽相比?谁凿开土坯而逃遁?谁整天在门前扫地?凡是浅近而不应忽略的,都请全部说明。○《贺广德二年大赦表》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颁下的大赦诏令,某月某日已经向百姓宣布完毕。臣恭惟皇帝陛下用慈惠驾驭万民,用谦让教化天下。凡是所赦免宽宥的,都符合百姓的愿望;凡是所勉励劝导的,都合于大法。天下有生命、有知觉的众类,无不感到极大的幸运。凡是统领陛下州县、奉守陛下符节的人,不能在下位称庆,也不能到宫阙朝廷手舞足蹈,欢喜眷恋之情实在无以言表,谨派某官奉上表章,陈述祝贺之意,恭请圣上知悉。○《贺永泰改元大赦表》臣某上言:某月某日恩赦到达州中,已经向百姓宣布完毕。百姓中贫困弱小的人很多,长期劳苦,忽然蒙受恩惠,彼此欢喜祝贺,欢呼跳跃,不能自我抑制。臣恭惟皇帝陛下增修典礼,宏扬正道和法度,以勤劳、谦逊、慈爱、恩惠使天下更新,这实在是兴盛帝王的伟大功业、圣明君主的极高德行。戴承天地恩泽的人,谁不庆幸?臣正镇守州县,不能到宫阙手舞足蹈,欢欣至极,谨奉上表章陈述祝贺之意,恭请圣上知悉。○《辞监察御史表》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敕令,任命臣为监察御史里行,依旧充任山南东道节度参谋。忽然承受天子的恩泽,实在不胜庆幸喜悦;但承担这样的恩宠任命,又更加忧虑恐惧。臣在至德元年,全家逃避战乱,活着几乎等同于死亡,从贼军中逃出,远行如同到了海边,哪里敢奢望官帽冠冕?陛下过分听信,怀疑臣有才略可以任用,说臣有忠诚正直值得嘉奖,屈尊以公诏征召臣,延请臣询问当时的事情。言论尚未足取,荣宠已经异常;事情尚未实行,授予的任命已经超过次序。当时因为康元狡猾叛逆,陛下忧劳,臣也不推辞疲弱无能,奉行圣旨。招集士卒,军队还没有形成,又遇到张瑾奸险凶恶,再次惊扰江汉,臣担心陛下忧虑而无法制止变乱,于是曾上表请求用兵。陛下嘉许臣的恳切愚见,屡次降下恩诏,对臣的圣恩特别深厚,特意越级擢升臣直到今天。臣从平民起身,不过几个月,官位已经忝列风宪,职责又兼管军旅。如今不用劳师动众,凶恶的贼徒已经伏法,臣不能始终以无能自处,苟且安享并非臣所希望。自从奸臣叛命以来,到现在已有六年,臣惭愧没有丝毫才能,却苟求禄位。分掌符节、佩带印信,自己不知道羞惭;即使遭受杀戮和羞辱,死了也不会后悔。陛下容忍而任用臣的情况,哪里说得尽呢!臣才力弱小、见识浅陋,既没有智慧,也没有谋略;顾念自己的处境和本分,实在自己知道羞耻。臣的老母亲多病,又没有兄弟,漂泊在异乡,母子孤弱相互扶养。伏愿陛下怜悯臣愚钝,不让臣列入朝廷官员之中;顾念臣的老母亲,使臣能够侍奉奉养她。这样,圣朝便没有辱没官职的人,山林泽野之间也有一个纯孝之臣。臣的诚恳之情实在难以自持,谨派某官奉上表章,恭请圣上知悉。谨此上言。○《请节度使表》臣某上言:臣自认为愚钝柔弱、不能胜任,远离仕途而寄身江湖,除了保全自身之外没有别的期望;陛下却过分听信,征召臣来顾问。如今臣起身入仕不过几个月,官位已经忝列台省;到现在三年了,没有做出有益的功效,惭愧羞耻之深,没有超过臣的。臣私下认为荆南是关系国家安危的地方,伏愿陛下不要轻率任用人。陛下如果只任用武臣,州县就不能治理;如果只任用文吏,军务又会多有缺失。自从兵乱兴起以来,到现在已经八年了,战争不能停止、百姓劳苦疲敝,多半是因为任用使者不当,以致失败灭亡。伏望陛下审慎选择重臣,立即镇守安抚,保全陛下上游地区,救助臣才能不足所造成的急迫局面。谨派某官奉上表章,恭请圣上知悉。○《乞免官归养表》臣某上言:臣认为自己的才能不能胜任职务,职位超过了自己的器量;如果不能自知本分,灾祸和羞辱都会降临。臣的才能不如别人,器量见识狭窄偏僻,越过官阶次序,忝辱士大夫的身份,别人也替臣惭愧,臣自己更知道羞耻。臣年轻时因为愚钝柔弱,不愿做官,以读书学习自我谋生,在儒学中老去;如今身处军中,每天参与军务,这已经超过臣的才分,接近灾祸和羞辱了。臣常常害怕放纵疏忽而失掉礼法,想要退居山林泽野,却又混迹于众生之中;如今玷污台省,扰乱当时的法度,这也超过臣的才分,接近灾祸和羞辱了。伏望陛下察知臣的才分,不让臣扰乱官职,那么贪求冒进的人也能从臣这里知道羞耻。陛下如果任官不失其人,天下自然能够治理。所以说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任用什么人做官。臣认为任用官员十分困难,不敢轻易决定,陛下怎么可以轻易任用臣呢?臣没有兄弟,老母亲长期患病,所愿只是免去官职以奉养她,生死都满足了。对上不敢玷污陛下的朝廷官列,这是臣的忠;对下不愿给老母亲留下忧虑恐惧,这是臣的孝。愿在今日保全忠孝,免除将来的灾祸和羞辱。伏望陛下允许臣免官,允许臣奉养母亲,这对臣来说是最大的庆幸,无法用言语比喻。谨派某官奉上表章陈述请求,恭请圣上知悉。

○让容州表臣结言:臣伏奉今月二十二日敕,授臣使持节都督容州诸军事守容州刺史御史中丞充本管经略守捉使。四月十六日敕到,二十一日发付本道行营。臣实愚弱,谬当寄任,奉诏之日,不辞忧惧。臣结中谢。臣闻孝於家者忠於国,以事君者无所隐,臣有至切,不敢不言。臣实一身,奉养老母,医药饮食,非臣不喜,臣▯违离,则忧悸成疾。臣又多病,近日加剧。前在道州,黾勉六岁,实无政理,多是假名,频请停官,使司不许。今臣所属之州,陷贼岁久,颓城古木,远在炎荒。管内诸州,多未宾伏,行营野次,向十馀年。在臣一身,为国展效,死当不避,敢惮艰凶。但以老母念臣,疾疹日久。时方大暑,南逾火山,举家漂泊,寄在湖上,单车将命,赴於贼庭。臣将就路,老母悲泣,闻者凄怆,臣心可知。臣欲扶持版舆,南之合浦,则老母气力,艰於远行。臣欲奋不顾家,则母子之情,禽畜犹有。臣欲久辞老母,则又污辱名教;臣欲便不之官,又恐稽违诏命。在臣肝肠,如煎如灼。昔徐庶心乱,先主不逼;令伯陈情,晋武允许。君臣国家,万代为规。伏惟陛下以孝理万姓,慈育生类,在臣情志,实堪矜愍。臣每读前史,见吴起游宦,噬臂不归,温峤奉使,绝裾而去,常恨不逢斯人,使之殊死。臣所以冒犯圣旨,乞停今授,待罪私门,长得奉养,供给井税。臣之恳愿,尘黩天威,不胜惶恐。

○再让容州表草土臣结言:伏奉四月十二日敕,以臣前在容州,殊有理政,使司乞留,以遂人望,起复臣守金吾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兼御史中丞使持节都督容州诸军事兼容州刺史充本管经略守捉使,赐紫金鱼袋。忽奉恩诏,心魂惊悸,哀慕悲感,不任忧忄瞿。臣某中谢。臣闻苟伤礼法,妄蒙寄任,古人所畏,臣敢不惧?国家近年,切恶薄俗,文官忧免,许终丧制。臣素非战士,曾忝台省,墨▯戎旅,实伤礼法。且容府陷没,十二三年,管内诸州,多在贼境。臣前行营,日月甚浅,宣布圣泽,远人未知。有何政能,得在人口,使司过听,误有请留。遂令朝廷,隳紊法禁,至使愚弱,秽污礼教。臣实不敢践古人可畏之迹,辱圣朝委任之命,敢以死请,乞追恩诏。前者陛下授臣容州,臣正任道州刺史,臣身病母老,不敢辞谢。实为道州地安,数年禄养,容州破陷,不宜辞避,臣以为安食其禄,蹈危不免,此乃人臣之节。其时臣便奉表陈乞,以母老地远,请解职任。陛下察臣恳至,追臣入朝。臣以为不贻忧叹,荣及膝下,人子之分。不图恩敕未到,臣丁酷罚,哀号冤怨,无所迨及。今陛下又夺臣情,礼授容州。臣遂行则亡母旅榇,归葬无日,几筵漂寄,奠祀无主。捧读诏书,不胜悲惧。臣旧患风疾,近转增剧,荒忽迷忘,不自知觉。馀生残喘,朝夕殒灭,岂堪金革,能伏叛人?特乞圣慈,允臣所请,收臣新授官诰,令臣终丧制,免生死羞愧,是臣恳愿。臣今寄住永州,请刺史王庭▯敫为臣进表陈乞以闻。

○谢上表臣某言:去年九月敕授道州刺史,属西戎侵轶,至十二月,臣始於鄂州授敕牒,即日赴任。臣州先被西原贼屠陷,节度使已差官摄刺史,兼又闻奏。臣在道路待恩命者三月,臣以五月二十二日到州上讫。耆老见臣,俯伏而泣;官吏见臣,已无菜色。城池井邑,但生荒草;登高极望,不见人烟。岭南数州,与臣接近,馀寇蚁聚,尚未归降。臣见招辑流亡,率劝贫弱,保守城邑,▯种山林,冀望秋後,少可全活。臣愚以为今日刺史,若无武略以制暴乱,若无文才以救疲弊,若不清廉以身率下,若不变通以救时须,一州之人不叛,则乱将作矣。岂止一州者乎?臣料今日州县,堪征税者无几,已破败者实多;百姓恋坟墓者盖少,思流亡者乃众。则刺史宜精选谨择,以委任之,固不可拘限官次,得之货贿,出之权门者也。凡授刺史,特望陛下一年问其流亡归复几何;田畴垦辟几何,二年问畜养比初年几倍;可税比初年几倍,三年计其功过,必行赏罚,则人皆不敢冀望侥幸,苟有所求。臣实孱弱,辱陛下符节。陛下必当谨择,臣固宜废归山野,供给井税。臣不任恳款之至,谨遣某官奉表陈谢以闻。

译○《让容州表》臣元结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本月二十二日的敕令,任命臣为持节使、都督容州诸军事、守容州刺史、御史中丞,充任本管经略守捉使。四月十六日敕令到达,二十一日便发往本道行营。臣实在愚钝柔弱,却错误地承担了寄托重任;接到诏令之日,既感忧虑又感恐惧,却不敢推辞。臣元结谨致谢意。臣听说在家孝顺的人,对国必然忠诚;侍奉君主的人没有什么可以隐瞒。臣有极其迫切的情况,不敢不说。臣只有这一身,负责奉养老母亲;医药饮食之事,并不是臣不愿意承担,只要离开她,她就会忧虑惊恐而成病。臣自己又多病,近日更加严重。此前在道州勉强任职六年,实际上没有什么政绩,多半只是徒有虚名;臣多次请求停职,主管部门都不允许。如今臣所属的州,被贼军攻陷已经多年,残破的城墙和古老的树木,远在炎热荒远之地。辖区内各州,大多还没有归附,行营驻扎在荒野之间,已将近十多年。就臣个人而言,为国家尽力效命,死也不躲避,哪里敢害怕艰难凶险?只是老母亲思念臣,而她的疾病已经长久不愈。此时正值大暑,向南越过火山,全家漂泊,寄居在湖上;臣将乘一辆车奉命前往贼境。臣将要上路时,老母亲悲伤哭泣,听见的人都感到凄怆,臣内心的痛苦可以想见。臣想扶持母亲乘坐舆车向南到合浦去,但老母亲的气力,难以承受长途跋涉。臣如果奋勇前往而不顾家庭,那么母子之间的感情,连禽兽也还具有。臣如果长期辞别老母亲,又会玷辱名教;臣如果立即不去赴任,又恐怕耽误违背诏命。臣的肝肠,仿佛被煎熬灼烧。昔日徐庶心中纷乱,先主没有逼迫他;令伯陈述自己的情状,晋武帝也允许了。君臣与国家之间,这些事足以成为万代的规范。伏望陛下以孝道治理万民,以慈爱养育众生;对于臣的情志,实在值得怜悯。臣每次读前代史书,看见吴起外出求官,咬伤手臂而不肯回去;温峤奉命出使,割断衣襟而离去,常常遗憾没有遇到这些人,使他们改变这种做法。臣之所以冒犯圣旨,是请求停止这次任命,让臣在私人门第中待罪,长久奉养母亲,供给她日常生活和赋税所需。臣的诚恳愿望冒犯天威,实在不胜惶恐。○《再让容州表》草土臣元结上言:臣恭敬地接到四月十二日的敕书,因臣先前在容州,颇有治理政务的表现,按察使请求留下臣,以满足百姓的愿望,起复臣为守金吾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兼御史中丞,使持节都督容州诸军事、兼容州刺史,充本管经略守捉使,赐紫金鱼袋。臣忽然奉到这样的恩诏,心魂惊悸,哀伤思念,悲痛感激,忧惧难当。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如果损害礼法而妄受任用,是古人所畏惧的事,臣岂敢不害怕?国家近年来极力厌恶浅薄的风俗,对于文官因服丧而请求免职的,允许他们服满丧制。臣本来不是战士,曾忝列台省,却穿着军服从事军旅,实在有伤礼法。况且容州沦陷已有十二三年,管辖内的各州多在贼境。臣先前赴行营,时间很短,宣扬圣上的恩泽,远方人还不知道。臣有什么政绩,竟能流传人口,使按察使听信过度,误以为应当请求留下臣?于是使朝廷毁乱法禁,以至于使愚弱之人玷污礼教。臣实在不敢踏上古人所畏惧的道路,辜负圣朝委任的命令,敢以死请求收回恩诏。此前陛下授臣容州刺史时,臣正任道州刺史,因自身有病、母亲年老,不敢推辞谢绝。实在是因为道州土地安定,可以奉养母亲多年;容州已经陷落,不应当推辞逃避。臣认为,安然享用俸禄,却不能冒险赴难,这是臣子应守的节操。当时臣便奉表陈述请求,以母亲年老、任地遥远为由,请求解除职务。陛下察知臣情意恳切,召臣入朝。臣以为这样不会给母亲留下忧叹,也能使荣誉及于母亲膝下,这是人子的本分。没想到恩敕尚未到达,臣便遭逢惨痛的丧事,悲号怨恨,来不及处理。如今陛下又夺去臣服丧的权利,按礼制授臣为容州刺史。臣若立即赴任,就会使亡母的灵柩流落在旅途,归葬遥遥无期,灵几筵席寄置他处,祭奠无人主持。臣捧读诏书,不胜悲痛恐惧。臣旧有风疾,近来转为更加严重,精神恍惚,健忘迷乱,自己也不能察觉。残余的生命只剩一息,早晚就会死亡,哪里能够披甲执兵,抵御叛人?特此乞求圣上慈恩,准许臣的请求,收回新授臣的官诰,使臣服满丧制,免得生死两方面都感到羞愧,这是臣至诚的愿望。臣如今寄居永州,请刺史王庭敫替臣进表陈请上闻。○谢上表 臣某上言:去年九月,敕命授臣为道州刺史,适逢西戎侵扰,到十二月,臣才在鄂州接到敕牒,当天便赴任。臣所任之州先已被西原贼屠杀攻陷,节度使已经派官员代理刺史,并且上奏朝廷。臣在路上等待恩命达三个月,于五月二十二日到州任职完毕。老人见到臣,俯伏哭泣;官吏见到臣,脸色已经不再因饥饿而憔悴。城池、井邑只长满荒草;登高远望,看不见人烟。岭南数州与臣州相邻,残余盗贼聚集如蚁,尚未归降。臣于是招抚收容流亡百姓,尽力劝导贫弱之人,守护城邑,种植山林作物,希望到秋后稍能保全性命。臣愚昧地认为,如今的刺史如果没有军事谋略来制服暴乱,没有文才来救济疲敝,没有清廉品行来以身率领下属,没有权宜变通来救济时事所需,那么一州之人即使不叛乱,祸乱也将发生,哪里只是一个州呢?臣估计如今各州县能够征税的没有几个,已经破败的却很多;百姓留恋祖坟而不愿流亡的,大概很少,想要流亡的却很多。因此刺史应当精心选择、谨慎任用,绝不可拘泥于官阶次序,也不可任用靠货贿取得职位、出自权贵之门的人。凡是授任刺史,希望陛下第一年询问其辖境流亡人口归来的有多少;田地开垦了多少;第二年询问牲畜和人口的养育情况比第一年增加了几倍,可征税的数额比第一年增加了几倍;第三年考核他的功过,必定实行赏罚。这样人们就不敢希望侥幸求得官位,苟且有所求取。臣实在懦弱无能,辱没了陛下所授的符节。陛下应当谨慎选择人才,臣本来就应该被罢免,归隐山野,靠井田赋税供养。臣恳切至极,难以尽言,谨派某官奉表陈谢上闻。

○再谢上表臣某言:某伏奉某月日敕,再授臣道州刺史,以某月日到州上讫。臣前日在官,虽百姓不至流亡,而归复者十无一二;虽寇盗不犯边鄙,而不能兵救邻州;虽赋敛仅能供给,而有司不无罪状;虽人吏似从教令,而风俗未能移易。臣又多病,不无假故,水旱灾▯,每岁不免,疾疫死伤,臣州尤甚。以臣自讼,合抵刑宪,圣朝宽贷,犹宜夺官。陛下过听,重有授任。伏恐守廉让者,以臣为苟安禄位;抱公直者,以臣为内怀私僻。有材识者,辱臣於台隶之下;用刑法者,罪臣於程式之中。臣所以不敢即日辞免,待陛下按验虚实,然後归罪有司。今四方兵革未宁,赋敛未息,百姓流亡转甚,官吏侵克日多,实不合使凶庸贪猥之徒、凡弱下愚之类,以货贿权势,而为州县长宫。伏望陛下特加察问,举其功过,必行赏罚,以安苍生。谁不自私,臣实不敢,所言狂直,朝夕待罪。不任恳款之至,谨遣某官奉表陈谢。

○为董江夏自陈表臣某言:月日敕使某官某乙至,赐臣制书示臣云云者。臣伏见诏旨,感深惊惧。臣岂草木,不知天心?顷者潼关失守,皇舆不安,四方之人,无所系命。及永王承制,出镇荆南,妇人童子,忻奉王教。意其然者,人未离心。臣谓此时,可奋臣节。王初见臣,谓臣可任,遂授臣江夏郡太守。近日王以寇盗侵逼,总兵东下,傍牒郡县,皆言巡抚。今诸道节度以为王不奉诏,兵临郡县,疑王之议,闻於朝廷。臣则王所授官,有兵防御、邻郡并邑,疑臣顺王,旬日之间,置身无地。臣本受王之命,为王奉诏;王所授臣之官,为臣许国。忠正之分,臣实未亏;苍黄之中,死几无所,不图今日得达圣聪。臣今年将六十,老母在堂,纵未能奉义捐生,则岂忍两忘忠孝?臣少以文学,为诸生所多,中年自颐,逸在山泽,圣明无事,甘为外臣。无何,以鄙僻之故,返为人知,遂▯官次,以至今日。臣又顷年贬谪,罪未昭洗,今所授官,复超越班秩,罢归待罪,是臣之分。今陛下以王室艰难,寄臣方面,臣亦以忘身许国,誓於皇天。伏惟陛下念臣恳至,谨因敕使臣某官奉表以闻。

译○再谢上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到某月某日的敕书,再次授臣为道州刺史,臣于某月某日到州任职完毕。臣此前任官时,虽然百姓没有流亡,但归来复业的十人中不过一二人;虽然盗贼没有侵犯边境,却不能出兵救援邻州;虽然赋税勉强能够供给,却不能说有关部门没有罪过;虽然百姓和官吏似乎服从教令,但风俗并未能够改变。臣又多病,不免常有借故之事;水旱灾害每年都不能避免,疾病疫疠造成的死亡伤残,在臣州尤其严重。臣自我追究,罪当依法受刑;圣朝宽赦,仍应当夺去臣的官职。陛下却听信过度,又重行任用臣。臣恐怕守持廉让的人认为臣苟且安居于禄位,秉持公正的人认为臣内心怀有私曲;有才识的人会把臣辱置于台隶之下,执掌刑法的人会依照法式给臣定罪。臣之所以不敢当天辞免,是想等陛下查验虚实,然后将罪责归于有关部门。如今四方兵乱尚未平息,赋税征敛尚未停止,百姓流亡更加严重,官吏侵吞克扣日益增多,实在不应当让凶恶、庸劣、贪鄙、凡弱、低能之徒,凭借货贿和权势担任州县长官。伏望陛下特意加以察问,考核他们的功过,必定实行赏罚,以安定百姓。谁能不为自己打算,臣实在不敢如此;所说的话狂率而直露,臣早晚等待获罪。臣恳切至极,难以尽言,谨派某官奉表陈谢。○替董江夏自陈表 臣某上言:某月某日,敕命派某官某乙到来,赐给臣制书,向臣说明如下。臣恭敬地读到诏书旨意,感动深切而又惊惧。臣难道是草木,不知道上天的心意吗?先前潼关失守,皇帝车驾不得安宁,四方之人没有可以依托性命的地方。等到永王奉制出镇荆南,妇女儿童都欣喜地接受王的教令。臣以为,事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心还没有离散。臣认为这时正可以奋励臣节。永王初次见到臣,认为臣可以任用,于是授臣为江夏郡太守。近日永王因盗贼逼近,率领军队向东进发,向附近州县发牒,都说是巡抚。如今各道节度使认为永王不奉诏令,军队逼近州县,把永王的谋划上报朝廷。臣既是永王所授的官,又有兵力防御邻郡各县,于是被怀疑顺从永王,十天之内,臣已经无处置身。臣本来接受永王的命令,是为了替永王奉行诏令;永王授给臣的官职,是为了使臣报效国家。忠贞正直的本分,臣实在没有亏损;在仓皇危急之中,几乎死无葬身之地,没想到今天能够让圣上听闻。臣今年将近六十岁,老母亲还在堂上,即使不能奉行大义舍弃生命,又哪里忍心把忠和孝一并忘掉?臣年轻时凭文学受到诸生推重,中年以后自行修养,隐逸于山林水泽;圣明之世没有事变,臣甘愿做一个外臣。不久,因为偏僻自守的缘故,反而被人知晓,于是越次获得官职,以至于今天。臣近年又遭贬谪,罪名还没有昭雪;如今所授的官职又超越了班次品秩,罢职归去等待治罪,这是臣应有的本分。如今陛下因王室艰难,把一方之任托付给臣,臣也愿忘却自身来报效国家,向皇天发誓。伏惟陛下体念臣的诚恳,谨借敕使某官奉表上闻。

○为吕荆南谢病表臣某言,臣自去秋疾疹,以至今日,转加羸弱,庶事不理。某月日附某官口奏请替,某月日又进状陈情,未蒙允许,伏增忧惧。陛下应以臣久曾驱策,未忍替臣,臣实忧陛下方隅,切须镇守。臣不能起止,四十馀日,艰虞之际,实虑变生。今淮西败散,唐邓危急,在臣病废,岂敢偷安?伏望天恩,即与臣替。傥馀生尚在,得至阙庭,犬马之心,死生愿毕。不胜恳款之至,谨遣某官奉表陈乞以闻。●卷三百八十一☆元结(二)○举吕著作状〈故荆南节度观察使江陵尹兼御史大夫吕▯侄男季重〉〈右见任秘书省著作郎〉以前件状,吕某立身无私,历官清俭,身殁之後,家无馀财,长男幼小,未了家事。前件侄质性纯厚,识理通敏,仁孝之性,不惭古人。自其疾甚,不视事向五六十日,军府之事,皆季重谘问,事无大小,处之无猜。以臣所见,季重不独为贤子弟。今时谷踊贵,道路多虞,漂流异乡,无以自给。伏望天恩与季重便近州一正员宫,令其恤养孤幼,谨录奏闻,伏听敕旨。○奏免科率状〈当州准敕及租庸等使徵率钱物都计一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八贯八百文〉〈一十三万二千四百八十贯九百文岭南西原贼未破州已前〉〈三千九百七贯九百文贼退後徵率〉以前件如前。臣自到州,见租庸等诸使文牒,令徵前件钱物送纳。臣当州被西原贼屠陷,贼停留一月馀日,焚烧粮储屋宅,俘掠百姓男女,驱杀牛马老少,一州几尽。贼散後,百姓归复,十不存一,资产皆无,人心嗷嗷,未有安者。若依诸使期限,臣恐坐见乱亡,今来未敢徵率,伏待进止。又岭南诸州,寇盗未尽,臣州是岭北界,守捉处多,若臣州不安,则湖南皆乱。伏望天恩,自州未破以前,百姓久负租税,及租庸等使所有徵率,和市杂物,一切放免。自州破以後,除正租、正庸及准格式合进奉徵纳者,请据见在户徵送,其馀科率,并请放免。容其见在百姓产业稍成,逃亡归复,似可存活,即请依常例处分。伏愿陛下以臣所奏下议有司,苟若臣所见愚僻,不合时政,干乱纪度,事涉虚妄,忝官尸禄,欺上罔下,是臣之罪,合正典刑。谨录奏闻。○奏免科率等状〈当州奏永泰元年配贡上都钱物总一十三万二千六百三十三贯三十五文〉〈四万一千二十六贯四百八十九文请据见在堪差科徵送〉〈九万一千六百六贯五百四十六文配率请放免〉以前件如前。臣当州前年陷贼一百馀日,百姓被焚烧杀掠几尽,去年又贼逼州界,防捍一百馀日。贼攻永州,陷邵州,臣州独全者,为百姓捍贼。今年贼过桂州,又团练六七十日,丁壮在军中,老弱饣鬼粮饷。三年已来,人实疲苦。臣一州当岭南三州之界,守捉四十馀处。岭南诸州,不与贼战,每年贼动,臣州是境上之州。若臣州陷破,则湖南为不守之地。在于征赋,稍合优。今使司配率,钱物多於去年一倍已上;州县徵纳,送者多於去年二分已下。申请矜减,使司未许。伏望陛下以臣所奏,令有司类会诸经贼陷州,据合差科户,臣当州每年除正租、正庸外,更合配率几钱,庶免使司随时加减,庶免百姓每岁不安。其今年轻货及年支米等,臣请准状处分。谨录奏闻。○论舜庙状右。谨按地图,舜陵在九疑之山,舜庙在太阳之溪。舜陵古老已失,太阳溪今不知处。秦汉已来,置庙山下,年代寝远,祠宇不存。每有诏书令州县致祭奠酹,荒野恭命而已。岂有盛德大业,百王师表,殁於荒裔,陵庙皆无?臣谨遵旧制,於州西山上已立庙讫。特乞天恩,许蠲免近庙一两家,令岁时拂洒,示为恒式。岂独表圣人至德及於万代?实欲彰陛下元泽及於无穷。谨录奏闻。○举处士张季秀状臣州僻在岭隅,其实边裔,土风贪於货贿,旧俗多习吏事。独季秀能介直自全,退守廉让,文学为业,不求人知。寒馁切身,弥更守分,贵其所尚,愿老山林。臣切以兵兴已来,人皆趋竞,苟利分寸,不愧其心,则如季秀者,不可不加[B14A]异。臣特望天恩,令州县取其稳便,与造草舍十数间,给水田一两顷,免其当户徭役,令得保遂其志,此实圣朝旌退让之道,亦为士庶识廉耻之方。谨录奏闻。○请省官状(乾元三年上来大夫)唐邓等州县官〈右方城县旧万馀户,今二百户已下,其南阳、向城等县更破碎於方城。每县正员官及摄官共有六十人。〉

译○替吕荆南谢病表 臣某上言:臣从去年秋天患病,直到今天,身体日益衰弱,诸事都不能处理。某月某日曾托某官口头奏请替换,某月某日又上状陈述实情,都没有得到允许,臣更加忧惧。陛下大概因为臣长久以来曾受驱策,不忍替换臣;臣实在忧虑陛下的边方,尤其需要有人镇守。臣已经不能起居行动四十多天,在艰难危急之际,实在担心发生变故。如今淮西败散,唐州、邓州危急,臣既然病废,哪里敢偷安?伏望承蒙天恩,立即为臣安排替代者。倘若余生尚存,能够到达朝廷,臣犬马般的忠心,无论生死都愿完成。臣恳切至极,谨派某官奉表陈请上闻。●卷三百八十一 ☆元结(二) ○举荐吕著作状 这是已故荆南节度观察使、江陵尹兼御史大夫吕▯的侄子,名叫季重。〈现任秘书省著作郎〉 根据上述奏状,吕某立身处世没有私心,历任官职清廉俭朴,死后家中没有多余财产,长子年幼,尚未能料理家事。前面所说的侄子季重,天性纯厚,见识通达敏捷,具有仁爱孝顺的本性,不愧于古人。自从他的病势加重,五六十天没有处理政事,军府中的事务都由季重咨询处理,无论大小事情,他都能处置而不猜疑。以臣所见,季重不只是贤良的子弟。如今粮价飞涨,道路多有危险,漂泊在异乡,无法自行供给。伏望天恩,授予季重附近州的一名正员官,使他能够抚恤养育孤儿幼子。谨录奏闻,恭候敕旨。○奏请免除科率状 〈本州依敕令以及租庸等使征收钱物,总计一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八贯八百文〉 〈一十三万二千四百八十贯九百文,是岭南西原贼未被攻破州县以前的数额〉 〈三千九百七贯九百文,是贼退之后征收的数额〉 根据上述情形,事情如下。臣到州以后,看见租庸等使的文书,命令征收上述钱物送纳。臣所任州被西原贼屠杀攻陷,贼人停留一个多月,焚烧粮食、仓储和房屋,俘掠百姓男女,驱赶、杀害牛马以及老幼,一州几乎被毁尽。贼人散去以后,百姓归来复业的十人中尚不足一人,财产全部丧失,人心哀号,没有一个安定的。若依照各使规定的期限征收,臣恐怕只能坐视他们走向乱亡,所以至今不敢征收,恭候进止。又岭南各州盗贼尚未完全平定,臣州处于岭北边界,守捉之处很多;如果臣州不得安宁,那么湖南全境都会混乱。伏望承蒙天恩,将本州陷落以前百姓久欠的租税,以及租庸等使所征收的各项钱物、和市杂物,一律免除。本州陷落以后,除正租、正庸以及依格式应当进奉征纳的项目外,请只按照现有户数征收送纳,其余科率都请免除。等现存百姓的产业稍有恢复,逃亡者归来复业,似乎可以存活时,再请依照常例处理。伏愿陛下将臣所奏交付有关部门议论;如果臣所见愚昧偏僻,不合时政,扰乱法度,事情涉及虚妄,尸位素餐,欺骗上级、蒙蔽下级,这都是臣的罪过,应当依法典处。谨将情况记录奏闻。○奏请免除科率等状 〈本州奏报永泰元年配贡上都的钱物,总计一十三万二千六百三十三贯三十五文〉 〈四万一千二十六贯四百八十九文,请根据现有能够承担差科的户数征收送纳〉 〈九万一千六百六贯五百四十六文,所配定的征收数额,请求免除〉 根据上述情形,事情如下。臣本州前年陷入贼手一百多天,百姓几乎全被焚烧、杀戮、掳掠;去年贼人又逼近州界,防守抵御一百多天。贼人攻打永州,攻陷邵州,臣州独能保全,是因为百姓共同抵御贼人。今年贼人经过桂州,本州又团练防守六七十天,壮丁都在军中,老弱之人供给粮饷。三年以来,百姓实在疲惫困苦。臣州处在岭南三州的交界,有守捉处四十多处。岭南各州不与贼人交战,每年贼人一有行动,臣州就是边境上的州。如果臣州陷落毁坏,那么湖南便成为无法守卫的地方。就征收赋税而言,应当稍加优待。如今使司配定的征收数额,比去年增加一倍以上;州县实际征纳所得,却比去年少了十分之二以上。臣请求酌情减免,使司没有准许。伏望陛下根据臣所奏,命令有关部门汇总各个曾被贼人攻陷的州县,按照应当承担差科的户数,核定臣州每年除正租、正庸之外还应配征多少钱,以免使司随时增减,也使百姓不至于每年不得安宁。今年的轻货以及每年应支出的米等,请允许臣依照奏状处理。谨将情况记录奏闻。○论舜庙状 右:臣谨按地图,舜陵在九疑山,舜庙在太阳溪。舜陵古老,早已失去踪迹;太阳溪如今也不知道所在。秦、汉以来,曾在山下设置庙宇,但年代久远,祠宇已经不存在。每逢有诏书命令州县前去祭奠,不过是在荒野中恭敬地执行命令罢了。难道具有盛大德行和伟大功业、为历代帝王所师法的人,死后却埋没在荒远之地,陵墓和庙宇都没有吗?臣谨遵旧制,已经在州西山上建成庙宇。特此乞求天恩,允许免除靠近庙宇的一两户人家的赋役,命他们按时清扫洒水,以此作为长久的制度。这样难道只是为了彰显圣人的至高德行流传万代吗?实在也是想彰显陛下广大恩泽流传无穷。谨将情况记录奏闻。○举荐处士张季秀状 臣州偏处岭南角落,实际上是边远地区,地方风俗贪恋货贿,旧日习俗多以办理吏事为业。唯独季秀能够保持耿介正直而保全自身,退处守持廉让,以文学为业,不求世人知晓。即使寒冷饥饿逼身,他更加守分自持,珍重自己所崇尚的道义,愿意终老于山林。臣深切认为,自从战争兴起以来,人们都争相钻营,只要有些微利益便去追逐,内心也不感到惭愧,像季秀这样的人,不可不加以特别表彰。臣特此希望承蒙天恩,命州县为他选择适宜安稳的地方,建造十多间草屋,给他水田一两顷,免除他作为本户应承担的徭役,使他能够保全自身,实现自己的志向。这实在是圣朝表彰退让之人的办法,也可以成为士人百姓认识廉耻的途径。谨将情况记录奏闻。○请裁减官员状(乾元三年上给大夫)唐州、邓州等州县官员 〈右:方城县过去有一万多户,如今不到二百户;南阳、向城等县比方城县更加破败。每县正员官和摄官共有六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