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五十七
○收复湖湘表臣闻域中至大，须归正统之君。海内称尊，合奉真明之主。事既缘其道阻，机且务於从权。关河之信使不通，戎镇之笺章未达。实为暌越，罪属稽留。臣前年以马氏弟兄，交相鱼肉，是希崇之失御，致边镐之侵疆。当道节度使马光惠，早副群情，方施庶政，遽多耽惑，将乱纪纲。三军商量，乃行废黜。臣谬居上将，忽被众推。寻且奉表东吴，所冀且安西土。不谓湖南节度使边镐，多行间谍，尝畜阴谋。致半年未降於新恩，而中使遽来於急诏，而又纵横肆意，说诱五溪。暗行文书，广赍金帛。将谋会合，欲举攻状。臣请节度副使王进逵、行军司马何敬真、别差指挥使周行逢、朱全▯、张亻放等，虑其奸计，恐致危亡。乃举兵师，去平凶寇。自十月三日水陆发兵，顺水至五日收下沅江；九日又下益阳；十四日克复湖南越池。边镐见其危迫，陆路奔逃。见发奇兵，掩後追逐。料行狼狈，必恐收擒。臣素昧兵钤，曾无将略。寺处军中之长，叨司阃外之权。念臣节以徒坚，望尧阶而尚▯。既复潇湘之土宇，永依日月之照临。幸成破竹之功，敢慢倾葵之恳。且驰单介，径达皇都。谨差节度押牙张崇嗣奉表以闻。○收复湖湘状当道去年以湖南马希萼弟兄伤蹇家国，陵夷淮南，差边镐潜入长沙，便为据守。扶风一族，楚水万家，并押送东吴，固无留者。当道有兵士二千来众，亦被括将。累乞放回，意未允许。今春前节度使马光惠，耽荒稍甚，僭侈非常。三军商量，乃行废黜。臣以位居▯贰，众意推崇，辞让既难，藩方无主。此际以马光惠早归东国，累降颁宣。臣等例奉甄升，未遑回变。方思述职，邻道可明。不谓湖南，频行间斗。彼众将行讨伐，当军须举兵师。冀先定於熊湘，复归明於象阙。东吴早以臣权知戎阃，未降明恩。寻有急徵，并令归国。其边镐唯怀诡诈，多畜奸谋。况五溪入州，是武陵管属。边镐暗赍金帛，密与钩连。计料加兵，欲谋攻逼。於界首益阳县下砦，聚食屯师，自谓士卒精强，壕暂牢固。当道节度副使王进逵、行军司马何敬真、指挥使周行逢、朱全▯、蒲公益等，去十月三日部署大齐云截波鱼龙战楫等三百馀艘，计三万人，并陆路指挥使张亻放、董从德等押马步兵士二万馀人，同日进发。五日收下沅江县，获贼都监刘承遇。其贼将李师德等五百馀人，并束甲归降。至九日到益阳寨，贼众一万馀人，坚守抵捍。攻击自辰至未，其砦自溃。杀戮八千馀人，捉得都指挥使夏昌，活擒八百馀人。至十一日，桥口、湘阴数处，相次归降。至十三日，当军水陆俱上，经长沙城下。边镐见其兵势，不敢拒张，当夜取东路奔逃。至十四日，进逵、敬真差发五千馀人追袭。除镐先次奔窜外，掩杀贼众五百馀人。即日进逵、敬真入湖南城，安抚军民讫。其东吴岳州刺史宋德权，尚倚孤垒，亦聚强兵。探知搬下舟船，亦无斗志。十月十八日，差指挥使蒲公益押战船五十只、兵士三千人，到岳州城下。其宋德权即时▯城而窜。便令蒲公益权主岳州，招抚生众。其潭州、上江诸郡邑，见差守宰抚安。☆冯道道，字可道，瀛州景城人。天▯中事刘守光为幽州掾，历晋王从事。後唐同光中充翰林学士，迁中书舍人户部侍郎。明宗入洛，累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始平郡公。末帝嗣位，出为同州节度使，拜司空。晋灭唐，又事晋，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司徒兼侍中，进鲁国公。少帝朝加太尉，进燕国公。罢为匡国节度使，徙镇威胜。契丹灭晋，又事契丹，为太傅。汉祖立，又归汉，以太师奉朝请。周灭汉，又事周，广顺初拜太师中书令。显德元年卒，年七十三，赠尚书令，追封瀛王，谥文懿。○上唐明宗徽号册维长兴元年，岁次庚寅，四月甲午朔二十五日戊午，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徵宫使宏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臣冯道、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集贤院事上柱国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臣赵凤及文武百官特进太子少傅上柱国酒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臣李琪等五千八百九十七人言：
译收复湖湘表 臣听说，天下最尊大的地方，应当归属于正统的君主；四海共同尊奉至尊，理应侍奉真正圣明的君主。事情既然因为道路阻隔，就暂且只能权宜行事；关河之间的使者不能往来，戎镇的表章也无法送达，实在形成隔绝，罪责属于耽误滞留。臣前年因为马氏兄弟相互残杀，是马希崇失去控制，导致边镐侵入疆土。当道节度使马光惠早已顺应众人心意，刚开始施行政务，却突然多有迷惑，将要扰乱纲纪。三军商议，于是将他废黜。臣错误地身居上将之位，忽然被众人推举。不久便向东吴奉表，只希望暂时安定西土。没有想到湖南节度使边镐多行间谍之事，常怀阴谋；以致半年时间过去仍未降下新的恩典诏令，中使却突然带着紧急诏书到来；他又纵横放肆，诱说五溪之地，暗中传送文书，广泛携带金帛，准备谋求会合，想要发动进攻。臣请节度副使王进逵、行军司马何敬真，以及另行差遣的指挥使周行逢、朱全▯、张亻放等人，考虑到他的奸计可能造成危亡，于是出兵讨伐凶寇。自十月三日水陆发兵，顺水到五日攻下沅江；九日又攻下益阳；十四日收复湖南越池。边镐见形势危急逼迫，便从陆路逃奔。臣见敌军已经出动奇兵，便从后面掩袭追赶；料想他行动狼狈，必定可以将其擒获。臣一向不熟悉兵法，过去也没有将帅谋略，却身处军中长官之位，冒昧掌管边疆以外的军事权力。想到臣的节操只能徒然坚定，仍仰望尧帝宫阶而心怀敬慕。如今既然收复潇湘的土地，永远依靠日月般的圣恩照临；幸而成就了势如破竹的功劳，岂敢怠慢倾心向日葵般的忠诚。现在暂且派遣一名使者，径直抵达皇都，谨派节度押牙张崇嗣奉表把情况报告陛下。收复湖湘状 当道去年因为湖南马希萼兄弟伤害国家，使国势衰败于淮南，便派边镐秘密进入长沙，占据防守。扶风一族以及楚水之间的万户人家，都被押送到东吴，确实没有留下一个。当道有二千多名兵士，也被一并搜括带走。多次请求放回，始终没有得到允许。今年春天，前节度使马光惠荒淫放纵更加严重，僭越奢侈非同寻常。三军商议，于是将他废黜。臣身居副贰之位，受到众人推崇，既难以推辞，而藩方又没有主帅。此时马光惠早已回到东国，朝廷屡次降下诏令；臣等按例接受甄别升迁，没有来得及回转改变。正想向朝廷述职，使邻道情况能够明白。不料湖南方面屡次进行离间争斗。那里的将领准备讨伐，臣军必须出兵，希望先平定熊湘，再恢复象阙对湖南的明察。东吴早已让臣权知军事，尚未降下明确恩命，不久又有紧急征召，并命令臣归国。边镐只怀诡诈，蓄积奸谋；何况五溪进入州境，是武陵所管辖的地方。边镐暗中携带金帛，秘密与之勾连；估计要增兵，企图进攻逼迫。他在界首益阳县下面筑寨，聚集粮食，屯驻军队，自以为士卒精强、壕沟暂且坚固。当道节度副使王进逵、行军司马何敬真、指挥使周行逢、朱全▯、蒲公益等，于十月三日部署大齐、云截、波鱼、龙战等战船三百多艘，合计三万人；又由陆路指挥使张亻放、董从德等率领马步兵两万多人，同日出发。五日攻下沅江县，俘获贼军都监刘承遇。其贼将李师德等五百多人，全都束甲投降。到九日抵达益阳寨，贼军一万多人坚守抵抗。从辰时攻到未时，营寨自行溃败；杀死八千多人，擒获都指挥使夏昌，活捉八百多人。到十一日，桥口、湘阴等几处相继投降。十三日，水陆两军一同前进，经过长沙城下。边镐见我军声势，不敢抵抗，当夜从东路逃走。十四日，王进逵、何敬真派五千多人追击袭杀；除边镐先前逃窜的以外，又掩杀贼军五百多人。当日王进逵、何敬真进入湖南城，已经安抚军民。东吴的岳州刺史宋德权还倚仗孤城坚垒，也聚集强兵；探知我军正在搬运船只后，已经没有斗志。十月十八日，派指挥使蒲公益率战船五十只、士兵三千人到岳州城下。宋德权当即弃城逃窜，于是命蒲公益暂代主持岳州，招抚百姓。潭州以及上江各郡县，现已分别派遣守宰进行安抚。冯道 冯道，字可道，瀛州景城人。天▯年间侍奉刘守光，任幽州掾，后历任晋王从事。后唐同光年间充任翰林学士，升任中书舍人、户部侍郎。明宗入洛阳后，屡次授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始平郡公。末帝即位，出任同州节度使，授司空。晋灭唐后，又侍奉晋，任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司徒兼侍中，进封鲁国公。少帝朝加太尉，进封燕国公。罢职后任匡国节度使，调任威胜镇。契丹灭晋后，又侍奉契丹，任太傅。汉高祖即位，又归附汉，以太师身份奉朝请。周灭汉后，又侍奉周，广顺初年授太师、中书令。显德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追赠尚书令，追封瀛王，谥号文懿。上唐明宗徽号册 维长兴元年，岁在庚寅，四月甲午朔二十五日戊午，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徵宫使、宏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臣冯道，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集贤院事、上柱国、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臣赵凤，以及文武百官，特进、太子少傅、上柱国、酒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臣李琪等五千八百九十七人上言：
臣闻天不称高而体尊，地不矜厚而形大。厚无不载，高无不覆。四时行乎内，万物生其间。总神▯之灵，叶帝王之运。日出而星辰自戢，龙飞而雷雨皆行。元气和而天下和，庶事正而天下正。伏惟皇帝陛下天授一德，时历多艰。翊太祖以兴邦，佐先皇而定难。拯嗣昭於潞困，救德威於燕危。遏思远而全邺都，诛彦章而下梁苑。成再造之业，由四征之功。洎纂鸿图，每敷皇化。去内库而省庖膳，出宫人而减伶官。轻宝玉之珍，却鹰▯之贡。淳风既洽，嘉瑞自臻。故登极之前，人皆不足。改元之後，时便有年。遐荒旋毙於戎王，重译往来於蛮子。东巡而守殷殪，北讨而王都歼。破契丹而燕赵无虞，控灵武而瓜沙并复。近以飨上元而荐太庙，就言土而配昊天。辂己降而雨沾，事欲行而月见。燔柴礼毕，作解恩覃。帝命咸均，人情普悦。非陛下有道有德，至圣至明，动不疑人，静惟恭已，常敦孝礼，每纳忠言，则何以临御五年，澄清四海。时久缠於灾害，民骤见於和平。休徵备载於简编，徽号过持於谦让。三年不允，众志皆坚。天不以上帝自崇，日不以大明自贵。於蒸民有惠，於元後同符。列圣皆然，旧章斯在。今以明庭百辟，列土诸侯，中外同辞，再三沥恳。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宝玉册，上号曰“圣明神武文德孝恭皇帝”。伏惟皇帝陛下体尧舜之至道，法日月於太虚。威於夷狄，恩及虫鱼。奉国者继加荣宠，违天者咸就诛锄。典礼当告成之後，夙夜思即位之初。千秋万岁，永混车书。
○请以圣寿日为启圣节表臣等闻大电绕枢，哲後继牺农之运。五星聚井，真人启文景之基。昌图允洽於千年，嘉号宜光於载诞。不有称述，曷显休明。伏惟皇帝陛下玉律调元，金华启旦。上帝锡九龄之梦，遒人闻下武之诗。德协无为，民知有庆。当大雨时行之日，乃常星不见之辰。将欢▯县之心，窃效华封之祝。臣等不胜大愿，望以六月二十七日为启圣节，著於甲令，告彼万方。使地角天涯，望南山而祝寿，九州四海，仰北极以倾心。诚乖致主之功，辄敢称君之美。
○请上尊号表先以中外同词，华夷叶庆。敬尊往制，特上徽名。天眷未回，王言叠降。过持谦柄，尚拘群情。将永显於洪休，须再陈於丹素。伏惟皇帝陛下中兴缵祀，下武应期。务华去实，还浮返朴。有闻善必行之圣，有无幽不烛之明。以神武戡定四方，以文德怀柔八极。惟恭与孝，继祖承祧。臣等考寻帝载，奉扬休烈。请上尊号曰“圣明文武恭孝皇帝”。约就望而臆谭尧德，叙声身而首赞禹谟。此际陛下以郊▯未展於泰坛，帝飨未修於清庙。易水之残妖未殄，江陵之阖境未宁。坚违丹赤之诚，更待和平之日。今则乾坤大定，书轨混同。北暨幽陵，南穷丹徼，东逾沧海，西越流沙。率梯航者，愿布腹心。俟干羽者，已陶声教。圜丘报本，显陈燔燎之仪。宗┙告虔，亲奉云韶之荐。而况万邦胥悦，百谷顺成。天垂上瑞之文，人乐繇庚之化。鸡竿作解，凤纪维新。野喧击壤之歌，兵入▯弓之咏。人▯▯合，日月重光。明哉康哉，美矣盛矣。臣等生逢景运，仰缵丕图。是将亿兆之心，虔贡再三之请。冀茂实永光於图史，徽猷式冠於古今。上契天心，下从人欲。凡厥臣庶，恭俟允俞。
○请上尊号表粤以惟帝奉天，惟臣奉主。就阳展礼，一人虔报本之心。揆德宏猷，万国切归尊之愿。载扬明号，思称洪休。瞻旒冕以献言，望昊穹而垂允。臣等顿首。臣闻德所以诞敷四海，名所以驰裕万邦。苟黼藻之颂不传，则就望之容何著。故质文迭用，宾实相符。礼有常尊，臣子合遵於旧典。功无与让，君亲当协於至公。伏惟皇帝陛下清明在躬，纯德受命。宏要道於天下，畅贞风於域中。通达无方，渊源不测。此所谓圣以合道也。外宣百度，上法三光。铜浑昭乾健之规，玉烛朗阳舒之景。无幽不烛，有感皆通。此所谓明以烛远也。至如用姬公之典，以御十伦。敬孔子之祠，以兴四教。观书乙夜，徇铎孟春。远服殊邻，王道无偏而荡荡。亲平叛垒，天网不漏而恢恢。虏帐以是销魂，并土以之胁息。此所谓文以兴教，武以宅功也。又若煦妪万物，昭苏九围。协天载以无声，恢帝猷而有截。涵如东海，固比南山。此所谓仁以阜成，德以顺正者也。皇帝陛下圣广造化，明均照临。同文班黼黻之章，常武蓄雷霆之势。仁兼孝以并率，德与道而相权。总集众方，光扬茂实。臣等不胜大愿，谨上尊号曰“圣明文武仁德皇帝”。恭惟雍熙之代，开泰之朝，君臣崇相正之规，天地无不交之象。《书》曰“一人有庆”，当皇极之盛隆。《诗》曰“万国作孚”，在鸿名之远逮。臣等幸逢景运，获事朝廷。表端位而列群司，各承丰泽。章至尊而舒盛德，敢怠前规。沥恳倾输，望恩俞允。
译臣听说，天不自称高大而形体尊崇，地不自夸深厚而形状广大；深厚之地没有什么不能承载，高远之天没有什么不能覆盖。四时在其中运行，万物在其间生长；总摄神灵的祥瑞，辅成帝王的国运。太阳一出，星辰自然收敛光辉；真龙飞腾，雷雨便随之而行。元气和顺，天下就和顺；百事端正，天下就端正。臣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承受天命而具有纯一的德行，时逢多难。您辅佐太祖兴复国家，帮助先皇平定祸难；救嗣昭于潞州困境，救德威于燕地危急；遏制思远而保全邺都，诛灭彦章而降服梁苑。成就中兴再造的功业，都是由于四方征讨的功劳。自从继承宏大的帝业以来，常常施行皇帝的教化：撤去内库而节省御膳，放出宫人而减少伶官；轻视珠玉的珍贵，拒绝进贡的鹰鹞。淳厚的风俗既已遍及天下，美好的祥瑞自然接连而来。所以陛下登极以前，百姓都感到不足；改元以后，年景便时时丰收。远方荒服之地很快在戎王手下覆亡，经过多重翻译的使者往来于蛮夷之间。东巡而使殷地的敌乱灭亡，北伐而使王都的敌军歼灭；击破契丹，燕赵便无忧患；控制灵武，瓜州、沙州也一并收复。近来因为享祀上元节而荐祭太庙，又就地祭告土地而配祀昊天。车驾已经降临，雨水便沾润大地；典礼将要举行，月亮也显现出来。燔柴礼完成之后，作解免罪，恩泽广泛施布；皇帝的命令一律均平，人心普遍喜悦。如果不是陛下有道有德，至圣至明，行动时不疑忌他人，静处时只知恭敬自守，常常敦厚孝道礼仪，时时采纳忠言，那么凭什么能够临御天下五年，使四海澄清？时逢长久的灾害，百姓却很快见到太平。美好的祥瑞全都记载在简册上，尊美的徽号一再因陛下谦让而迟延。三年之中陛下都不答允，而众人的意志始终坚定。天不会因为自己是上帝便自我尊崇，太阳也不会因为自己光明最盛便自以为尊贵；对于百姓施加恩惠，对于天下君长同样符合这个道理。历代圣王无不如此，旧有典章也在这里。如今明廷百官、列土诸侯，无论朝廷内外都异口同声，再三倾诉诚恳之情。臣等不胜愿望，谨奉上玉宝玉册，尊上徽号为“圣明神武文德孝恭皇帝”。恭敬地希望皇帝陛下体行尧、舜的至道，效法太虚中的日月；威势施于夷狄，恩惠及于虫鱼。奉事国家的人不断得到荣宠，违背天意的人全都受到诛除。典礼应当在告成之后，早晚都思念即位之初的志向。愿千秋万岁，永远使天下车轨、文字相同。请以圣寿日为启圣节表 臣等听说，大电环绕天枢，贤哲的君主便承继伏羲、神农的国运；五星聚于井宿，真人便开启汉文帝、汉景帝的基业。昌盛的图谶确实可以延续千年，美好的尊号应当在诞生之日显扬。如果没有称颂记述，怎么显明美善光辉？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以玉律调和元气，以金色祥光开启清晨。上帝赐下九龄之梦，遒人听到了歌咏后代武德的诗篇。圣德符合无为之治，百姓知道天下有庆。当大雨应时而降的日子，正是常星不见的时辰；将要使四海百姓共同欢悦，臣私下效法华封人祝尧长寿的话。臣等不胜愿望，希望以六月二十七日为启圣节，著录在国家法令中，告示天下。使地角天涯的人都面向南山祝颂圣寿，九州四海的人都仰望北极而倾心归附。臣实在有违辅佐君主的功劳，却冒昧称颂君主的美德。请上尊号表 先前朝廷内外同声请求，华夏与夷狄共同庆贺。我们恭敬遵循过去的制度，特意上献美好的尊号。天意尚未回转，皇帝的诏令又接连降下；陛下过分执守谦让，仍然拘束于群臣的请求。要永远彰显宏大的美德，就必须再次把诚意写在赤心丹书上。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中兴国运、继承祭祀，承接先王后代而应合时机；务求去除华饰而归于真实，返还浮夸而归于淳朴。您是听到善言便一定实行的圣主，是没有幽隐之处不照察的明君；以神武平定四方，以文德怀柔八方；恭敬而孝顺，继承祖业，主持宗庙祭祀。臣等考察帝王的事迹，奉扬陛下的美德，请上尊号为“圣明文武恭孝皇帝”。过去若只根据望日私下谈论尧德，叙述声名便首先赞美禹的谋略；可是当时陛下因为郊祀尚未在泰坛举行，帝祭尚未在清庙修成，易水残余的妖乱还未消灭，江陵全境还未安宁，所以坚决违背臣等赤诚的请求，要等天下太平的日子。如今乾坤大定，车轨文字完全统一：北至幽陵，南到丹徼，东越沧海，西过流沙。凡是乘梯航而来的使者，都愿意倾吐诚心；等待接受王化的夷狄，已经受到声教陶冶。如今在圜丘报答天地本源，明白陈列燔燎的礼仪；在宗庙虔诚告祭，亲自奉献云韶之乐。何况万国都喜悦，百谷顺时成熟；上天垂示祥瑞的文字，百姓乐于接受悠久美好的教化。鸡竿上宣布赦令，凤历因此更新。田野间喧响着击壤歌，军队中传唱着弯弓之歌。人与神灵相合，日月重新放出光明。多么光明，多么安康；多么美好，多么盛大！臣等生逢盛世，仰承宏大基业；因此代表亿万人的心意，虔诚地再三提出请求。希望美盛的功业永远光耀于图籍史册，崇高的德业成为古今第一；上合天心，下顺人愿。所有臣民，都恭敬等待陛下允准。请上尊号表 大凡上天由帝王奉事，臣下由君主统率。在南郊向阳之处举行礼仪，是天子虔诚报答天地本源之心；揣度圣德、弘扬大谋，是万国迫切归尊之愿。如今再宣扬光明的尊号，是想相称于宏大的美德。臣等仰望皇帝冠冕而进言，面向昊天而祈求允准，臣等叩头。臣听说，德是用来广泛施及四海的，名号是用来传播并充裕万邦的。如果没有华美文辞的颂扬流传，那么仰望君主的仪容又如何彰显？所以质朴与文饰交替使用，宾语与实质相互符合。礼制有恒常的尊号，臣子应当遵守旧典；功劳没有可以相让的，君主与亲长应当共同符合至公之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清明之德存于自身，以纯厚德行承受天命；在天下宏扬重要的正道，在国中畅行贞正的风俗。通达而无所不至，深厚而源流不可测。这就是所谓圣德与大道相合。对外宣示各种法度，向上效法日月星辰；铜浑仪显明乾健运行的法则，玉烛照耀阳气舒展的景象。没有幽隐之处不被照察，有所感应便都能通达。这就是所谓明德能够照察远方。至于采用姬公的典章来治理十种人伦，敬奉孔子的祠庙来兴起四种教化；夜半仍然观览书籍，早春便巡行听取民情。远方异域都来臣服，王道没有偏私而广大平坦；亲自平定叛乱营垒，天网没有遗漏而广大严密。虏帐因此销魂，兼并的土地因此屏息。这就是所谓文德用来兴教，武功用来成就功业。又能像阳气温暖万物，使九州万方复苏；与天的运行相协而无声无息，扩大帝王谋略而使天下整齐有序；涵养万物如东海深广，稳固长久可比南山。这就是所谓以仁使万物丰盛成长，以德使天下顺从端正。皇帝陛下圣德广大如造化，明智普遍照临；以统一文字来整齐礼服文采，以常武之德蓄积雷霆般的威势；仁德兼具孝道而一同率领天下，德与道相互配合。总摄各方，光大弘扬美盛功业。臣等不胜愿望，谨上尊号为“圣明文武仁德皇帝”。恭敬地愿当雍熙的时代、开泰的朝廷，君臣共同崇尚相互匡正的规范，天地呈现无不交感的气象。《尚书》说：“一人有庆。”这正当皇帝德业盛隆之时。《诗经》说：“万国作孚。”这正是宏大尊号远播之际。臣等有幸遇到盛运，得以侍奉朝廷。我们端正官位，列于百官之中，各自承受丰厚恩泽；彰显至尊名号，舒展盛大德行，怎敢怠慢前代的制度？臣等倾尽诚恳，盼望陛下恩准。
○请徽号内加广道法天四字表臣等闻乾文上布，尝居莫大之尊。坤体下凝，克阐无疆之道。以是发生悠久，亭育运行。人识元功，遂配高明之号。世详阴德，爰标博厚之名。皆彰得一之灵，尽合通三之义。帝王继统，古今同符。皇风愈至於治平，群愿并虔於将顺。伏惟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陛下，乾坤正气，日月并明。千年广出震之期，万乘发承祧之日。宽仁大度，映▯史於前王。俭德淳风，契徽猷於太古。而自削平多难，纂绍洪基，视兆庶以如伤，致八▯之丕变。蛮夷率服，稼穑丰登。普天扬溢美之声，当宁固持谦之旨。夙坚众志，久抑鸿名。洎展礼祖宗，告虔天地。乃从人而降命，获奉册以陈诚。纪述圣谟，但务属词之实。申明邦典，方谐得理之宜。郊祀以来，日新其化。四年益理，九土咸宁。恶党挺妖，伏天威而悉殄。远藩效顺，感帝德以皆来。塞外休兵，域中无事。保深根而固蒂，延地久以天长。臣等辄据群情，虔徵故事，合增加於徽号，免漏略於宸猷。伏以道为广大之宗，天布生成之惠。仰惟一德，宜总二名。臣等伏请於尊号内加“广道法天”四字，庶得彰明典礼，若倾翊戴之心。辉焕简编，永表雍熙之运。
○请依旧置枢密使表窃以枢密使创自前朝，置诸近侍，其来已久，所便尤多。顷岁枢密使刘处让，偶属家艰，爰拘丧制，既从罢免，暂议改更。不曾显降敕文，永停使额。所愿各归职分，岂必苟避繁难。伏请依旧置枢密使。○请以圣寿日为天和节奏臣闻惟睿作圣，千年乃契於贞期。大德曰生，万国咸思於令节。将诠懿号，仰庆休辰。倾心未出於常名，近意有尘於嘉会。伏惟皇帝陛下应天顺人，握图御▯。拯寰瀛於否极，俾动植以泰来。允符鸣社之祥，方显绕枢之瑞。而况斗柄正卯，律吹仲春。当帝王出震之方，是天地同和之月。斯辰诞圣，众灵咸归。顾前代而罕同，在旧章而宜举。垂诸不朽，简编既溢於徽猷。必也正名，称谓须符於景贶。伏愿以来年二月二十八日为天和节，庶夫觞称万寿，稍申将顺之心。节配四时，永洽好生之德。○请正朝班奏宰臣朝见辞谢，在朝堂横街之南。逮至馀官，则悉於崇元门内。夫表著之列，岂可逾之。故古先明王，必正其位服。此实事因偶尔，习以为常。又入阁礼毕之时，群官退於门外，定班如初，俟宣放仗。唯翰林学士、前任郡守等，不随百辟，即时直出。二者礼僭序失，其使正之。○论安不忘危状臣为河东掌书记时，奉使中山，过井陉之险，惧马蹶失，不敢怠於御辔。及至平地，谓无足虑，遽跌而伤。凡蹈危有虑深而获全，居安者患生於所忽。此人情之常也。○长乐老自叙余世家宗族，本始平、长乐二郡。
译请在徽号中增加“广道法天”四字表 臣等听说，乾天的文理向上布施，常处于无比尊贵的位置；坤地的形体向下凝结，能够阐明无疆的大道。因此万物生长悠久，天地涵养运行；人们认识到上天开创的根本功德，于是配以崇高光明的尊号；世人详察大地阴柔的功德，于是标举博大深厚的名号。这些都彰显“得一”的神妙，也都符合贯通天地人的道理。帝王承继统绪，古今都相同。皇帝的风化越来越达到太平，群臣的愿望也都虔诚地顺从。恭敬地想到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陛下，具有乾坤正气，日月同样光明；千年盛运正当从震方兴起的时期，万乘之君正当继承宗庙的日子。宽仁大度，光照前代帝王的史册；俭约的德行、淳厚的风俗，与上古美善的谋略相契合。自从平定多种灾难、继承宏大基业以来，把万民看作受伤的人一样怜惜，致使八方发生巨大变化。蛮夷全都臣服，农作物丰收。天下普遍传扬赞美之声，而陛下处在朝廷仍坚守谦让的旨意；群臣的意志早已坚定，宏大的尊号却长期被压抑。等到举行礼仪告祭祖宗、虔诚告祭天地，陛下才顺从人心降下诏命，使臣等得以奉玉册陈述诚意。记述圣明谋略，只务求文辞真实；申明国家典章，正好符合义理的适宜。自从郊祀以来，教化日新月异；治理四年更加完善，九州都安宁。恶党兴起妖乱，在天威面前全被消灭；远方藩国表示顺服，感戴皇帝恩德而纷纷来朝。塞外停止战争，境内没有事故。保全根基，使根本牢固；延续得像大地长久、上天永恒。臣等冒昧依据群臣的共同心愿，恭敬援引旧例，认为应当在徽号中增加称誉，以免遗漏陛下宏大的谋略。臣等认为，道是广大之本，天布施万物生长的恩惠；仰望陛下纯一的德行，理应总括“广道”“法天”二义。臣等恭请在尊号中增加“广道法天”四字，希望借此彰明典礼，略尽臣等倾心拥戴之意；使其光辉照耀简册，永远表彰雍熙太平的国运。请依旧设置枢密使表 臣私下认为，枢密使创设于前朝，设置为皇帝的近侍，沿用已久，便利之处尤其多。近年枢密使刘处让偶然遭逢家中丧事，于是受丧制拘束，既已因此罢免，暂时议论改制；但朝廷不曾公开降下诏文，永久停止枢密使这一官额。臣等所希望的，只是各自回到职分，哪里一定要苟且逃避繁难？伏请依旧设置枢密使。请以圣寿日为天和节奏 臣听说，圣明君主应天而作，千年才会与贞正的时运相合；大德在于使万物生长，万国都思念美好的节日。将要确定美善的节日名号，仰望庆贺吉祥的日辰；如果仅仅归入通常的名节，未免亵渎这场美盛的庆会。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顺应天意人心，掌握图谶而统御四海；拯救天下脱离穷困，使万物迎来太平；正好符合鸣社的祥瑞，正在显现天枢环绕的征兆。何况斗柄正指卯方，律管吹奏仲春之气；正是帝王在震方兴起之时，也是天地同和的月份。陛下在这个时辰降生，众神灵都归附；回顾前代，很少有能够相比的，在旧有典章中也应当举行。把它流传到不朽，简册已经充满徽美功德；既然必须端正名分，称谓也应当与盛大祥瑞相符合。伏愿以明年二月二十八日为天和节，使酒宴可以称颂万寿，稍稍表达臣等顺从辅弼的心意；使节日配合四时，永远合于好生之德。请整顿朝班奏 宰臣入朝拜见、辞谢，在朝堂横街的南面；等到其余官员，则全都在崇元门内。官员表明身份、排列班次，怎么可以越过界限？所以古代的圣明君王一定端正官位和服色。如今这实在是因偶然情形形成，后来习惯而成常规。又在入阁礼完毕之时，群官退到门外，像最初一样排列班次，等候宣布收起仪仗；只有翰林学士、前任郡守等不随百官退列，立即从值所出去。这两件事都属
历代之名实，具载国史家牒。余先自燕亡归晋，事庄宗、明宗、闵帝、清泰帝，又事晋高祖皇帝、少帝。契丹据汴京，为戎二主所制。自镇州与文武臣僚马步将士归汉朝，事高祖皇帝今上。顾以久叨禄位，备历难危，上显祖宗，下光亲戚。亡曾祖讳凑，累赠至太傅。亡曾祖母崔氏，追封梁国太夫人。亡祖讳景，累赠至太师。亡祖母褚氏，追封吴国太夫人。亡父讳良建，秘书少监致仕，累赠至尚书令。亡母张氏，追封魏国太夫人。余阶自将仕郎转朝议郎、朝散大夫、朝议大夫、银青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特进开府仪同三司。职自幽州节度巡官、河东节度巡官、掌书记，再为翰林学士。改授端明殿学士、集贤殿大学士、太微宫使。再为宏文馆大学士，又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南郊大礼使、明宗皇帝晋高祖皇帝山陵使。再授定国军节度、同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一为长春宫使，又授武胜军节度使，邓、随、均、房等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官自摄幽府参军试大理评事、检校尚书祠部郎中兼侍御史、检校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师兼侍中，又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正官自行台中书舍人，再为户部侍郎，转兵部侍郎、中书侍郎，再为门下侍郎、刑户吏尚书右仆射左仆射，三为司空，两在中书，一守本官。又授司徒兼侍中，赐私门十六戟。又授太尉兼侍中，又授戎太傅，又授汉太师。爵自开国男至开国公、鲁国公，再封秦国公、梁国公、燕国公、齐国公。食邑自三百户至一万一千户，食实封自一百户至一千八百户。勋自柱国至上柱国。功臣名自经邦致理功臣至守正崇德保邦致理功臣、安时处顺守义崇静功臣、崇仁保德宁邦翊圣功臣。先娶故德州户掾褚讳▯女，早亡。後娶故景州弓高县孙明府讳师礼女，累封蜀国夫人，亡。长子平，自秘书郎授右拾遗工部度支员外郎。次子吉，自秘书省校书郎膳部金部职方员外郎屯田郎中。第三亡子可，自秘书省正字授殿中丞工部户部员外郎。第四子幼亡。第五子义，自秘书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充定国军衙内都指挥使；职罢改授朝散大夫右春坊太子司议郎，授太常丞。第六子正，自协律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充定国国节度使；职罢改授朝散大夫太仆丞。长安适故兵部崔侍郎讳衍子太仆少卿名绚，封万年县君。三女子早亡。二孙幼亡。唐长兴二年敕：“瀛州景城县庄来苏乡改为元辅乡，朝汉里改为孝行里。”雒南庄贯河南府雒阳县三川乡灵台里，奉晋天福五年敕，“三川乡改为上相乡，灵台里改为中台里”。时守司徒兼侍中，又奉八年敕，上相乡改为太尉乡中台里改为侍中里。
译于礼制僭越、次序混乱，应当使之得到纠正。论安不忘危状 臣任河东掌书记时，奉命出使中山，经过井陉险道，害怕马匹跌倒，丝毫不敢放松驾驭缰绳。到了平地，以为没有什么可担忧的，马却突然跌倒，使我受伤。凡是行走于危险之中，忧虑深重便能保全；处在安稳之中，祸患却往往从忽视之处产生。这是人情的常态。长乐老自叙 我家世代的宗族，本来出自始平、长乐二郡。历代的名望和事实，都完整记载在国史、家谱中。我的先祖从燕地灭亡后归附晋国，先后侍奉庄宗、明宗、闵帝、清泰帝，又侍奉晋高祖皇帝、少帝。契丹占据汴京时，被戎族的两位君主所控制。我从镇州率文武臣僚、马步将士归附汉朝，侍奉高祖皇帝和当今皇上。回顾自己长久贪享俸禄官位，经历了各种艰难危急，对上光显祖宗，对下荣耀亲族。已故曾祖父名凑，屡次追赠至太傅；已故曾祖母崔氏，追封为梁国太夫人；已故祖父名景，屡次追赠至太师；已故祖母褚氏，追封为吴国太夫人；已故父亲名良建，任秘书少监后退休，屡次追赠至尚书令；已故母亲张氏，追封为魏国太夫人。我的散阶由将仕郎逐步升为朝议郎、朝散大夫、朝议大夫、银青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特进开府仪同三司。职事官由幽州节度巡官、河东节度巡官、掌书记，后来两次任翰林学士；改授端明殿学士、集贤殿大学士、太微宫使；再次任宏文馆大学士，又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南郊大礼使、明宗皇帝和晋高祖皇帝山陵使；再次授定国军节度、同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曾任长春宫使，又授武胜军节度使、邓州、随州、均州、房州等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官衔由摄幽府参军、试大理评事，升为检校尚书祠部郎中兼侍御史、检校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师兼侍中，又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正式官职由行台中书舍人，升为户部侍郎，转任兵部侍郎、中书侍郎，又任门下侍郎、刑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任尚书右仆射、左仆射；三次任司空，两次在中书任职，一次留守本官；又授司徒兼侍中，赐私第门前十六枝戟。又授太尉兼侍中，又授戎太傅，又授汉太师。爵位由开国男升至开国公、鲁国公，又封秦国公、梁国公、燕国公、齐国公。食邑由三百户增至一万一千户，实封食邑由一百户增至一千八百户。勋位由柱国升至上柱国。功臣名号由“经邦致理功臣”升至“守正崇德保邦致理功臣”“安时处顺守义崇静功臣”“崇仁保德宁邦翊圣功臣”。先娶已故德州户掾褚氏名▯之女，早年去世；后来娶已故景州弓高县孙明府名师礼之女，屡次受封为蜀国夫人，也已去世。长子平，从秘书郎授右拾遗、工部度支员外郎；次子吉，从秘书省校书郎任膳部、金部、职方员外郎，屯田郎中；第三子可已去世，从秘书省正字授殿中丞、工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第四子幼年去世；第五子义，从秘书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充定国军衙内都指挥使；职事罢免后改授朝散大夫、右春坊太子司议郎，又授太常丞；第六子正，从协律郎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充定国国节度使；职事罢免后改授朝散大夫、太仆丞。长女嫁给已故兵部崔侍郎名衍之子、太仆少卿名绚，封万年县君。三个女儿早年去世，两个孙子幼年去世。唐长兴二年，诏令说：“瀛州景城县庄来苏乡改为元辅乡，朝汉里改为孝行里。”雒南庄隶属于河南府雒阳县三川乡灵台里，奉晋天福五年诏令，三川乡改为上相乡，灵台里改为中台里。当时我任守司徒兼侍中，又奉晋天福八年诏令，上相乡改为太尉乡，中台里改为侍中里。当时我任守太尉兼侍中。静心追想事情的始末，庆幸生死都能得到恩泽，这全是
时守太尉兼侍中，静思本末，庆及存亡，盖自国恩，尽从家法。承训诲之旨，关教化之源，在孝於家忠於国。口无不道之言，门无不义之货。所愿者，下不欺於地，中不欺於人，上不欺於天。以三不欺为素，贱如是，贵如是，长如是，老如是。事亲、事君、事长，临人之道，旷蒙天恕。累经难而获多福，曾陷蕃而归中华。非人之谋，是天之▯。六合之内有幸者，百岁之後有归所。无以珠玉含，当以时服敛。以蘧▯葬，及择不食之地而葬焉。以不及於古人，故祭以特羊。戒杀生也，当以不害命之物祭。
译国家的恩惠，也都遵从家法。承受先人的训诲，关乎教化的根源，就是在家孝顺、对国忠诚。口中没有不合道义的话，门中没有不合义理的钱财。我的愿望是：下不欺骗大地，中不欺骗人，上不欺骗天；把‘三不欺’作为平生准则，卑贱时如此，尊贵时如此，年长时如此，年老时也如此。侍奉父母、侍奉君主、侍奉长上，以及面对他人的处世之道，都蒙受上天宽恕。屡次经历灾难却获得很多福气，曾经陷入蕃地又归还中华。这不是人的谋划，而是上天的保佑。六合之内有幸存者，百年之后也有归宿。不要用珠玉含在口中下葬，应当用当时穿的衣服收殓；用蘧▯陪葬，并选择不生产粮食的土地安葬。因为自己赶不上古人，所以祭祀只用一只羊；这是为了戒除杀生，应当用不伤害生命的东西祭祀。
无立神道碑，以三代坟前不获立碑故。无请谥号，以无德故。又念自宾佐至王佐，及领藩镇时，或有微益於国之事节，皆形於公籍。所著文章篇咏，因多事散失外，收拾得者，编於家集。其间见其志，知之者、罪之者，未知众寡矣。有庄有宅有群书，有二子，可以袭其业於此。日五盥，日三省，尚犹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为子为弟，为人臣、为师长，为夫为父。有子有犹子有孙。奉身即有馀矣，为时乃不足。不足者何？不能为大君致一统，定八方，诚有愧於历职历官，何以答乾坤之施。时开一卷，时饮一杯，食味别声被色，老安於当代耶。老而自乐，何乐如之。时乾▯三年朱明月，长乐老序云。
○移文宣王庙记清泰中，道初领镇之时，遍谒庙之际，再拜宣圣，久立荒祠。後临街而地位穷，前逼城而日光少。羊触藩而来者众，豕负途而去者多。雨信纳污，风知逐臭。顾以滥为子弟，忝作公侯。得富贵而因诗书，拥旌旄而轻俎豆。何以为汉相，何以见鲁人。遂申如在之诚，别卜维新之所，乃移於通衢之北，在冯翊县之西。龟筮相从，官吏相合。不烦隧正，不扰里胥。不妨农，不害物。畚锸者、桢干者、斧斤者、藻绘者一无阙，垣墉、栋宇、榱桷、阶序、门屏一无阙。自山龙已降至▯绣一无阙。河目、海口、尧头、舜项之像亦依然。其文也布在四方，其教也传於万代。依其教者顺而正，违其教者逆而邪。德与天地齐，明与日月等。昔贤云：“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非此心此口而可称赞，时以拙於为政，昧於立功。民未苏而责躬，庙才成而赴阙。别离七县，倏忽十年。今又此来，固非所望。手持龙节，显奉新恩。目睹象环，虔瞻旧制。於漆沮之地，有洙泗之风。念伯鱼之学诗，可知家法。想祖龙之焚处，自坠皇图。今逢下武之时，无失上丁之节。公卿氵勿穆，侯伯皆忠。将戢干戈，永安宗社。文武之道，邦家之基。共分宵旰之忧，同保车书之运。老夫之幸，明神所知。谨以崇儒移庙之恳，纪於公门南之左。时开运三年正月十五日记。●卷八百五十八☆杨凝式凝式，字景度，华阴人。昭宗朝举进士，再迁秘书郎。梁开平中累迁考功员外郎。後唐同光初历给事中史馆修撰。明宗即位，拜中书舍人。长兴中历右常侍工户二部侍郎，清泰初迁兵部侍郎。晋天福初以礼部尚书致仕；开运中除太子少保，分司於洛。汉乾▯中历少傅、少师。周广顺中以右仆射致仕，显德初改左仆射，又改太子太保致仕。卒年八十五，赠太子太傅。○料度斋宫事件奏诸祠祀之所，并无斋宫。遣前染院使周重兴监造，与留司计会，具料度事件以闻。其太庙郊社，要补葺处，仍便捡计。☆韭花帖昼寝乍兴，▯周饥正甚。忽蒙简翰，猥赐盘飧。当一叶报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助其肥▯宁，实谓珍羞。充腹之馀，铭肌载切。谨修状陈谢，伏惟鉴察。谨状。○大唐故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谥武肃神道碑铭（并序）圣朝神武文德恭孝皇帝御极之七载，岁在执徐三月二十八日，天惨东南，星昏牛斗。惟灵台之观▯，虑吴乡之薄▯。还九夏之生魄，览万里之飞奏。当青帝之回时，果真王之归寿。何国不幸，而殄瘁於此辰。谓天无私，乃歼夺於兹昼。圣上投袂震骇，当宁恻怛。雪泣盈於重瞳，视朝废於丹禁。以为锋摧倚天剑，柱折不周山。怆宸衷於既往，增宠章於未备。司礼以之考仪，执事其无安位。或赠衤遂以轸悼，或易名以昭贲。将作监李锴衔吊祭之命，有加於▯赙。太常博士段禺等议始终之迹，定谥为“武肃”。赠既绝於人爵，葬乃锡其王礼。睿思圣感，星繁波委。煌煌焉冠今古而无俦，穆穆焉充区宇而何已。尚慊为王称霸之雄，命世诞生之德。简册虽著，金石未刊。岂使太邱延陵，翻存不朽之迹。沂山岘首，独彰可久之文。非好辞无以叙元勋，非贞珉无以辉亿载。废而不举，阙孰甚焉。遂诏工部侍郎杨凝式曰：“尔以儒素簪裾，尝为我左右侍从。撰论之称，人谓尔宜。匡合之功，尔为子志。俾披文仰止，等高大於昆丘。垂裕无穷，掩绵长於淮水。”臣凝式百拜稽首。仲宣体弱，马卿思迟。寅奉丝言，俯伏金▯。▯徨忧畏，凌兢周章。荷明天子旨，当大手笔。挟泰山而越沧海，犹或云易。染柔翰以勒丹碑，孰敢无愧。亻黾亻免述作，采摭幽秘。访小说於稗官，徵实录於史氏。谨肃然奉诏，斐然抽思。盖闻雷雨方作，天机发而龙蛇起。象纬腾秀，星精降而贤哲生。百六草昧之时，九三经纶之际。海县则云蒸雾涌，雄杰则虎变鹰扬。日月为之昏霾，山河由其分裂。或力侔八柱，或敌号万人。或水灌晋阳，或泥封函谷。召兵车之会，上落▯枪。启国社之崇，旁开分野。鬼神叶力，河岳同功。摄干将而佩乌号，瞰扶桑而瞵蒙汜。望高於周召，业盛於桓文。越前代以成家，冠群後而为德者，吴越国王盖其人也。王姓钱氏，讳Α，字具美，杭州安国人。其先出自黄帝，武德中陪葬功臣潭州大都督巢国九陇之八代孙。由轩後而疏宗，本枝已茂。因彭祖而受姓，祚允弥兴。或仕宦移家，乌城成其旧地。或精神满腹，晋室重其英声。腾实家牒，传芳肉谱。乃江南之大姓，固海内之强族。大王父沛，宣州旌德县令，累赠吏部尚书。王父宙，累赠太尉。
译不要树立神道碑，因为三代以来坟前都没有能够立碑。不要请求谥号，因为自己没有德行。又想到自己从宾佐做到王佐，以及统领藩镇时，或许有些对国家稍有益处的事迹，都已写入公家文书。所撰文章诗歌，除因事情繁多而散失的以外，收拾保存下来的，编入家集。其中可以看见我的志向，知道我、责备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家中有庄园、有住宅、有群书，有两个儿子，可以在这里继承我的事业。每天洗手五次，每天反省三次，即使如此，仍然每天知道自己所缺失的；每月不要忘记自己所能做的。要做儿子、做弟弟，做臣子、做师长，做丈夫、做父亲。已有儿子、养子和孙子。奉养自身已经有余，服务时代却仍然不足。不足在哪里？不能为大君完成天下一统、平定四方，实在有愧于历任的职事官位，又拿什么来报答天地的恩施？有时打开一卷书，有时饮一杯酒，吃不同的滋味，听不同的声音，穿不同的服色，老来安于当代吗？老而能自得其乐，还有什么快乐能超过它？时在乾祐三年朱明月，长乐老作此序。移文宣王庙记 清泰年间，我刚刚统领藩镇时，遍访各处庙宇，曾两次拜谒宣圣，在荒废的祠庙前久久站立。后来庙后临街，地势狭窄；前面逼近城墙，日光很少。羊撞着篱笆而来，猪背负道路而去；雨水专门容纳污秽，风也知道追逐臭味。回想自己滥居儒生之列，惭愧地做了公侯，凭借诗书取得富贵，手执旌节却轻慢俎豆祭器；这样凭什么去见汉代丞相，又凭什么去见鲁国人？于是表达如同圣人亲临的诚意，另行选择更新的地点，便把庙迁到通衢北面、冯翊县西面。龟卜和筮占都相合，官吏也一致赞同。不劳烦掌管墓道之官，不惊扰里正；不妨碍农事，不伤害万物。搬土用的畚箕铁锹、筑墙用的桢干、砍削用的斧斤、彩绘用的材料无一缺少；墙垣、屋宇、椽子、方梁、台阶、门屏无一缺少；从山龙图案以下直到▯绣纹样，也无一缺少。河目、海口、尧头、舜项的塑像也依旧如前。孔子的文章布传四方，他的教化流传万代。遵循他的教化便顺正，违背他的教化便悖逆邪僻；德行与天地同齐，光明与日月相等。古代贤人说过：‘自有人类以来，从没有像孔夫子这样的人。’若不是出于这种心意和这番话，又怎能称颂他？只是我不善于治理政事，也不明于建立功业。百姓尚未苏息，自己就责备自己；庙宇刚刚建成，便赶赴京阙。离开七县，转眼已经十年。如今又来到这里，本来不是我所期望的。手持龙节，显然是奉行新的恩命；亲眼看见象环，虔诚瞻仰旧日制度。在漆水、沮水之地，可以感受到洙水、泗水之间的儒学风气。想到伯鱼学习《诗经》，便可知道孔门的家法；想到祖龙焚书之处，反而自取使皇图坠落。如今正逢后代武德兴盛之时，不要错过上丁日的祭祀。公卿都和睦肃敬，侯伯全都忠诚；将要收敛干戈，永远安定宗庙社稷。文治武功，是国家的根基；大家共同分担宵衣旰食的忧劳，一同保守车轨文字一统的国运。老夫的幸运，明神是知道的。谨把崇尚儒学、迁移庙宇的诚意，记在公门南面的左侧。时在开运三年正月十五日记。卷八百五十八 杨凝式 杨凝式，字景度，华阴人。昭宗朝考中进士，两次升迁任秘书郎。梁开平年间多次升任考功员外郎。后唐同光初年历任给事中、史馆修撰。明宗即位，授中书舍人。长兴年间历任右常侍、工部侍郎、户部侍郎，清泰初年升任兵部侍郎。晋天福初年以礼部尚书退休；开运年间授太子少保，分司洛阳。汉乾祐年间历任少傅、少师。周广顺年间以右仆射退休，显德初年改任左仆射，又改任太子太保退休。卒年八十五岁，追赠太子太傅。估量斋宫工程事宜奏 各处祭祀的地方，都没有斋宫。派前染院使周重兴负责监造，与留司共同商议，详细列出工程用料及各项事宜上报。太庙、郊社需要修补的地方，也一并查检估算。《韭花帖》白天睡醒，正感到十分饥饿。忽然承蒙您寄来书信，又谦下地赐给我一盘饭食。正值一叶落而知秋的初始，也是韭花开始显出鲜美滋味的时候；用它来帮助肥美的饭食，实在称得上珍馐。填饱肚子以后，感激之情铭刻肌肤，至今仍深切难忘。谨写此状陈述谢意，恭请鉴察。谨此上状。大唐故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谥武肃神道碑铭（并序） 圣朝神武文德恭孝皇帝即位第七年，岁次执徐，三月二十八日，东南天色惨淡，牛宿、斗宿的星光昏暗。灵台观的官员忧虑吴地乡土将要失去依靠，皇帝返回九州的生民元气，阅览万里之外飞驰而来的奏章。正当青帝主时的春季返回时，果然贤王归于长寿之地。哪个国家不是不幸，竟在这个时辰遭受这样的凋残？如果说上天无所偏私，那么为什么在这一天夺去他的生命？圣上挥袖震惊，临朝之处深为悲恸；泪水充满双目，朝会也在宫禁中停止。认为这是倚天之剑被折断、不周山的支柱被折毁；皇帝内心悲悼其逝世，又增加尚未完备的恩宠礼章。礼官因此考定仪制，执事人员也无心安居其位；有的加赠衣衾以表示哀悼，有的改定谥号以彰显美德。将作监李锴奉命主持吊祭，且加厚赙赠；太常博士段禺等考察他一生的事迹，议定谥号为“武肃”。赠予已经超过人臣爵位的极限，安葬时又赐以王者礼仪。皇帝睿智的思虑和圣明的感应，如繁星密布、波涛相连；光明盛大，冠绝古今而无人匹敌；肃穆庄严，充满天下而没有止境。只是仍嫌不足以称颂他称王称霸的雄才和应时降生的德业。简册虽已记载，金石还没有刊刻；难道要让太邱、延陵之类的人，反而独存不朽的遗迹，而沂山、岘首一带独自彰显可以长久流传的文章吗？没有美善的文辞，就无法叙述伟大的功勋；没有坚贞的碑石，就无法使功业光耀亿万年。事情废弃而不举行，还有什么缺失比这更严重？于是皇帝诏令工部侍郎杨凝式说：‘你以儒者的素养身着簪裾，曾经担任我的近侍。论述撰写的才名，世人都说适合由你来做；辅佐君王、匡正天下的功劳，你应当为他写成志文。使后人展开碑文仰望其德，如昆仑山丘一般高大；使恩泽流传无穷，压倒淮水那样绵长不尽。’臣杨凝式百拜叩首。我的文才比不上王粲，构思又像司马相如那样迟缓；恭敬承受皇帝的诏言，俯伏在金殿之下。惶惶不安而忧惧，战战兢兢而周章；承蒙圣明天子的旨意，承担这篇大手笔。即使挟着泰山越过沧海，尚且有人说做得到；用柔弱的笔来镌刻丹色碑石，谁敢不感到惭愧？我勉强撰述，搜集幽深隐秘的材料；向稗官访求传闻，从史官那里征取实录。谨肃敬地奉行诏命，文思斐然地抽绎构思。我听说，雷雨将要兴作时，天机发动，龙蛇便随之而起；星象腾跃而显出秀色，星辰精气下降，贤哲便应时出生。在百六之数、草创混乱的时代，正是九三之位、经营谋划的时期。海内各地于是云气蒸腾、雾气涌动，雄杰人物则如虎变化、如鹰飞扬；日月因此昏暗，山河因此分裂。有的人力量可比八柱，有的人声势足以抵敌万人；有的人以水灌晋阳，有的人以泥封函谷。召集兵车会盟，上面落下刀枪；开启国家社稷的崇高基业，旁及各地分野。鬼神共同出力，河岳一同建功；手持干将剑、佩带乌号弓，远望扶桑，斜视蒙汜。声望高过周公、召公，功业盛过齐桓公、晋文公；超越前代而成就家国，冠绝后世而具有盛德的，吴越国王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吴越王姓钱，名有疑字形损坏，字具美，杭州安国人。他的先祖出自黄帝，是武德年间陪葬功臣、潭州大都督、巢国公九陇的八代孙。由轩辕黄帝疏远分出的宗族，枝叶已经茂盛；因彭祖而得到姓氏，福祚确实更加兴盛。有的先人因做官迁移家族，乌城成为旧居；有的精神充盈，晋室也看重他们的英名。家谱中腾扬其实迹，家传中流芳其美名；于是成为江南的大姓，本来就是海内的强族。王的大王父沛，任宣州旌德县令，屡次追赠至吏部尚书；王的祖父宙，屡次追赠至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