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九十九

译〈景在张侯处放下弓弦，弓弦没有到达地武，宾客却随即射中。监射者认为他没有行揖让之礼，不按礼坐在奠丰上；宾客袒衣解佩而退。〉 开辟那泽宫，在这里担任相礼者，可以借此观察德行；这件事一定是在射礼中进行的吧？因此要行揖让之礼后登堂，审慎坚定地行动。箭矢飞行贯穿箭靶，侯服之人亲自完成射礼；乐声奏响《采蘩》，笙和大钟都具备和谐的声调。难道是在荐举士人时有所失误，又在选拔人才时发生混乱吗？弓弦落下却没有到达地前，箭羽徒然在（缺字）边惊飞；因此没有按礼坐在奠丰上，便袒衣解佩而返回。宣父的妙道有谁来崇尚？仲由的使命又寄托在谁身上？况且君子之间的竞争，应当免于严厉科罚；小人炫耀技艺，却须从轻贬黜。礼制和法度的道理，这样处理才合宜。☆严回 回，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关于太室选择继嗣的判词 〈甲在太室中选择继承人，先选年幼者，有人非难这件事，说这是神意所命。〉 将要确立嗣子，必须先能继承家业，哪里只是为了兴盛宗族，也是为了承继世代？如今甲所选之人，昭穆次序全然不合，于是选择适当的人来承继宗庙，使荣耀流传并开创国家。然而嗣业竟归于年幼者，礼制又不同于长年者；说是神命所定，在太室中却只是徒然声称其道理。若一定要这样做，也必须像襄子那样合乎义理，在常山看见符瑞；或像平王那样，拜谒楚庙而得到玉璧。事情若有根据，或许还可以不加非难；但现在所作所为与此不同，未听说有以德行推举的事，恐怕只是由于偏爱而立。这样便如同震卦求福，担心丧失主持鬯祭的罪责；即使事情能够办成，又怎能承担整治父辈过失的责任？甲既然违背礼制，罪责实在难逃；道理不足以称说，刑罚也不能宽免。尹畅 尹畅，开元年间进士。○对贤良方正策（题目缺失） 对：臣听说，没有才能固然困难，遭逢时机也困难。何况臣亲自忝列观光之选，不待凭借媒介荐扬，便庄严地来到天阙，得以感遇这美好时辰。伏惟陛下开创基业、建立国本，创业垂统，平定凶乱、靖息祸难，圣明恭敬的德行日益升高，上通下达而内政无忧，光照四方而仁义德行显著振兴。因此能够承受上天的福佑，福应尤其盛大；隆重祭祀严配之神，升坛告成，十多年间，功业便大体完备。这难道不是徇齐之德、神明教化所造成的吗？即使少康复兴夏朝、宣王振兴周室，与当今相比，也远远不及万分之一。然而陛下仍赐策问臣说：‘上恐常常玷污五圣的光辉，下恐有辱万方的瞻仰拥戴；白日将斜仍在观察政务，夜半还在思考治理之道。’这可以说是念念不忘增进德行，不肯停止兴盛功业；享有众多美德仍不自满，亲具圣明而流露谦逊。臣才智愚陋，如葑菲一般，错误地自荐充数；即使谈到这些，又凭什么承受并奉答陛下清明的策问、报答上天的福佑呢？然而臣听说，树立德行叫作道，实行道叫作仁，本来并无宏大超逸的才能，哪里敢胡乱陈说？所以古代善于为士的人，必定能够通达微妙玄奥之理，难道只是看重偏狭的才能和迂诞的说法而已吗？这样说来，黄帝的功业在于救济生民，素王的道在于遵循先圣。即使离朱、吃诟这样的辩者，又凭什么议论其中的浅深呢？夷、齐、尹、惠，也可以谈论他们的相同和不同吗？为什么呢？伯夷、叔齐采薇而食、断绝谷物，最终仍惭愧于淑媛的言论；▯鬼夏归附殷朝，终于成就成汤的事业。把它当作庄子所谓的寓言，实在不足以为证；从旁探问而蒙受矜恤，确实将与此不同。不要贪求至理，哪里能符合陛下虚心求教的胸怀？至于喜、怒、哀、乐这四端，以及容貌、言语、视、听、思这五事，虽然扩充它们在于自己，但祸福吉凶毕竟关系到上天。殷代大臣的格言，已经贯通于皇极之道；邹子的戏论，也颇为昭示感应所保存。难道现在辨析志向，正是为了用它来浇灌内心吗？伏惟陛下明察地侍奉上天，审慎地侍奉大地，各种礼仪都得到整饬，众望全都得到满足。因此在汾▯隹祈求谷物丰收，在宗庙进献宝鼎；在岱岭燔柴祭天，飞烟在白日上空聚集。神灵享用祭品，果然有所回应；神明降下福佑，显然一定听闻。即使狂风突然兴起，也不曾终日不停；大雨按时降下，波及数郡，也没有听说过像偃拔包襄那样严重的灾害。陛下忧劳勤政，早晚警惕，如同临深渊、履薄冰，确实有禹、汤归罪于己的心情，实在怀有尧、舜治国的用心。天灾流行，国家世代都有，屠龙、杀牲、祭马，又能把它怎么样呢？《尚书》说‘安定人民就是施惠’，《易经》翼传说‘减损上面而增益下面’。臣认为应当打开仓廪赈济百姓，选任牧守县令以安抚恩宠他们，散发财利、减轻赋税，停止劳役并施行宽赦。禳除灾害、修治政务的方法，还有什么能超出这些呢？《传》说：‘德行胜过不祥，义理压倒不惠。’说的就是这种事。虽然可以归因于天道，也同样取决于人事。所以《周官》所载六职，遇到水旱灾害就由宗伯主管；汉代以三公为宰辅，发生灾异就由丞相负责。不这样做，又凭什么彰明调和天地、辅佐政事的方法，开启劝善戒恶的端绪呢？大体就是如此，哪里还会有祥瑞征兆呢？臣听说，大治之后出现容易扰乱的人，是因为安宁无事而骄心生起；大乱之后出现容易治理的人，是因为受到创伤、躲避灾害，便想到以生存为乐。如今海内清平安宁，天下太平而没有忧患，各项事务都安排周详，万事精微细密，文理极其完备，已经不能再增加了。陛下享有已经成就的功业，处在崇高的地位，对内有后庭声色之事，对外有苑囿游观之乐。志意获得满足，难道不会自满吗？欲望得到满足，难道会有穷尽吗？古语说‘行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一半’，说的是末路最为艰难。这句话虽然浅近，却可以用来说明大道理。因此圣人始终勤勉，每日警惕，不敢有片刻闲暇；即使已有休成也不自以为休成，务求尽善尽美。伏愿陛下慎重对待结局，如同开始一样，成就德政，使宏大的谋略和盛大的功业成为唐室的光辉，不衰败、不亏损，永远无穷。这正是当前政务最应优先办理的事情。臣又听说，善于治理政事的人，在于能够办好事务；能够办好事务，却不知道如何减少官吏，便会财力枯竭而仍然不足。臣私下认为，如今国家用来分掌威权、治理百姓、管理府库、审理刑狱的人，都是天下的长吏。他们的俸禄各有差等，用来劝勉同类。百官因此得到治理，万民因此受到监察，天下实在很幸运。然而京城之内冗员闲散、徒然窃取官名和器物的人，多得数不清。有的是倡优杂伎一类，有的是弁射夷貊一类，却身系紫绶、怀揣金印，出入宫禁侍卫之中。他们饮酒如浆、吃肉如霍，乘坐坚车、驱策肥马；供奉一个人尚且听说不够，如今却让这些人任官，他们从哪里取得资财？狐鼠一旦托身城社，仓库中的粟帛就会因此耗尽；难道不应做到侍御仆从无一不是正人，爵位不授予恶人，只以德行贤能为取舍吗？这是救治弊病最急迫的事情。臣不过是草野中的读书人，地位卑下、见识浅陋，陛下却诱导臣进言，以时政来询问臣；臣将承受陛下如冯唐、汲黯般的辅弼之意，哪里敢当面顺从？冒昧陈述末等意见，实在深恐获罪失礼。谨此回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蒋励已 蒋励已，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城邑判 甲将城邑加高九仞，乙不服从命令；甲于是把乙比作周人结党营私，判乙有罪。

译大道已经隐没，天下成为一家；巢父、燧人氏的时代离三皇已经遥远，修筑城邑则已使万民安定。这样做本来是为了使盗寇无从侵扰、邻里乡伍彼此信任。高大的城墙和深沟，是依照王制用来防备的；屋税、粟税和里布，也都是遵循周代典制。啊，甲只一心务求成就功业，足以使孔子门人讨论千乘之国的赋税，也足以使郑国的说客为九仞之高而辩难。哪里料到他立身求诚，别人没有服从命令，既没有忠信的实际，却反而凭空制造结党营私的说法？忘掉捕鱼的竹笼，深深感谢已经捕到鱼；乙却突然听说因附会牵连而获罪。况且辨别玉璧必须听取意见，道理贵在审慎详明；捆束箭矢而论罪，取法在于严格定科。被判损害的人恐怕本来没有过错，奉命行事的人难道反而可以留下罪名？应当等到三刺之典查究清楚，再用片言作出裁断。○对夹臾合三处所知哭寝判 〈诏令建造夹臾，少府合三，建成的规制却不合九仞标准，依法定罪。又太史令绪所知去世，在寝门外哭泣，有人告发说违背礼制。〉 武事有七种德行，兵器首先受到重视；礼制有五部经典，丧礼最为重要。少府秦卿掌管爵命，海税极其繁重；太史吴将疏理苗裔，家声确实得以延续。上天已有成命，便应裁定弓弦木材的规制；有人去世，就应前来以生刍致吊。器物虽有圆孔方榫，始终必须按照规制；水流虽同而波澜各异，也应区别对待。为什么呢？弓箭锋利，可以张扬国威；俯身作揖的仪节，可以节制人的秩序。按理应使器物遵循古式，从乌号弓中取得精妙；礼制合乎前代旧闻，本来不应受到鼠刺之讥。过去宋公研习思虑，妙处尽可超越山岳；齐妇驾车以表达哀痛，深切的辞意留在野外。怎么能轻视修葺之事，使命令不慎重于丝纶诏令；忽视同僚朋侪，使哀痛无所依凭于帷帐？于是规制曲折不同，未能完全显出明月般的光辉；相继丧失亲仁之道，骤然不同于成风的质朴。况且天子疏略的制度，正等待九合诸侯后形成规范；友人不幸去世，即使抚摸百具自身，又怎能赎回他呢？鱼胶象珥，已经不合今时仪制；白马素车，也完全不同于昔日约定。建造夹臾有所亏缺，哪里算是进献春材？在寝门哀悼死者，也只能徒然悲伤于宿草。对于这些失误，请依照汉相的刑科办理；推究那无礼的行为，实在深深不懂邹人的见识。或许规制听来与别制不同，制度本来就应随义理和时势变化；礼制有不同的文字规定，文字也因情理而勉力施行。本来就应当见到可行之处便进取，不必等到同年；选择善行便去实行，哪里要等上一整天？朱济 朱济，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履亩判 〈丙替诸侯丈量田地，挑选其中最好的田地取用；百姓上诉，御史纠察其违法，丙说并非收入自己。〉 使诸侯拥有封土，分封土地、安抚封国，面对那些百姓，应当使他们共同得到利益。如今田制已非古制，却加重赋敛、残害人民；丈量田亩还要沿袭鲁宣公的做法，为什么不听取有若所说的彻法？况且农田有疆界，所产谷物不过是借以供赋；既然举用小桀的规矩，那么对大规模侵夺的礼制又该怎么说？如果这样还要从我这里取利求生，恐怕无非是靠刑徒的力量。既贪图肥沃土地，取得足以堆满京城粮仓的财物，又独自阻隔南风，侵尽东边田亩。虽然不是收入自己，却已经是盗取臣民之物，请不要让绣衣御史徒然追究，还是依例剥夺官带吧。贾廷瑶 贾廷瑶，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太室择嗣判 〈甲在太室中选择继承人，先选年幼者，有人非难这件事，说这是神意所命。〉 主持祭器、承继宗庙，虽然通常在于嫡长子；但效法贤者、选择有德之人，也必在于权宜变通。甲是什么人呢？他将要确定诸位嗣子。年齿本有先后次序，却还没有举行契龟占卜；太室凭借神灵，于是考察当璧为嗣的美意。由此寻求周代旧例，伯邑考被舍弃；取法赵国的美事，赵无恤便承受了嗣位。既然尊崇上天所定的制度，确实合乎尊奉神灵的道理，古代就是这样，又有什么可非难的呢？于儒卿 于儒卿，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越关判 〈有人越过关卡，府中想依法定罪，他声称事情紧急，无暇请领公文。〉 设置关隘本来是为了据险守国，难道只是为了征收算赋吗？也是为了隔开夷族与华夏。越过关卡就归入法令处置，道理一向如此。此人越关，起初还听说有人告急；他抛弃▯而坚持志向，并不像终军那样出游；辞别谋划后便径自行事，也不同于蘧瑗出行。前者尚且要请领给付，难道能不同于请取公文吗？完全可以坐等更筹，等到鸡鸣时再让他通过；哪里可以因为自以为志向凌驾霄汉，就学野鸭飞行而任意移动身影？出行虽有缘由，越关却是无状；按照法理处置他，谁会认为不当呢？康濯 康濯，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太室择嗣判 〈甲在太室中选择继承人，先选年幼者，有人非难这件事，说这是神意所命。〉 从门窗接受简约的命令，便修治▯祭与袷祭；庄严肃穆的清庙，恭敬地供奉神灵和先人。既然不能只图虚名，就应当承担整治父辈过失、承继孝道的责任。至于甲，应当思考如何继承先业，在太室中选择嗣子，以期登临阼阶。压纽这一征兆，使人想起平王旧日的礼仪；佩玉而忘记哀痛，则使人痛惜石骀绝嗣。神灵前来享用祭祀，确实表明龟筮占卜协和；众人的谋议都相同，于是就能执匕、鬯而不失宗庙。即使登上诸臣之位，还会受到《檀弓》的讥笑；让他临丧，大概正是子游所讲的习礼。先选择年幼者，怎么能说是迟疑不决？诬陷善人的人，又有什么言辞可以逃脱罪责？韦贤谋立后嗣，计谋确实善美；季历的谋略美好，谁能执意把它定为罪过？有的人把一切托付给臣下，实在像贪食垂涎；像羝羊触藩一样进退不得，又像<鼠石>鼠一样没有凭据。小的惩罚正可以作为警诫，应该在执牛祭祀之时施行；对于顽固者应当憎恶疾视，不要采取射杀隼鸟那样的行动。康子季 康子季，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萃科。○对复陶以行判 〈甲借秦国的复陶服出行，有人告发他行为不合规矩；他申诉说是严寒霜雪所致，并非任意妄为。〉 太阳运行到最南，星斗转向北方，岁时将尽，重重阴气开始发作。寒气生于大漠，雪落在平野，于是海曲一带先行穿用冬服，山阴之地也因此开始出行。既然是为了防备就不会有忧患，必定要凭借厚重皮裘；既然彰明有常规，就必须遵守法定服制。甲身份卑微，只有微薄的簪组，正逢严寒凝冻之时。节操有愧于高台，哪里能怀有平君的操守；身份并非楚国尊贵之人，却轻率仿效楚灵王的仪制。罪责应当如严霜般降临，言辞却只说是积雪所致。假如采用楚国服制，尚且敢于避开沾湿身体的危险吗？如今却错误地穿用秦国陶服，因此难以逃避服制不合的罪过。既然有轻视不合礼法之讥，就应当按僭越上制的科条定罪。○对孝女抱父尸出判 〈钱塘人孙戬年轻时以迎接江涛为事；八月迎涛（一作迎潮）时，乘船冲入涛中，船翻而死。孙戬的女儿媚容沿江哭泣，以瓜设祭，随后自己投进江水，抱着父亲的尸体出来。县府认为这是纯孝，想为她立碑；州府不准，于是把媚容禁押数日（一作数月）。〉

译海水涨落有固定时日，三秋之时必定壮盛；江涛可以预期，八月就应当迎接。孙戬既然说自己是篙工，也就是舟子，自称熟习水性，便没有料到惊风突起。哪里知道白马般的巨浪突然奔涌，徒然招引伍子胥；青色水鸟般的船只顷刻倾覆，忽然才知冯夷的威势？这大概同于罔象之神，却又不同于吕梁之子。媚容悲伤缠绵，睡卧在草上，心志急切如同投递书信；忽然以瓜祭祀，和进献菱角有什么不同？她含恨在心如同石头，难道会害怕海童？眼泪哭得如珍珠，便追随泉客而去。起初如洛水仙女，凭柔弱姿态凌波而行；最终效法曹娥，抱着沉入水中的尸骸冲出波浪。论其情意，足以称为纯孝；考察其事，也不愧于扬名。碑文尚未题写在黄绢上，却先给她加上元缧之罪。州府审理此案，依法恐怕不应如此；县府请求立碑，按理应当准许。○对乐请置判县判 〈有州上奏说，百姓都喜好操缦，却全都不懂雅乐篇章；因为不能移风易俗，请求设置判县，供释菜、宾社之礼使用，使人观习。尚书省认为不合适，称这种意见不值得采纳，准备定罪。州府申诉说，州将出行时使用卤簿，见于法令；况且依照古代轩县为降等乐制，设置它有什么过错？〉 雅乐有大夫之乐，乐制有君子之道，本来是要使幽隐者受到教化、使德行崇高，使万物各得其所、使人心平和。应当让天下共同观看，歌颂无为之治而击壤；普天同乐，学习操缦而奏弦。经过选择而制定礼乐，便能见到匡衡所说的乐章；郑声久已断绝，文侯卧听乐声的情形也将复兴。家家都可受到封赏，薰风琴声能够解除烦恼，自然应当两日施行教化，三年便可取得成效。释菜之礼，可以从肆夏中听到；宾社之用，大概取法于登歌。想要恢复庶民的风俗，何必借助大夫之乐？如今却援引卤簿制度，徒然大肆发出危言。州府不应请求设置判县，已经扰乱常规礼制；尚书省以‘不合适’为由提出意见，确实符合公正。此事关系共同治理，过失也难以定罪；既未施行皋陶的刑罚，便应依照平舆的品秩办理。常日进 常日进，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履亩判 〈丙替诸侯丈量田地，挑选其中最好的田地取用；百姓上诉，御史纠察其违法，丙说并非收入自己。〉 治理在于使人民得到利益，法令却难以改变古制；如果不是慎重办理，事情就不合常规。丙身为列侯，没有听说有什么美好的功绩，未见他尽力发挥土地的效用，只听说他丈量田亩、征收赋税。况且凭小恩惠招致怨恨，看不出安定人民的道理；积聚财利而滋生祸患，首先便有侵收入己的嫌疑。重税既与鲁侯相同，为什么不明白废弃周代典制中的彻法？御史台纠察错误，确实可以作为准绳。对分封土地妄加辞说，只是更加掩饰过错；敢请司法官依轻刑处置。翟禹锡 翟禹锡，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小吏持剑判 〈乙任小吏，持剑、拿蜡烛侍奉功曹；后来忽然把刘带在槐树上，把火炬扔在地上，功曹要处罚他，乙不服。〉 周代称为胥吏，汉代称为︶干，既然属于府中的官位，仍应标明是令下属曹。所以要根据他们的俸禄和座次授予官版。乙欣逢有造，幸而得以参与可封之列，却没有学那奇童，反而突然成为小吏。此后他勤勉侍奉左右，长期奔走，仰慕郭太一生的为人，怀有萧何那样的志业。佩带昆吾宝剑，难道会以挂剑于树的人为惭？丢弃回禄般的烟火，谁来奖赏搬柴救火的客人？功曹的班秩虽同于许邵，才具却不及山涛，既未见宽容优待，反而听说要加以惩罚。事情有紧急之处，罪责不应因此加重。张韩卿 张韩卿，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祭五岳判 〈主管官员在恒山举行祭祀，沉牲以祭，御史纠察其失礼，主管官员不服。〉 星宿照临并、汾之间，恒山镇守着这片土地。山川聚集元气而成就德行，蕴藏神灵而保存珍宝，吐纳烟□之秀美，紧邻胡狄的地域。国家重大的礼仪，确实在于光明正大的祭祀。主管官员负责祭祀，应当务求不失礼制；洁净牲畜和玉帛，以行隆盛典礼，举行祈祷并悬挂牲币，以彰明祭名。如此礼仪完备、章法齐全，正等待丰盛的福佑相助。山川既然如此，河流也同样有神灵；至于这次沉牲以祭的做法，实在关系到施泽万物的祭礼。于是考察乐歌，祭祀山川与祭祀河流并无区别；等到考查礼制名号，却发现二者的科目各有不同。怎么可以把它看作诸侯的秩礼，却进献三公所用的祭品？如果确有紊乱，谁能说不知道？御史学问足以载入竹帛，身穿绣衣而荣贵；既然看出了祠祀的差别，便依据文书提出纠察。相信这可以昭示规范，也足以使有罪者服罪。张法 张法，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举抱瓮生判 〈河南东部手持斧头举荐抱瓮生，有人告发说这是假托州命，便以妄自举荐之罪处罚抱瓮生，他不服。〉 《诗经》歌咏考▯，《易经》称赞嘉Т，声名流传于典籍，美誉播及山岳。人的出处本来有多条道路，萧与兰也可能同样被人招致。至于田间的老农、汉水之上的隐士，他们的行迹只挂在幽闲之处，名声尚未通过束帛征聘而显达。如今既然要在金潭洗菊，便没有时间优游；玉▯滋养园圃，也只能徒然施行混沌之道。御史乘驿巡按风俗，手持斧钺面向百姓，有过失就弹劾，听到善行便举荐。我不过像小瓶中微薄的水流，抱瓮而来，郑重前来，私下实在惭愧。有人告发说这是□矫，深深扰乱了前代旧闻；抱瓮生心中不甘，怎么会只是表面上恭顺呢？卢韫价 卢韫价，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津吏告下方伤水判 〈津吏报告说，下方正在受到水患，请求拆毁左右的▯是；水工景固争辩。〉 覆釜山的水源遥远，细流的源头分支也很长。龙门激起巨浪，飞溅的水势如竹箭奔流千里；马颊山惊涛涌动，三月里桃花水随之上涨。细小的波浪不停流动，秋冬时序有时来到；雾气追逐牛群使人迷失，木筏随着行旅之人到来。系船不容易，乘苇渡水也很困难；洪涛泛滥无边，下方的水患很快就会波及。水堤应当防备和控制，开闭要随时调整；加固它会使双方都受损，拆毁它则两方面都得到好处。津吏生长在大禹治水的地方，出行恰逢尧帝疆域，名列水官，职位处在黄河以西。若使回旋的天河之浪远远注入百川，飞溅的日光之波旁流九派，水工只是末等官品，却径自买通公心，计算垂柳所悬的堤防，借用瓠子决口的成诗。虽然自守提瓶取水的小智，却反而留下胶柱鼓瑟的责难。应当依从津吏的请求，消除水工的疑虑，不必等到一天结束，事情就在这里决定。卢先之 卢先之，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三命判 〈乙任官达到三命的等级，举荐时用特牲，祭祀时却用少牢；有人告发说他在举荐礼中僭越加等。〉 《易经》陈述殷代隆重祭祀，《尚书》列举▯祭宗庙；以光明的孝道祭祀，奏乐来尊崇德行。何况春日冰融、春风解冻时，河边还有水獭祭鱼；秋叶被霜凋落时，山林还有豺祭野兽。微小的动物尚且如此，世间生灵又当如何？况且国家有十等伦理秩序，任官达到三命，尊卑依次排列，威仪十分彰明。车服按照功劳授予，祭祀享礼岂能僭越，何况是举荐之礼，难道可以不加慎重？凡是举荐用特牲的，应当符合其等级；祭祀用少牢的，也确实符合其班秩。过失如果归于被讼告的人，礼制就不会因此被君子轻慢。说有过错，大概就在这里吧？郭尚温 郭尚温，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无夫修▯是堰判

译〈河南各州申报说，没有丈夫的女子修理▯是堰，请求按平价给付，并免除她们的外徭。尚书省认为，按平价给付则官府没有供给来源，免除外徭则公事会废缺，因此不准许。州府申诉说，这些人实际上受到饥荒阻碍，恐怕来不及在冬季完工；到了春天，桃花水再次泛滥，就会造成灾害。〉 役使人民要合乎时令，不妨碍农事，这是先王的法令，也是历代通行的规矩。近来适逢月亮经过毕宿，上天降下连绵大雨，沿河各郡水灾正严重。王尊祭祀黄河虽然真诚，阳侯的怒气却没有止息；堤堰已经毁坏，于是请求修治。动员民众兴办工程，虽然不违背九月施工的制度；免除徭役并付给工价，却可能对百姓过于优厚。掌握兰台的官员若把两件事都停止，恐怕不能适应时势；州府长官若把两件事都办理，又颇像大过卦所说的过度。何况百姓屡遭水淹，实在受到饥荒阻碍；如果不能在冬季完工，必定留下春季的忧患。道理上必须折中，处理得合宜，这样丞相就不会有毁坏陂塘的过失，将军也可以免受背柴劳作的苦难。郭立 郭立，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学书判 〈丁学习盘盂铭文，庚相为之引荐看重；另一说是丁将要学习时有人阻止，庚举荐他时也有人阻止，丁说要用这件事报答恩德。〉 丁原本是读书人，年少时便有志向，执笔游学，背着书箱跟随老师。他专心学习孔甲的书，留意田▯之业，精通小学，声名与大成相合。庚有亲近仁人的风尚，于是想到延请声誉的美事，在身边为丁游说，使他得到簪裾之士的推举。不因为引荐看重的恩德，就忘记奏举人才的道义；尽力进言以报答恩德，正是在这里奉行公义。韩厥的旧事并不遥远，却诜的前迹也可以继承；实行这种做法，便是仰承旧典，阻止它，则是不懂得通达权变。既然已经获得尽忠的规范，哪里还要听从没有根据的说法？于岘 于岘，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投诸▯寄判 〈国子监上报说，诸位贵族子弟不亲近师长、不接受教诲，将把他们流放到▯寄；尚书省责备这种做法侵犯法令，依法处置，国子监仍坚持论争不止。〉 教育人不分贵贱，先从下学起而通达上理；春天学习《诗》，秋天学习礼，每日进步、每月长进。必须恢复效法贤人的制度，以光大教育贵族子弟的训诫。譬如玉经雕琢才成器，金须充满ぷ才显贵；使人屡次起舞以观其德，选取青紫以嘉奖其贤。何况他们服勤学习多有缺失，仰望师道却徒然空虚。温习旧知、获得新知，本来没有停止；增进德行、修习学业，他们又做到了什么？这是朽木难雕，不是▯贾楚之类的教鞭所能改变。造就和选拔士人，难道说的就是这些人吗？东西乡的学校，都应当称述往日诰令。即使迂腐地把他们流放到▯寄、斥逐到遥远之地，也将涉及御魑的刑罚，并会有招魂的悲辞。府中认为这会近于滥用刑法，主张按法理流放；国子监则认为这是远取经义，事情合乎礼文。既然双方都已申明情况，又何必再加科罪呢？●卷四百 武同德 武同备，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封君祭判 〈乙的祖先是最初受封的君主，祭祀时使用不毛之物，主管官员判定为失礼；乙不服。〉 礼经有三百条，爵位分为五等。享有采邑而居荣位，分封茅土而建立名号；世代不断绝祭祀，人们怎么能舍弃它呢？乙考虑子孙的谋划，瞻望祖先的德行。以精诚之意祭享，举行如同祖先在场的礼仪；利用封侯来建立功业，追念祖先最初创立基业的本意。考察各家的祭礼，斟酌《周官》的制度。进献祭品的仪容，在肥美牲肉中未必有所听闻；使用不毛之物，却与黍稷等祭品不同。况且祭物贵重与否取决于感情，尚且说礼制不下达于庶人；乙并非任意妄作，为什么妨碍他节俭而合乎礼制？既然能够师法古人，又何必惊扰愚昧之人？主管官员的告发说法颇为疏漏，《大易》自然应当止息争讼，《春秋》难道还要等到有了明确罪辞才处理吗？○对为律娶妻判 〈甲善于推算，按照律法娶妻生子；有人告发他施行妖术，他不服。〉 万物生成都有形象，有形象之后才有数理；至于化生的根源，谁能知道它从何开始？只有这个甲，最精通推算，于是穷究日者的言论，汇集唐生的术数。他把不可测的事称为神妙，推演阴阳的度数；知道温暖能够使谷物变化，也知道律吕管的长短。想来他娶妻，难道是因为没有斧头便不能成婚吗？说到生子，完全可以看出弄璋的喜庆。人与万物相互感召，谁能忽略这种道理？有人告发说这是妖术，实在太诬陷了！周之翰 周之翰，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封君祭判 〈乙的祖先是最初受封的君主，祭祀时使用不毛之物，主管官员判定为失礼；乙不服。〉 封植邦国的制度，在三代最为兴盛；设置享祭，编入五礼之中。所以祖先在世时希望他们尊贵，梁竦曾发出劳民伤财的言论；祖先去世后又担忧祭祀，若敖因此发出后代饥馁的叹息。乙的祖先有幸承受日月般的恩泽，位次如列山川；但宗庙营建没有留给谋划子孙，庙中祭祀于是亏缺于祖先。既然说可以进献祭品，谁能使祭祀庄严？宏大的功业若不能享用牲▯，明达的心意又有谁来享用黍稷？主管官员重视遵从周礼的训诫，依据常刑纠察；愚昧的人不明白反鲁之言，仍然多方争讼。他们既不爱惜礼制，怎么能放过呢？应当依法定为恒常之罪，完全符合通行的议论。○对为律娶妻判 〈甲善于推算，按照律法娶妻生子；有人告发他施行妖术，他不服。〉 甲探究灵府的深奥，穷尽数理的根源，探寻邹衍深幽的学问，汇总洛闳精妙的术数。他洞悉律吕相生的计算，通晓阴阳交互配合的道理；推算必定探究精微之处，万物变化生育也与造化相均。他说到孕育子女，如同遇到兰梦的征兆；谈到娶得佳偶，好像符合杨生得子的喜庆。即使京房精通风律，也还有可以改革之处；何况妙理达到玄穹，难道不能了解邓道的学问吗？考察古代，这些都不能算作妖术；观察今日，又怎么能因此定罪？告发者没有道理，应当一并判处流配。杜严 杜严，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舆尸谒庙判 郑太的曾祖去世，郑太用车载着尸体去拜谒自家的家庙，有人告发说这是狂妄怪异的行为。庙是祖先容貌所存之处，所以应当像对待生者一样侍奉；鬼神所说的是归返，因此应当敬慎而不可沉默。考察孔子所说的要道，进入庙门必先询问；查看《周易》周文王所系的卦辞，舆载尸体也属于凶象。郑太久享有家族声望，向来以门第高贵著称；从宣王的母弟一支传承下来，承受后稷的神明血统。研读司农的经书，因分属这个宗族而荣耀；听闻《尚书》记载的履践，世代都有名声。爵禄赏赐没有泯灭，恩赐承继家业而开创邦国；修筑垣墙、建立宗庙，恩宠又施及孙辈和祖先。灾祸既然降临，悲哀追慕又怎能挽回？父亲已经丧失亲属，缌麻之服也应随嫡系而定。祭奠延续却没有主持人，孙辈为曾祖哭泣，本来应当区分内外的嫌疑，分辨吉凶所应有的敬意。拜谒宗庙却因用车载尸而被责罚，难道合乎礼经吗？告发者以狂怪为由指责他，难道符合典制吗？郑太应受笞罚，但有官荫，应当宽免而准许赎刑；告发者应当承担责任，无知之人不必反坐。王智明 王智明，开元年间擢拔为书判拔萃科。○对乐官乐司请考判 〈景任乐司博士，教授弟子时面有难色，经过五年学习便已完成，请求准许参加考核。主管官员认为他不能启发蒙昧、施教于人，不准参加考核；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