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译真如佛教所设的教法，义理归于清净；黄帝、老子的垂示规范，道理在于精微玄远。僧、尼、道士、女冠这一类人，都要命令修习真寂之道，严格持守戒行，不得假托功德之名扰乱民间；要命令州县严格加以检查，私自剃度、受度之类，应当立即禁止断绝。各州县官员中，有不按选举次序任用，另行犯有贪赃受贿、非时除授官职等情形的，都是依仗权势，任意侵夺剥削百姓。如有这类情况，责令州长官、录事参军迅速查问究责，上奏报告完毕后，应当停职等待处分命令；仍交给吏部、兵部迅速查问究责并加以处理。各州百姓多有逃亡，实在是由于州县长官安抚抚育失当。有的人住处明明在附近，却虚称逃到别州，横加征收邻保的钱粮；逃亡者的田地宅舍因此被盗贼卖掉。应当命令州县招还逃户，使他们恢复本业。逃亡者的田宅，不得随意容许买卖；其地租应依照乡原旧例缴纳到州县仓中，不得让租地的人代替逃户缴纳租税。寺观广泛占有田地，以及水碾等侵损百姓利益的，应当命令本州长官查验清括。除法令规定以外，官员百姓把庄田宅舍布施出来的，在京城一律命司农寺收取，在外州则拨给贫困下等课户。这几件事，有的应当分别处理，都关系到风俗，意义在于奖赏和劝勉。刺史、县令等官员，都要申明旧有典章，勉力思考如何安抚和辑睦百姓，停止弊害百姓的事务，回归淳厚的根本，教导百姓，宣扬我朝的教化。《尚书》不是说过吗：“德在于施行善政，政事在于养育人民。”应当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朕的心意。○简选内外文武官员诏 辅佐天子的政务、协调各种功业，是宰臣的职责；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抑制浊恶、褒扬清正，是御史的职分。政事治理得好坏，实在由此决定。朕承受了伟大的帝业，到现在已经三年，常常天晚了才吃饭，半夜才睡觉，把统治万乘之国不当作快乐，而把天下四海当作忧患。朕想使百姓达到小康，以实现众人的愿望，惩罚和劝勉的诏令，年年月月相继颁行。然而耳朵听不到弹劾的声音，眼睛看不到刚正的举动，难道内外官吏都没有遵循公道吗？还是有关部门有所回避，隐瞒恶事不肯上报呢？每想到这里，便忧惧不安，如同心中有病。说了却不实行，责任在于朕德行浅薄；知道了却不上奏，究竟是谁的过错呢？御史等人不能树立朝廷纲纪，本来应当一概屏退罢黜，只因朕还没有亲自处分，心中有意含容忍耐，姑且允许他们自我更新，以求日后的长远成效。内外文武官员中，有年老体弱、有疾病患难的，有贪婪残暴、侵夺百姓利益的，有不办理职务的，有才能与官职不相称的，三日之内各自把情况记录上报。外州刺史的上佐，多有选择不当；内外官职的出任和调换，必须使之均衡。京官中有才干、能够治理百姓的，酌量授予外官；有清廉谨慎的，授予京官。○赐天师司马承祯三道诏 皇帝敬问天台山司马炼师：那天台山高凌地轴，与四明山一同遮蔽太阳，和八洞相当而藏有〔原文缺字〕；珠玉宫阙玲珑，琪树璀璨，九芝含着秀色，八桂散发芳香，赤城的地域正在这里，青溪之人居住于此。司马炼师的德行超过河上公，道术胜过浮丘公，高游于碧落之庭，独步于青元之境。朕初次登临帝位，长久承受您的美善谋略。即使尧帝披览河图而思慕巢父，轩辕黄帝御临帝位而思念崆峒山，遥想他们的心意，哪里会妨碍朕对您的顾念呢？夏日渐渐炎热，愿您妙履清和；朕想听闻真言，以此除去蒙昧。朕早晚恭敬等候，虽然身迹滞留，心神却已飞往那里。本想派使者专程迎接，又恐怕使炼师惊惧，所以命令您的兄长前往，希望您与他一同来京。相见叙谈的日子已经不远，先此问候平安，特此下诏。炼师的道行真实而显明，德性归于虚寂；可比拟姑射山仙人的高远踪迹，激扬具茨山仙人的绝世风范。自从在名山炼制丹药、在幽深洞壑祈求真道以来，攀登地肺山的红色石壁，坐临天台山的〔原文缺字〕，自广成子以来，只有您一人罢了。足以发挥仙境的光彩，文饰玄妙的关门；海岳因您而增添光辉，风霞也因您而改变色彩。弟子遥遥思念河上公，侧身伫立于幽岩之外，等待仙鹤车驾到来、凤凰京城降临。面对安期生的木屐，听闻稷丘先生的琴声，顺着风向访求大道，想来就在今日。您所进献的明镜，形制幽深奇特，隐藏着至道的精微，包含太易的象征。朕把它珍藏在宝匣之中，铭记佩戴，实在感念深厚。特此下诏。先生的道德风范独自高峻，真气孤高卓异。您在赤城山之外餐霞饮露，在紫霄之上驾驭清风；超脱世俗而不以此烦闷，逢到时机便有所等待。〔原文有疑字〕拜访蓬莱仙府，将要返回桐柏山岩；鸿宝之术不能久留，凤凰车驾也难以停驻。闲居三个月，才体味广成子的言论；分别相隔万里，徒然怀念严子陵的心意。然而出仕与退隐各有踪迹，聚合与离散本是恒常道理，今天的分别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白〔原文缺字〕悠悠远去，杳然如在天际；离开您的德行更加遥远，实在辜负了平日的心愿。谨派使者代为致意，书信所指不能一一尽述。特此下诏。○告诫诸王和皇亲诏 朕听说治理万民、掌管国家，有国家恒常的训典；敦厚亲族、叙明九族，是前代君王的法典。想到宗室枝叶长期遭受沉没遮蔽，近来依次授予官职，希望他们能够施展才能。有的授任外藩，有的居于内职，朕留心访察，寄托着对他们政绩声誉的期望。然而很少有人建立美好的声誉，有时还听说他们败坏政事。在官位上不把职务放在心上，处理事情又多陷于偏私。沉溺于田猎、酗酒失德的很多，乐于善事、敬重贤人的却很少。若说这是因为天性昏昧而违背这些道理，难道是朕不明察，才造成你们德行浅薄吗？你们应当戒慎自持，努力改过。如果迷失之后不肯回头，自取罪过，实在是自己造成的，后悔也来不及了。应当立即互相告诫，以符合朕的心意。○恢复修建桐柏观诏 诏令：台州始丰县境内天台山上有一所废弃的桐柏观，自吴赤乌二年葛仙翁以来，直到本朝初年，修道的坛场宫宇相连接的有十多所。听说始丰县人毁坏坛场，砍伐松竹，耕种土地并修造坟墓；在这里触犯禁忌的人，家中人口死亡，因而不敢居住，于是把房产土地卖掉。应当命令州县按照土地面积若干亩给价补偿，仍然设置一所小观，恢复原来的名额。再由本州选取三五名道士，选择精勤修行、品业高尚的，并允许他们带侍者供养。仍命州县与司马炼师相互知会，在天台山中划定封禁范围四十里，作为禽兽草木长生的福地，禁止捕捉采伐。○赐岱岳观诏

译景〔年号有缺〕二年六月二十三日，皇帝恭敬地凭借太清观道士杨太希，在名山砍柴焚烧香火以供养神灵。愿神灵蕴藏幽秘、凝聚真道，包含幽深而统摄精妙，如同高〔原文有疑字〕亭育万物，又如大地承载陶铸万物。烟气聚散，遮蔽日月；五芝显露秀色，八桂流溢芳香；青翠山岭高达万寻，青溪深有千仞。〔原文有疑字〕衣裳降临，常常成为碧落之庭；仙鹤车驾来游，便是玉京的境域。百种祥瑞施及远近，五种福祉覆盖百姓。前代帝王因此驰心向往，前代君王也由此寄托想象。朕恭敬承受帝位，继承昌盛的国运，担心百姓不得安宁，忧虑四方尚未安泰，所以陈列香火祭品，表达深切心意，实在希望神明降下吉祥福祉。所愿从今以后，天下普遍长久安宁；朕自身以及男女六亲，永远保有如山一样长久的寿命；朝廷官僚和万姓，长久享有击壤歌唱般的欢乐。鱼鸟都能在水中空中顺遂本性，夷狄也归心于边疆。实在希望神灵明察，来满足朕虔诚仰望的心意。今天因炼师而遣送此文，不能详尽表达。○赐狄光嗣诏 朕念及卿的家门忠于王室，因而夺去卿所要求的情理和礼数，以表达特别的思念。你屡次上表坚持陈请，言辞和道理都恳切深至，朕反复省阅，实在值得怜悯。现在就满足你的请求，以此劝勉轻薄之人；等你的情理申诉完毕，再等待后续命令。○赐武攸绪诏 近来奸贼结党，后族专擅权力，煽动宫廷，肆意施行鸩毒，因而感动神灵，奸恶之人伏法诛杀。如今宗庙社稷〔原文有疑字〕安定，天地相交而通泰。卿久已厌弃簪缨官服，早就仰慕山林泉石；守持道义而不改变，见到时机便行动，谈到这种高尚志趣，实在值得称赞。只是因为皇帝发怒而不迁怒，罪过没有牵连到卿，行善有了验证，说的就是卿吧。又恐怕卿惊疑，所以特命我来慰问致谢。○命皇帝拜谒祭享太庙诰 从前重华继承帝德，在文祖庙前接受命令；高密登上帝位，祭祀一直到神宗。这都是为了恭敬地履行开端的大礼，重申孝敬祭享的道理。皇帝刚刚继承大宝，确实承受了美好的天命，百姓和神灵都欢悦，宗庙社稷充满庆贺，应当亲自恭敬举行祭祀典礼，以表达肃敬和雍和。可以在本月四日拜谒祭享太庙，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办理。○命皇帝巡行边境诰 先王巡视四方，是为了观察风俗、设置教化；圣人顺应时势行动，是为了使刑罚清明、远方归服。因此，顺应时令、统一音律，是《虞典》的常道；乔岳与黄河相会，是周《诗》所歌颂的盛德。自从王道衰微，这种礼仪便废亡了。两汉和本朝有时还举行巡行，三国以后，日不暇给。我国皇家开创盛世、最先崛起，十代光明相承，天下太平，车书制度无所不通。文祖、神宗的德泽，深入人心；考察祥瑞、申明义理的制度，也明载于国家典章。朕恭敬承继宏大的基业，敬慎奉行吉庆神灵，早有仰慕箕山颍水的心意，要完成汾阳巡行的志愿。皇帝上天赐予英武，神明赋予聪慧，纯厚孝心达到安奉双亲的程度，丰功伟业深及拯救时代。自登上帝位以来，实在总领朕的军队。如今时政更加清明，伦理秩序得到整治，但边境遥远阻隔，藩属地区空旷悠远。为了慰藉百姓盼望复苏的心情，实在符合占卜出征的意义。加之近年来边将授任有时失当，军队法令因此亏缺，军威不能振作。如今盛德正当水令，北方玄冥主持时令；天道由积阴而成，王制因大阅兵而崇高。皇帝应当顺应时令巡狩，亲自驾临边疆，掌握图籍，修行考察事务的礼仪；掌管礼乐，完备陈列《诗经》的礼仪。向西直到黄河边塞，向东疏通燕地和朔方；望祭名山，遍见诸侯；慰劳农民，问候老人；誓师并训导士卒。其中有治理州郡、功劳施及百姓，手执符节、统率军队，威势足以与敌国相抗的人，应当尊崇并晋升，给予分掌军队的任命。如果郡政不能举措，军令不能修明，聚敛苛细，侵削战士，应当明白公布这些典章法令，严肃地以天诛惩处。然后七萃之士整装出发，三军按节而行：合乎釜山会盟的典礼，观览轩辕黄帝留下的风范；在单于台勒兵，践行汉皇的旧事。使阴山不再有〔原文有疑字〕，大漠之中没有尘埃。军队帐幕所需物资以及储备筹办的费用，都命令有关部门供给准备，不得烦扰百姓。○简选补充羽林飞骑诰 过去皇朝运数开始时，军政刚刚建立，设置两类军队，开始划分府卫；按户籍计算充当士兵，人数只够应付事务，于是形成二十一岁入募、六十岁出军的制度。既然害怕劳苦，人人都设法逃避隐藏；如果不整顿改革，将怎样安置治理呢？天下各卫的卫士，选取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的充任，服役十五年便放还。多次经历征讨、镇守的，服役十年便放还。今后，羽林、飞骑都在卫士中选拔补充。○除免宽宥禁囚诰 怜恤刑罚、缓处狱讼，是古代共同的道义；重视根本、劝勉农事，是国家一贯的法典。如今阳和之气布施，甘霖顺应时令，所有百姓都从事春耕，而疲惫的人民却因触犯法律，仍被拘禁在牢狱之中。想到这里，朕心中感到忧伤，应当从宽赦宥，使他们从事耕种。京城内现今被拘禁的囚犯，除死罪以外，一律立即释放，令其从事农作。天下各州也应依此办理。○派遣宣劳使诰 朕恭谨自守，顺其自然，留心于玄默之道，俯首顺应历数，采纳公卿共同的谋议，于是命令太子恭敬承受帝位。如今各种政务焕然更新，光明盛大的局面开始开启；只是恐怕天下极为广大，尚未通达朕的心意，所以亲自临朝派遣使臣，宣扬朝廷典章。任命膳部郎中萧瑗为河南道宣劳使，谏议大夫杨虚受为河北道宣劳使，赞善大夫薛植为淮南道宣劳使，殿中丞薛麟为陇右道宣劳使，宗正卿姜〔原文有疑字〕为河东道宣劳使，司门郎中李诚为关内道宣劳使，工部郎中高绍为剑南道宣劳使，太子右谕德萧宪为山南道宣劳使，宋王府司马裴纲为江南道宣劳使，谏议大夫甯悌原为岭南道宣劳使。○封乳母蒋氏、莫氏诰 皇帝的乳母蒋氏、莫氏等，出身和品行柔善，内心安静和顺。在襁褓之中恭敬侍奉，早已显出勤劳；如今应当依照封地和邑户，申明宠遇的命令。蒋氏可封为吴国夫人，莫氏可封为燕国夫人。○诛杀窦怀贞等并大赦诰

译国运时常艰难，王业多有祸患；扰乱常法、触犯纲纪，哪个时代没有这种事呢？我国历代圣君承受天命，光明相继，戎狄蛮夷仰慕道义，远近都没有忧患。朕凭着浅陋昏昧，继承守护伟大的帝位，早晚明察治理，直到日影西斜也忘记劳苦，希望天下达到小康，众生各得其性。又希望家家知道礼让，人人尽忠尽善，没想到奸邪暗中谋划，在宫墙之内制造祸乱。逆贼窦怀贞、萧至忠、岑羲、薛稷、李猷、常元楷、唐睃、唐昕、李晋、李钦、贾膺福、傅孝忠、僧惠范等人，都凭庸弱卑微的身份，错误地承受恩宠，却没有施展丝毫效力，于是产生凶恶如枭獍般的心思。他们共同调动北军，突然闯入宫禁，想要废黜朕和皇帝，实行篡夺叛逆。朕命令皇帝率领军队讨伐剿除，他们立即全部灭亡。首恶已经诛戮，奸党全部歼灭，宗庙社稷〔原文有疑字〕安定，人神都欢悦。务必要施行宽大的典章，广泛布施赦免恩德，可以大赦天下。自死刑以下，不论轻重全部赦免；其中逆贼首领尚未捕获的，以及应当连坐的人，都不在赦免范围之内。其余党羽来往往复，一概不再追问。布告远近，使人人都知道。○命皇帝处分军国政刑诰 大宝之位的尊贵，本来不是为了朕自己；神器的重大，必定应当交给有才能的人。自古兴起的君王，大都遵循这条道路。我国国运承接五位圣君，功业盛大延续百年，丰厚恩赐深入人心，淳厚风俗遍及四方。然而大道不能永远安泰，时势又遭遇小小的艰屯。朕德行浅薄，正逢多难，仰承让王位的旧日心愿，顺从群臣众人的共同议论。伟大的事业既已安定，上天的保佑也已确定。皇帝施展神武，发挥睿智，安定了飘摇如缀旒的宗庙社稷，拯救陷于溺水的百姓，因此遵循内禅之制，命令他总领朕的军政，早晚勤劳，政事刑法日益得到治理。昨天奸臣制造祸端，暗中在宫禁中发动，凶党布置在宫墙之内，飞快传来的变乱消息从帷帐之间传来。朕深恐事出仓促，接受命令讨伐清除。皇帝于是与岐王范、薛王业等人，激发孝心，率领义勇之士，在宫阙之下诛杀鲸鲵般的凶恶之徒，扫除天路上的兵器。首恶和大恶之人无不伏诛。人神因此安宁，功业更加广大，确实可以总领璇衡所象征的国家大政，守护国家宏大的基业。事情已经办完，朕还有什么忧虑呢？今后军国政务和刑法，一件以上，都应当交由皇帝裁处。岐王范、薛王业，各加实封一千户。朕将闲居大庭，遥遥怀想汾水，以无为之道涵养心志，实现平素的心愿。各位卿士以及百姓，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各自竭尽忠诚气节；布告远近，使人人都知道。○给皇帝的诰书 兄弟之间恩情深厚，共同享受欢乐。你为了留下亲情而这样做，天伦之乐因此和睦。这实在是天下万方的庆幸，九族都延续福祉。说到你的仁慈，朕实在十分欣慰。○册立皇帝妃王氏为皇后诰 君王建立国家，设置辅佐内政的职位；圣人树立法则，尊崇女性教化的道理，以此使四海清平，端正天地阴阳。皇帝的妃子王氏，出身于显赫盛大的家门，性情幽静娴雅、德行美善，才艺兼通图籍史书，教养完备于后宫。近来正逢艰难危急，她能够建立功勋，终于兴起昌盛的国运，实在有赖于她的辅佐成就。如今正位于六宫之首，应当承受盛大的典礼。可以册立为皇后。○册封皇帝良娣董氏等诰 《关雎》所体现的教化，开始于《国风》；宫中嫔妃如贯鱼般有序，见载于《大易》。因此能够辅助王道，协和宣扬女性教化。皇帝良娣董氏、良娣杨氏、良媛武氏等，家门世代承袭钟鼎之贵，教养彰显礼法，器量见识柔顺，资质性情幽静娴雅。美好声誉光耀六宫，良好规范成于四种教诲。应当提升徽号，使之符合朝廷典章。董氏可封为贵妃，杨氏可封为淑妃，武氏可封为贤妃。○封郯王、鄂王诰 从前姬姓、刘姓王朝分封王子弟弟，因此宗族枝叶繁茂，国运和祭祀长久。皇帝的长子嗣直、嗣谦等，像若木分布光辉，如咸池分出水流，都天性孝顺友爱，遵循天经。自幼聪颖出众，天资灵秀，风采仪表高远。承受《诗经》的宝贵训诫，凭借乐善好施的美好规范。赐予的命令极其尊崇，已经申明乘绿车的宠遇；如今登用的时运到来，应当开设朱门王府、建立藩国。嗣直可封为郯王，嗣谦可封为鄂王。○封陕王诰 皇孙所受的宠遇，礼制上超绝于诸侯；帝王的制度，封爵与列国有所不同。这一义理自前代以来便存在。皇帝第三子嗣〔原文有疑字〕，自幼聪颖早熟，聪明是上天所赋予的。东海王延寿受封寿街，过去还不能说是奇异；琅琊王日远的说法，如今也可以类比。实在应当把这片茅土封给他，使磐石般的根基光耀长存，永远巩固宏大的基业，以此继续维持安宁。可以封为陕王。○遗诰 诰令：朕听说，古代建立皇极、承受大统的人，即使开创基业、垂示后世，至公无私的神器本来就不可违背；而处于平常生活、等待寿终时，必然到来的期限本来就不可改变。何况朕德行浅薄，却屡次承继圣人的绪业，常希望达到虚静自守，以实现真实的志愿。对于崇高富贵，朕本来并不看重，所以三次做天子，三次把天下让出。大概是顺从众人的愿望，才统治天下万国；知道太子已经明达，又把帝位传给七庙所承继的后代。于是命令皇帝，把天下交给他治理，观察他能否效法舜禹来成就政事；这样朕便可以安然处在汾阳，无愧于时势。皇帝何尝不是问候寝宫、侍奉饮食，察看容色而顺承心意呢？孝心已经通达神明，爱敬又兼及君父，实现了朕的志愿，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呢？然而朕近来旧病复发，病势沉重，已经到了大限。圣贤都同样如此，寿命长短各有定分；古来没有不死的人，都把死亡称作归宿。托付给了合适的人，还有什么遗憾？死后闭气，三日便行殡葬，以日代月的速葬制度，实行已经很久了。厚葬会伤害生者，应该深以为戒。丧服丧期以及山陵制度，一律依照汉代旧制办理。社稷事务极为重要，皇帝不可因居丧而长期停政；小殓之后，应当立即到别处处理政务。军将以及岳牧等官员，各自在所在之地发哀致悼，不必前来奔丧。各位百官卿士、孝子忠臣，都要送别死者、侍奉在世之人，不得违背朕的心意，主管部门照此施行。○册立平王为皇太子文

译唐隆元年，岁次庚戌，七月庚戌朔二十日己巳，皇帝这样说：上天有伟大的命令，把大宝之位集中到朕身上；为了奉行天道，建立这位最重要的继承人，你要明白听取朕的话。啊，你平王隆基，自幼聪敏诚信，长大后宽厚博大，具有早熟成器的气量。礼用来修养外在，乐用来修养内在，这是致力于文德；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籥，这是兼修武备；心系百姓，声名传闻天下，这是由于仁德；一日三次朝见，亲自尝药、侍奉饮食，这是由于孝心。你具备文、武、仁、孝的德行，因此懂得父子、君臣之道，朕对此非常赞美。近来奸贼制造叛逆，窥伺窃取帝位，那么我有唐的国运就危险得像缀在旒上的玉一样。你以义气安定国家，以忠诚保卫社稷，诛杀凶恶，凭此使天下安定，掌管匕鬯祭祀的人不是你又是谁呢？因此命令你为皇太子。古人有话说：“你自身能够端正，没有人敢不端正。”你不可不忠，最重要的是你的忠诚。上天明明在下临，不可不敬畏。谨慎选择你的僚属，诚实地走在祥瑞之道上。把恭敬俭约作为德行，远离奸佞小人。这样万国就能正定，来发扬我四位圣祖的宏大功烈。敬慎对待此事吧！○节愍太子谥册文 景〔年号有缺〕元年，岁次庚戌，十月戊寅朔二十九日丙午，皇帝这样说：啊！你已故皇太子重俊，继承帝位的事业隆盛，才华足以承担守护神器的责任。你明察如日，远望晋国太子；年岁虽少，志向却足以吞并汉王。抚军监国，皇帝的基业因此稳固；作为太子入学，问候安否，圣人的谋略因此长久。近来由于谗邪逐渐侵润，恩礼日益疏薄，外有伊戾的阴谋逼迫，内有骊姬的谗言挑拨。他们的凶计十分严重，摇动太子的地位；你却暗中运用诚心，扫除违逆的德行。兴起晋阳的军队，以罪责荀寅；拥集汉宫阙下的兵力，诛杀赵国的叛逆。唉！叛逆首领虽然消灭，凶党还没有肃清，恰逢投杼之说使人产生疑心，乱兵随即波及于你。朕代替上天治理万物，推倒灭亡的、巩固存续的，近来剿除四凶，遥遥怀念三善。于是征集礼仪、完备典礼，以安慰幽冥中的魂灵；用银榜装饰山门，用彩画装饰堂屋和泉室。三年之后终于远去，上宾般的车驾不能停留；千年之后仍如生存一般，保全节操的名声长存。生前留下美好的功烈，死后仍有余裕；志向功业如此，朕的悲痛哀悼实在深重。应当加赐尊宠谥号，以彰明永不磨灭的功绩。现在册立谥号称你为节愍太子。你的魂灵如果有知，请嘉许这隆盛的典礼。呜呼，悲哉！○册桂阳郡王杨妃文 景〔年号有缺〕二年，岁次辛亥，十月庚寅，皇帝这样说：唉！你已故桂阳王的妻子杨氏，生来承受华美的门第，光耀地继承美好的家风。性情见识柔和明达，言语容貌婉约美好；观读《诗经》而树立规范，践行《礼经》而成就法则。过去应召入宫，成为英王府中的嫔妃；谨守佩环之节，仪章珊然有序；勉励自己尽到蘩藻祭祀的诚心，恭敬而合乎礼序。现派使者某手持符节册命你为桂阳郡王妃，你应当能够保持常法训典，遵循美好的法则，以此端正家庭，不要废弃这项命令。去吧，恭敬对待它！○北郊赦文 门下：朕听说国家大事在于祭祀，礼仪的极致在于郊丘；伟大的德行叫作生养万物，道术就存在于赦免宽宥之中。因此至诚能够感通神明，盛大的典礼一旦修举，必定施行如雷雨般的恩泽。古代先王亲自祭祀后土，是为了尊崇大地兼载万物的功德，配合上天广泛覆临的意义。有虞氏举行合祭，遍及山川；成周氏举行众祭，延及林泽。西汉在汾阴建造〔原文有疑字〕，东都洛阳有翠妫〔原文有疑字〕；虽然制度还不完备，但其中的道理值得观览。自曹魏以来数百多年，大概只是设置仪式而不再实行，或者有诚信而未能使神明感孚；这种礼制有所废弃，却没有人能够重新举行。我大唐承受天命，正处于百王末世，开启三统的开端。高祖神尧皇帝承受符命、接受图谶，继承天意建立最高准则；太宗文皇帝怜悯百姓、讨伐罪人，南征北伐。因而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使人物登上安乐和平的境地。高宗天皇大帝凭借睿智成为圣人，垂衣而治；大圣天后接受托付、顺势权变，临朝而施行教化。中宗孝和皇帝确实恭敬而能够谦让，守护文治、驾驭武功，能够使刑罚搁置不用，使时世改变而和谐。朕以微小之身，恭敬承受宏大的基业，常常担心政事治理失中，风雨失期；忧虑周遍于万户，惭疚之心牵挂着每一个人。幸而天地交泰，宗庙社稷降下神灵保佑，气候没有灾害，万物顺遂生长的本性。呼韩邪单于仰慕教化，派侍子入朝；月支请求设置官职，名王入贡。大荒四方同轨，海内没有风波；俯首思量自己凉薄的德行，更加怀有敬畏之心。因此在岁首恭敬办理祭祀，选择吉日，亲自祭祀四方之地。采用黄图旧制，奠定黑帝〔原文有疑字〕之前的基础，心中取法于礼经，深密之意与《诗经》颂歌相同。三位祖先配享，群望都得到满足；咸池之舞列于庭中，合奏的钟管乐声相应。祥和之风应时而入，正当八变乐舞盛大之际；祥瑞的太阳放出光辉，正逢三献礼开始之时。群臣百官相助而都感到喜悦，百姓观看而相互赶来；诚敬充分表达，感动和庆贺交相聚集。近来因举行郊祀，已经大赦灾罪；施行贷免宽宥之道，不应当接连多次降下赦令。但精诚祭享的礼仪既然久缺，如今已经隔代而重新遵循；福祉所施及之处，希望天下共同沐浴。应当借此大典，畅行宏大的恩典，可以大赦天下，将太极元年改为延和元年。五月十三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行一概赦免；十恶之罪、刘诚之、胡太宰及其党徒、官员受贿等，不在赦免范围内。参加大礼的文武官员，各赐勋级一转。桓彦范、敬晖、崔元〔原文有疑字〕、袁恕己、张柬之等，特别归还给他们子孙实封二百户；大赦五日。○请求让出帝位表 臣考虑到宗庙社稷事务重大，家国情感深厚，诛除大逆之人，奉戴继承君位的主人。如今承受制书，过分地推举臣登上帝位；以臣浅薄的德行，不敢恭敬接受。反复阅读，震惊惶恐，感动哽咽，不能自持。○给刘仁轨的信 从前汉朝以关中事务专门倚仗萧何，如今把事情托付给您，也与古代相同。所希望的是您这位年高有德之人，恭敬地勉励自己尽到诚心。

译○慰劳毕构玺书 我国开创天地般的基业，重新造福百姓；四夷前来朝见，万国会集归附；设置州县、建立郡邑，分列职掌、设置官员。贞观、永徽以前，皇帝的谋略和风教十分和美；咸亨、垂拱以后，淳厚风俗渐渐衰败。征收赋税将要急迫，调发劳役颇为繁多；选拔官吏、举荐人才，逐渐流于浮滥。省、阁、台、寺中，很少有公正直率的人，苟且贪图俸禄官秩，以此度过岁月。朝廷内外因循苟且，纲纪松弛紊乱，又没有惩罚革新，弊端于是越来越深。任官既不选择人才，不是亲近之人就是受贿而进；执法又不按罪定刑，作恶造孽的人怎会逃脱？贪婪残酷、任意妄为者相继不断，清白自守的人却绝迹了。这大概是由于赏罚不能实行，生杀之权不能运用，又加上水旱灾害失时，边疆尚未安宁。一天比一天损耗，征敛没有止息，大东小东之地，织机上的丝轴都成了怨声。再加割取剥削，百姓怎么能够承受？从前听说做官的人，把归还小牛、退还珍珠作为最高品行；如今任职做官，却把车乘充满、骈车成列当作能耐。有的结交豪富，压制抛弃贫弱；有的矜持自称典正，树立亲信。在乡邑屋舍之间，钱袋箱笼全都被抄取；有的地方生长椿、檀、梓、漆等木材，有的人家拥有牲畜、财产资财，一旦被暗中通报，便一并夺取。如果有人坚决抵抗〔原文有缺字〕，就借事加以拘绳。粗重的杖刑、大枷动辄危及性命，百姓含冤忍痛，却没有地方申诉。近来多次派遣御史，委托他们巡察，有的因为权贵显要有所嘱托，不能不避让豪强；有的亲朋故旧在任，也很少能不顾情面。他们奔驰于原野之间，只是徒然烦劳出使的名声；哪里曾真正查问狐狸般的奸邪，见到埋车那样的刚正节操呢？本应扬清激浊，却使泾水渭水混淆不分；本应憎恶邪恶、喜爱善良，却使萧草兰草无法区别。官吏守职已经如此，下面的百姓怎么能够苟且生存？几年来，凋敝残破更加严重。卿孤高清白、独自行事，有古人的风范。自从到蜀川任职，弊端和风俗顿时改变。朕阅览卿前后执奏的奏章，和解倒悬、破柱求奸没有什么不同；各位使者之中，以卿最为出色。如果都能像卿一样尽忠守节，那么一百个郡还担心什么不能治理，万人还忧虑什么不能安宁呢？卿应当更加坚定，不要顾虑后患。朕嘉奖卿走正直之道，现赐给卿袍服、衣带及衣服一套。○赐刘幽求玺书 近来王室遭逢不幸，中宗去世，外戚专权，奸臣擅自掌握国政，将要倾覆社稷，几乎使龟鼎迁移。朕亲自与王公们都将遭遇祸难。卿见到危急便奋发，在变乱中能够通达应变，辅佐赞助太子，协同和聚义士，消灭首恶，放逐诛杀凶徒。我国得以重新存续，实在依赖于此。卿的功劳非常盛大，朕因此嘉奖。于是把衡轴重任委托给卿，把茅土封地赐给卿。然而征收赋税范围广大，宠赐仍然太轻。从前西汉施行封爵时，还选择增加户数；东汉确定赏赐，又增设大邑。因此加赐卿实封二百户，连同旧有七百户，使高岸变成深谷、长河变成衣带，子子孙孙与国家永不隔绝。又因为卿舍弃自身、为国赴难，应当给予恩荣，所以特别免除卿十次死罪，并把此事书写在金铁之上，使之流传后世。卿应当保全这份功业，永远成为国家的栋梁，难道不美好吗！○慰劳解琬玺书 卿的器量格局坚贞正直，才华见识高远；公正忠诚彰显了立身之道，坚贞刚正足以成就事业。像张骞出使那样远行，又像魏绛那样使戎狄和好。掌管文武事务，功劳施及一方，勤勉服务王室，正是国家的老臣。近来顾念年华将逝，愿意勇于退隐；朕深为可惜马援的才能尚未尽用，也没有满足祁奚的请求。然而奏章屡次上呈，高雅的志愿难以改变。如今知道卿脱去官服归于闲居，拂衣辞谢，实在可以激励衰颓的风俗，作为群臣的典范。想到你始终如一，实在值得嘉奖尊尚。应当好好保养身体，以求长寿。

译○《大宝积经》序 朕听说，天之所以广大，是因为高远，上下的形态可以记载；地之所以广大，是因为宽广，纵横的数量可以推知。由此可知，佛法无来无去、不生不灭，能从无数劫中拯救沉沦者，从尘世中救脱被焚烧者。毒龙畏惧它的威光，醉象害怕它的神力。它大则包容宇宙，小则隐藏于毫毛的尖端。七十二位君王早已处在陶铸万物的范围之内，一万八千年也只如片刻之间。汉代太阳承载它普遍的光辉，周代星象彰显它的降生。鹫头峰下，演说佛陀金口的微妙言教；鸡足山中，舒展玉毫般的祥瑞光色。无需动用干戈，梵志便折断锋刃；无需施用甲胄，波旬的军队便溃散。开辟圆满光明的清净国土，开启方便法门的禅门。智慧的光辉照耀昏暗的道路，慈悲的〔原文缺字〕清涤衰朽的屋舍；没有什么能够称颂它的，大概只有正觉吧！既然如此，佛教从西方传来，佛法流布于东夏。马鸣、龙树开始阐发珍贵的佛典；鸠摩罗什、道安承接宣扬宝贵的偈颂。关中地区的僧俗虽然流传贝叶经文，江左百姓却还没有完全通晓莲花妙旨。又因为元魏迷失于佛教经典，宇文氏煽动魔道之风；开皇初年，暂时有所修建，大业末年，便突然分崩离析。我大唐拥有天下以来，圣明相继，文德思想驾临帝位，吞并沙漠而使〔原文有乱码〕安静，炼石补天而被称为神明；巢父、燧人氏执掌鞭策，伏羲、神农拥护大业，悬挂法王的明镜，转动梵天帝王的法轮，使正朔覆盖蟠桃之地，使车书制度混同于细柳之地。三藏沙门菩提流志，是南天竺国净行婆罗门种姓迦叶氏的人。他十二岁时，离开外道而出家；侍奉波罗奢罗，学习声明、僧法等学问，又通晓历数、咒术以及阴阳之术。年过六十，才突然归心佛法，知道外道之法的乖谬，悟到释教的深妙，于是隐居名山，长期修习头陀行。起初跟随耶舍瞿沙三藏学习经论，后来遍游五天竺国。高宗天皇大帝听到他的远播声誉，仰慕他的道德风范。永淳二年，派遣使者迎接他。天后圣帝顺应天命掌握符契，临朝阅览图籍，命令他住在东都，居于大福先寺，翻译《佛境界》《宝雨》《华严》等经十一部。中宗孝和皇帝顺应天时、承当运数，配合永远登临帝位的枢机。神龙二年，命令住在京城，在大崇福寺翻译这部经。不久适逢灵验的佑助衰减，天下接连遭祸，乔岳仙长永远离去，茂陵的帝驾也不再回来。朕才德平庸，错误地承受了大业，恭敬遵循先帝的遗旨，勉力完成这部编纂。法师寻绎旧文，阐发新句，寒暑不懈，早晚忘记疲劳，把旧译和新译合在一起，共有四十九会，总计一百二十卷，至先天二年四月八日完成并进呈宫内。法师手持戒珠，心中燃着智慧之炬，是佛法的栋梁，开启僧徒的耳目。伏愿上承七庙，使八百年的国祚长久延续；下及天下万方，使亿兆百姓长久安逸。远近安宁，朝廷内外欢娱，使浇薄的风俗归于淳厚的本源，使迷失的众生归于长寿之域。朕暂乘处理政务的闲暇，姑且题写在这部经书的卷首。所有会名，都列在目录中。景龙观钟铭 本来，一元之气凝聚成真，包容紫色虚空而构成天极；三清蕴藏玄秘，掌控青天而崇尚道因。虽然大道无为，救济万物归于善于施予；但玄妙的道门设有教化，消除罪咎在于少言。景龙观，是中宗孝和皇帝所建造的。重重城郭描绘其形质，阆苑仙境摹画其形貌。只是名声留在骞林，而钟声停在[疑误字]。朕向往八素之境，构想九天之上，命令鼓延，铸造这口无射钟。考察虞亻垂的美好法则，取得晋旷的宏大规制。广泛召集铸钟工匠，远方征用制器巧匠；耶溪汇集宝物，丽壑搜罗珍材。用以警戒风雨的时辰，调节黄昏与黎明的节候。飞廉扇动炉炭，屏翳经营火炉；飞鹤显现姿态，蹲熊呈露形状。钟声清亮而不震耳，声势宏大而能远扬，希望早晨散发灵妙的声音，镇入鸾凤之殿；傍晚腾起仙灵的韵律，长久流入鹊鸟之闱。聋昧的世俗听见它都能痊愈，迷失方向的人听到它便能永远觉悟。天地洪炉于是开启，宝贵的文字也镌刻其上。铭文说：紫宸宫中承受帝位，青元之气树立道因。倾尽山岩搜集宝物，竭尽府库收取珍材。杜夔使音律应和，张永陈述宏大的规制。形体包容九乳，仪制超过万钧。上助七庙，旁及兆民。风声严厉而韵律急促，霜气深重而钟音清新。从今以后延续千岁，直到将来亿万春。悬挂在玉京而荐福，伴随铜史掌管时辰。孔子赞 啊，夫子啊，确实具有圣人的德行。他的道值得尊崇，他的仪表没有差错。删定《诗经》，制定《礼》，百代君王都取法于他。我难道是匏瓜，只能悬挂在那里，不能到东西南北去施展吗？老子赞 这里有一位具有最高德行的人，生来便享有长寿。白发留下他的形象，紫气浮现在天空。函谷关以西，留下五千言经书。道不是通常所说的道，玄妙而又玄妙。汉高祖赞 上天造就了混沌的局势，雄伟的谋略纷纷兴起。显赫的高祖，应当如同兴□[缺字]。秦地失去了天下之鹿，沛县泽地分开了蛇的象征。大风一旦兴起，便面向南方称帝为君。晋宣帝赞 仲达生性猜忌，做人如同狼顾。他假称有病，装作昏乱，形神都不亲近。辛毗手持符节，蜀将送来头巾。他归附而面向北方称臣，最终成为魏国的臣子。

译梁武帝赞 遥想梁武帝，处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为什么反而自我屈抑，沉迷于佛门？灾祸兴于佛寺，兵乱缠绕帝宫。最终遭受凶祸逼迫，天道又哪里值得谈论呢？卷二十 李隆基（元宗皇帝之一） 皇帝名隆基，是睿宗的第三子，生于垂拱元年。垂拱三年封为楚王，长寿二年降封为临淄郡王。韦后假传诏令临朝称制，皇帝谋划平定叛乱，被授为殿中监。唐隆元年进封平王。睿宗即位后，立他为皇太子并令其监国。延和元年七月即位，多次加尊号为开元天地大宝圣神文武孝德证道皇帝。至德元载七月禅位，册封为上皇天帝。在位四十五年，享年七十八岁。谥号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庙号元宗。喜雨赋 仰慕重华那样治理政事，遵循文命所行的常道。为什么天道显得如此遥远？其实明白的征兆也在人事之中。到了仲夏却像春天一样，遇到过度的阳气而形成旱热。云气重重凝结又重新消散，雨刚滴落便又被云障阻挡。山中祠庙树起玉圭却没有回应，田间农夫倚着耒耜而忧愁叹息。京兆府前来奏报，乐官撰写乐曲，有人要举起土龙抬头祈雨，请神巫顿足作法。这些都有所凭借而可以举行，我为何压制它们而不答应？只怕年成凶歉殃及百姓，宁愿让上天的谴责降临我身上。于是我洁净斋戒，清扫坛场，祭祀五方精灵，在暴烈炎热中举行仪式，以三日为期限。上帝降临于我，内心的诚意没有欺骗。深泉蒸发出湿润之气，碰到山石便吐出水汽。平原阴暗如铺开的帷幕，细密的雨像密集的丝线散落。没有雷没有电，不震动也不使人眼花；不急不缓，时而密合，时而稀疏；覆盖草地，停泊在树上，垂下如珠，点点像露；越过宫阙进入楼阁，含着烟气混杂着雾；有时喷薄而聚集，有时淋漓而灌注；扰乱积水形成的圆纹，拂动微风斜斜的流向。四海都被雨水滋润而安康欢乐，田野里的农夫欣喜地相互顾盼。丝竹之声交合，夜色将要破晓；芙蓉花开放，太阳还没有落山。说到雨的德性：不因大小而有不同的情状，不因高低而有不平，不偏润华美或枯朽，不因香臭而隔绝其滋荣。可喜的是这场雨如今应验了我的祈求，因一句话而开始并不停止，经历多日而广泛倾泻；接纳清阴带来的浮动凉意，与浩大清气一同飘洒；感念殷代降下及时雨的使命，吟咏《周雅》中称颂大雨的诗篇。家家都崇尚礼节，国家有希望成为丰盛强大的霸业。使小阳台的神人退避，使大宛的快马退却。看着雨水流行而施布，我还要对天下做什么呢？▯▯颂（并序） 我的兄弟共有五人，过去分别担任方伯，每年入朝觐见一次。虽然记载着尊崇藩屏的身份，却有疏远而不能常相谈笑之处，因此停止担任地方长官，分别留守京城任职。每次听政以后，便召他们进入宫中，表达兄弟亲爱的情意，吟咏《棠棣》诗篇，和乐融融、亲爱融融，展现天伦之爱。秋季九月辛酉日，有数千只▯▯栖息聚集在麟德殿庭院的树上，竟然持续了十天。它们飞翔鸣叫，行走摇动，得到“在原”之趣；兄弟们相互欢乐，纵目观看了很久。即使逼近它们也不害怕，飞翔聚集自如。朕认为这只是普通鸟类，没有什么特别的志趣。左清道率府长史魏光乘，才华雄健如白凤，辩才壮盛如碧鸡，朕因其博大通达、见识广博，召他来到轩楹之间，让他参与观看此事，献上颂文。颂，是用来宣扬德业、赞美成功的；回头看看自己虚浮昏昧，实在有所辜负。只是赞美他的文采彬蔚，于是俯同众人作颂如下。这是我的轩宫，奇异的树木青翠葱茏，环绕着周围的宫室。经受霜雪仍不凋零，因而茂盛而令人喜悦，任意卷曲舒展。枝条相连共同繁茂，吐出绿叶含着花朵，照耀着初春。蓐收掌管时节，寒露微微凝结，空气清澄虚静。桂宫兰殿，任它们栖息休息、宴饮欢娱，栖息在和乐安适之处。飞行摇动，急难之中也有情意，情意仍有余。回想自己的德行浅薄，早晚战战兢兢，惭愧教化不够。上面怎样教导，下面就怎样效法，实在责任在我。天伦的本性，如鲁、卫分治政事而亲近贤人。于是游玩，于是居处，于是欢笑，于是交谈，巡行宫庭。观看这些飞翔的鸟儿，使我心中喜悦，贤良的史官应当记录。答贾曾令 过去曾听说您公正正直，相信确实不是虚传。寡人近来很是研读典籍，至于政治教化，尤其留心。女乐一类人，也准备加以禁绝。您所说的话，正与我的本意相合。将行释奠礼令 讲论的事务，贵在阐明名理，用来解除疑惑、辨析迷误，凿开盲人的眼睛，启发聋人的耳朵，使听讲者听到以前未听过的，使观看者看到以前未见过的。自近代以来，这种道理渐渐衰微。询问《礼》、讲说《诗》，只把篇章作为主旨；浮泛的言辞和广博的空谈，多把嘲笑戏谑当作能事，于是使讲座成为俳优表演的场所，使学堂变成调笑戏弄的房间。寡夫凭利口，便可昂首先鸣；太元的俊才，也只能低头垂翼。舍弃真实确切，竞逐浮华，取悦无知之人，受到有识之士讥笑。即使曹张重新出现，马郑再次出生，最终也只能收敛锋芒，闭门谢客了。寡人如今既亲自举行入学礼，又亲临讲席，希望听到启发劝导的言论，或许能合于温文的德行。侍讲等官，有问答疑难、解释疑惑的，不得另外编造空话，借此相互欺凌轻慢。如有违反，主管官署根据事情轻重加以纠察弹劾。受禅制 门下：继承光明、承续德业，是君王承受天命的方式；尊敬祖先、奉事先人，是圣人崇尚孝道的方式。敬奉上天的礼仪，显著地见于重华；每月初一的祭祀，承袭于文命。啊，美好的颂歌，发扬流传着圣贤的祥瑞；清庙中升起歌声，追思能够配享上天的功业。历数前代的事，可以说的很多。我大唐首先开创开元盛世，继承文德而承受正统。七代先祖彰显德行，使至道遍及百姓；三位先王在天上垂降福泽，使后代更加光明。太上皇帝的道德超越天下，功业胜过古代帝王，名言深不可测，如乾道运行；仁爱智慧，日常运用也难以测知。他多次推让帝位，并不是把华美的帝车看得尊贵；屈身接受大宝，是因为替苍生委屈自己的志愿。百姓受到感化，淳厚的教化由此登临；他还想着脱下鞋子般辞去帝位，谁能询问并挽留他的浅薄自谦？我竭尽推让之德的心志，然而上天的眷顾不能改变；陈述叩拜首请的诚意，内心更加遥远深厚。于是凭我寡陋昏昧，恭敬地登上帝位，回望继承祖业，更加深切地敬畏。于是选择初吉之日，亲自施行肃穆和谐的礼仪，虔诚地举行献祭仪式，重申大号的典礼。神灵保佑的享祭由此和洽，承受福祉的道路由此彰明。亿兆百姓共同欢庆，人神共同庆贺。恭敬承受圣明训诲，施行这场大恩泽。可以大赦天下。魏知古进诗手制 卿进献的《猎渭滨》十韵，我反复诵读、仔细玩味，实在更加赞叹欣赏。诗，是用来表达志意的，用它抒写胸怀，确实可以讽谏规劝君主。因此扬雄陈述《羽猎》，司马相如作《上林赋》，自《风》《雅》以来，大都遵循这个道理。朕近来前往温泉，察看风俗，正好趁着闲暇，在渭水边打猎。当时正要网开一面，实行三驱的礼法，亲自检阅猎事，卿跟随捕猎，哪里想到卿还存有箴规，来辅助我的不足？若不是卿的诚意早已显著，谁能做到这样呢？现在赐给卿物品五十段，用以表示劝勉和奖赏。赐魏知古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