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七十四

译恭读恩制，承蒙您屡次进献昌明的言论，请求均衡兼任的职务。这符合天道以福报谦逊者的旨意，也遵循《易经》关于元气和万物的文辞。果然降下诏书，使宰辅之位增光。长久追念欣喜感荷之情，难以铺陈。况且《诗经》告诫不要让从事者独自贤能，《左传》赞美同列官员彼此救助；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很多，真正实行却很难。倘若没有研求道的枢要、探究事物的道理，又怎能穷尽贤哲最深奥的旨趣，合于经典的大道？凡有生命的，很少有不归伏于义理。何况朝廷以报答根本为先，继承宗庙之业最为重大，必定任用亲近贤能之人，以奉事宫庙。像华光照耀，仙李垂荫。扩大君主无愧于先祖的功业，承受圣祖永存的福庆。某早年蒙受特殊恩遇，虽远在他方，仍遥遥拜辞，击节向风，抚床私自欢跃，无法前来陈贺，仰慕依恋之情实在深厚。○替荥阳公致荆南郑相公的信 某谬蒙厚恩，承受观察廉察的寄任，退省自身平庸空疏，实在深感戒惧。幸而路过荆楚，得以前来拜见您的旌麾。希望在侍宴之余，能够接受您启发蒙昧的教诲。现于本月七日赴任桂林。那里不仅民俗复杂，实在还处在遥远荒僻之地。然而地处上游，历来是德望深重之人的所在。仁德余波所及，正是孔道所由。大略仰承您的仁声，一定能使疲敝风俗康复。何况某早年因宗族关系，得以辱承您的恩知；顺路问候起居，尽以诚意咨询禀报。希望常常敬佩奉行，免得留下悔过罪尤。欣慰欢忭之情深厚，先积存于卑微诚意之中。上路以后，续后再有奏状，恭请明察。○替荥阳公致谢荆南郑相公的信 恭蒙仁恩，赐给银器、绫纱、茶、药等物。某虽然要远赴山岭，也只是镇守小藩。上路时已经备好资粮，到镇后也略有俸禄收入，实在没有缺乏，不应劳您怜恤。正庆幸路过此地，得以实现拜见您的愿望。按照同姓而关系特殊的礼节，施行小国侍奉大国的仪礼。宴饮欢好接连不断，您的言教恳切周至。长途即将启程，厚赐又不断增加。俯察您推让的诚意，更加看重离别的依恋。谨依荣示和临别教诲捧领完毕。下情如此。○替荥阳公致荆南郑相公的信 不知近来您的身体怎么样？您以道辅佐盛明之世，德行在幽暗处也能彰显。固然已经有神明降下福祉，寒暑也调和均平。私下料想您的起居，常保吉祥安康，我内心实在不胜欣慰。近来您由台省出任外相。我想元老的声望，早已受到天子的关注。何况十叔相公军纪严整，功业成就确实盛大。运筹帷幄、调和鼎鼐，早年已经显著；使风回禾起，更将在今日实现。不仅关系宗族，实在也关系百姓。愿您俯身辅佐休明盛世，善自调养。某实在没有才术，却忝任察廉之职。只有仰仗上游，依靠您的下顾。希望因此保持戒惧，免除悔过罪尤。不久想慎重选择当时的人才，带着美好的礼物前来。只是楚南越北，苦于远离繁华；捆载的行囊中，更没有珍奇美妙之物。又担心礼物菲薄，反而辱没藩镇的规条。冒昧进献的诚意，无法充分陈说。李支使商隐虽不是上等使者，却曾受过特殊恩典。他常愿在蓟州拜见叔子，更咨询鲁史；在南郡拜谒季良，重新讨论齐国的言论。于是抒发他投迹求见的心意，便把出使行人的职责交给他。其他诚意，附在书信中一并咨询陈述，恭请俯赐恩察。○替荥阳公致淮南李相公的信 某一向没有才术，却错误地窃受宠荣。在掖垣任职时议论驳正没有成效，到了藩镇又忝任察廉之职。这都是相公十一丈早年回顾甄选，曲加褒饰，知道我的平生，从未嫌弃曲折。使我在冲风末端振起羽毛，在刚健之气中脱离尘埃。虽然说我是极其愚钝的人，实在铭佩您的嘉赐。现于本月七日赴任，仰望依恋您的旌旗，在道路岔口徘徊；遥遥向着来风，魂动心驰。相公十一丈早已参与大政，能够建立特殊功勋。功成而不居，戒惧而无过。然而如今昌盛的时运，实在属于长君。虽然宗臣可以优游自得，调和治理却必定要依靠宰辅。私下料想明堂、衢室，已经悬挂着天子的梦想；哪里还会让龙节霓旌长久停留而安息？恭请特别加意调养寝膳，以副众人的祷祝。归来承受美好任期，远远登上长寿之域。内则修治百官职务，外则庇护众多藩镇。那么某即使偏处远方，仰望而不能亲近您的德宇，片心朽质也不会因万里相隔而孤独。特此希望您始终赐予恩照。到任后立即派专使问候起居，其余续后陈启。谨此陈状。○替荥阳公祝贺幽州张相公的信 得到本道进奏院奏报，相公亲自击鼓指挥上军，大破奚寇，全部加以元朔，庆贺之声震动紫宸，凡有生命的无不欣喜畅快。北方边境各族中，最强悍的是奚；车帐已杂有华夏风俗，兵器也颇窥见汉制，马牛首尾相接，羔羊骆驼交错并行。朝廷常用雄军压制他们，任用重将镇守。向耆老访察情况，知道他们侵扰掠夺从未断绝。相公有太白星传授的精气，禀承雷泉般的气势；黄公授予谋略，元女赐与兵符。綦连氏能开四张弓，常被推为百战百胜；兰子佩七剑，面对万人也毫不顾忌。竖起牙旗，草木仿佛分开形势；横举雕戈，烟尘也收敛气势。而且您把功勋归于自身责任，感激而侍奉君主，每每流泪谈论用兵，愿借风势驱逐扫荡敌寇。长久以来这些异族从未真正畏惧威势，有时像猛兽搏击于桑河，有时像鸱鸟在辽水一带张翼逞强。他们专事暴虐，我们致力于仁义；他们轻率进攻而容易奔逃，我们暂时收敛威势以养精锐。等到让士卒百倍勇猛、全军一心，然后分别命令骁勇将领，定期讨伐。珍国见到敌人，只担心敌人太少；韩信使用士卒，每每能以多取胜。一举麾便使旷野昼夜昏暗，再击鼓便使穷荒白日染红。朱旗之下敌人的斧钺丢弃，逃马迷失车轮；耳朵全被贯穿，再没有人能够伏地求听；脸面都被削平，不能再叩首请罪。兵器焚烧殆尽，牲畜繁殖也全都空了。假如不是行动都有成谋、举措没有遗漏，把庙堂上的决胜谋略用来辅助沙漠中的横行征伐，又怎能在一朝之间平定长期积累的祸患？从前汉朝进用骁将，多因延误期限；周室的虎臣，只称为薄伐。与今日相比，哪里能够同日而语！某曾经读过兵书，错误地兼习文辞。马援聚米的故事，我还曾留心；至于奚人反过来持矛，我还没有达到无力可施的地步。远在廉岭之外，遥遥仰望边地功勋。不能在行台前陈贺，只能徒然把怀想写在尺牍上。手执笔而抚剑，欣喜仰慕之情实在无可限量。恭请俯赐照察。○替荥阳公致西川李相公的信

译恭读任命文书，承受新的任命。某私下考察旧例，很是信服前人的话。英明君主治理四海，尊重辅佐自己的朋友，树立抵御外侮的臣子；周室分封五等爵位，命令晋、楚轮流主盟，使周公、召公分掌治理。必定把重德之人配置在要职，倚重他来镇守腹地，然后才可以恭敬承奉大君，表率群臣。如今中秘、黄门的重要职位，正是胥御所处之地；井络、广陵的广大地域，正是侯伯所分掌之地。本来凭借英灵，承当这些职任，仍在神明所保佑之中，祷祝也必然有成。若不是上等人才，怎能承担这样的寄托？恭想相公以儒术为指南，以词林为华美。擅长扬雄、司马相如的文章，富有伊尹、皋陶的功业声望。自从显著地辅扶皇极，确实登上台阶。不如萧何，能看见汉高祖的高论；又能告诫仲父，懂得齐桓公的格言。因此四方夷狄、九流万国都归服，巨大的水域风平浪静，草木也在高尚风化下低伏。而且功成不居，位高知退，即使引起圣明的思念，最终也合于元妙的机宜。何况井、鬼分野之地，岷山、峨眉会聚险要。物产富足，有铜山丹穴；精灵汇聚，有雁水犀津。池塘留下万岁之名，桥梁有七星之号。碧鸡使者时常来到部下，白凤词人常常满座。正当您功名成就、处在既富且贵的尊位之时，顺应良辰，优游享受丰厚福禄，成为古今的圭表，同时肩负将相的安危责任，考察前代贤人，也没有谁可以相比。某早年承受您的顾念，曾被您陶铸教化。如今又要经过五岭要冲，再次受命镇守这里。即使把漏卮灌满来填塞巨大的沟壑，也还隔着杯盘那么远；早晨朝见白帝，傍晚抵达江陵，也只能徒然吟咏风水之苦。感激知遇、依恋思念之情，实在无法比喻。还要过十天半月，才派专使问候起居。恭请俯赐照察。○替荥阳公致西川张相公的信 不知近来您的身体怎么样？玉垒山延续清气，锦城带来清爽。料想您安抚宁静、事务多暇，福佑自然来到。相公以白圭般的纯正声名、莫邪般的重器才德著称，道德已经显著于调和政理，功绩又彰明于巡行宣抚。如今教化正切合修文之时，时代正当停止战争，必定要依靠元老来冠绝群僚。即使您的羽仪尚未聚集于朝廷，圣上在夜半的梦想也早已与您相通。等待看您从坤维返回，皇帝在宣室虚心相待。再登上汤、禹般的姿业，重新讲明胥、庭的教化，访问各类动植物，成效希望在十天半月内显现。何况某仰承您的恩知，得以任察廉之职，既然不同于寻常品秩，实在更加增添私下感怀。赴任已有期限，何时瞻仰您的风采尚不可知；内心诚意深厚却言辞拙讷，依附仁德的道路又很遥远。希望施展丝毫功劳，永远奉承您的陶铸之赐。现于本月七日出发，到府后再派专使问候起居。恭请恩察。○替荥阳公祝贺牛相公的信 恭读任命文书，承受升迁宠遇。相公确实担任四辅，光大辅佐六朝。静处时如龙蛰而保存精神，即使身在一水之间也不感到烦闷；行动时如凤翔而观览德化，从千仞高处飞来朝仪。虽然世路有盛衰起伏，而我们的道义终究没有消长。回想往日，您不以利禄为进取，远近都到过荒远边陲。仲尼不以九夷为鄙陋，子文能够安于三次被免职。长久想来，您的胸襟实在冠绝群品。如今又要治理衡阳，离开临汝水；凭借旧日丞相的资历，又兼有老成持重的德望。私下料想途中便会有新的任命。俯身改变高尚退处的志向，重新居于调和治理之位；如果想不为苍生效力，那又怎能辜负清明的宗庙！某昨天幸因行旅，得以承受您的光辉。蒙您赐予从容相待，降下亲切谈吐。您谈论百代政治得失，评定九流的是非；以道心调和，又附会禅理。那时才知道全德之人，不可用思量测度。我退下后把这些话告诉别人，便用心推测，恐怕您还不能像张良那样绝粒，也不会像范蠡那样准备舟船。如今果然如此，与预先推料毫无差错。希望您远离下土，催动前导车骑。恢复昔日九次升迁的荣宠，慰藉今日四海的期盼。某受廉察职务限制，未能预期趋承；对于欢贺之意则格外深厚，只是顾念辞别之后距离更加遥远。南荒接受任命，正庆幸能顺道而来；东阁重新开启，又害怕排在他人之后。仰望依恋，思念顾盼，实在不胜下情。恭请俯赐照察。○替荥阳公祝贺牛相公的信 相公的才华因时代而生，道义也应合于圣明的梦求。六月之息，正应在天池中洗濯；五色文章已经形成，必定飞腾于大道。嵇山没有比它更高峻的，黄河水势也没有比它更宏大。朱弦奏响于宗庙，八音因此和谐；瑞玉用来祭天，百神于是肃敬。若不是人中豪杰，谁能使帝王之家安康？起初您被召入紫宸，亲自承受天子的清问。董仲舒推演《春秋》的深奥，公孙弘阐明《洪范》的微旨；抉发奸豪，直指贵近。云霞因之变色，日月为之回光。超越古今，声名传遍华夏。蒙恬的笔锋因此受挫，张永的纸价更加高昂。您所说的一定实行，得到任用又何必推让？国运深厚，只系于您的根源；富贵逼近，也不能使您像安石那样停止进取。您秘密参与平章大政，从容辅佐君主。有时以武力思考禁暴，便离开凤池；等到功绩在藩镇显著，又重新持节返回。无论夷险都一致，左右都能安定。于是保养国事，最终升任宰辅。身居纳言之位而名声显著，进贤而有冠冕之号。作为群僚师长，协力宣扬各项功绩；任用人才之盛，非有才者不能居此位。王询在朝，晋室每每称多其经籍；徐宣留掌政务，魏帝甚至不再亲自看文书。能够穷究常伦，这才称得上尊显。固然应当协调群议，深受圣心关注，重新执掌国政，复任用人之柄。某错误地逢上美好盛会，一向缺少特殊才能，却受托镇守疆场，借名任职于省署。清明恩光不能亲见，内心赤诚徒然深厚。遥望京华实在遥远，听见边地吹奏更加哽咽。下情越发增添，欢贺仰慕依恋之至。○替荥阳公致衡州牛相公的信 不知近来您的身体怎么样？相公早年辅佐大朝，显著建立美好功绩。伊尹与您德行相同，皋陶为您陈述谋略，都写在经典之中，流传于名位声命。而且您始终怀抱通达的节操，不以成功自居；神明之理保佑谦逊，天道也保护退处。料想您调养起居，常常极为和宁。然而某私下推想前代经传，遥遥追慕往日的足迹。处险而不坠，是邵公能够进谏的原因；俭约而不失志，是重耳所以能够复归的原因。何况如今庆运属于美好时期，时势正如《常武》，必定要依靠国老来建立朝廷。料想您不久便会入朝接受荣宠召命。凡在华夏的人，无不为此祷告。某实在没有功勋，却错误地任观察使，将借行旅前来报告，俯身持轻桨，恨不得生出飞翼。只是昭潭积雨，南楚水波增大，还要滞留十天半月，仿佛隔着云霄汉水。齐心系念，常常怀有李固藏犀的心意；倚枕含诚，已经梦见孙弘脱粟而食。仰慕依恋之至，下情仍然深积。○替荥阳公致通义崔相公的信

译门下相公出镇坤维，相公进而辅扶皇极。某私下查考前史，仰观昌盛时代，必有上台之臣，号称当国。姬姓之中，鲁国有周公处于君牙、君陈之上；汉室之中，萧相国位在张良、韩信之前。专门吐纳嘉谋，独自融通明命。恭惟相公能够怀抱美德，确实遇上美好时运，自从调和政事以来，屡屡彰显功勋。以君主不能达到尧舜境界为耻，远远超过前人；举荐贤能不回避亲属和仇敌，深深符合正直之道。果然获得这样的优宠，首先受到皇帝关注；对外光耀国家，对内荣耀官族。凤池浴日，姑且把润泽均施于同僚；鸡树侵云，又想起与游子分争光阴。历经百千年，也不过三四人而已。凡有生命的，谁敢不随之受教化？何况某早年蒙受恩顾，如今又得到奔走效力的机会，只是受颁布政令所限，无法前来陈贺。猿猴被栏杆拘绊，骏马被缰绳束缚，怎敢不叹息拘留；居处虽小而承受大门之恩，实在把诚心悬挂在胸中。欢贺仰慕依恋，实在不胜下情。恭请俯赐恩察。○替荥阳公致昭义李仆射的信 某一向没有才能，错误地忝任察廉之职，实在担忧尸位素餐，有负疲敝百姓。仆射身处亲贤之地，情怀深厚而系念家国，屡次承担重大寄任，迅速建立特殊功勋。上党近来聚集的凶徒，如今已经成为王土。创伤尚未恢复，愁怨仍然很多。果然屈驾您的雄才，以实现至高教化：向南施展扬河桥般的威断，向北传播温煦上谷的仁声。到任后政事便可成功，处理事务也会像刀刃迎刃而解。深受您的恩顾，欢贺之情实在深厚；无法前往拜谒，实在不胜仰望依恋。到任后续后再有奏状。○替中丞荥阳公致汴州卢仆射的信 某谬蒙厚恩，忝任察廉，回顾自身空疏浅薄，深感戒惧。仆射大力建立特殊功勋，确实承受重大宠任。所到之处都能治理，没有什么困难不能更改。宣武兵力众多，大梁地势重要。承闻您今昔的事迹，常常接续前人的风流。朝廷不仅把安定百姓的重任交付给您，多半也倚重您将来为相；何况您德望深厚，更受到群情关注。某深厚地蒙受您的恩知，因此更加依赖仰望。现于本月七日赴任，续后再有奏状。○替荥阳公致浙西李尚书的信 我素来才疏术浅，却屡受宠荣；尚未来得及申述论驳，忽然又忝列察廉之选。尚书大人允为赞成美好的时运，能够秉持完美的德行。只是因为要听从高堂父母的训诫，又有外地清闲的职位，尚且耽搁了廉部之名，实际上却积累了众望。至于贤能豪杰的出仕与退处，典籍中流传着许多事例，所以有把孝道移作忠道、由治家推及治国的做法，推重曾参、颜回的至德，又参照邴原、魏征的嘉谋。这样将使为臣者都以法度为准则，出征时能战，入朝时能辅政，更加符合众人的心愿。深受您的恩遇怜爱，因而加倍倾注诚意。即将在本月十日赴任，到任后再另行上状。○替荥阳公给度支卢侍郎写的状 我于本月九日已经到任，不胜感激惶恐。此职关系赋税运输，而当地风俗又杂有夷獠；在五岭之地办理便利民生的事务，或许还有可观之处；若与三河之地一同考察举荐人才，私下恐怕未必能够做到。但愿竭力勤苦，以报答恩宠荣耀。侍郎早年已经进入清庙任职，长久担负重任；尚未处在平章政事的职位，却仍然独自怀有使万物生长的心愿。从前周室均平财赋，司会还参与太宰之职；汉朝主管国家财政，丞相仍兼任列侯。旧例完备地保存着，特别的恩典也确实应当属于您。我私下听闻您殷切的嘱托，实在比平常的情谊更加深厚。伏望俯察我的心意。○替荥阳公给京兆李尹写的状 听说您荣膺新的任命，谨此表示欣慰。阁下深藏才略，长期未被任用；虽身居繁剧的职位，仍然屈抑了远大的抱负。然而在五年之中，东西二都都已经历任。东京一带，您已经使顽民肃然；西雍的山河，也正等待您奔赴去抵御晋地的盗贼。很快承受恩宠擢升，入朝辅佐清明的政治，我对您的殷切期望顷刻之间便已产生。我实在没有才干，却错误地忝列察廉。正要从瘴气弥漫的山岭中疲惫衰弱地振作起来，却缺少机会拜见章台的风采。承受福庆而蒙召，得以应试取名；虽羁旅于小藩，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思念您的余恩。未能及时拜贺，不胜驰念。○替荥阳公给河南崔尹写的状 我实在没有功绩，却错误地窃取了宠荣。回想自己才质浅陋，必定会辜负澄清地方的重托。您十五丈周旋于显贵的仕途，声誉显赫美好，不久本应辅佐大君，成就美好的时运。只是您把避开荣宠作为心意，把勇于退让作为谋划，使众人的情感大为郁结，也没有符合公议。然而百姓需要先觉之士，人才是应时而生的；如果把才略深深收敛起来，那么对于调和治理天下又能有什么指望呢？伏望您时时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没有机会拜谒，瞻仰思恋之情实在深切。到任后再续写状文。○替荥阳公给魏中丞写的状 我于九月九日已经到任。这里山谷相间，蛮夷错杂；土地刚硬盐碱，田地多为石地，事务与农业政务不同；耕作越地的稻田，功效也不同于桑弘羊所实行的均输之法。实在担心政务荒疏，有辱廉察抚绥之任。至于屏除苛刻狡黠之徒，奖赏慰劳柔顺善良之民，怎敢忘记深厚浅薄的规矩，以致累及执掌准绳的职位。伏望特别垂察。○替荥阳公给容州韦中丞写的状 料想您的旌旗车驾将要到达容州。您先以仁德的声誉传播和气，使远方夷人敬畏服从，疲敝的百姓得到安宁，哪里还要等到经过一段时间以后才上报政绩呢？我素来没有才干功效，忽然蒙受恩宠荣誉，实在庆幸在小藩得到亲近奥妙之地，仰承您的余论，希望不至于旷废官职。即将在某月某日出发，到任后再派专使飞速上状。○替荥阳公给裴、卢、孔、杨、韦诸郡守写的状 我素来没有才干功效，却错误地忝列恩宠荣耀，实在积满了兢惶，不知如何自处。大人以盛名治理一郡，以宏大的谋略辅佐时政，将要巡视州乡，深入考察百姓的疾苦，然后入朝接受宠命，以副众望。这不只是我的卑微诚意，实在也是公议所在。没有机会拜谒，思恋之情实在无以言表。○替河东公给杨相公上状 我年轻时缺少高尚的品格，本来没有远大的声望，只因操守坚定如匪石，正直仰慕弓弦般的正道，于是忝列人曹，开始办理官府文牒。没有什么浅薄的功效可以报答清明的时代。哪里想到又位居六联之首，兼掌九法。柳营之中不能因过分谦让而不任职，兰台又破格让我超过前列。若不是相公竭力辅佐朝廷的恩德，成全人才，使我得以加官秩、雄镇边疆，我哪里能够得到今天的职位，又怎敢当此任命？我谨当以自身作表率，克制私欲而行事；义气如霜雪般明白，决断如利剑般锋利，使部下具有勇气，同时知道行为的方向。兔子洞穴虽多，也要一一设法填塞；枭鸟巢穴即使坚固，也发誓全部焚毁铲除。稍稍振作军威，以减缓官场的讥谤。伏望特别垂察恩意。○替河东公给杨相公上状

译上述这位官员是我的亲弟弟，很早就走上仕途，颇有治理政务的才能。他任宰县令时，政绩显著，治理一个县胜过一同；任属官时，学识以三语著称。他不肯沾染膏脂，品德如圭玉无瑕。然而至于稽核钱财、掌管财政，却从未留意，素来不是他的长处。自某年某月某日承蒙现任荆州李相公差遣，主管角桥院以后，他常常兢惶，每每担心因失败而获罪：对上有损国用，对旁又辜负知己。况且又负责控制淮河，地界邻近徐、汴，身处危险浅薄之地，已经历尽炎凉。如今我年过始衰，想到同胞之情，实在担忧他任非其才，有辱至公；迫于真挚的情感，冒昧请求罢免他的职任。相公把友爱兄弟的忧心推及天下，把片言只语的妙论施用于藩镇条例，于是选择良材，让他代替此任。我们得到非同寻常的福分，事情超过祈祷祭祀所能求得的；蒙受这种破格恩典，疾病也会像影子随形一般立刻痊愈。家门大为庆幸，手足也增添荣耀；即使粉身碎骨，也不知何日才能报答。下情如此。○替河东公给郑相公上状 我的学问浅薄得只能装在小箱子里，略微不懂兵法韬略，只是仰仗时运来到，因而成就了超过自身福分的际遇。早年承当分土之任，很早便窃居持节之职，这些任职都已历时很久，却从未能上报政绩。如今忽然特别蒙受圣明鉴察，越级授予厚重官职，既享常伯之荣，又兼司马之职。然而我忧虑才器已经满溢，惧怕深受谴责，立即辞避又不能做到，陈说谦让也未获允许。这些全都由于相公看重我镇守干城的寄托，宣扬并施予赐爵的恩典。您不计我贪求叨扰，只想到奖赏我；我自己审察所得，已经太多。谨当清白自励，如冰霜般严洁，坚定如金石。逐渐期待取得丰厚成效，粗略振作威严，略为报答武职的恩遇，实在甘愿死于马革裹尸。伏望特别垂察恩意。○替河东公祝贺陈相公并送土产的状 我以为相公在兰台能够成就旧有功业，在黄扉显露出高明正大的谋略。您的道德与五位贤臣相合，声名高过六位名相，远播美好的声誉，实在激励了众生。我忝居高举旌旗的职位，正要挥动大旗。军中本应执弓请缨，却已经缺少机会；土贡剩余的物品，还装满那些竹篚。前面这些物品薄得像蝉的甲壳，轻得超过鸿毛，只愿借此表达诚意，怎敢求您因见物而记起我？延陵季子到了郑国，尚且不嫌弃赠送缟衣的微薄；孔圣人删定《诗经》，也没有废弃《木瓜》诗所表达的酬答之意。贵贱虽听说有所不同，古今却从来都有这种礼意。冒昧触犯威严，越发感到兢惧。○替河东公祝贺杨相公并送土产的状 我以为相公的光彩由户籍和政绩而来，显赫地拜为枢密重臣；在池中沐浴威凤般的声威，在道路旁询问耕牛的喘息。华夏与夷狄共同庆贺，阴阳因此调和。我虽长期在民间，常常身居军府之侧，早就看出薛宣必定会成为宰相，也早已知道蒋琬会成为公卿。情意不同于平常，事情也不同于普通礼物，所以敢进献野外的薄礼，略尽囊中所有。前面这些物品价值不过数金，分量还不足一车，像献上炙背的小愿望一样；何况只是借手相送，并没有别的缘由。姚察以清廉自守，并不妨碍接受花束；谢安崇尚朴素，尚且取用蒲葵扇。冒昧玷污尊严，实在深感惶恐。○替河东公祝贺李相公并送土产的状 我以为相公脱去华省的鞋履，振衣进入中枢；温树之事人们问而无人知晓，非熊之兆使皇帝有所感应。青史将卷起，只准备记载您的德行；景钟将列成，只等待铭刻您的功勋。我正值任职出发之时，心志只在消灭敌人；谁说我如樗木般散漫无用，却承蒙您的陶铸栽培。因此斗胆献上食芹之意，惭愧得像拿行潦之水进献。前面这些物品并非织造所得，不能称为苞苴，甚至还不值得一提，实在没有什么价值。温孙宏的布被，才仅仅可以御寒；交换晏子的衣服，尚且还显得狭窄。轻率冒犯威严，实在惭愧惶恐。○替河东公给李相公上状 我愚钝而不受雕琢，放任而惭于绳墨，哪里敢说凭我的才德身份可以达到执掌圭符的地步？三刀之兆，已经在出任郡守时听说；万里封侯的气象，又因封侯而重新兴起。然而功效轻得像毫毛，功劳细得像头发。即使想要以冰蘖般清苦自励，性情约束如韦弦，才只能立身，却还不能报答君主。前些日子谁说这是格外不同，忽然使我迁升，官位超过三命之尊，品秩总领六条之首。深知很快会招来诽谤，所以切实想要坚决辞退；但既已受命如前，沿墙而行也来不及躲避。如今有了这个任职机会，怎敢不把它当作荣耀？相公优礼藩镇，广泛宣施厚恩，毫不吝惜地给予我，期望我有所成就。我已经思考过了，实在不能辜负和承担这些恩遇；只能驱赶羊群，鞭打最后面的羊，又牧放马匹，除去危害群体的害马。竭尽力量训导整齐，尽心督察纠正。希望不在前方敌人面前发生忧患，等到将来取得成效，用来报答国恩，也兼以酬答朝廷的谋划。伏望特别垂察恩意。○替河东公给李相公上状 我拜见本月某日的制书，敬承相公借道于版图，正式居于机密之位。您应允承受皇帝的诏命，歌颂您如同能臣。动植万物都蒙受荣耀，飞禽水族全都各得其所。于是考察往日的诰命，又查验前代的经典。齐国确定霸业威势，全都告知仲父；汉朝兴起王道，常说不如萧何。这正是显著尊重辅政大臣、光大彰明宰辅的原因。以今日相比古代，真是千载一时。况且温峤多次升迁，尚且见到推让而不受拜；张华叙进，也听说过了很久才正式就职。这种职位实在重大艰难，平常就令人劳心倚重。如果不是才华足以担当栋梁，调和之术达到羹汤般的至美，谁能与之并肩，谁能接续其步？六戎低头，百官寄托心意。我早年承蒙您的荫庇，常常听到您的言论。如今恰好跟随边塞守军，正办理军旅事务，不敢擅自抛弃虎符，便赶赴接受凤诏。下情如此。○替河东公给周学士写的状 学士您当时仰慕高尚的品格，世人推重您的正直之道，果然身居清要之职，以报答皇恩和私恩。您的居处接近蓬山，居官却远在阆苑，我哪里敢期望在尘世道路上，竟能有机会仰望您如冰玉般的容颜？然而此前您还承蒙垂问并赐以佳音，把它送到我的尺牍中，这是何等的眷顾礼遇，谁能不敬重承受？我自从领受藩镇职责，多次承蒙朝廷奖拔，全都因为学士您每次上奏，都记得我的姓名；您深深担心我像李广那样不得封侯，还委婉为孟舒这样的长者辩明。若不是有您的援引，我怎能达到今天？如今正受出征行役限制，没有机会诚敬拜谒，徒然留下深切思恋，藏在私下诚意之中。伏望特别相信并察知我的心意。○替宏农公任虢州后再上中书的状 我奉行某日的制书出任刺史，已于某日到任。这里地境临近东雍，地域连接上阳，并不肥沃富饶，却在外地承担繁多的驿传。又遭遇烈日久照和积水的祸患，受到禾苗螟虫、叶虫灾害的困扰；要使齐地百姓得到生存，关键在于选择贤良的牧守。我凭借儒术的因缘，得以暂掌郡符，全都由于相公借给我羽毛，又用丹笔加以装饰。隼鸟飞过高台，我害怕失误于颁行的条例；熊将伏在车轼之前，我又恐怕违背访求民瘼的本意。只能早晚不懈怠，以浅薄的才力为忧虑，希望劳苦百姓、安抚来归能够有所成效，使疲弱困苦的人们获得安泰。下情如此。○替宏农公任虢州后再上三位相公的状 我本来没有远大的声望，实在惭愧走上仕途。邹衍的文辞，我怎敢逃避被讥为怪诞悖谬；扬雄的笔墨，最终也只能取得寂寥的声名。哪里想到相公从曲台拔擢我，把我安置到近郡；得到贵重的任命，感激之情又牵连到维桑之思。虽然心中怀有恩赏，也同时存在兢惧忧虑。只能考核钱粮，督促纺织。使渤海的田野永远不再有百姓佩牛耕田，平原境内的蝗虫全部死绝。免除百姓陷于沟壑的忧患，也赎回日后受到简书责罚的罪过。伏望特别垂察恩意。

译○替宏农公给两位考官写的状 我听说前月十九日的恩制，座主相公已经登上显要职位。我这批科举中式者承受恩典，越发增添荣耀欣喜。阁下德行相同、义理相合，契合深厚、交情深重。由此想到您建立功业的荣耀，等待着看见贤才会聚、吉祥汇集。下情不胜迎贺踊跃之至，伏望垂察。○替怀州刺史任后再上门下省的状 我奉行某月某日的制书，被授为持节怀州诸军事、守怀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并已于本月某日到任。我特别凭借门第资历，很早便进入朝廷选任；曾经担任出疆之职，却并不是能够驾驭复杂事务的才干。只是为了发扬大国的威势，奉行良相的既定谋划。幸而没有受挫，也免于长期滞留；任职时间不长，没有获罪已经是幸运。哪里想到相公上承皇帝旨意，下念勋臣之家，既让我在中司获得恩宠，又在名部颁布条例。这里距离神州只有二百里，三十年以来却没有正式的太守。如今让记室参军代行符印，让中兵祭酒分掌城池；现今各项名额都已更新，官署也恢复旧制，用以威慑寇敌，同时壮大郊外边防。正当此时，所授职任尤其重大，岂是我这样的庸弱之人能够随意指挥的？只能做到不忧虑百姓不思考，不贪图私利而不顾万物；尽用忠武军中在行的众人，奉行盟津之地执辔统军的威势，希望不留下后患，以报答特别的奖拔。伏望俯赐恩察，谨录此状上呈。○在江陵府看见除书后所作的状 听说您兼任史职，谨表感激欣慰。十三位大学士的学问通晓九流，文章穷尽三变，果然能够解除特殊的选任，确实应当由您担当。千载令人兴怀，一时便可制定法则。即使司马迁死后仍能不朽，也还会畏惧后生；如果王隐的魂魄能够知道此事，也一定会惭愧自己所作不合正法。凡是儒学之士，都把这看作光荣。何况我曾承蒙您的恩知，又曾蒙您讲授教诲，只希望精研您所闻的变例，私下得见前代经典。虽类似卜商、言偃，终究只能各自陈说而不能安置；希望能够同《公羊传》《谷梁传》一样，允许两种传注并行。料想我一定能瞻仰您的清光，也会得到您的记念。我正要远赴山岭，临行登上孤舟，仰望您的玉音，俯首佩服您的金玉之诺。下情不胜攀贺思恋之至。○上令狐相公状 不知道近来尊体如何？太原风景安静和美，水土深厚，料想您调养得当，常保平和。我不胜欢喜庆贺之至。这里是丰沛的遗疆，也是陶唐的旧俗。近来长久遭受旱灾，颇为荒残；您的车驾才到不久，旱云便像把火灾藏在天边，甘霖如膏油流入大地。堡垒重新修完，荒芜之地全部开辟。这都是因为您承受山岳河渎的灵气，禀受星辰的精华，关系到百姓的安危，也关系到大君的休戚。希望您再次勤劳于龙阙，重新回到凤池。凡是有生命的百姓，都盼望这一天早晚到来。伏望您为国家保重自身。我才华不足以出类拔萃，也不像超凡脱俗之士。年过就傅之岁才开始攻文，见识比不上奇童；将近加冠之年才献赋，声名也称不上才子。只是因为四丈如东平王般尊重人才，正要尊崇郭隗，所以允许我依附刘向。每逢水边栏槛的花朝、菊亭的雪夜，诗篇常常征求我来唱和，杯酒又曲意赐予我尽情欢乐。您对我的曲意交谈和深厚顾遇，我一直铭记。自从忝列岁贡生，求试于春官，前辈敞开心怀，后来者仰慕义气。若不是有您的援引，怎能达到今天？然而我仍然衰颓而不能升迁，尚未脱去顽钝，仰望您的裁量鉴察，实在辜负了您的吹嘘奖掖。倘蒙您认为我如愚者般诚实，知道我并非巧佞，使我能够安于道义，也使我得以避免显露自己的困穷。那就一定会给我刷洗羽毛，使我远远告别鸡乌之类；脱去鳞甲鬣毛，高然辞别鲤鲔之群。曲折地穿行在水波之间，冲天长鸣，直上霄汉。伏望始终怜悯察知。○上令狐相公状 承蒙仁厚恩德，赐给我您在太原所作的歌诗等篇。我以为四丈辅佐拥戴大君，成为众士的表率，郁然成为国家俊彦，早已掌握国家权柄。盛大的功烈和特殊的勋绩，已经光耀于帝王的事业；美好的声音和清正的议论，又传播为仁德的歌谣。您还钻研《二南》的精美，留心《诗经》四始；格调高峻，如山峰联接太华；鼓动洪涛般的文思，如黄河奔至三门。仰望之高，已经绝非我所能攀登；按理也不能勉强相比。足以使清风自知惭愧，使白雪含羞。即使金玉悬挂，又有谁能挑出瑕疵；即使纸张因此昂贵，也没有人不传抄。我的情况是近来虽有志向，晚年却没有成就。正好遭受画虎不成的讥讽，徒然有登龙门的荣耀。早年在淮王府忝列词客，在梁园也曾厕身文人。每逢因事寄托情感、借物写成文章，无不提笔兴叹，伏在纸上多感惭愧。我的思路迟缓已经超过司马相如，文体柔弱又超过王粲，哪里可以自认为应当作赋，任意窃取诗歌之言呢？空自怀抱您教益我的恩德，哪里能发出让我自我启发的感叹？谨当把这些诗篇附入经史，置于绢帛书卷之间，永远观览大匠的宏伟法度，长久作为我私门的秘宝。唯望特别垂察。○上令狐相公状 前月末八郎的信中，附到同州刘中琴的一封书信。仰承您的吹嘘奖掖，内心自思才庸德薄。一个书生屡次上书求荐，尚未听说得到明达之士的熟知；刘公一纸书信，却忽然有希望得到招延。我虽然自以为命运多舛，却也未曾认为仕途之道已经废弃。下情不胜佩德感激之至。那一州风物极佳，节气又早，远远听说汉水一带已经有梅花。继兔园赋咏的余兴，可以不必沉溺博弈；踏着漳渠宴集的空闲，可以斟取酒浆。优游于芳美的时辰，保全并奉行完美的德行。回想往日，我曾忝列初筵。如今却被山川阻隔，不能随从您的旌旗。所乘车马又不同于文学之士，接受您的文辞也赶不上大夫。仰望恩光，越发增添攀恋之情。○上令狐相公状 承奉您某月某日的荣示，以及前面所说的绡等物。退下自省，我孱弱庸陋，长久承受您的恩惠温煦。您把我送到华美的馆舍，像欢喜的宾客一样接待我。我的德行不同于颜回，粗食陋巷也不能与亚圣相比；行为又不像刘实那样，即使柴薪饮水也常常成为主人的负担。您送来束帛，远达千里。穿了十年的粗袍，才等到改换；大雪下了一丈多，也免得忧虑我僵卧不起。下情不胜捧持感戴、自我激励之至。○上令狐相公状 今月二十四日礼部放榜，我侥幸得以成名，不胜感激庆幸。我才质并不秀异，文章也谈不上清丽华美，能够忝列科名，全都是由于您的奖掖修饰。从前马融设立学校，也没有听说推荐自己的门人；孔光身居权位，哪里肯称说自己的弟子？哪里像四丈您这样屈身遵循公道，又施以私人恩德，栽培孤独的幼株，使短小的羽翼得以高飞？从卵到长出翅膀，全都出自生成之恩；即使碎首糜躯，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仰望您的旌旗，不胜戴恩流泪之至。○上令狐相公状

译前月七日已经通过关试。因多年滞留，从春天的宴集以来，虽然怀归之情好像没有尽头，但要远行还须等待聚集粮食。因此将在本月二十七日向东而下。回想自从依附您的门馆，行将十年；久负借助荐引之恩，才沾得一第。这样既使世代流传的美名不致坠落，也使平生的志业没有亏损。即使相信自己能够自强，也还没有达到这种地步。愿把丹诚表达出来，实在发誓要如朝阳初升般努力。虽然济上、汉中风烟特别不同，但恩门与故国，道路相距却是相同的。对北堂母亲的思恋正深，对东阁恩知的感戴尚未报答。早晚感激，去留徘徊。像谢掾辞归时把情思系在乡土，杨朱走到岔路而落泪，都是这种心情。到了今天，尚未能带着卑微的素诚前去拜见。况且自今年以来，多次承蒙荣示，您怜悯我的漂泊，总是设法安慰我；还催问我何时曳裾求见，何时改换车辕。五次征辟尚未显达，十位从事也并非贤才。仰望您的光辉，实在难以承受。直到中秋才得以专程前往问候，仰望您的旌旄，仿佛相隔天地。伏望俯赐垂察。○上令狐相公状 听说博士七郎自从到达那州，旧病很快痊愈，不妨碍行走，也不妨碍起居。我先前在东郡，长久陪同文人聚会，曾经感叹美好的人才因疾病而滞留，使完整的才器受到耽误。如今刚开始拜庆，多年的拘挛一下子解脱；开始承欢侍奉，顷刻之间跪起如常。道理已经超出言语说明，事理也符合神妙的作用。况且司马相如患消渴，未听说在中途痊愈；士安患病，还想要自杀。前代贤人也有沉重的痼疾，哪里像如今这样蹒跚上路、弯腰还乡？想到良方，起初还忧虑病入骨髓；查考《大易》，最终听到“蹇利西南”。这全是因为四丈您的德行契合诚明，也因为七郎的品行敦厚孝敬；才华正当抚慰侍奉亲长之时，连疲弱的身体也一并痊愈。我素来承受私恩，不胜欣喜庆贺。●卷七百七十五 ☆李商隐（五） ○上座主李相公状 我听说恩制宣布，相公于五月十九日登上显要职位。清庙降下神灵，百姓承受福祉，飞禽走兽草木之中，欢呼全都相同。我不胜欢喜庆贺之至。相公承受咸池的润泽，继承太极的光明；事业继承殷相，宗族又参与同盟，成为群生的司南，成为九流的华盖。近来您在文场统率人才，在册府与群贤并驾齐驱；坐中奋发英辞，使班固、司马相如也只能退让；入朝陈说美善的言论，使晁错、董仲舒也降旗认输。百家之中没有能与您抗礼的人，六艺之内也没有能措辞相比的士人。前些日子您在秋官分掌恩宠，又兼任风宪之司，能够发扬典章刑法，整肃严明的裁断。又因为潞地潜伏的叛逆，皇帝命令迅速出征。贲赫告发变乱的文书虽然送来，蒯彻的游说之辞却还没有停止；人们心怀观望，军队有所逗留。相公收起笏板，忘却家室，乘一辆车上路，明确宣示朝廷旨意，秘密授予兵机；谋略穷尽《遁甲》的精微，辩说掌握《钤经》的要旨。于是使戎臣离开职位，谋士贡献忠诚；凶恶首领计穷而被诛，叛逆将死之前知道悔恨。太行山九曲，又连接洛阳宅第的疆界；启圣千门，再次使明皇发出感叹。哪里还听说有人夸耀功劳，反而更加担心功勋记载。鲁国司寇在三天之内，于两观之下诛杀少正卯；汉代司隶在十天之内，于合柱之间擒取张朔。他们都是惩治一个匹夫，功劳不在一方，若拿来相比，实在不是同一条道路。又代替张朔旧日的戎务，处理沙漠边陲的小规模叛乱；既然谋划元帅人选，果然选中了贤王。相公又以完整的谋略辅佐掌管军事的重任，远播威势和谋略，不久便改用怀柔。多次向懿宗进献笺函，毡罽又频频从内府征取。即使西京的贤明辅佐，按例也多有重封；东晋的元老重臣，也大多兼任官职。却很少有像您这样箭矢必中、投刀皆虚的人。百代以来如此难得一求的人才，谁能在一日之间与您争长短呢？如今果然允当辅佐后世，显赫地践履中枢职位，赞助光大宅心仁厚的大业，调和恢复古代的元气。从前傅说在岩穴中等待宰相之任，只有起用版筑之间的役夫；渭水之滨的占卜应验，正是得到垂钓的老者。又哪里像相公这样，宗族本支共同分享福庆，出自流传的光辉，承袭康叔亲近贤人的传统，禀受太丘的道德？萧何的家谱，没有听说世代都有三公之职；邓禹的外家，哪里是宗族世代传承宰辅之才？如果不是君子的恩泽，怎能使史家的书册增光？等待着您扶助上天赐予的美好时运，修明盛大的礼制。南方鹣鸟、东方鲽鱼，不过徒然贡献祭祀天帝的珍羞；鲁地的郊甸、梁山的封土，还等待着埋玉祭天的典礼。我曾凭借微薄的技艺，侥幸承受您的深厚知遇；麒麟之才哪里能成就，牛心之礼却早已享用。如今我长期沉滞，得以蒙受您调和扶持的荫庇，望着绛帐更加增添怀念，仰望台星不禁兴起感叹。从前吴公荐举贾谊，并不是因为掌管铨选的官职；孔子铸造颜回的形象，也不是陶铸人才的力量。拿这些比拟您的恩德，深重得无可比拟，我的感激也深广如渊。可叹尚未有机会亲见您的深奥，只能濡笔写下诚意。崔氏一心向往紫阙，陈生思念进入京城；千古以来的怀抱，和此时的忧虑相同。临风托使者传信，指着景物寄托对您的依依之情。云气兴起，柱础便滋润；小沟里的鲋鱼又怎能等到大海泛滥？下情不胜欢喜庆贺、踊跃攀恋、感激之至。○上汉南李相公状 不知道近来尊体如何？那一州号称深奥之区，又称名胜之地。羊叔子的事业，正在成为用武之邦；庾元规的风流，更是招致文士之地。那里人物强健而长寿，风气厚重而深沉。料想您已经使军政严明，诏令全部施行；岘山同样高峻，汉水也一同清澄。远远想象亭台水岸，如飞舞的木叶。柳宫政务闲暇，莲幕人才众多。杜镇南留下鲁史之后的遗风，山太守又有习池之宴；不是留车接纳贤者，就是送别范云。歌唱郢中绕雪般的美妙，舞出江上弄珠般的姿态，快乐而不过度，欢娱而不荒淫。何况那里与您亲近相邻，又有您的贤弟。当年在中枢，已经因弟弟清瘦、兄长肥硕而相互推让；今日在藩方，又共同庆贺家门整齐、国家治理。对外威服诸夏，对内屏卫朝廷。昔日晋室的簪缨，宋朝的人物，谢万已经称得上富贵，孟昶不久也掌握威权；然而谢安在东山时，仍不过是平民之士，彦重住在白屋，仍只是布衣。还从未有鸿雁成行、鹣鹣接翼，一同入朝鸣金佩玉，出外并列大邑高封，拥兵超过万人，分封土地尽达方圆千里；政事如鲁、卫，地域如冉有、子路所治理之地。如今正要在太庙承受福庆，谁敢不忠于大君身旁？我最初开始做官，就承受您的光辉，曾在兰台与班固相接，在东观陪伴束皙。悲欢相隔三纪，契阔经历四朝；计算生死的道路，数说吊问和庆贺的往来，长久以来想到您的庇护依赖，只有它在高明之处。如今却被山川阻隔，远远违离您的门馆，向着风向仰慕您的义气，刻骨铭心。倘蒙您看重我这个后凋之松，知道我并非谄媚之人，我敢以尊奉君主、安定百姓的誓言，远远承受您左右扶持的恩德。下情不胜瞻望攀恋之至。○上李太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