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七十九

译（上缺三字）天（缺一字）我（缺一字）唐（缺一字）圣为（缺一字）天下（缺二字）睿宗有（缺十字）我（缺四字）二后（缺一字）地中（缺三字）诞（缺二字）一位为王、两位为主。公主讳华，字花婉，是世祖神尧皇帝的玄孙、睿宗大圣真皇帝的第四女、今上的二妹。母亲是肃明皇后刘氏。最初开设汤沐邑，册封号为永昌，后来选择婚配，嫁给郑氏，当时十七岁。（缺一字）仍然（缺三字）出嫁之后（缺一字），如《归妹》所说，作为嫔妃的奉养；在外设置馆舍，赐予美好封邑，食封一千四百户，设置封邑官员。开元初年，加尊号为代国长公主。她天性聪慧，出于内心便有灵性；道理明亮地蕴藏于胸怀，容色温和地显现在面貌。秀美的头发可以照见人影，素（缺三字）惠声（缺二字），仁爱恩泽暗中传播；言语富有余味，情感不局限于亲疏，奉行慈爱友善，重视孝顺恭敬。从前居于守丧之中，几乎将要毁伤身体；她聪明敏锐而清澈，情韵清雅、思虑深远。耳目所接触的事物，没有不讽诵的；简约安静、恬淡自守，和融自得。每次玩樗蒲、投掷（缺一字）棋（缺一字），都能穷尽其中的精妙。至于箜篌、笛、琴、□、琵琶、七弦琴、阮咸、筝，她隔帘（缺一字）便能演奏，随手即合，仿佛上天赋予，几乎同生便知。她冰清玉洁，学问没有不通晓的；聪敏快捷如神，声音都无与伦比。施展蕙草般的慧心以（缺一字）巧，（缺一字）变化（缺一字）而增添（缺一字）《内范》一部，尤其精炼。白天常常不睡，专心于笔墨；曾为荐福寺经柱书写三百余字，拂石而云散，悬笔而露凝。兔毫笔转动如神仙之笔，起初伴随夜月；麝香烟墨飘散，仿佛天花纷纷落下。当初则天太后驾临明堂设宴，圣上年六岁，封楚王，表演《长命》（缺三字）；当时年十二岁，为皇孙，表演《安公子》；岐王年五岁，封卫王，表演《兰陵王》，并代为主持作词说：“卫王入场祝祷，札获圣神皇万岁，孙子成行。”公主当时年二十岁，与寿昌公主在西凉殿上相对起舞，群臣都高呼万岁。她自从承受帝王宠爱，三十多年间，直到暑月，衣服如宾客般（缺一字），宴饮欢娱之情，不因天（缺一字）而被抛弃（缺二字），这是多么幸运，恩遇更加深厚。生有二子四女，以德行教导他们。长子左赞善大夫聪，聪明是我的耳朵；次子右赞善大夫明，明察是我的眼睛。明使天下得以看见，聪使天下得以听闻；对国家忠诚，对家庭孝顺，合在一起就是双美，（缺一字）作为（缺二字）。传说说：“以德行命名，就是义。”聪任驸马都尉，只遗憾未能亲自迎娶。长女（缺一字）嫁范阳卢氏，有肃敬和谐的声誉；次女□嫁博陵崔氏，具有明艳的姿容；三女名璜，嫁范阳卢氏，有慈爱孝顺的美德；四女（缺一字）嫁太原王氏，有（缺一字）纯粹的品行。勉励她们说：“玉用来比拟德行，四方都合乎天道；确实遮映着美玉的光彩，以此明示奉事之道；努力保持内心清洁，作为我的女儿们的仪范。” 到了晚年，她归心于圣道，实行六斋蔬食，早晚两次静心默念。（缺一字）诵读《金刚经》两部，（缺一字）《华严》八（缺一字）卷、《宝积》一百二十、《大般若》六百、《法华》《药师》《大集》等经，领会通达，明白色空而不执著，停止歌舞声乐，舍弃珠玉首饰，已经十多年了。又在僧人义福处跪受禅观，在金刚三藏处受（缺字）罗尼灌顶。明白诸相而又知其非相，以自己的心体察佛心，逍遥于真实宗旨，寂静地观照虚幻境界。去年，她忽然对我说：“昨夜梦见念珠（缺一字）断了，急忙亲手拾取，却有一颗没有找到，这是不祥之兆。”后来又梦见进入法堂，看见一张空座位，有人指着它说：“这是四公主的座位。”巩在明年（缺二字）（缺字）后几个月，暗中观察她的仪容形貌，只见她渐渐憔悴。开元二十二年六月二（缺一字）日，她忽然不再进食，安然睡下便没有起身，神色气息安定自如，好像进入禅定。圣上与她同胞，爱怜之情深切，更加（缺二字）挂念内（缺三字），派宫中人送药，早晚察看，病情却越来越重，没有好转。我哭泣着劝告她：“长久修习兜率天的功业，正念不要散乱，不要顾念男女之情。” 她回答我，作了解脱的解释，说自己还在这里，并没有离去。没有不（缺一字）又对尼僧梵海说：“活着就会有死，不如不（缺三字）失（缺一字）奴每次读经读完一卷，（缺一字）发愿札机第四天（缺一字）和先前答应奴不（缺一字）罪。”第二天，敕使来询问，她亲口附奏说：“请圣上千万珍重，我深深记得圣上为人时孝顺（缺一字）的功业。”她精神错乱，言语已不能连贯，只能合掌告辞。到了那一天（缺一字），众人忽然说有敕使来（缺一字）索取香水洗浴。她在正寝中睡去，斋时突然清醒睁眼，向诸王、公主和各位亲属告别。相府（缺一字）、大内（缺一字）以及所有人家都一律释放；不愿离开的，安置到各处庄园。此前司农寺的小儿也依此办理，家生奴婢不在此限。品官的给使，放回上台；封地、财产的一半施给寺观和家属，其余平均分给女儿。她请求陪葬桥陵，不要厚葬，不要使用金、银、铜器。她握着我的手说：“恩爱就要断绝了；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不要怪罪。又劳累屋里的人来送我。你还年轻，不要再请求出家。”我送上一杯水与她诀别，她饮完便长逝了，辞采清楚明白，宛如真正的临终诀别。当月二十九日，她在河南修业里的宅第去世，享年二十八岁。

译当初，公主礼敬导善寺的尼僧慈和。慈和曾谈到弥勒宫的事情，说：“阿婆还没有成就，再过十年就不知道了。”算到公主去世的日子，正好是十年。唉！报应的征兆本来有期限，（缺一字）眼之言竟然这样灵验吗？她将转生到轮王之家，再升入天宫；游历正遍之门，将登上圆（缺一字）。皇帝停止临朝三日，派尚宫前往吊祭，赐衣五十副，丧葬所需都由官府供给。（缺一字）作（缺四字）监护永穆公主，以及驸马王繇、同安王洵送葬，并为她抄写一切经书。同年十二月三日，陪葬桥陵，这也是孝道。上天本来总是助善，这话却仿佛成了虚妄；浓盛的花朵骤然凋谢，繁茂的花萼突然零落。（缺二字）连夜倾覆，严霜使夏花凋落，（缺一字）萦回曲折，怎能不思慕？悲伤辗转，又怎么（缺一字）？唉！明月辞别天宫，星辰沉没皇宫，翟衣和（缺字）衣再也不能看见；花朵飘落粉田，叶子凋萎在沁水，油饰车上的彩绘（缺一字）也永远消逝了。可叹啊！蒙（缺二字）在宫门前含泪，仪容已经（缺一字）；锦褥本来期待她凭倚夏屋，（缺一字）封（缺一字）。楚地的挽歌庄严陈设，齐地的引柩之礼已经开始，骊驹启程，丹色灵车空空而行，白衣铺满原野。抚摸灵车更加悲惨，仰望空山泣出血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年〕 叙述一个人的德行，必定要接近（缺一字）亲属；评议贤德，必须推崇正直。既然亲近而且正直，我对蒙又有什么惭愧呢？谨敢记述她流传的芳名，悲痛地题写在翠玉之上。铭辞说：啊，光耀的大唐，承接天上的光明。承受天命的是帝，继承帝位的称皇。多么美好啊，昭（缺一字）成为皇帝的配偶。她出生为尊贵的公主，是上天的妹妹。天上的妹妹是什么样呢？姿态窈窕，如美玉一般。恩宠普遍施及，礼仪深厚周备。她的德行可与娥皇、女英相比，她的德光照耀如夜间的烛火。她的行为成为法则，她的话足以使人信服。孝敬之心盛美，威仪谦抑端庄。敦厚地亲善九族，完备地遵行各种礼仪。学习不必依靠师傅，读书能够临池学书。归于真实，舍弃安逸，彻底清静，断绝作为。（古语说）仁者长寿，上天为什么不体谅她？梦中指示座位，预先显现征兆；遗落念珠，显示了征相。她殷切自我勉励，告诫嘱托永不忘记。（缺一字）并没有（缺字）留恋，茫然远去（缺字）。皇帝内心悲痛，举家遭逢丧事。大匠监掌营造供给，（缺一字）王亲自送葬。蒙究竟犯了什么罪，忍心夺走天上的仙人？假如能够赎回她，我愿以百身来替代。鲜花清晨便已凋萎，春日的芳华也暗中消失。金刚经声熄灭，玉座上生满尘埃。坟墓封土已经堆成马鬣形，龙车即将上路。彩绘车扶持车毂，丹色旌旗指向墓地。（缺一字）薤歌在霜风中哀挽，（缺一字）笳箫声在山陇雾气中悲鸣。霜风与陇雾交相纷披，薤歌（缺字）箫声呜咽得几乎听不见。珠襦玉匣都归于漫漫长夜，埋在轩辕陵旁的皇女坟中。杨虚受 虚受是玄宗朝的宫谏议大夫，充任宣劳使。请求禁止劣币的奏疏 臣恭敬地看到，市井间使用的钱币，劣质伪币多得无法胜数；其中掺入铁、锡的，就不是官府铸造的。这样损害正道，扰乱百姓；铜锡混杂，伪钱大量流通，正刑渐渐不能依科条施行，明确的惩罚也没有加到守令长官身上。京城三市汇集各地人物，淫巧之物争相流行，奢侈和虚伪成为风俗。至于商人囤积货物，富豪收藏钱财，兼并之人年年增加储蓄；贫寒之士却日益空虚。官钱没有增加以满足当时的需要，禁令也不合于世情。臣希望把这些劣币由官府收取，送到铸钱州重新熔铸；京城一律使用优质钱币。源乾曜 乾曜是相州临漳人。考中进士，景□年间多次升任谏议大夫，出任梁州都督。开元四年任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开元八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升任侍中，开元十七年升任太子少傅，封安阳郡公。开元十九年去世，追赠幽州大都督。请求举行射礼的奏疏 圣王教化天下，必定制定礼制来端正人的情感。人的情感端正了，在家就会孝顺，在国就会尽忠；这个道理不能废弃，所以能够治理天下。因此君子三年不举行礼，礼就一定会败坏；三年不举行乐，乐就一定会崩坏。所以古代选拔士人，首先观看射礼，是用来明白和谐容貌的意义，并不是只取一时的娱乐。射礼可以辨别正邪，观察德行，用于祭祀，抵御寇戎，古代圣明的君王无不相继遵行。臣私下看到，近年来射礼已经废弃，有时因为主管官署吝惜费用，竟使大射礼有所亏缺。臣愚昧地认为，所花费的是财物，所保全的是礼制，所以孔子说：“你爱惜那只羊，我爱惜的是礼。”如今天地重新开辟，日月清明，臣希望大射礼的仪式春秋两季都不要废止，圣人的教化古今都能实行，那就是天下的大幸。请求让两个儿子出任外官的奏疏 臣私下看到，权势显要之家都争求京官，才俊之士却多任外官；王道应当均平，不能这样。臣的三个儿子都任京官，希望让其中两个出任外官，以符合均平的原则。

译先师闵损字子骞赞 只有颜回可以接近亚圣，只有闵损具备这样的德行。他辞让宰职，善于辞谢；侍奉双亲，神色安和而恭顺。（缺一字）安静而没有（缺字），内心中正，以此为法。不是经书就是礼法，达到了孝道的极致。潘好礼 好礼是贝州宋城人。考中明经，屡次升任侍御史，开元年间转任（缺字）王府长史，升任豫州刺史，多次调任温州别驾，去世。劝谏不要立武惠妃为皇后的奏疏 臣曾听《礼记》说：“父母的仇人，不可与之共同生活在天地之间。”《公羊传》说：“儿子不能为父亲报仇，就不配做儿子。”过去齐襄公为九代祖先报仇，丁兰报答木雕母亲的恩情，《春秋》赞美他们的义行，汉代史书称许他们的孝道。陛下既然不以齐襄公为榜样、不以丁兰为戒，怎么能想立武氏为国母？将来拿什么去面对天下人呢？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取笑吗？这不只是损害礼经，实在恐怕还会污辱名教。况且惠妃的再从叔武三思、从父武延秀等人，都曾参与扰乱朝纲，轮番窥伺神器；他们如豺狼同穴、枭獍同林。正如恶树垂下树荫，志士尚且不愿停留；盗泉流出泉水，正直的人也不肯饮用，其中实在有深意。即使普通男女想结为夫妻，尚且要彼此选择，何况陛下是历代圣王之后的尊贵天子呢？伏愿陛下详察古今，鉴戒成败，慎重选择名门之女，必须出自礼义之家，以符合神明之心，满足亿兆百姓的希望。为国计大事，根基就在这里。况且惠妃本来只是左右近侍、执掌巾栉的人，不应列入后妃人选。《春秋》记载宋人夏父之会，不以妾为夫人；齐桓公在葵丘盟誓，也说不可以妾为妻。这正是孔子担心开启争夺正妻地位的端绪，极力阐明嫡庶的区别。过去汉成帝想立赵氏为皇后，刘辅极力进谏；汉桓帝想立薄氏入居中宫，李云恳切劝谏。又听人们纷纷说，尚书左丞相张说自从被停止主持政事以后，便不断谄媚依附惠妃，诱惑动摇皇上的心意，想取得促成立后的功劳，进一步图谋重新入相。伏愿陛下在事情将要形成之前就加以杜绝，不要等既成事实后才后悔。况且太子本来不是惠妃所生，惠妃又有自己的儿子；如果惠妃一旦登上皇后的正位，储君之位实在恐怕不安。皇太子既然守护神器、继承宗庙，是万国君主的根本，怎么可以轻易动摇？古人之所以能看见事态发展的苗头，确实就是因为这个道理。过去高祖因为戚夫人的缘故，准备更换太子之位；当时有商山四皓，他们虽不接受汉廷俸禄，尚且能够辅佐太子，何况臣愚昧地位卑微，却身居宪府，内心慷慨激愤，怎能不忧虑？陛下请留心省察。

译论徐有功 有客人问主人：“地官徐员外这个人怎么样？”主人回答：“是守道的君子。”客人说：“徐公见识明达，确实很难有人匹敌。他为什么不稍微圆融通达一些，以符合随时变通的道理，从而取得富贵呢？为什么固守方正，违背审时度势的原则，几乎导致死亡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这难道是大雅君子保全自身的道理吗？”主人回答：“顺应时势、合宜处世，从而取得富贵，是人人都明白的常情，徐公难道不懂吗？像徐公这样的人，是以仁道为仕进原则的人。仁就是救济万物，这种道理高远，不是普通人所能知晓。因此孔子说：‘可以牺牲生命来成全仁德，不能求取生存而损害仁德。’徐公不怕死亡，坚守诚信节操，就是奉行这个道理，难道会因为贵贱、生死而改变自己的操守吗？”客人问：“仁德固然如此，那么忠心怎么样？”主人答：“难道有仁德的人会不忠吗？当今皇帝圣德文明，忧劳于各项政务，想达到刑罚废置不用，以振兴国家。徐公进献正确意见、纠正错误，竭尽忠诚和节操，实在是想把明主推到尧舜之上，把百姓安置在大道之中。他的事迹明明白白，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怀疑而来询问呢？”客人说：“我本来就鄙陋，不懂大体。忠心固然可信，那么孝心怎么样？” 主人回答：“难道有忠臣而不是孝子吗？《孝经》说：‘君子侍奉父母孝顺，所以能够把这种忠心转移到侍奉君主上。立身行道，使名声流传后代，从而显扬父母。’如今徐公的名声传遍四海，有志之士没有不因此增加气概的；这岂只是扬名，也会永远惠及同类的人！《礼》说：‘最大的孝是扬名于世。’说的就是徐公。”客人问：“徐公的道德既然这样高尚，为什么暂任御史台官员，便上奏揭露天官选任的得失，还把奏文张贴在门上让天下人看，拘拘然像是在钓取名声，这是什么缘故？”主人胡卢大笑，过了很久才回答：“你只看见小土丘，没有看见高山。天官选任之事，奔走竞争已经很久，滥进的人很多，选官机构权力又轻，至今还不能制止，这种弊病太严重了。徐公既然身处御史台，就把澄清吏治当作自己的责任，急切地救治弊病，迫切地行善。这就是徐公的本心。把它说成钓名，只能说是不懂得其中的道理。” 客人面露惭色，问道：“当今世上，这个人可以和谁相比？”主人回答：“天地极其广大，人物极其众多，隐藏行迹、收敛光彩的人当然也有，我难道敢过分诋毁天下士人吗？依我所听闻和见到的，只有一个人，应当到古人中寻找可比者。”客人问：“像张释之吗？”主人答：“张释之任廷尉时，天下没有冤屈之人，这一点大致相同。然而张释之所处的情势很容易，徐公所面对的事情却很困难；难易之间，优劣就可以看出来了。”客人问：“张公、徐公都是国士，审断狱讼都坚持正道。事迹既然相同，有什么难易之别？”主人答：“张公遇到汉文帝时代，天下太平，像有人盗取高祖庙的玉环、有人在渭桥惊动御马这样的案件，只要依法办理就行了，难道不容易吗？徐公却遇到改朝换代之际，正当革新政令之时，唐朝旧臣中有的人暗藏祸心，于是连陶公之璧也让人产生疑虑。至于周兴、来俊臣，更是尧舜时代的四凶之类；他们掩盖正义、隐藏奸贼，毁坏信用、废弃忠诚，粉饰恶言来诬陷盛德，以至于忠臣侧目而视，恐怕随时都会死去。徐公至死守护善道，极力明辨是非，几乎陷入牢狱，多次遭到罗网拘捕。这些都是你所听说的，难道还不困难吗？” 《易经》说“知道进退、生死存亡，却不失去正道”，徐公做到了。客人说：“假如让这个人担任司刑卿，才能充分施展他的才干。”主人回答：“你只看见徐公执法公平允当，就说他适合担任司刑卿。我看这个人本来就是奇异之士，方寸之心胸，没有什么不能容纳；任用他，什么事情不能办？难道只是司刑卿而已吗？”客人说：“今天听了您的议论，才知道徐公的美德，实在难以说尽。我本来知道君子之道，不是小人所能测度的。” 萧嵩 嵩是左仆射、宋国公萧（缺字）的曾孙。景□初年升任殿中侍御史，开元十五年任兵部尚书、河西节度使，封兰陵县子；因击破吐蕃有功，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开元十七年兼任中书令，加金紫光禄大夫，进封徐国公。开元二十四年任太子太师。天宝八载去世，享年八十多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请求宣布祥瑞的表 臣恭敬地看到主管官署奏报今年的祥瑞：祥风兴起，太阳被祥云环抱，嘉禾秀出，芝草生长，甘露降下，醴泉涌出，树木连理，瓜果同蒂，竹子再生，李树结果，驯服的鸠鸟和黑鹤，慈乌（缺字），宝鼎上有鱼形铭文，钱刀和砖上有文字，共二十一件。臣听说，只有德行能够感动神明，只有祥瑞能够辅助圣人。有时有所求而不能招致，有时并未召求却自行显现，这正是所谓上天辅助仁德、福祉预先显现。恭敬地想到开元神武皇帝陛下，天性敦厚敏达，敬明光大，三灵因此安泰，百官制度全都端正，所以感应不断传来，珍贵祥符年年积聚。祥风，是彰明号令；太阳被环抱，是表明能够接纳忠言。嘉禾主张同文共治，芝草彰明敬养老者。甘露是神灵降下的汁液，醴泉是德泽滋润所发。草木显示大地的灵气，禽鸟呈现上天的祥瑞。其余山川异气、器物奇形，全都相应出现，无法一一记载。这些都仰赖上天暗中赞助、地神合德，不是大圣之君不能降下这种祥瑞，不是太平盛世不能承当这种感应。请将此事交付史官，流传给后代。

译请求封禅嵩山、华山的表 臣听说，封禅山岳是帝王宣告功业成就的礼仪；在国家太平、圣明之时却缺失这种典礼，是臣子深重的过错。恭敬地想到开元神武皇帝陛下受天命而继承天统，顺应时运而光大天下，垂下庆云、施布甘露，畅行和气以生成万物。万物蒙受深厚仁德，四时运行合乎天道；文明教化已经普及，肃穆清明的风气已经广被。淳厚的根源已经流布，福瑞全都到来，充满天地之间，昭著于史策，这实在不是臣等愚昧浅陋之人所能赞颂完美的。况且上天高居其上，太阳每天都在监临这里，嘉许大圣人的神功，降下祥符来表彰德行。恭敬地举行昭告和报答上天的礼仪，乃是内外共同的大事；古代的大道，哪一件在此事之前？臣等看见祥瑞而上奏请求，陛下却崇尚谦让，坚决推辞，说恐怕劳烦百姓，压制了臣等勤恳的愿望。这种圣德的恩泽所及，自古以来还没有听说过。过去虞舜巡行四岳，周王一年之内巡狩，《尚书》都赞美这些事，并不认为烦劳。何况华山、嵩山都列在京畿附近，今年又丰收，远胜往年；年成好就有余粮，地方近就容易供给。况且所需费用很少，都有主管官署负责，储备也不多，怎么会劳烦百姓？官吏只须在道路前方迎候，等待皇帝的属车。陛下过去封禅泰山，不秘藏玉牒，庄严祭祀上帝，本来就是为了苍生；如今为什么反而缺少这项礼仪？伏愿陛下彰显盛事，选择良辰，先到嵩山刻玉，其次在华山封泥金书。上天的休祥既然已经得到回应，百姓的愿望也可以得到满足，上下彼此欢悦，苍生实在幸甚。臣等冒死，敢于在此竭尽诚意；这件事合乎至公之理，恳请陛下俯察而答应。臣等怀抱至诚，不能胜任地恭谨拜诣朝堂陈述实情，谨此奏闻。请求迁移家庙的奏疏 臣萧嵩上言：昨天大将军高力士奉口头宣示，俯屈圣意来慰问臣，说臣的私庙逼近曲江，人物喧杂，不是安置神灵的地方，准许臣迁移到更加幽静闲适的地方；又怜悯臣的田园，知道没有人力，准备命将作监为臣营造。臣蒙受特别恩宠，感激之情深重。臣有幸承受朝廷荣宠，得以修建私庙，尊礼祖先，勉强供奉春秋祭祀，但庙地靠近游览胜地，又连接城中禁苑。臣考虑神灵之道需要安静，早已议论迁移，哪里想到事情能够如此合宜，天意顺从人愿，圣上的恩情下及，格外奖助，使事情圆满完成。于是恩泽施及幽明，庆幸沾及生者死者；恩德如山，实在难以承受。今天已经命人动手拆迁了，至于命官府营造，臣哪里敢当？臣年老体衰，自己又不善于调养，十几天来风病发作，仍然心神虚弱，不能拜伏，因此不能到宫阙前谢恩。裴（缺字） （缺字）是（缺字）州闻喜人。起初因奉养父母而不出仕，后来应大礼科举，多次升任兵部侍郎；开元年间升任吏部尚书，改任太子宾客。开元二十四年去世，享年七十多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懿。请求封禅东岳的表 臣听说，道与天地相协，是圣人的根本德行；功业存于礼乐，是帝王的能事。因此广泛考察前代记载，博览显赫的名号，亲身经历天命的时期，遇到天人感应，没有不发布号令、对外施政而符合祥符，恩泽浸润百姓，从而使声名和实际都兴盛的。恭敬地想到开元神武皇帝陛下掌握天命、主持万象，从东方震位兴起而承受河图，英武威严超过历代帝王，最高德行遍及四海。各地使者接踵而至，戎夷的贡物全部送来；百姓耕作取水，始终安乐，甚至不知道这是尧舜的功劳。消除邪恶和灾气，增加日月的光辉；吉庆接连而来，祥瑞和（缺字）的气色交相杂陈。灵异之物接连到来，吉祥之征纷纷聚集，江边的茅草与高大的黍子同样芳香，双（缺字）和一茎之物同样显耀。实在可以考察典籍，设置坛场，用完备的祥瑞来答谢神明的恩赐。陛下谦让而不举行，虽是圣心所在；但按道理却难以推辞，谁能违背天意？臣有幸遇到昌盛时代，错误地列身朝班，都愿表达向日葵向阳般的诚意，希望亲眼看见封禅山岳的盛典。臣诚恳至极，谨在朝堂奉表陈述实情，恭请圣上知悉。劝谏春旱时停止营造寺观的奏疏 臣某上言：臣恭敬查考《礼记·月令》所说春夏时节的政令：“不要聚集大批民众，不要兴起大规模劳役，不可以进行土木工程，以免妨碍农事。”如果号令违背时令，役使百姓不合时宜，那么人民就会增加遭受疫病的危险，国家就会出现水旱灾害，这正是五行必然产生的应验。如今从春天到夏天，时雨失期，百姓忧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陛下虽然下达了怜悯百姓的诏书，两京仍在营造寺观；时令干旱的应验，实在就是这个缘故。近来雨水虽然不多，但勉强还能够播种；如果不劝勉农桑，恐怕弃农从事其他行业的人会很多。因此《尚书》说：“即使有良好的根基，也不如遇到合适的时机。”说的就是时机不可错失。况且春令已经宣布农时，春耕刚刚开始，正是壮丁从事劳作的日子，而土木工程又正在兴起，臣恐怕妨害农事太多，得到的益处太少。耕田的农夫、养蚕的妇女，是百姓饥寒的根源所在。因此《春秋》记载庄公三十一年冬天不下雨，《五行传》认为那一年三次修筑高台；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五行传》认为当时兴建南门，劳苦百姓，发动徭役。陛下常常把天下万方放在心上，圣旨恳切，安定国家、救济百姓，防范细微之处而考虑长远。伏愿陛下下达明确诏令，发布仁德之言，顺应天时，满足民望；两京公私营造以及各处和市木材、石料等，都请暂时停止，这样天下苍生就幸甚了。如果农业错过时令，户口流离散失，即使营造寺观，难道能够挽救百姓饥寒的弊病吗？

译先师卜商字子夏赞 孔门中最爱好学习的人，文章光彩灿然。谈论《诗经》而承继师说，尊师如圣，德行齐于贤人。德行不超越法度，人们又有什么可怨天的？却被孔子怀疑，长期离开群体。少林寺碑 推原佛法：星辰垂照梵界，圣人的因缘开启万物化生的先端；太阳照临王宫，神异的踪迹蕴含三灵肇始之源。它包容最虚空之理而显现于世间，佛教的象教在久远劫中流传；它笼罩一切有情而向凡人显示，佛的法身最初在中古应现；显现神通的力量，广泛拔除痛苦的根由；开启智慧之门，深刻说明安乐境界。鹤林改变颜色，显示众生恋慕之心；雁塔打开门户，通达瞻仰圣迹的道路。少林寺，是后魏孝文帝所建立的。它位于东京近郊，太室山西侧；正气居于天地六合之中，清都控制九州会聚之地。缑山向北高耸，横贯宛、洛之间的天门；颍水向南流去，连接荆、河之间的云泽。这里确实是帝都的灵秀之境、阳城的福地。沙门跋陀，是（缺字）国人。他心空而元妙纯粹，智慧深远广大，传授不二法门，具有甚深的道业。他远从西域来到国都，孝文帝屈尊离开帝王之位的尊严，表达对僧林的敬意；太和年间，诏令有关官署让他居住在这座寺里，供给清净斋食和法衣，费用取自公府。法师又在寺西台建造舍利塔，塔后建造翻经堂。以香水涂地，以金绳划定界限，苦心竭力，昼夜不停。供奉多宝佛金身的地方，不久便完工；如来金口所说的经文，也接连得到庇护。西边靠着长涧，两旁松柏萧瑟森然；北面抵着深崖，竹林幽深茂密。烟霞花气浓重，黄昏时降下天香；泉水和风声清越，清晨传来空中的天乐。跋陀在这里止息杂念，乐于清静安居，感应于是相通，境界也因此得到证明。睡梦之间，仿佛有神人送来一枚石磬，长四尺，形制天然，声律完备。它从河曲得到，空使人想起汉使所谈；它漂浮在泗水之滨，也只是列入夏王贡物而已。风夜吹动管弦，清越声响汇合于中天；霜晨响起钟梵之声，和谐的妙音传到上界。当时有三藏法师勒那翻译经论，游历聚集于各个佛刹；稠禅师探求正法，住持塔寺。光阴不停，岁月容易远去；彩虹般的梁柱所指之处，佛像设施仍然存在。周武帝建德年间，采纳元嵩的建议，断绝佛教和道教，天下寺观都随之废毁。明皇帝继承光明、登上帝位，追崇景福；大象年间，首先恢复佛像和天尊像，又在两京各建一寺。因为这是孝思所设置，便以“陟岵”为名。洛阳的陟岵寺，就是这座寺。隋高祖接受禅让，历法和正朔已经改变，尊号也已不同，唯独这座寺院的名称，特意下令仍旧保留。开皇年间下诏，佛、道二教刚刚兴盛，四方普遍受到教化，山林中的学徒归依者很多，于是把柏谷屯的土地一百顷赐给少林寺。大业末年，九州分崩离析，群盗攻掠，无论僧俗都不能幸免。这座寺院被山贼劫掠，僧徒抵抗，贼人于是放火焚烧塔院。院中许多建筑顷刻一同毁灭，回头看那座灵塔，却巍然独存。天龙护持，山神保佑，神力所及，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寺西北五十里有柏谷墅，群峰重叠，深谷曲折；层层石阶沿云而上，俯视可以看见龙的境界；高顶摩天近日，旁边临着鸟道。这里居晋代为成坞，在齐代为郡；王充僭越称号，设置州治，称为辕州。他凭借地势险要，修筑烽火戍堡，拥兵洛邑，准备图谋梵宫。大唐顺应五运的吉期，承受千年长久的天命，扫除长蛇贪食般的祸患，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太宗文皇帝在太原起兵，军队驻扎广武，大规模建立幕府，亲自参加军事行动。僧人志操、惠（缺字）、昙宗等审察神灵眷顾的方向，辨明民众讴歌所归，率领众人抵抗伪军，上表说明大义归属，擒获王充的侄子仁则，归附本朝。太宗赞许他们的义烈，多次下诏书慰问；他们既接受优厚教诲，又承受恩宠赏赐。太宗赐田二十顷、水碾一具，就是柏谷庄。等到四海已经平定，法令制度开始建立，伪政权所立的寺观全都下令废除。僧人善护洞悉佛、道二门，远通三乘教行，来到宫阙上表，特别蒙准许保留。武德年间，寺中出现白雀。贞观年间，明禅师建造重塔时，白雀又出现。图谶刚刚开启，最初正要呈现祥瑞；宝殿才兴建，立即听到相互庆贺。高宗天皇大帝光大继承宏业，敬明而通达至理，曾因出游而多次召见圣教僧人。咸亨年间，皇帝车驾来到这里，亲自用飞白书题写金字《般若碑》，留下幡像及施舍之物。永淳年间，又以御札飞白书写一个“飞”字，题在寺壁上。（缺字）开顾之鹤，电转之游龙，神异的草木争相在宫殿道路上秀美，云泉远远飞溅在锦石之间。雕饰的屋脊更加光耀，如同缀满春花；金色叠饰分外生辉，仿佛悬挂秋露。高宗天皇出巡远方时，则天大圣皇后为先圣营造功德；垂拱年间，冬竹抽出（缺字），塔院后又有藤蔓生长；证圣年间，中使送钱到藤蔓生长处，修理台阶。寺中上方普光堂的功德工程，随着日子不断修造，从此飞鸟不敢在其上空飞集。这座寺院由跋陀疏通置立，事业营造神妙；皇家尊崇，事迹光耀幽深秘境。珍贵祥符接连在动植物中出现，灵异感应频繁在庭院台阶间显现，历代圣主都牵挂于心，屡次颁下厚恩。帝王的诏令和御笔，已经交相辉映于险峻山峰；宝象、珍珠幡旗，也在龙形山谷中交相驰骋。当今皇帝圣明的谋略广泛运行，神妙的才用无所不及，借助明台的清明教化，发挥天池般的精妙文墨。因为这座寺院有先圣创建的遗迹，皇帝亲书碑额七字；十一年冬，于是降下恩旨，交付（缺字）一行法师，赐给少林寺镌刻。梵天宫殿悬挂日月的光华，佛地园林摇动烟霞（缺字）的气色。汉元帝、魏武帝徒然在篆书、隶书中夸耀奇异；钟繇、蔡邕也白白在书籍中获得美名。近来诏令天下寺观的田庄一律清查征收，皇上因为这座寺院的土地和水碾是先圣光明赐予的，已经历年久远，又环绕名山、延伸于灵迹之间，因此特意保留，不纳入官府征收。这里曾是国家尊崇绝高之地，也是天人归依仰望之所，本来就以名声冠绝诸境，礼遇不同于寻常寺刹。

译高僧跋陀明白三藏和禅法；各门弟子惠光、道房、稠禅师等精勤修行，能够传承殊胜事业。惠光的弟子僧达昙、隐法、上法师等十位大德，也号称“十英”。又有达摩禅师，深入惠门，承担传法渡人的重任；他的弟子惠可禅师等，彻悟深奥的法宝，曾经依托这座山修行。周大象年间，寺院刚刚恢复，选取沙门中德业显著者，设置菩萨僧一百二十人，惠远法师、洪遵律师也在其中。大唐贞观以后，有明遵、慈（缺字）、元素、智勤律师，虚心探求唯一真义，洞彻真谛的本源。又有大师法如，是禅定法门的首领，传授传灯的妙理。他的弟子惠超，思想精妙奇拔，远远契合玄妙法统，文章光彩焕发，使宗旨容易明白。景龙年间，敕令中岳少林寺设置大德十人；其中有缺额，就从寺中选补，不借用外人，座位绝不虚授。澄什相继如莲花开放，林远接踵而来；星霜几乎经过二十年，兰菊每每在十步之内散发芳香。上座、寺主、都维那等，包摄佛法藏典，游息于禅林，德行如明珠发光，戒行成就如甘露。天下灵秀山岳没有比得上嵩山的，山中的道场也没有比这里更为殊胜的殿堂。二室山回环相合，八谷水潺潺流淌，土地四周遍布贝叶花，门道连接石柱。精妙的楼阁和飘香的亭阁俯映着高大树林；金色佛塔和宝铃向下摇曳，仿佛触及清澈的银河。佛法境界幽深的护佑如此，皇家得到的福应也如此。即使天地长久，也不能把它传到忉利天宫；即使劫火燃尽、尘埃细微，又有谁能记得铁围山的法会？因此精心选择贞石，广泛访求良工，将凭借文人的辞章，或歌颂金仙的德行。于是宣扬究竟义，远远说明真实空理。铭辞说：恒河沙数的国土，微尘一样众多的万类。妄心所见只知飞奔，正心却蕴藏（缺字）。昏暗道路不能明白，清净根基将要坠落。乐于（缺字）缠，如同安睡在梦中。伟大的圣人啊，降临阎浮提。暗中转动宝轴，广泛驾驭慈悲之舟。实在没有灭度，只是示现降生。深青色宫殿向西敞开，白马向东流传。迷惑的因由由傲慢而生，觉悟则从信心开始。玉石般的佛刹在这里建立，宝山于是高高耸立。花台、竹林，清泉、妙水。静观真实相，清澈安然地止息。巍峨的嵩岭，是河洛之间的巨镇；下接九条溪流，上达千仞高峰。通天石阶重重险阻，仙人之都清幽峻峭。于是创建招提寺，用来资助诱导众生进修。那位高尚的法师，生而为耆宿，传承西土佛业，在中华演说教法。孝文帝表达敬意，恩赐不断增加。营造幽深的禅室，高高超出（缺字）霞。中岳在北面横亘，嵩山位于西麓；斜对玉池，洞口敞开通向柏谷。山冈和涧谷曲折延伸，水木相连不断；旃檀香木郁然生长，谁来这里卜居营造？我的老师苦行修持，把这里作为清净道场；振作精神修建佛像殿宇，专心尽力营造经堂。金色佛界用绳墨取直，椒泥涂地而水气生香；散花有了地方，禅修有了居处。解悟空理的真人，默默识得开悟的菩萨；乘着木杯游历聚集，振动锡杖来到这里。翻译幽深偈颂，阐发微妙义理；仙人石磬感应神灵，神异的鸟雀降下福祉。时运转入土木兴建之时，朝代历经周、隋。劫火接连兴起，魔风竞相吹袭。法身全都被遮蔽，清净国土一同毁坏。偶尔听说兴复，又怎能振作那些奔离之人？神尧顺应时运，拨乱反正；伟大的觉悟之力，大大弘扬福庆。于是遏制丑恶之徒，扶持神圣之教；屡次降下恩旨，同时施行赏赐命令。高宗有时出游，前后多次占卜出行；很快回转雕饰的车驾，多次倚靠彩虹般的旌旗。山岩上题写玉札，土地上震响金声；珍贵祥符接连到来，各种事物都呈现出来。我们的皇帝龙兴，所有典章都得到整饬；美好的上界，成为神笔所书的对象。云气摇动大围山，日光回照少室山；草上垂落仙露，树林中高悬佛日。护持八正道，时时等待能仁佛。跋陀降下德泽，稠公与他相邻。此后真正的修行者，更相继传授了因；才辩高超、品行卓越，没有人废弃清净的传统。显著的梵众，历代都有明哲之人。如今诸位高僧，蕴含那种禅悦；芳香胜过蘅草杜若，清净超过冰雪。远远缔结渡人的桥梁，无不是依靠艰苦节操。颍水之上的灵岳，山间的宝殿；秀美突出于梵天之上，孤然成为神州的标志。即使芥子城可以穷尽，即使桑田也会变迁；贞石永远镌刻，灵花常常遍布。卷二百八十 萧至忠 至忠是沂州丞人。神龙初年，因为依附武三思，从吏部员外郎升任御史中丞，迁任吏部侍郎、中书侍郎兼中书令，转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拜为侍中。景□初年，因属于韦后党羽获罪，出任晋州刺史；召回任刑部尚书，转任吏部尚书。先天二年再次任中书令，封（缺字）国公。后来因属于太平公主党羽而伏诛。陈述时政的奏疏 臣听说，君王设置官职、分掌政务，是为了替百姓求得治理；求得治理的关键，必在于任用贤能。用对了人，公务就能办成；不是其才而任用他，那个官职就等于虚设。官职虚设，事情便荒废；事情荒废，百姓便受害，逐渐走向衰败，大多都是由此造成的。近来选官部门授予官职、任用掌理政事的官员，有的把才华异于常人者提拔上来，却多不是因德行而进用，都是依附权贵、彼此粉饰，只图谋求得眼前利益，丝毫没有长远打算，上下互相蒙蔽，谁肯谈及这些呢？臣听说，官爵是天下的公器，恩宠幸遇是个人的私惠。只可以用金帛使他们富裕，用美味肉食供他们享用，以保存私人的恩泽；若把公器拿来为私人使用，公正的议论就无法实行，劳苦的百姓也会离心。以小私情妨害最大的公义，私人请托之门就会打开，而正直进言的道路就会堵塞。奸险贪利之人接连得到进用，君子的道路便日益消退，日削月损，最终出现凋敝，正是因为任用官员不得其人。过去汉代馆陶公主替儿子求取郎官，明帝对她说：“郎官在上对应列宿，出任县令治理百里之地；如果不是合适的人，百姓就要遭受他的祸害。”只赐给她十万钱罢了。这正是极其公正的原则没有改变，恩私之情也没有废止。贤良的史官据实直书，将把这件事作为美谈；直到今天人们还称道不已，口中不绝。臣又听说，唐尧、虞舜时设置官职只有百种，秦、汉以后，授予的爵位越来越多。因此官员多，事务就繁杂；人心受到扰乱，奸伪就会兴起。如今官位已经很多，冗员又增加了一倍，希求官职仍不满足，日复一日地增多。陛下降下无可估量的恩泽，近亲外戚提出无边无际的请求。卖官图利，出卖法令以徇私情；台省寺署之中，朱衣紫绶的官员充斥，官职品秩越来越轻，朝廷纲纪日益败坏。奸险贪利之徒冒然求进，却不知廉耻界限；端方雅正之士知道处境艰难，便收敛退居丘垄。于是有才能的人不能任用，被任用的又不是有才之人；二者相互比较，十人中竟有五人如此。所以百姓不肯尽力，而官职又落入坏人之手，想求得治理，也实在难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