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四十四

译伏闻《河图》是尊贵的经典，垂示醮祭的仪式以救济众生；正一道的明确科仪，彰显章表之文以辅助教化。这些都在宣示大道的要旨，广泛为生灵祈福。臣有幸奉行玄门职事，忝列秘箓之中，却屡屡缺少焚修，过失随即显现。主管事务在于公正处理，但行动多有悔恨和忧惧。有时审理狱讼，赏罚刑法在轻重上有所失当；训导安抚军队，阻止和劝勉又有违背诏令之处。抚心自省，日夜更加忧虑，若不依仗玄妙功德，便没有忏悔谢罪的门路。又到五月末，土火二星将进入身宫，因此忧惶不安，希望禳解救护。如今恭敬严洁地备办信币，祈求章文。伏愿太上众位尊神、三天教化之主，垂降大慈悲的恩泽，施予无边无际的恩惠，命令天官吏兵依照职分护佑。赐臣荡除罪过瑕疵，使冤仇债负得以和解；消除九曜回转临照的灾害，平息三命刑冲的厄运，使臣能够获得正直吉祥，常常顺遂亨通。臣发誓恭敬焚香的诚心，以此上答尊神的护佑。臣惶恐不胜。刁子崇勉太尉谒见灵池朱真人洞词 伏闻生成万物的妙道，弘扬宏大的教化以度脱世人；不以主宰自居而成就元始功德，播布慈悲之风以惠及万物。无论随顺还是迎合，都没有滞碍；拯救护持众生，没有遗漏。因此，青简丹篇相继著录登真成仙的品第；幽冥关隘和阴间府署，也同样承受炼化众生的仁慈。薪火相传，光明从古至今普遍流布。某身逢美好的时运，名字得以列入真乘，每每虔诚焚香祝祷，暗中希望得到大道之力。希望开启绵延洪大的福泽，以报答君王的恩德。愿灵心常常激励于丹诚之中，专心早日参阅玄妙秘箓。翘首勤勉的心情虽恳切，但仰慕仙君又有什么途径呢？伏愿仙君道行超逸如幽冥鸿雁，寿命超过辽东仙鹤。指向三山高举而去，莫要辨认□程；经历多年后暂时归来，想来已不是尘世之人。某惭愧只如卢敖的末流遗迹，仰望若士的高远踪迹，倾尽诚恳，斋戒净心，焚香拜手，等待仙君回顾鉴察，俯赐玄妙之波，使我在修道学习之中，稍稍通达希微之旨趣。推诚实意约束自己，永远报答君王与父亲的慈爱；保持朴素而保全真性，愿意奉行神仙的足迹。臣惶恐不胜。太傅相公修黑符醮词 伏闻至高之道垂示科仪，正一教开启醮祭祈禳的品式；《河图》著录训诫，太元开启忏悔谢罪的门户。这都是为了拯救护持人伦，弘扬法力，使恩泽广泛覆盖，自古至今都奉为准则。臣偶逢昌盛之时，忝受重大寄托。虽然竭尽诚心报效国家，却还没有作出丝毫功劳；又害怕福分过盛而灾祸随之到来，因而染上疾病。如今黑符飞化，正好进入中宫；本命禄数和纳音，又使灾害尤其严重。因此臣敢静心面对元极，在清净坛场叩首，恭敬备办香火灯烛，虔诚申陈醮祝。伏愿元始天尊降临鉴察，五方帝君宣施慈恩，敕令九官贵神，命令三官属吏，解除消除厄运，和解释放冤仇，荡涤罪过瑕疵，增加延长禄命；使百脉关节调和安适，久病痊愈平复。臣发誓倾尽忠孝之心，希望得到圣明的恩泽，永远遵循妙道，仰承元始的慈悲。臣惶恐不胜。洋州令公宗夔宅陈国夫人某氏拜章设九曜词 伏闻天地间的万灵、阴阳所生的众类，都凭借元和而受到覆盖养育，禀受道气而生成。三命五行，是决定吉凶的定数；南宫北府，于是掌管罪福的文书。善恶没有遗漏，细微之处也没有差错。何况三元不断迁移变化，九曜运行转移，显示出降谪或降祥，像影子随形、回声应声一样。怎能不戒惧警醒，恭敬对待真灵？某氏因为土火二星运行于午方，既正当命位，又处于身宫；小运在丑位，又属于六害；大运在戌土，又遇墓神。大运使午命稍有衰弱，小命则壬禄开始微薄。由于这些情况忧惧不安，恐怕将要遭逢灾期。因此谨慎振作赤诚之心，归依玄妙星象。遵照拜章的仪式，向三天叩首；备办祈醮的物品礼仪，专心祈告九曜。伏愿至真怜悯护佑，众圣垂降恩德，赦免往年的罪过瑕疵，解除积累多生的冤债；消除平息灾难厄运，拯救度过凶险衰败；延长增益寿命，增加禄位福分；使我得以蒙受覆盖护持，常常获得安宁贞正。永远奉事真灵，发誓勤勉修持敬奉。臣归命祈祷至诚，不胜惶恐。洋州令公宗夔生日南斗醮词 伏闻群星凝聚光辉，排列在天空显示征象；南昌上府，主管人的生箓。它能招致福气、流布祥瑞，暗中资助国家。《河图》的秘传戒训，明确记载了瞻仰敬奉的仪文；正一教的灵妙科仪，也具备存养修持的宗旨。臣谨遵玄妙训诫，虔诚倾尽素朴之心。臣早已承受宏大的恩泽，亲身逢遇昌盛时运，承受众多宠爱恩泽，经历各种恩荣。臣没有救济时局、匡正国家的功劳，却忝居宰相印信和军事符节的重要职位。回想自身，震惊戒惧，难以报答天地造化的私恩；发誓恭谨奉行，希望报答君王和亲人的恩德。只应勤勉磨砺自己，哪里敢懈怠始终？因此特在生辰之日，精心修设醮礼，向丹台叩首，面向元极静心。灵香升起烟气，希望上达九清之上；在良宵表达诚恳，愿意通达六位圣尊之前。赐臣消除灾难困滞，和解冤仇；增加福禄，延长寿命；赦免过去的过错，赐予将来的祥福；使九元得到超度，整个家族安康宁泰。臣发誓严肃恭敬奉事，永远承受真灵的护佑。臣归命祈祷至诚，不胜惶恐。青城山丈人殿工程完毕安奉土地醮词 伏闻混沌元气分判之后，融结形成万物，各自分出形体。那岷山广大，吞纳西部边远地区，压临二江而成为镇山，位冠五岳而居尊。这里是神仙的洞窟居宅，蕴藏着洞天府第。重重山峰层叠耸立，在□间捧托日月；翠色堆积、岚气聚集，把尘世隔绝于人间之外。开辟天国，汇集众多真灵；拓展成都，灵芝仙术并列丛生，这就是福地，统辖着这样的山川胜景！希夷真君在上古成就道行，声名尊重于高真之中。轩辕黄帝南巡时，曾经行弟子礼；明皇西行时，又加以崇饰修建。炎汉年间还增丰祠宇，中和年间又表彰美好的尊号。每每显现吉祥征兆，大力护佑天下。近来我亲自拂拭烟萝，仰望仙人的羽卫，仙容历历在目，醒着梦着怎能忘怀？近来宫门殿宇层层栋梁，遭受风吹雨淋，岁月暗中变迁，颓败朽坏令人担忧。于是命慧进大师行真丈量木材、召集工匠，建成这座宏伟殿宇。飞檐映照日光，碧瓦□然排列直上天空；四面墙上的图像焕然如新，重重栏槛和台阶也没有改变，于是又修复正殿，永远传播玄妙的福佑。使天地山川和神明职司，常常增降祥瑞，广泛庇护百姓；凶猛暴虐之物不得侵扰，疫病不再发生，庄稼丰收，风雨按时而来。使苍穹呈现璧合珠连的祥象，使夷夏都看见文治修明、武备偃息；边境烽火安静平息，妖孽被消灭平定；车书制度等待在天下万方统一，正朔期待在九州一致。生灵蒙受福泽，宗庙社稷永远昌盛；恭敬勤行美盛的礼仪，常常奉上馨香的祭品。遣派广成先生杜光庭虔诚修设大醮，昭告并感谢真灵，遥望□云轩。仰望希望得到玄妙的鉴察。臣惶恐不胜。宣再往青城安奉复位真灵醮词

译我听说上天设置神灵的居所，大地开辟仙人的府第，真灵居住其中，幽冥与显明都尊崇它，掌握群山的纲纪，主管天下各方的祸福。□峰霞观，是历代所崇奉的地方，降下恩泽庇护人民，古今都承受其赐予。近来我远道披荆斩棘，亲自来到仙宫庭院，仰望殿堂屋宇的威严仪容，见到四面墙上的仪仗侍卫，神光灵气仿佛仍在，抬头瞻望的心情始终深切。于是命人绘制神灵形貌，陈设在内殿；早晨焚烧玉穗香，晚上备办银▯，祷告祈求全是为百姓，专心挂念也并非为了秘祝，敬想真灵明察不昧，必定会鉴察这番诚心。如今山中道观已经加以修葺，殿宇焕然一新，另行命人焚香修持，既没有荤腥杂秽的忧患，更增添了清净庄严的气象。因此特意举行醮礼，精心备办告陈之仪，拜谒邀请真灵，重新归还仙观。愿真灵驾着彩虹旌幢、仙鹤车辔，悠游于松月之乡；蕙草香气郁郁，兰花芬芳，潇洒行于虚无之路。永远安定真灵之域，大力护佑国家。自此天下海内的百姓，常常享受庞大洪厚的福泽。臣祝望至诚，不胜惶恐。谨此陈词。黔南李令公安宅醮词 伏想道的教化开始分布之后，百灵各自接受职任，晦明幽显都由它统摄临察；既然兴建房屋的工程已经开始，就应辨明主持掌管的位置。有的依五姓而有宫商的差异，有的按八宅而标明乾坎的不同；阴阳各自配合德与刑，亥与巳相互列于首尾，吉凶有所区别，悔吝于是显现。违背它，难道不担心灾殃吗？顺从它，难道会损害福善吗？自从蒙受恩赐得到宅第，至今已经数年。近处对着巍峨的宫阙，连接天桥，光彩华丽。每每惭愧自己德行浅薄，不能配得上华美的居所；如今宅第近在咫尺面对街道，大兴土木，虽然田间道路有所阻隔，暂且还能听见斧斤砍削的声音。真圣生辰贺词（二首） 时常修习禊事，庆贺长安的美好；北极枢纽有电光环绕，正适合上圣笃厚降生。群星拱卫，众心归向；天下百姓都像葵花倾向太阳。伏想某家世代崇奉香火，身处▯▯之中，有幸遇到圣人诞生之日，怎敢不效法呼喊嵩山万岁之敬意？诵读演说琅函中的教旨，展开陈述玉轴上的文章，用来倾尽蝼蚁般的诚心，仰望祝愿龟蛇神将护卫。伏愿一柄宝剑扫除妖邪之气，六丁神将拱卫仙人之班。圣德日日更新，与天一样长久；圣寿万岁、万万岁，永世无穷！三月三日天气清新，正是上圣笃厚降生之时；愿万年万寿，文德广被，以此奉献微薄的诚心。共同想到，佑圣之资质，实在是元天之主；孕育太阴而形成形质，元气极其宏大；涵养水德而显耀神灵，五阳正盛。正因为功行早已圆满，所以威严变化神妙；适宜让百姓归依，拱卫帝尊高居上位。某漂泊于五浊恶世，卑陋而贫寒，早年修习香火因缘，长久托赖□天的庇护。恭逢盛大节日，便将赤诚之心上陈。愿辅助正道、铲除邪恶，永远成为北方的镇守；消除灾害、降下福泽，更加安抚南方百姓。

译老君赞 无上元始尊神，化身亿万。开辟乾坤，古今无人能够测度。是万象的宗主，是帝王的法则。先于天地而生，完备全部道德。《无上黄箓大斋后述》自三无时代以来，直到大唐，珍贵的经轴和神圣的文字，有的隐没，有的显现；有的见于史书，有的著录在别传中。到了宋朝简寂先生校勘之时，记述《珠囊经》目录，共一万八千卷。此后江南发生战争，关中遭受兵乱，真经秘策多有流散。后周武帝建立通元观，收集各种经书，还达到一万卷。到了隋朝遭遇火灾和动荡，唐朝在中原兴起，扫除妖氛，平定天下。到开元年间，经书秘诀才重新兴盛。元宗撰著《琼纲经箓》，共七千三百卷；又有玉讳、别目、记、传、疏、论等合计九千多卷。不久遭逢二胡扰乱华夏，正统教法衰落，两京的秘藏大多遇到焚烧。上元年间，所收经箓有六千多卷。到大历年间，申甫先生搜访天下经书，在京师缮写，又达到七千卷。长庆以后、咸通年间，两街所抄写的才有五千三百卷。近来又遭大盗侵犯，皇帝南巡，两都化为烟尘，天下遍生荆棘；各处真宫道观都凋零衰败，玉笈琅函十件中仅存三两件。我正逢这样的艰难时代，漂泊寄居成都，随驾回到京城，停留不久，又重新搜访经书，备尝艰难。新旧经诰仅有三千卷，还没有来得及编次，又遇到奉命巡视地方。所得经书不久也散失了。后来再次游历三蜀，还想继续搜访，却屡屡被兵锋阻挡，未能完成先前的志愿。当时是大顺二年辛亥八月初三日庚辰，在成都玉局化查阅并省察科教，姑且记下这些。杜光庭述。释老君圣唐册号 所谓“太上”，是统摄教法的尊贵名称，也是证得圣果的最高境界。“太”就是“大”，“上”就是“高”。大到了没有比“太”更大的，高到了没有比“上”更高的。这是修行证果、达到最高地位的称呼。世人修行，由凡人而得道，由得道而成仙，由成仙而成真，由成真而成圣。圣人的最高境界，上升为太上。太上具备六通和万种功德，没有一样不完备，继承法王的地位，统摄临御万圣，于是得到这个尊号。这也如同世间的皇帝，世代继承帝位，都可以这样称呼。自元始天尊以后，便有太上大道君、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太上高皇帝，都达到这一最高地位。其中太上丈人、高皇帝虽然兼有尊贵至极的名号，却不主持教化。承继福祚并主持教化、作为万天之主的，只有道君和老君。“元”就是“深”、 “妙”，也可以说就是“道”。天是最高、最妙的存在，不可用言语说明；约取妙和深的意义，以“元”作为表证。说它深妙、元远，是为了阐明道的本体，所以称为“元”。“元”又是“初”“始”“祖”的意思。《尔雅》说：“肇道根源，万物宗祖。” 处世和出世的方法，都以它为根本和开端，所以称为“元”。“皇”就是“大”，指大道而言。道大称为“皇”。《尚书序》说：“三皇之书，谓之三坟”，意思是大道。“帝”就是“天”，其德性与天相配，地位次于道。德大称为“帝”。道与德合称，所以说“皇帝”。又说：“效法道、效法天，称为皇帝。”秦始皇统一天下以后，为后世垂示法则，向上取三皇的尊名，向下取五帝的美号，合起来称作“皇帝”。《尚书序》说：“五帝之书，谓之五典。”意思是常道。“内号”就是隐秘的称号。老君有千种万种名号，无法全部列举。按照当时天下人所称呼的，叫作“老子”；也是因为道尊德贵，不可以直呼其名。天上人间都称他为“老子”，这就是以“老子”作为内号。大唐高宗天皇大帝，是老子第三十三代圣孙，是大唐第三位皇帝，也是太宗文皇帝的第三子。他承继太平时代登上帝位，掌握天命而垂衣治理天下，使仙李的神灵花朵光彩焕发，施行升平盛世的隆重礼仪。回到苦县，拜谒圣人的真源，以奉祀先祖彰显大孝，以圣号赞美元始尊神。乾封元年太岁丙寅二月二十八日，皇帝下诏说：“东台：大道混然生成，在天地二仪之前便已建立名号；至人虚心自守，以玄妙统摄万物而立言。至于老君，是朕的本系，从伏羲开始，直到姬周末年，灵验感应没有固定形迹，变化多种多样。有时游于元气之上而升天，感应日精而降临人间；有时从容出入宇宙，吐纳风□；有时作为帝王的老师朋友，以丹青显现神妙变化，譬喻阴阳而不可测度，与日月一同高悬。正值世道交相丧乱之时，他在柱下隐藏踪迹，大力弘扬高雅训诫，为后世垂示规范。虽然心境与太虚齐平，理却归于真实的主宰。至于断绝圣人之名、抛弃才智，顺其自然、减少欲望，在寂寞幽深之际，在希夷不可见闻的境界，淡泊无为，自然而然地满足；取用它却不会枯竭，施行它也不会盈满。执持大道之象而返归淳朴，洗涤深远的观照而排遣烦累，使乾坤长久，与陶钧共同养育万物，真是达到极致了！本来就无法给它命名。何况大圣所凭借的，足以昌盛国家福祚；最高的德行所履行的，正当吉祥的时期。朕继承神圣命运，抚临亿万百姓，统摄日月星三光的光明，早晚都敬畏谨慎；居于四大重任之中，起居都戒惧不安。竭尽孝敬奉祀宗庙，欢庆怀柔幽明两界，施行清静的教化，承继太平的事业。

译登上介邱山陈列礼仪，坐于明堂接受天命，飞烟凝结成庆瑞，重轮降下祥兆；仙鹤在九皋应声，山岳称颂万岁。超过古往今来的盛事，成为历代帝王中尊号的首位。大礼完成后，回车上京，绕道驾临濑乡，亲自祭奠椒糈。仰望瑞柏而久久伫立，捧饮神泉而长久叹息。想到圣人仿佛仍在的心情已经很深，敬奉祖先、慎重追本的感情更加迫切。应当彰明玄妙根本的奥义，以显扬元圣的功德，可以追尊上尊号为“元元皇帝”，仍将谷阳县改为“真源县”。本县皇族宗姓特免徭役一年，希望借此敦厚尊崇远祖的感情，来表达尊祖的意义。布告朝廷内外，使大家都知道，主管者执行。”又在永淳二年癸未十二月四日下诏说：“君主崇尚道，居于紫微宫而垂衣治理；臣下修养德行，竭尽赤诚之心而自我砥砺。如果上面守持义理，下面尊崇礼法，名教因此归于淳厚，忠信也会逐渐衰薄。从前胥庭、连陆、女娲、燧人、伏羲时代，不亲自作为而天下自然教化；轩辕、颛顼、尧、舜、禹、汤、文、武时代，即使奉行至公，仍不断积累深厚仁德。到了秦朝处在非正统的帝位，奢侈骄泰的风气逐渐兴起；汉朝承袭霸业，清静无为的风气已经衰替。远看魏晋，近鉴周隋，各代越来越喧嚣浮薄，人民越发僭越奢侈，穷尽百王的弊病风俗，达到千年的衰败运势。” 这是承接大乱之后，正要开启大圣时代的时候；既然已经越过交相丧乱的时期，就一定会兴起交相和泰的事业。我们的高祖神尧皇帝接受镳宫的光明天命，扫荡辔野的妖邪气氛，使日月重新高悬，统一匡正天下。太宗文皇帝在汶水披阅图谶，在参墟手持黄钺，降下北斗天极的神兵，洗涤怀襄的巨大洪水，张立四方纲维而安定赤县，历经百战而以救济苍生为务，声威教化远播，封疆远远延伸；回想这宏大的功业，无法用言语称颂。朕愚昧浅薄，忝承宏大的事业，未曾不勤勉访求大道，战战兢兢治理人民，一天比一天谨慎，至今已经三十四年了！何况下民安定则君上安逸，时代有弊病则君主忧虑；朕虽身居九重深宫，心情却周遍挂念万姓，建立根本的心愿更加迫切，抑制末流的念头也更加深切。如今各种功业虽已凝成，淳厚的根源却还没有普遍融洽。朕的血统根源起自元始尊神，常想远远继承先祖的法度，光大宣扬道的教化，使天下都变成寿域，使苍生都得到福林；心中向往华胥之治，日夜梦寐劳心。所希望的是，内外群臣各自竭尽诚意，敦促劝导百姓，都归于简朴；过去沾染的浅薄风俗，一同革新；凭借大道开创新局，让天下共同重新开始。应当施行广大的恩泽，使它普遍覆盖四海，可大赦天下，把永淳二年改为宏道元年。仍命令天下各州设置道士观：上州三所，中州二所，下州一所；每所道观度道士十七人，以彰显清静的风气，等待无为教化普遍融洽。主管者执行。”这就是奉祀先祖、尊崇祖先，恢复朴素、返归淳厚的宗旨。

译毛仙翁传 毛仙翁，名于，字鸿渐。得到长生不老的方法，不知道自己的年岁，常常像三十多岁的人。他的面容和姿态仍如幼童，肌肤洁白，头发乌黑，好像处女一样。他常在湖岭之间周游，常用丹药和矿石治疗疾病，暗中积德救助万物，接受过他赏赐的人，多得数不清。大中戊寅年，进士张为在长沙作短期游历，失意潦倒了几年，以诗酒自娱，并不急着随计赴试。一天，他在岳麓山下遇到一个女奴，仿佛是豪门家的婢女；她奔跑着归来，张为顿时被她迷惑。过了一年多，张为渐渐患成虚弱的重病，瘦得皮包骨，只能等待死期。毛翁从海陵来，住在旅店，正是张为所住的地方。来请求拜见他的人在门前徘徊，挤满了门口，都称他为尊师。他每隔十年、二十年才到集市一次，人们仰慕他的恩惠，如同夏日得到树荫、冬日得到阳光，蒙受他恩泽的人很多。他回头看见张为，怜悯地说：“你身上妖邪之气和邪光已经遍布肌骨，如果不是遇到我，早晚就会死了。我有鲍南海丸。”于是给张为一粒，让他放在香炉中焚烧，浓烈的气味传到数百步之外。张为那妖魅所化的妾长叫一声，突然跌倒死去。大家共同察看，原来是个木偶人！从心下直到脚，肌肉和人一样；从心上直到头顶，仍是木偶的形状。众人都觉得奇异，把它丢进江中。师父说：“这个妖魅已经消灭了！你的性命可以保全，形体也可以保存。”又取出三粒丹砂，形状像黍米，让张为吞下。十天到一个月之间，张为肌肉丰满、力气加倍，疲惫的疾病全都痊愈。师父忽然告辞离去，没有说要到哪里去。张为于是作诗相别，大意说：“瘦弱的身体承受神药，削瘦的骨骼重新生出丰满肌肉。兰香燃起飘散灵异烟气，妖怪立即被诛灭铲除。重新看见日月的光明，拿什么报答父母的慈爱？黄河浑浊滚滚流去，离别的泪水不断流淌。黄河有时也会澄清，离别的泪水却没有停止的时候。”从此分别后，不知道毛翁去了哪里，湘江一带至今还把这件事当作谈资。张为后来又向南进入钓台山，访求大道而去。如今看到朝廷名士赠给仙翁的文集，果然与长沙的事情相符合。裴晋公度、牛公僧孺、令狐公楚、李公程、李公宗闵、李公绅、杨公嗣、复、杨公於陵、王公起、元公稹，都是当时贤能的宰相。白公居易、崔公郾、郑公尉氵▯、李公益、张公仲方、沈公传师、崔公元略、刘公禹锡、柳公公绰、韩公愈、李公翱，都是当时的名士。他们声望震动天下，名声传遍海岛。有的人把仙翁当作老师来供奉，有的人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他，都认为仙翁是上清品位中的人物。有的赞美他登仙出世，有的记述他仍有孩童般的容貌和婴儿般的姿态，有的惊异于他藏往知来，有的叙述他炼成金液水玉，霞光锦绮交相灿烂，彩带刺绣彼此辉映，这大概是元和年间的一件盛事。自元和年间直到大中戊子年，五十多年容貌没有改变，他确实不是寻常人！奇章公唯独对他飞升上界表示怀疑，是拘泥于教法、固守常理，还没有通达神仙之道的深旨。上等的仙人，骨肉能够飞升，与天地同样无穷。又在九天之上，有一个无何之乡，是极阳之都、神仙的府第。世上得道的人，炼去阴气而保全阳气，阴浊的渣滓全都消尽，只剩阳明精华，所以能够上宾于天，与大道幽冥相合。因此黄帝驾龙腾跃，子乔驾鹤飞翔，赤松子乘雨飘飞，列子御风上下，史书明白记载，又有什么可疑的呢？至于所说胡国胡法、临终之事，不过是设置幻化的诬妄言辞，用来诋毁神仙轻身飞举罢了，只有这种说法而已。现在试着论述它。真一已经分判，元精开始分化；清气成为人，称为“三才”。一切都禀受于妙无，成就于妙有。人出生时，三分取法于天、两分取法于地，与元气合为一体。天地能够长久存在，是因为无为；人能够生长变化，是因为有为。情感使人动摇，智虑使人劳役，是非使人感触，喜怒使人争斗，取舍使人困弊，驱使努力使人疲劳。元气在内耗损，精神在外疲惫；元气耗尽，形体衰败；形体凋残，精神离去，于是走向死亡。所以说，顺着和气而生，乘着顺势而死，通常都是这样。修道的人，排除嗜好欲望，毁弃机巧聪明，凝然无心，淡然无味。收回目光，反听内照，使各种思虑全都沉寂，然后虚空产生，胎息相合。自然观察万物变化的开端，穷究万物的起始，浩然与道一同运动、止息，便与道合为一体。与道合一，就能任心所往；随心所欲，是非不能扰乱，权势利益不能诱惑，寒暑不能改变，生死不能干扰。意念可以指向八极之外，逍遥于六合之外，没有什么不能察知，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眼睛能够洞彻而视，耳朵能够洞彻而听，也能够不依靠耳目而视听。为什么呢？因为精神能够鉴察尚未发生的事，智慧能够通达无形无地之境。这样一来，世人的祸福、寿夭、富贵、贫贱，清楚地呈现在眼前，难道还要等到阴阳的定数、蓍草龟甲的征兆出现以后才知道吗？毛仙翁就是这样的人。众位君子作诗来记述他，作序作赞来称扬他，又哪里足以穷尽仙翁的道行呢？因此把神仙之事以及仙翁的功德一并记下，写在卷末。通政元年丙子三月七日辛酉，杜光庭记。卷九百四十五 周氏 周氏，是番阳曹因的妻子。曹君墓碑 曹君姓曹，名因，字鄙夫，世代都是番阳人。他的祖父和父亲都在唐高祖朝廷任职，只有曹公三次参加科举都没有考中，居家以礼义自守。等到他在长安的路上去世，朝廷的公卿、乡里的邻居和年高有德的老人，没有不叹息的。只有我独自不这样，我对他的母亲说：“家里有南亩田地，足以供养母亲；屋里有遗留下来的文章，足以教训儿子。形体寄寓在天地之间，受到阴阳范围的制约。死生聚散，不过是世间常态罢了，有什么值得忧愁或欢喜的呢？”我姓周，是曹公的妻子。嫁给曹公八年，夫妻恩义专一深厚。因此赠送他铭文说：他活着，是天命；他死去，也是天命。如果能够通达这个道理，还有什么可说的悲哀呢？牛应真 应真，是牛肃的长女，嫁给弘农杨唐源，著有《遗芳集》。魍魉问影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