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五十三

译黄门：朝议郎、殿中尚乘奉御兼陇右南牧使张景顺，胸襟才性俊逸爽朗，见识器度明辨；世代承袭为仆臣之家，家中世代传习养马之政。他谨慎少言，早已因举荐而闻名；善于养马，从未使马匹缺少衔勒。只有在▯方面值得称道，在▯方面也体现仁厚；既然符合奖掖选拔的标准，仍按本职事务任用。可守原州都督府别驾，其余照旧，由主管部门执行。○授予温慎微扬州府司马的制书 门下：中散大夫、守兴州刺史、轻车都尉温慎微，家门遗传清白，世代传习《诗》《礼》。对外表现谦逊而更加增添光彩，内心治理事务精密周详。书法足以悬帐，辞赋胜过驰车；闲暇时通达事理，彰显其起草政令的才能；施行仁政、明察政务，在任地方长官者中最为突出。扬州是藩镇要地，号称两江深奥之区，正是选择属官的地方，众议也都归向于你。可守扬州大都督府司马，散官、勋官照旧。○授予樊亻品益州司马的制书 黄门：太中大夫、前守荣州都督、借紫金鱼袋、上柱国樊亻品，早年即以文章著称，多次升任省阁官职；近来施展才智，受命治理军州，办事敏捷以求建功，处事果断而能临机决断。峨眉山镇守一方，鳖灵曾在此开国；巴蜀地势险要，又连接西南夷地。要守卫安抚此地，尤其需要选择有时望的人才，任属官的副职，使他承受朝廷委任。可行益州大都督府司马，其余照旧，仍兼任蜀川防御副使，立即乘驿马赴任。○授予冯光嗣等扬州都督府司马的制书 门下：朝散大夫、使持节黄州诸军事、守黄州刺史冯光嗣，以忠信树立名声，受到世人推重；朝散大夫、守相州别驾、上柱国、郑国公杨献，通达明敏，处理政务很有才能。近来在朝廷中，二人都曾任清要官职；出任外郡后，也颇有政绩传闻。连率府的副职难以任用，应该承受这份任命的荣耀，以符合补充空缺官职的选才标准。冯光嗣可守扬州大都督府司马，散官照旧；杨献可守潞州大都督府司马，散官、封爵照旧，仍一并乘驿赴任。○授予窦慈逊岐山县令的制书 敕：朝议郎、行司农寺窦慈逊，凭才干受到任用，历次升迁而位列仕班；在宪台和农政机构任职的时间还不长，却已在雍州、岐山一带使百姓歌颂。应当升任子男封邑的县令，使仁政的声誉流传于百姓和官吏之间。可任岐山县令，散官照旧。○授予毕怀亮清流县令的制书 敕：前任常州晋陵县丞毕怀亮，说到做到，立身行事，仰慕古代贤人；朝廷正准备以礼征召他，显贵的车服冠冕却常听说他谦退辞让。他的声誉远播，这种操守始终不改，应当嘉奖贤良，以镇抑浮躁竞争，于是满足他像陶渊明治理彭泽那样的志愿，用来表彰像太丘长陈寔那样的德行。可任滁州清流县令。○授予吴太元宋城县令的制书 敕：朝议郎、行监察御史吴太元，以清正立身，以严明持法，政声使人避让车马，确实令人畏惧他的霜威；施行仁政使蝗虫迁徙，这种事迹应当传播于教化之中。可任宋州宋城县令，散官照旧。○授予王▯敫柳城县令的制书 敕：朝议郎、前任荣州都督府仓曹参军、参军、上柱国王▯敫，早已因才干受到任用，并且长于筹划；龙城是通达的地方，应该让他任县令；鲸海一带风浪平静，又让他掌管船舶运输事务。可任营州柳城县令，散官照旧，仍充任海路押运粮使。○授予阳洽安邑县令的制书 黄门：朝请大夫、新任河南府司录参军事阳洽，谨慎而能周密，清正而又公正，任职时以养护百姓为务，特别称为循吏。处理政务的才能怎么会滞留在中京？如今佩墨绶宣扬教化，正可治理大县。可任蒲州安邑县令，散官照旧。○授予于光庭闻喜县令的制书 黄门：朝议大夫、前任邓州长史、上柱国、临淄县开国男于光庭，早年研习《诗》《礼》，又以辞章学问著称，历任官职都有声誉，办理公事从不屈挠。宛水、潭水之间的菊水之地，还没有彰显你治理繁剧政务的才能；汉代县邑的桐乡，正等待你宣扬教化、取得最优政绩。可行绛州闻喜县令，散官、勋官、封爵照旧。○封华岳神为金天王的制书 门下：山岳共有五座，太华山是其中之一，它显现高峻，护卫帝王居所，配合神灵兴盛国运。朕恭敬地承受帝位，开始在神京建立基业，以至诚祈求，神灵暗中感应。近来有人扰乱常道、违背正理，暗中发动兵甲；朕依顺天理诛讨叛逆，仍有如风雨相助。长久追念神灵幽冥中的辅佐，岂能忘记仰望敬奉？功劳实在盛大，因此要报答这份恩德。应封华岳神为金天王，仍命景龙观道士、鸿胪卿员外置、越国公叶法善依礼备办告祭，由主管部门执行。○封衡阳郡王成义、申王等人的制书 门下：古代帝王承受天命而君临万国，分封子弟以建立藩屏，用来尊重五等爵位；这种制度的由来已经很久了。尚书右卫大将军、衡阳郡王成义等人，敦厚地学习《诗经》，谨守礼法，以仁为本、以义为行，从名教的乐趣中得到安适；温和善良的仪态，发自忠孝之心。早晨趋入魏阙时，声望高过轩车和彩霞；晚上在曹园赋诗时，心中含有澄澈的景致。朕敬奉天命，旁征博考史籍；你们能够辅佐王室，正所谓拥有通邑大都；让你们成为唐朝藩屏，所以能够使河流带、山岳砺那样永固。分别承受前往任职的命令，希望你们谨慎从事（此处缺文）。可按前面所说办理，仍各实封一千户，其余一概照旧，由主管部门执行。○封致仕唐休▯为宋国公的制书 门下：养老而征求意见，这叫作以礼相待；建立侯爵、使其专掌一国，也因此有所任命。特进、前任尚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上柱国、酒泉郡开国公、致仕唐休▯，才干足以辅佐君王，行为足为众人表率。自从总理朝廷纲纪以来，筹划谋略、参与政事，文武事务无不成功；功义载入史册，公正忠诚而不改，始终诚实明亮。等到张良功成身退、享有广德遗留下来的荣耀时，即使乐在黄金，也庆幸遇到苍玉般的恩遇。重重地奖赏他的功劳，还有什么比优待贤能更好？应使他的功名如山河带砺般长久，进一步增加封地。可进封宋国公，食邑三千户，其余照旧，由主管部门执行。○封郭虔▯为潞国公并增加实封食邑的制书 黄门：听到军鼓号角的声音，就会想到将帅；分封土地、授予茅土，就会想到有功勋的臣子。右羽林军大将军兼安西大都护、四镇经略大使、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郭虔▯，忠勇刚壮，超过同类；智谋远大，罕有匹敌。能够在千里之外决定胜负，怀有汉高祖赐给韩信的兵符那样的才略；通晓四方夷狄事务，具有老臣般的用兵法度。过去镇守荒远边地，独自守卫孤城，煮弩而使部众更加坚强，张弓而使敌军不能抵抗；所以使敌方贵族染血于刀刃，名王解开发辫，穹庐之地被扫荡而将要空虚，沙漠中的部众闻风归附。功劳实在盛大，朕确实嘉美它，应当誓告山河，扩充他的封邑。可进封潞国公，食邑三千户，仍赐实封一百户，其余一并照旧，由主管部门执行。○增加王琚等人实封食邑的制书

译门下：古代记载功臣、把功劳铭刻在太常之上；如果不扶持羽翼，任凭光阴如白日飞驰，就不会有君主评议赏赐，臣下也会很快行善而受到劝勉；臣子改变初衷而躲避荣宠，保持流传的谦逊，反而更加得到恩宠：这难道不是君臣之间感应相通的道理吗？新任银青光禄大夫、守户部尚书、崇文馆学士、赵国公王琚，气质融和纯粹，鉴识精微透彻，谋略足以济时，文章学问足以辨析政务。新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楚国公姜皎，才干宏大而洒脱，气概清明，内含文采而能显发，遇事能够条理清楚地分析解决。新任银青光禄大夫、殿中监、宋国公李令问，居心安静缜密，门第确实显赫；遵循礼法而和顺，立言处事以诚信为本。有的在接受谋略时请教，有的舍弃讲论而彼此契合，不只是萧何、曹参的功业并不遥远，他们本来就是朕的旧臣，所以能够使管仲、乐毅般的人才都兴起，成就今日的事业。近来扫除群凶，确实有赖于他们的力量；于是从外任中加以厚重宠荣，他们却共同辞去原职，实在不是容易改变的事情，但义理上又难以违背。应让他们在宫垣官署中增加品秩，再回到殿省班列，仍增加封邑，以答报大功。王琚可行中书侍郎，俸禄、防阁、品子、课等一事以上同三品给，加食实封二百户，连同以前共满五百户；姜皎可任殿中监，仍充内外闲厩使，加实封二百户，连同以前共满七百户；李令问可行殿中少监兼知尚食，加实封二百户，连同以前共满五百户；散官、封爵、学士等仍各照旧，由主管部门执行。○封皇帝出嫁的两位女儿为常芬公主等人的制书 黄门：诸女都应受封，这是先王的制度。第二女等人，福庆与霄汉相连，身份出自显贵之家，常在后庭学习礼仪，必定从▯氏那里听闻《诗经》。朕抚临亿兆百姓，遵循古代典章，因此分封土地的赋税，用来酬报汤沐封邑的恩典。可按前面所说办理，由主管部门执行。○封姚崇妻郑氏为郑国夫人的制书 黄门：兵部尚书兼紫微令、监修国史、上柱国、梁国公姚崇的妻子荥阳郡夫人郑氏，出自荥河一带的世家，家族有簪缨声望；以才德贤淑光耀宰相之家，在邦族之中以柔婉美善居于首位。仪态如兰蕙，声誉美好，言语举止无不完备；熟习礼仪，通晓《诗经》，又兼通图书史籍。丈夫辅佐国家建立功业，于是应开立封地；她承受荣宠，正应以此彰显佩玉般的盛德。可封郑国夫人，由主管部门执行。○进封贺兰琬母杨氏为宏农郡夫人的制书 门下：太仆卿员外置同正员贺兰琬的母亲杨氏，家族靠近桃塞，门第映照莲峰；她的才实符合《周诗》所称，承继数代宰相家族的传统。言语足以成为箴戒，品行淑善谨慎；德行可比图史所载贤人，性情娴静和顺。治理家庭留下典范，迁居也能成为规矩；姻亲家族都尊隆，只是恩宠封章还未具备。应比照绛纱讲学的典故，使她接受青绶夫人的封命。可封宏农郡夫人，由主管部门执行。○睿宗接受禅让的制书 门下：天下这个神器，若不是圣明之主便无法运转其机；天下的大业，若不是贤良的继承人便无法巩固根本。朕敬顺天命，恭敬奉事神明祖宗，委屈自己而顺应众人，使四海安定；承继宗庙、主持祭祀，实在是使万国安定的正道。近来皇室遭逢大难，朕忧伤居丧，奸凶遍布道路，豺狼堵塞四方。武职和军政都任用了凶恶宗族，国家的要害和当时的权力也都交给叛逆党徒。社稷的守护只能寄望于桑树根基，忠义之士的心怀，又有谁来安抚？他们逐步积累祸乱恶行，窥伺空隙、乘机作乱，纷杂的流言碎语，实在无法一一说尽。皇太子隆基，正气凝聚于仪表，承受端正天命而培育德性；从治理家庭推及治理国家，英明声誉日益盛大，把对父母的孝转化为对君主的忠，雄伟谋略如雷电般迅速发出。北军奔驰入城，扫除紫微宫中的叛乱；南宫恢复正统，使日月重新出现在黄道之上：平定祸乱、安定国家，辅佐拥戴朕躬。用不了一旅兵力，功劳胜过大禹复兴夏朝；七种德行全部施展，事业远胜周朝兴起：声威应和铜钟，众望归于当璧之君。如今派司空宣读册文，侍中授予玉玺；这是根据建立义功而作出的决定，岂是只因亲属关系吗？太子宫开始开启，元嗣已经建立，正要流传和乐教化的余绪，应当施行如雷霆般的恩泽（另一版本作“应当施行如雷霆般的恩泽，仍记录景□的祥瑞”）。朕初次登上帝位，喜气呈现祥瑞，天意与人心相合，星象昭示上天的赐予，官名足以胜过记载，年号也有了依据。可大赦天下。○赠重俊为皇太子的制书 门下：朕听说曾参那样的孝子，也会使慈爱的母亲因疑惑的听闻而产生误解；赵王如意一族遭难，明主也会哀痛而思念望思台：遍考前代传闻，大体都遵循旧典。重俊是大行皇帝的儿子，本为太子、守护神器，却从前遭受构陷离间；困于谗言嫉妒，没有顾惜刀斧刑戮，轻率地盗取兵甲，因此被诛杀，没有人不悲痛惋惜。如今四凶都已伏法，十年之久又怎能追回？现在应为他申雪赤晕之冤，以解除黄泉之下的痛苦。可追赠皇太子，由主管部门执行。○依照王公等人请求奉上尊号的制书 门下：朕听说承受上天授命的人，是上天所给予的君主；人民归附德行的人，就是人民的主人。因此，崇高的地位有至高无上的尊号，治理百姓的人有非同寻常的称号；这是承受天道、建立人间最高准则。我大唐伟大基业刚刚开创之初，朕以微薄之身处在百姓之上，继承圣贤留下的美好事业，敬顺昌盛的国运，收束诸多灾难、拯救危如系旒的国家，荡平群凶、夷平触柱之乱，使下方的天下安定，上方能够奉戴君亲，朝廷因此清明，家国因此得到治理：这又是符合天心而顺从人愿的结果。太上皇卸下治理天下的重负，以公（此处缺一字）般的深远情怀，把功业宣扬于持剑起兵之事，将帝位交付给朕，于是遵奉圣明谋略，总理亲自处理各项政务。朕一天比一天谨慎，早晚问安，在三朝之中以此为乐；作为儿子、作为臣下，顺承颜色，五次辞让也无暇顾及：恭敬勤勉，如临深渊，寝息起居都不敢懈怠。依靠远近百姓归心，戎狄归附，凭宽大政策安定淳厚风气，想使民俗达到仁爱长寿。可是王公卿士上书献议，陈述帝王的功德，考察天人相应的征兆，偏要把尊贵的名号加在我这微薄的德行之上。既然如此，顺从至公的议论，难以因私意拒绝；面对至诚的请求，也只好斟酌中正之辞而接受。涉渡大川而不能成功，作为君主便心怀忧虑；于是恭敬地进行祈祷，更加增添敬畏。所请求奉上的尊号“开元神武皇帝”，应当依准。有司可择吉日良辰，恭敬告祭郊庙，详细考察旧典，完备礼仪进献册书，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由主管部门执行。○禁止锦绣珠玉的制书

译敕：朕听说召公说过：“不要做无益之事而损害有益之事。”孔子说：“奢侈就会不谦逊，节俭就会固陋。”这确实是圣人的至理名言。后世逐渐迁变讹误，偏僻的君王骄纵，只知道崇尚玉杯象箸，不能忍受舍弃黄金、抵押宝玉；君主喜欢这样，百姓也就跟着习染，甚至使用匹帛、长缨之类的东西。朕自幼年起，每每期望质朴生活，手从未拿过珠玉，眼从未看过锦绣，始终想着这个志向，仓促之间也不忘记。自从恭敬承受美好的国运，努力使政道安康，常常想起汉文帝穿绨衣的德行、晋武帝焚烧华裘的事迹，却终于不能使禁令真正执行，不能敦厚根本、抛弃末利，朕对此非常恐惧。如今王侯勋戚，下至奴仆和杂役，所得的东西越来越重，所求的东西越来越贵奇；即使雕文刻镂、穿绫罗、着丝履，世俗还彼此夸耀，各走不同道路而争相炫耀，既妨害政事，又对时局毫无补益，难道是朕的话说得不明白，教导得不深切吗？况且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如果不耕田、不织布，天下就会有因春荒而受饥寒的人。如今四方安宁，百姓却仍不富足，难道不是因为崇尚珠玉、珍爱锦绣，开垦田地却夺去农务时间，生产布帛却妨害农业功效吗？珠玉、锦绣等物，从今以后务必严加禁止；如果再沿袭旧日弊病，一并归罪于长官。仍命御史和金吾卫严格加以捕查，州牧、县宰劝导督促农桑。等到秋收时，考核各地的储积，使百姓逐渐懂得礼节，风俗达到仁爱长寿的境地。有司仍应制定条例，以符合朕的心意。○张说监修国史等人的制书 敕：古代的君王，每一代都有史官，把日系属于月，连缀文辞、比较史事，凡事发生便记录下来，用来保存法度；如果只记事而不载法度，就叫作空话。这正是因为褒贬史事极为重大而必须谨慎。若不是精通经术、文章雅正，修养德行、研习事业，出则忠诚、入则孝顺，能够匡正风俗、辅佐时政，是朕珍视的重臣、国家的良辅，谁能够综合考核班固以来的史书，发扬苍颉、籀书的文字？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令、上柱国、燕国公张说，银青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三品、上柱国、梁郡开国公姚元之等，都可监修国史，其余各项照旧，由主管部门执行。○洗雪有罪官吏的制书 黄门：朕听说颜回知道自己的过错，却并不是没有过错；蘧瑗知道自己的非处，却并不是没有非处。孔子说：“有了过错就不要害怕改正，有过错而能够改正，没有比这更大的善。”这就是古代贤人也未能（此处缺一字）做到的道理。朕恭敬承受天命，光大发扬宏大的谋略，希望革除弊俗，清理贪官。制定法程不在于过分严密，而贵在一定实行；执行法令不在于过分严厉，而贵在合乎中道。近年以来，有时派使者考察，有时由宪司纠察，却不能阐明大体，反而多在小过失上曲折追究；这明显有违宽宏的原则，于是形成苛细察查的做法。只因一次过失，便永远玷污常规人伦；铨选部门不肯舍弃其瑕疵，文书档案也不容许洗刷耻辱；即使怀有才能，每年仍被斥退；即使得到任用，终身也没有声誉。静心思考此事，实在不是恰当的办法。学习本来是为了从政，俸禄本来是为了代替务农；代替务农便不能改业，从政也不应扰乱仕进次序。应永远鉴戒过去的弊病，不应使人才被废弃；改正并重新制定制度，这就是朕的志向。官员有罪过，经洗雪赦免（此处缺一字）的，应一并除去污点，择日按照过去的资历依照选授条例处理。各处使者上报的文状，事情有时冤枉，判决难道不会有错误吗？过去一定要让受到牵连的上报者再次通报，然后才予以昭雪；大家都害怕获罪牵连，以致有冤屈的人不能申诉。那些申诉冤屈的人，允许向刑部递交文牒；事情看起来确有冤枉的，由氇镁使审查讯问，穷尽其中的道理；没有本使的，就追查原案，为其寻求究竟；凡应当昭雪的，由本司判决后，交给左右丞再次审查详复，然后移牒所由（此处缺一字）司除去污点，并移牒紫微、黄门登记在册。各地百姓如果被勾征，官吏为了求取功劳而反复追逼，既不接受申诉，州县承受诏敕，又不敢释放。有的已经缴纳、服役，却再次被征收；有的已经死亡、逃亡，却勒令邻保代为交纳：这样要使贫弱百姓如何安存？从今以后，有隐瞒欺骗而必须勾征的，应当只勾征当年；如果事情牵连到去年，也可以一并勾征；隔年以前的，不再属于勾征期限。官黄及前任官员隐匿赃物在腹内者，不在此例。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告诫百官不得与供奉人员交往的制书 敕：朕听说侍奉君主必须极其公正，立身行事贵在独立自主。听说供奉、近侍之人近来因循成习，广泛招引交结，不能周密谨慎，于是同朝廷官员颇为混杂往来。如果不是亲属姻亲，不应屡次到他们的门庭，多次托请事情，便会涉及趋附。考虑到这种弊病，必须革除过去的错误，应当体察朕意，深自戒慎勉励。从今以后，百官擅自不得同入内供奉人员往来。○告诫勉励官吏的制书 门下：设置法律，本来是为了惩罚错误；法令必须执行，目的在于禁止罪行；要达到治理的效果，还有什么不应由此而来？至于官吏接受贿赂，国家有固定法律，过去虽然已有处分，但在地方多未遵守奉行。若不加以告诫而放任其成为暴行，不下令便惩罚又成了暴虐，难道是宽容已久，还是训导不明？朕心中坚持一律平等，过失只想处理一次，担心愚昧之人陷入罪网而不知道防范，奸吏徇私，反使自己陷入刑网；每想到这里，早晨便为之忧虑。今天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从今以后有罪必依法惩治：朕不会食言，你们不要懈怠。因此反复恳切地预先告诫所有人，正是希望以刑罚制止刑罚，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布告远近，使人知道朕意，由主管部门执行。○命姚▯、陆象先等依照旧制巡察的制书 黄门：古代协调各国，询问四岳；安抚远方、亲近近处，使视听明达，以此改变人民。自从淳朴散失、醇厚衰薄，割裂方正、背离正直，对于失去德行的人用礼法匡正，对于失去礼法的人用刑罚辅助；所以人们害怕法网、畏惧诏书。必须振举法网、掌握权柄，或许才能抓住施政的关键。近年天下各州的长官，先充任本道按察使，实在是因为今天的刺举相当于古代的统领州连，是想考核官吏的升降，体察百姓的忧苦。后来想到有人作奸犯科、相继获罪，抛弃木材或许还会责怪拙劣木匠，采摘葑菜却不应遗弃其根茎，于是下令有关部门，普遍多加叙用；至于按察，则暂令停止。泉中有鱼，虽然看见却被认为不祥；林中有兽，却因此不去捕取：与其保留而不用，不如亲近它、玩赏它吗？如今为了适应时势，恢复按察制度。银青光禄大夫、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姚▯，处置兵马使、上柱国、衮国公陆象先等，早年就有宏大器量，深知大体，清正足以激励风俗，仁厚足以敦厚教化，一定能够检束权豪，彰明善恶；应当兴起教化、树立善政，等待考核成效而求得适当。可按前面所说办理，其余各项照旧，一事以上一并依旧例处分。

译本道所属各州中，如有偏远而不便治理的地方，仍命有关部门斟酌适宜，予以分割，永远定为名额，办妥后上奏。由主管部门执行。○命王志▯等分别巡察本管辖区的制书 黄门：上天降下灾祸，大行太上皇远离尘世，使朕一人孤苦居丧，攀号哀哭，悲痛摧折，触事便精神崩陨。百官卿士等上遵遗诏，下顺众心；天下事务繁重，社稷责任重大，需要听断政事，片刻也不可缺少，于是朕勉强支撑精神，刚刚依从群臣勤恳的请求。恭敬思念先帝顾命托付的旨意，想要实现和平教化；即使处在荒乱疲病之中，怎敢忘记承担重任？因此泣血抚胸，执守丧礼而处理政务。后世君王代替上天治理万物，师表之臣辅佐朕治理百姓；万物能够茂盛生长，人民能够繁衍众多，都是因为顺遂其本性、安定其职业。朕常常设置旌表以进用善人，侧身空席以求贤才，唯恐民间有愁苦之声，草野之间没有明察荐举。官吏有的轻慢法律，官员有的不是人才，借此而想达到治理，尚且不能算成功；又凭什么清查败坏政事的人，体恤冤狱，询问孤独寡妇，招致杰出人才，减轻赋税，节省更役，使天下达到无为而治、无事而安呢？近来分遣各地连率，称为使臣，将要寻访百姓疾苦，充分宣达朕的命令。诸道按察使、扬州长史王志▯，广州都督宋▯，益州长史韦抗，博州都督程行谌，汴州刺史倪若水，魏州刺史杨茂谦，灵州都督强循，润州刺史李▯，荆州长史任昭理，秦州都督张嘉贞，洪州都督杨虚受，梁州都督张守洁等，都有建立法度的经历，才干宏伟、见识通达，正直方正而不回避，应当各自巡察本管辖区。官员中有清正耿介、独立不屈、可以在士林中树立榜样的，或有文才吏能兼优、可以补益国家政务的；百姓中有文儒才学特别优异、学问专精的，或有武力超群、声威可与敌国相抗的，都要精心访察选择，详细把姓名上报。官员中有年老体弱、长期患病而妨害政务的，以及才干低劣、完全不能胜任职务的，从上佐以下，交给数纤便停职；其中有权势关系的，立即选择清廉勤勉者暂代。京官及京畿州，交给御史大夫和吏部长官，依此详察记录上奏。诸道偏远州及岭南道，交给数纤量差判官，分道巡按。天下囚徒如有冤屈滞留，应命大理寺和本巡使就地审理。流罪以下的罪犯，除犯名教之罪及官吏受取贿赂者外，都听许减轻一等、纳赎金；如果所判并非合理、案件确有可疑，杖刑以下的罪，都应释放免除。因修筑山陵而征发的夫役工匠中，如有父母年老、家中没有成年男子以上的，可以允许他们侍奉赡养父母，不必差遣。河南、河北遭受蝗灾的州，受损达到十分之二以上的，差科杂役应根据情况予以宽免。百姓听说有不便于民的事情，交给按察使和本州长官商量，随事情处理后上奏。布告远近，使人人知道朕意，由主管部门执行。○命御史大夫王▯等巡按诸道的制书 敕：苛刻邪恶之事不发生，人民便没有怨恨；宽严相济，政事因此和谐。《周礼》用官刑纠正国家政务，用官员的次序整顿群吏，这是确实遵循前代功业、依照旧有典章。况且天下广大，不可能周遍巡视；百姓众多，也不可能由君主独自教化。使各项政务兴盛，实在要依靠群臣；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才，就无法称职治理。朕日夜思虑，不得安闲，想到政道，常常深夜忧劳。开元初年曾分遣按察使巡行各部，纠察摘发奸邪罪犯，颇听说因此受到惩罚而停止；后来因事情久而烦扰，不久改变而停废，年年月月下来，逐渐形成宽弛。如今听说外任官员多有违犯法令，牧守受托责任重大，令长俸禄也很优厚，却屡屡听到侵夺盗窃之事，章奏也多次上报。即使赐金作为恩惠，也未能使人羞愧到像张武那样；而退还珠宝以表示德行，也未能见到孟尝君那样的政绩。难道是敦促告谕的心意，还没有被任职官员真正接受？还是他们的坚贞高洁，比前代贤者有所不如？朕长久想到这里，深为叹息。政令宽松便会松弛，法令败坏便会相互通融；现在重新弛张法纪，希望能够达到治理。御史大夫王▯等，都通晓治理政务的要领，因才干而获得职位，声誉和实际才能都很盛大，应当弘扬宪章，分道巡按，按时纠察。巡察境内如有长吏贪污扰民、诉讼冤屈滞留、昏暗懦弱而尸位素餐、在官任上苛刻暴虐的，应立即按照事情审查举劾其犯罪情状，并依照格式推问审讯、判决复核，办完后上奏，仍应就便复查囚犯。牧守县宰的职责，首先在于教化引导；录曹官的职责，在于维持纲纪。凡政绩特别突出、清正直立的人，都要列名荐举。其余官员中有以清白著称的，以及各种行为不善的，分别列为科目，同样上状奏闻。平常政绩状况，没有不须通报的，使善政只取其最突出者，惩罚没有滥用，疏而不漏，密而不苛。一定要端正政事的源流，扩大纲目，不可把所有琐碎事务都总揽在手而扰乱吏员；凡州县日常事务中不涉及损益的，数纤更不必干预。百姓在麦收后无力维持生活、需要处置的，凡有不便于百姓而需要革除的事情，应与州县商量，处理完后上奏，以符合朕虚心仁厚的心意，光大澄清政治的举措。外任官员充任使者的，等到明年冬天入朝；京官须奏明任职情况，酌量事务决定来去；判官由使者选择，各依前面所说办理。○命吕休▯等北伐的制书 门下：朕听说守卫国家在于使四方夷狄归服，实在是安定人民、和谐众人；施惠于百姓，难道在于穷兵黩武吗？然而太阳所照耀的地方，不能不使其受到教化；由此可知上天要讨伐谁，必定加给他惩罚。自从默啜残害百姓、肆意施暴，桀骜不驯、反常乱法，独自成为匪类，假借命令而骄纵自大的日子，已经很久了。他虽然送来文书、到官府表示顺服，有时也遵循声教历法，但手持弓弦侵犯边塞，已经给边疆带来祸害。朕只想用怀柔之策，常常加以含忍，于是使众多邦国积累愤怒，延误了六月出师；逃亡的寇贼罪恶满盈，也使百年国运遭到穷困。金山道前军大使、特进、贺猎毗伽钦化可汗、突骑施守忠，出自两庭贵族，威名远播万里，忠诚而善于谋划，勇敢而能够决断。自从承受特殊礼遇，在外藩享有声名宠荣；一心想建立大功，志在勤劳于中国。又派他的弟弟、右监门卫将军守节长驱沙漠，直指金微山；默啜率领他的全部部众前来抵抗。近来敌人几乎已在刀锋箭镞之下，形势如乱麻；从长远看，在朝廷谋划之中，将如破竹一般顺利。坚昆在右侧，形成犄角向东，也屡次献上奏章，请求攻破敌人巢穴。

译朕又听说，不得已而用兵，哪里比得上掌握兵机？不可违背的事情，正是符合人事的行动。长久考虑平定乱局，应当戒备军粮征发。右领军卫将军兼检校北庭都护、碎叶镇守使、安抚十姓吕休▯，心志坚如铁石，气势横贯风雷；开始时以和戎之利建立功劳，先得到晋卿的声誉；最终又将以驱逐胡虏的功绩邀取汉将般的名望。可任金山道行军大总管。北庭副都护郭虔▯、安处哲等，怀有才干、抱负器识，积蓄锐气等待时机，熟悉军队仪容，完全了解边疆事务，都可任副大总管，统领瀚海、北庭、碎叶等邯螟以及骁勇健儿五万骑。金山道前军大使、特进、贺猎毗伽钦化可汗、突骑施守忠，统领各番部落兵和健儿二十五万骑，相互联络计议，视时机前往金山道。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大将军、摄右台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上柱国、韩国公张仁▯，文武兼备而为将相，无人能与之匹敌，是朕的心腹大臣，所系甚重；应当分掌一方军权，接受登坛拜将的法令，常常率先身当士卒，不把贼寇留给君父。与副大总管、右监门卫大将军鲁受信等统领番部邯螟和招募的健儿，或使用天下无双的飞骑、城旁等部兵力，共十五万骑。赤水军大使、凉州都督司马逸客，外表宽厚而内心明断，言辞正直、行事合乎正道，表现出慷慨的节操，曾经不顾自身安危；胸怀经营筹划的志向，期望消灭全部敌人。他与右武卫将军陈邱、右金吾卫翊府中郎将李元通、副使右骁骑卫鹿陵府折冲能昌仁、左卫神山府折冲陈义忠等，统领本军以及本界番部邯螟招募的健儿七万骑。丰安军大使、灵州都督甄粲，与副使张赵璧、常元寂等，统领番部邯螟的马军六万骑。防御群牧大使、临洮军使甄▯，统领本军、莫门、积石等军马，以及秦州、兰州、渭城等州招募的豪家子弟，共二万骑。建康军使、甘州刺史李守徵，玉门军使、肃州刺史汤嘉惠，墨离军使、瓜州都督李思明，伊吾军使、伊州刺史李▯交等，各自统领本军兵马，与突骑施守忠、吕休▯等联络计议，共同形成表里配合。没有谁不运用自己的长远谋略，尽心施展六奇之策；接战时使用短兵器，顷刻之间便可谈论七纵七擒。使天阵一齐发动，云▯饼昏暗；激励那些饮酒壮胆的勇士，使他们以一当万；在汗血宝马的骑兵中扬威，左缠右拂，所向披靡。都要有斩鼋杀蛟、拖牛佩豕般的威力，一定能够震动穷尽四海，声威压倒大荒；在▯蠡的庭院中割取敌人，在扶渠的堡垒中拔除敌军；还来不及在渭桥接受朝拜，就已经看见阴山传来哭声。然而掌持旌节、执掌金鼓的人，正是用来诘问不肯宾服者、诛杀首恶的；如果不加以告诫而再次迷乱，就会导致凶祸。因此还要保留开张法网的仁慈，预先避免焚船断退路之后的悔叹。吕休▯所统领的兵马、铠甲和器仗，一事以上，仍依另行制敕处分，由主管部门执行。○命姚崇等北伐的制书 黄门：朕听说，上古圣王治理政事，先教导人民作战，再陈列兵器，大概是因为威势不施展，便无法使不顺服者服从。所以战争开始于禁止暴乱，最终以收兵息革为目的，这实在是不得已才使用兵力。朕以寡陋昏昧之资，承受了宏大的帝业，想要在一举一动之间都率循教化，哪里会因为荒远地区之外的人而抛弃他们，视为非我族类，却在亭育万物之中把他们看作自己的子女呢？没有谁不遵循我朝的制度，修治贡赋，按时相望来朝，道路相连不断。然而默啜一向桀骜不驯，在狼居胥山鸣镝示威；近来朕对他加以怀柔，又多次把他的名号写在象魏之上。朝廷所以允许他通好，商议与他和亲，使臣屡次携带缯帛前往，允许他的侍子承袭冠带之服，希望中国无事，长城停止守备，收起干戈、销毁剑戟，这正是朕的心意。哪里料到我们的盟约并未改变，你却背弃了约定，竟敢在朝廷之间发动侵扰，西北边隅仍听到聚众呼啸。虽然已经摧毁了他的精锐，却又被围困逼迫，这是意料之外的损失，朕十分怜悯。犬羊之类没有亲情，不能因为轻信而轻视敌人；熊罴一样勇猛的人，都能够宣扬威力、取得胜利。因此朕听取卿士们的奏议，收揽英雄们的心意，谋求元帅并得到辅佐军务的人才；扩大长远谋略而采用长策，顺应时势的道义，大概就在于此吧！兵部尚书兼紫微令、监修国史、上柱国、梁国公姚崇，是上天赐予才干的人，德行日日更新，以礼义为根本，居于朝廷便能知晓四方；把谋略放在首位，安坐之中便能了解千里之外的事情。他具有仲山甫的操守、管夷吾的才能，智慧如泉涌而不枯竭，精力贯日而更加奋勉，确实是朝廷的柱石、鼎鼐中的盐梅，一定能够施展你的六般奇谋，光大我朝的三位贤杰。可以持节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统辖辖区内各军，全部接受节度。右领军卫大将军兼检校单于大都护、镇守军使张知运，宽厚沉毅，外表方正、内心正直，威严而果断勇猛，亲自掌管单于都护府；施行恩惠则抚慰百姓，大家都仰望将军如同仰望树木。可以任中军副大总管。权检校原州都督李钦宪，家世承袭将相之业，器度兼备文武，追求古人的节操，遇事不退缩；阅读前代史书的言论，喜好谋划而善于决断。可以任左军副大总管。检校左威卫将军、灵州都督吕休琳，熟悉边疆要务，长久探究戎狄军法，确实期望报效国家，像霍去病那样何必顾念家室？奋勇而不顾自身。伯昭不接受敌人遗留的东西。可以任右军副大总管。左骁卫将军论弓仁、右金吾卫大将军勿部讷、左领军卫郎将摄本卫将军张直楷、单于副都护臧怀亮、右领军卫中郎将王海宾、前朔州刺史刘元楷、右武卫郎将杨楚客、并州定清府果毅元萧然等人，都有廉颇、李牧那样的才略和马援、关羽、张飞那样的敌手，怀有才华而卓异不凡，曾经谋求建立百战百胜的功勋。他们立定志向经营边事，熟习九章兵法的训诫。论弓仁和勿部讷都可以任前锋总管，张直楷可以任左虞候总管，臧怀亮可以任右虞候总管，王海宾、刘元楷、杨楚客、萧然等都可以任行军总管。太仆少卿田崇璧、鄜州刺史韩思复等人，努力从事政务，尽心于公事，凡是知道的没有不去做的，有利可图之处必然有所作为。入朝则施行政事典章，尚书省和内阁都称赞他们娴熟练达；出任地方则综理条令、考察官吏，官吏百姓都畏惧他们严明。田崇璧可以兼任行军长史，韩思复可以兼任行军司马。兵部郎中李休光、司勋郎中张敬忠、兵部员外郎王上客、刑部员外郎杨钦明、江州别驾李邕等人，有的才华特出，如美玉圭璋，正是所谓登坛拜将的人才；有的风采翩翩，长于文书，曾听说有及ニ的文辞，都可以赞助出兵，宏大宣扬入幕府任职之事。全都可以任行军判官。

译灵武军增兵后满十万人，原有马匹已经太少，应当从内外闲厩中抽调健壮马匹，补足到六万匹；原州、夏州等州的要害之处也酌量增加马匹。其后军队六万人、马匹二万，先行点验编定。应命卫尉卿李延昌、左羽林将军杨敬述等到冬季检阅，并且在当地编组整顿，等待后续进止命令。其中有冲锋破敌、斩杀敌人、摧毁坚阵而功效显著的人，都交给军将就地评定功劳、赏赐，不必受通常规格限制。总管以下官员，如有损失兵马、不能奋力作战、抛弃军队逃命的，立即处死。有人抛弃军队投奔敌人，不能为节义而死的，妻子儿女依叛逆连坐法处理。以上这些事情，要使军众和睦，向士兵发誓；统率燕地犀甲、冀地良马中的雄健之士，屯聚能斩蛟、擒鼋般勇猛的军队。战鼓充满原野，旌旗如扫过云彩，哪里只是要在河塞之间抵御敌人？正要震动、警告沙漠之地。于是用一箪酒来使他们信服，用芳美的食物来奖赏他们；像杨干的仆人那样违反军令，必定依法诛戮；掌握穰苴的军队，绝不枉法。坚守营垒、清空野外，便有余力投石；追赶奔逃、逐击败军，便能扫尽尘埃，不留敌类。让将帅在边境之外权宜行事，同时把命令布告天下；暂时劳苦而获得长久安逸，就在这次行动中实现。主管此事的部门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匹〕 命薛讷等人与九姓共同讨伐默啜制 黄门：朕听说，上天所扶助的人，奉行天命而不违背；人们所抛弃的人，顺应人心而必然受到讨伐。因此古代先帝王扩大安居天下的疆域，确实凭借威武来清除荒远的戎狄，这一时势和道理由来已久！默啜不过是叛逃、死亡和饥饿之人的后代，凶狠残忍的余孽，竟敢迷乱声名与朔方，独自成为不臣之人；灾祸都是他自己招来的，妖邪也不是凭空产生的。如今举目看他的巢穴，尽是离心之人，充斥我朝廷之外，纷纷向内归附；他还在寒苦中逃窜，暂且苟延性命，不过旬月之间罢了。正当胡人的气运已经穷尽之时，凭借轩辕氏的兵力便可以驱逐他。九姓部落等忠诚贯日，义烈闻名，数说默啜拔发难数的罪过，已经形成屈指可数的讨伐计划。他们请求铲除这个骄横的逆子，多次派遣使臣，愿意摧毁敌锋、充当前驱，积蓄锐气等待后续命令。右羽林军大将军、朔方道大总管薛讷，左卫大将军、安北副大都护兼剡王府长史、平郡公张知运，右羽林军将军兼凉州都督、赤水大使杨敬述，右骑卫将军论弓仁，左武卫将军、大武军大使于仁誓，右武卫将军、丰安军大使杜宾客，丰州都督、西受降城使吕休琳，胜州都督、东受降城使邵宏，左金吾卫大将军回纥伏帝匐，右卫大将军浑元忠，左卫大将军似和舒，右武卫将军兼贺兰州都督契承祖等人，有的出将入相，具有经世济民的才干；有的敦习诗书、通晓礼仪，具有谋略军法；有的像嫖姚将军霍去病仕于汉朝，建立遮断胡虏的功勋；有的像由余入秦，具有讨伐戎狄的谋略。谋划元帅人选，选择辅佐军队的人才，可以授予旗帜立即出发，推车送行使其进军。薛讷可以任中道大总管，杜宾客、邵宏、吕休琳等任副职；张知运可以任东道大总管，论弓仁、于仁誓任副职；杨敬述可以任西道大总管，伏帝匐、浑元忠、似和舒、契承祖等任副职。各自率领骑兵二万人，与九姓共同商议行动。三军整顿完毕后，从各条道路一齐进军；吴钩、楚地精练的丝帛在阴山山峰间照耀，冀地良马、燕地犀甲布满荒漠尽头。何况敌人罪恶累积，我军因正义而行动；懂得存亡的人看它的征兆，摧毁枯朽之物并不需要多少力气。希望使边境停止警戒，从此让人民休息，并且趁机消灭边地不敬顺的敌人。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主管此事的部门执行。巡幸东都制 黄门：朕听说，顺应万物的适宜，上天就使它和谐欢悦；违背人民的愿望，下面就会产生怨恨忧思。一物的愿望哪里可以不顺遂？万人的愿望哪里可以一概违背？况且先王卜问出征，是为了观察风俗；《大易》顺应时势而行动，是为了与天地相应。因此五年巡行一次，还能够遍及天下；设置两京，何况它们都是帝王的居所？向东巡幸、回顾西方，原本就是常事。然而朕认为出行必定要清理道路，不能无故扰民；到达之后又要供应帐幕，这就会劳烦百姓，所以体恤人民的隐忧、担心人民物力不足，到如今已经四年了。于是使东土的老人倾心而欢呼子弟，使朝廷公卿屡次进言来充实朕的想法。有人说洛阳处于国家中央，是帝王的上等土地，能够平均诸侯的赋税，处在天下枢纽；陆路运输和漕运牵引，方舟相连、车船并进，费用可以节省万数，利益可以超过十倍。又知道便利万物，并不是为了自身奉养而贪图安逸；哀怜人民，哪里会不真诚而反倒阻碍他们的怨恨呢？于是观察万物繁盛，凭借京城附近土地富饶，就不会夺取农时；陈述太师的言论，进献史臣的颂辞，就不会缺少政务。确实可以准备法驾，乘着阳春，回到成周，向天下发布时令。定于来年正月五日巡幸东都，仍然取北路前往，有关部门依照制度办理，主管部门执行。到达东都大赦天下制 黄门：周朝定都中土，秦朝拥有上等田地，这些都是帝王的都城；按时巡行以观察风俗、宣扬道义，这些都是帝王的政事。朕继承并守护帝位，已经有些年头了，戴着冕旒观察天下，心中总是周遍地想到万邦；然而车辙所到之处，足迹不出三辅。难道是贪图安逸而害怕劳苦吗？只是姑且节省费用、让百姓休息罢了。然而既然设置京师，就不应偏据西方；奉祀宗庙，也应等待向东方巡行，怎么可以违背人民随从的心意，增加他们对朕的怨恨呢？因此在春阳发动、岁时更新之际，选择吉日，乘和风顺应万物，驾惠风来施行政令。长久地想着告知到达之事，承载着祥瑞而来；回顾自己这浅薄的身躯，畏惧这宏大的帝业。下车便有宫室，仍旧使用原有的，不再增建；登台便见山川，所观今日仍如往昔。眼前森然明列，使朕心中忧痛，于是思考宏远的谋略，制定宽大的典章，不忘师法古人的道义，特意颁布更新的恩泽。可以大赦天下：自开元五年二月三日黎明以前，大辟罪以下，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以及被拘禁、流徙而属于通常赦令不予宽免的人，一概赦免。只有谋反、大逆不道之罪，不在赦免范围内，等等。政事应当清静，文辞也应当简约扼要；近来思虑和旨趣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文书堆满几案楼阁，官吏却更加欺骗；诏令下达到乡里，人民却没有人能够明白，这难道不是失于错杂抵牾、弊病在于烦琐芜杂吗？应当使法令简明而容易遵从，使禁令严密而难以触犯；法令、格式和敕令中有不便于施行的，先命尚书省集中议定、删改确定，应当详细斟酌其适宜之处，使它符合大体。逃亡藏匿于山林泽地、私自藏有兵器的人，一百日内不自首，按原罪重新治罪。有人敢拿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就以被告发者的罪名治告发者的罪；赦书每日传行五百里，布告天下，使天下知道朕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巡幸长安制

译门下：观察风俗、巡省四方，是为了爱护人民、治理国家；尊崇宗庙谥号，是为了敬事神灵、奉享祖先。恭敬地遵循昔日典章，这意义重大啊！朕恭敬承受宏大的帝业，长期思念咸秦地区；去年想要巡幸洛京，已经发出成命，后来恰逢重新营建太庙，于是将要中止。实在因为太庙的木绳和版筑工程尚未完成，功业也还没有立即告成；既然已经驾车前往东方，确实不能违背，最终勤劳于东方，常常奔驰在西土。光阴不停，服丧期满，太庙形制刚刚完成，仿佛祖先仍在，便更加增添思慕；朕这个志愿，日夜不能安宁。哪里还有比作诗陈述肃敬和谐、以礼极尽祭祀更合适的？神明深奥之处，时下只有雍州；庄稼丰收，也没有比关辅更好的地方。王者亲临而告祭，后来者将因此得到苏息，这实在符合朕心，使朕能够顺从人民的愿望。今年十月可以取北路巡幸长安，有关部门依照制度办理，务必节省，不得劳烦耗费，主管部门执行。卷二百五十四 苏颋（五） 嗣虢王邕同知内外闲厩敕 敕：驾驭骏马、穿着皂色服饰，是军国大事的仪容；如果不是皇帝的尊亲，没有人能够承担这种寄托。秘书监、检校殿中监、嗣虢王邕，地位尊崇，是藩屏之臣，才华中蕴含忠贤，具有河间王那样的博学，承受舞阳侯那样的盛宠。学问穷尽四方，已经综合掌管图书；任职于六尚之司，足以光耀轩冕。一定能够驾驷马、举荚豆，两匹骖马执持缰辔，使人听到玉台的歌声，入内侍奉瑶池的赏宴。应与张涉共同掌管内外闲厩，其余照旧。命新任牧守面辞敕 敕：自古帝王没有能够独自治理天下的，于是设置诸侯长官来分掌政务，这就是今天所说的都督、刺史。大概是想使人民得到安宁、受到护养，纳入富裕长寿之境，不夭折、不受灾，以达到和平。朕承受上天的眷顾和命令，作为人民的父母，常常以殷鉴和长远谋略自警，却不知道怎样才能成功。近来都督、刺史只求贤良，但政声却寂寥无闻，谁能符合朕的空想？难道是六条察举尚未询问事情来考察言论？还是三年一次的黜陟不责求实绩，只求名实相当？于是使得升迁容易，官吏忙于送往迎来；罢退困难，人人只求苟且保全，这难道是所谓安定孤老、使子孙成长的本意吗？汉宣帝因此发出感叹，刘广也为此长叹，确实有道理。如今事业正在开始谋划，国家政务焕然一新，使各项功绩凝聚起来，朕想改变过去的弊病。从今以后，都督、刺史每次赴任，都要引见面辞，朕将亲自同他们询问商议，以观察他们的方略。到任以后，应当等满四考，再根据事情的实际情况褒奖或贬责，并给予定期改任。各州上佐，五品以上，到了应当改任的期限，也应依此办理。根据才能类别使其适用，长期任事才能有恒心；能够发挥才能并保持恒心，未听说不能达到礼治的。你们这些在位者，难道可以不勉励吗？搜求举荐怀才隐逸等人的敕令 敕：建立政事的根本，只在于选择贤能。朕恭敬承受大命，以远古兴亡为鉴，想把贤才举荐到王庭，使他们生长于王国之中，这个愿望已经很久了。难道是征召和辟举没有做到山林隐逸之士那里？还是那些高尚脱俗的人被遗忘在草野之间？将怎样举荐隐逸、加以劝勉，使他们光彩焕发地前来呢？况且人的才能有时偏于一端，器量本来不求完备；即使没有臧文仲那样的智慧，也应当尊重他的言论；即使收取曲逆侯陈平的奇谋，也可以舍弃他的品行。犯过错误而能够改正，仁德难道还会远吗？天下各州有怀才隐逸、被弃置闲散而未获调任，以及失职受冤的人，都命各道检察使广泛访求，具列姓名上报，以满足朕求贤若渴的心情，希望扩大搜求举荐的意义。每日听政勉励百官敕 敕：三春时节布施和气，万物由此获得生机；但去年冬天没有下雪，一直到现在，今后将凭什么敬谨地向人民授予农时、恭敬顺应天道呢？难道是政事有所缺失？还是教化有所不明？以致出现这样的严重旱灾，朕深感警惕。尧、舜把百姓放在心上，禹、汤把天下万方的罪过归于自己；朕虽然德行浅薄，也不敢安然闲适。从今以后，每日听政，都要想着弘扬治道，使各项政绩安定。至于太阳西斜还忘记吃饭、天未亮便起身求衣，只是心怀长远谋略，这就是朕的志向。各位在位者，难道可以不勉励吗？处分朝集使敕（一） 敕告朝集使等：朕自从君临万邦，忽然已经三年，何曾不是兢兢业业、励精图治？朕想要弃末务本，使风俗富厚、人民安定，希望天下之间日月所照之处都能达到。之所以急于农事，是不夺取人民的农时；使人民富裕后再教导他们，希望这样或许可以实现。苛刻的政令比猛兽还厉害，贪婪的人好比蝗虫盗贼。近来虽然亲自派遣使臣，却还没有能够澄清纠正这些弊病。有的刻薄残酷而伤害百姓，有的骚扰百姓而妨碍农事，有的背弃公义而偏向私情，有的只求保全自身、培养声望，以至于钱粮不能入库，织机空置，贫困瘦弱者接连不断，流亡者不能回来。何况四方事务繁多，难道能由朕一人独自教化？共同治理天下的重任，不依靠卿等还依靠谁？卿等到州之后，要互相勉励，勤于体恤孤弱，劝导督促耕作养蚕，各自效法清廉勤勉，不要有丝毫懈怠。处分朝集使敕（二） 敕告朝集使等：朕听说，统治天下的人不能独自教化；养育百姓的人，必须依靠共同治理。因此专任一方、亲近百姓，能够施行循良之政的，必然不会有愁苦之声；如果没有贤能的牧伯，谁能做到这一点？所以精心求取台阁人才，逐一选拔士大夫，常常举出百官的重要职责，把六条刺史之任放在首位，空想良政，以成就各项功绩。自去年冬天入朝考核的官吏，朕按照姓名考核实际，询问政事、考察言论，虽然不能说没有等差，最终却没有特别优异的，难道不是任职时间还短、风俗教化尚未完全融洽吗？所以一概不予罢免，各自再到原来所掌管的地方任职。至于敬养老人、抚恤孤弱、止息奸盗、挫抑豪强，使人民不忍欺骗、官吏不敢侵犯，田地得到开垦，监狱空虚，徭役赋税公平，逃亡者自行回来，门户杜绝请托，公庭没有滞留案件；像这样，才关系到职分和心意，是努力可以做到的。至于消弭灾祸、聚集祥瑞、崇尚德义、尊重礼乐，使儒学风气大为增长，道德教化广泛流行，农夫能够谦让，织妇懂得节操，草木不被夭折，昆虫都能顺遂，扇动淳厚的本源，使人民登上长寿之域；像这样，也在于我们大力施行，仁德难道还远吗？难道只是增加俸禄官秩而已？应当任用为公卿。那些不能符合朝廷奖勉、不恭敬遵从朕言的人，既然有升迁，也应当有贬黜。努力吧，贤能之士，前往任职；各自尽心履行我授予符瑞、分掌政务的使命。处分朝集使敕（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