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六

译帝王以至公之心治理天下，成就各项政务，使群臣才能得到安逸施展。何况辅佐光明政治所依赖的，关系国家安危；至于这次进退，实在是（缺）。若有人功绩显著、使君主得到治理，且深知功成身退之道，那么怎么可以不优厚地给予恩礼，使他得到安宁便利？圣君尊重贤者，正在于此。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陈夷行，承受天赋的正性，体味大道而达到至和，器量宽广如川水，厚德高峻如山。思虑必定深远，言辞都能探究微妙；从容显示君子的仪态，端庄肃敬而具备大臣的体制。文章可推为训诰，学问深厚如泉源；五常充实，百行繁茂。早年凭精美卓异的才德，列位侍奉禁宫；温树不言而彰显，王道法度常常借助他的密切辅佐。等到登上宰辅之职，辅佐文宗，遇到事情一定陈奏，触犯龙颜也不畏惧，树立彰显美好典范，振扬正直声名。到朕继承帝位，再次应验梦卜之兆，他以中正之道辅佐朕，以可长久的规制弘大朕业，匡正补益很多，功劳十分显著。近来寒暑失调，行动有时困难，美好的谋议屡屡竭尽于沃心之言，轻微疾病却妨碍入宫当面进见。朕虽然深深依赖你，正想优厚尊崇你，但你上疏披露诚意，坚决怀有退让之心。顾念你的美好志向，难以强行烦劳你，因此停止你在三台辅弼政务的职责，专门让你成为百官的仪表。希望这样可以供你颐养，也不损害你的崇高地位；仍加赐贵重勋位，以此表示光荣宠信。可仍任尚书左仆射，另赐上柱国。封定安大长公主制。臣下：我国驾驭戎夷，推重恩义，向他们显示最大的信义，以和亲加以重视。因此在不同的邻国传播声教，割舍骨肉至亲的深厚感情；历代圣王的宏大谋略，都载入国家典章。太和公主是天潢贵胄中的秀美人物，与皇室相连；智慧足以周全处理事务，见识足以洞察幽微。当时回鹘输诚，愿意请求和好，穆宗皇帝按义理难以拒绝，且务在怀柔安抚。于是以公主如凤楼般和淑的姿态，下嫁给龙庭中桀骜的风俗。自从辞别朝廷，至今已经二十年，常常产生离开祖国的悲痛，已经断绝还乡的希望。如今可汗擅自窃取名号，前来依附边塞。朕因恩泽长久浸润，怜悯她漂泊零落，斋戒并以粟帛赐给回鹘，晓谕其送公主回归。他们不但没有感激之心，反而更加放纵贪婪本性。于是忠义之士同心协力，将帅共同谋划；尚未响起金鼓之声，犬羊般的敌众已经溃败，很快收回贵主，使她离开毡帐。对上可以慰藉太后的深厚慈爱，对下可以抒发百姓长期积累的愤恨；将要修治庆典迎接公主，坐使长期的幽冤得以洗雪，名节自然彰显，令人感叹又哪里有尽头？凄怨的胡笳箫声，不必再传布朔漠的声调；环佩铿锵作响，重新列入平阳公主的行列。因此更改她原有的封邑，赐予美好的名号，增加沁园汤沐之封，使她消除对边地风沙的思念。举行这项典礼，以表彰忠诚勤劳；恭敬接受宠幸荣耀，使其永远光耀史册。可封为定安大长公主。授杜▯同平章事制。朕顾念自身德薄，继承先帝的大业，希望国家能够确实整治百事，成为万邦表率，提拔杰出人才登上台阶，共同使帝业光明兴盛。朕广布诚意听取询问，侧身虚席以求贤才；于是从岳牧之臣中，符合蓍龟预示的人选，颁行成命，以副天下瞻望。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杜▯，器宇宏大，胸襟旷达。学问通晓九经要旨，道德符合百行根源。像寒松一样不屈，像贞玉一样无瑕。以忠信砥砺侍奉君主的节操，以勤谨具备成就事务的才能。任职经历繁重事务，志向只在匡正补益。等到镇临淮海，兼掌财货，开拓经营，屡有济物利民的功劳；物资丰足，足以指供军需。后来积储粮食以待转运，迅速运送财帛以供给，军队没有缺粮之忧，馈运供给有余财储备，能够成就军务，实在是我的元勋。于是把国政权柄交给你，使你掌管国家财计，仍兼任盐铁专卖这一重要职务，借助你治理经济的良能。作为百官之长，也依照旧有惯例，前往履行宰辅大位，你应当敬慎啊！唉！国家治乱在于群臣，何况辅弼之臣，要敬谨辅佐、代行上天的教化，必须参与修明政务根本，振兴皇朝纲纪。兴起礼义以厚待人伦，竭尽谋略以清除妖氛，希望你时时进言启发，纠正我的过失；不要吝惜你的金玉之言，否则将使我空怀期待。可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任度支兼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封延庆公主等制。门下：车舆服饰的制度，周《诗》中记载了它的美盛；汤沐邑的制度，则遵循汉代典章，充分彰显宫内……等人都承受绛河的祥瑞，流芳于彤管之上，……华美而德行淑美，志趣高雅而性情贞静专一。她们心地柔顺，合乎礼法制度；举止肃敬和雍，表现在言语容貌之中。应当赐予粉田的荣耀，以彰显银榜所标的尊贵。可以依照上述办理。授杜▯为右仆射、崔铉为户部尚书的制书。君主任用臣下，进用时取其才干，劳累时便让他免除职事，何况他们辅弼大政、左右朕身，谋划明达的功效已经彰显，历年勤劳也已极多，应当让他们休息，以保全始终。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品性贞庄而宽容，深沉厚重而多才敏捷。早年历任内外职务，充分陈述经邦济世的谋略；以刚正严厉驰名，以肃敬恭谨获得美誉。通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博陵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崔铉，诚实明达而操守卓异，温润纯粹而内含文采，从禁宫之中被擢拔出来，位列台司之上。他不倦地提出可行者、纠正失误，深思研究而声望更加光显；你们都身着衮服在朝廷任职，以事奉君主、弘扬大道为务。正当朕对你们寄予厚望、借助你们美好的谋略之时，却有时在进退取舍之间，听闻你们被朋党所影响；在黜免升迁之际，行迹又涉及犹豫观望。朕尊重礼遇大臣，虚心处理各项政务，将努力实行羲皇、唐尧的教化，所期望的是伊尹、吕尚那样的贤臣。如果仍不协调，岂能符合众人的期望？朕登临正殿长久思量，能不怅惘吗？现应解除杜▯三台之职，列于八座官之中；崔铉总领天台右职，位居掌管户籍赋税的显要职位。努力思考美好的谋略，接受朕的成命。杜▯可任尚书右仆射，崔铉可守户部尚书。册立黠戛斯为可汗的制书。

译我国家光照天下，统治四方，声威教化所到之处，都受到册命。何况黠戛斯族称宗姓，土地接近王朝封疆，于是申明册立的恩典，以扩大怀柔招徕的方略；这比通常典制更为优厚，岂能不恭敬承受？黠戛斯国生长在极北阴寒之地，承受北方玄朔之气。它是少卿的后代，骨血本已不同于一般蕃夷；在大漠之中，英杰自然雄踞于各部族之上。过去居处极远边地，被强邻阻隔，空有向往教化之心，却无法沟通事奉大国的礼制。后来终于奋发武勇，肃清北方边陲，万里之外归顺诚服，经过多重翻译来到朝廷。如今既已实现天下无外的局面，义理上必当使其稳固长存，因此特意降下美善徽章，以充分表明深厚诚意。加给它美好的称号，赐予丹书，传给后代，使北方广大土地归其所有。举行这一盛大典礼，彰明告示远方戎族；恭敬服从天子的光明法度，永远信受恩德教化。可以册立为“宗英雄武明诚可汗”，命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李拭持节充任册立使。仍命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准备礼仪和册命。授李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制书。我大唐盛世，实在可以说是贞观、开元时期；那时有姚公、宋公等人，弥纶天子政务，虽有太祖、太宗二位圣主，也依赖贤良辅弼才能成就。朕自登上帝位至今六年，没有一天不思念贞观、开元的至高治理，任命宰相，岂敢轻率！因此任用忠臣，希望达到治道。户部侍郎、判户部事李回，风度……，仿佛山岳降神，卓然成为人中珍宝，以求道为天爵。内心无所偏爱或厌恶，只遵从正直；办事不拘泥古旧，随时应机而发。有神明般的心智，可以调和元气；宏大的才干，可以渡济大河。有君子谨慎少言的言辞，有贤人可使事业宏大的功业。掌管西掖诏命，能够润饰王朝政纲；执掌南台文书，堪称国家正直之臣。每每扬清激浊，曾经坚持正道以照见邪曲。凡有所宣布，都符合朕意；何况又辅佐朕的爱子，筹划……和亲御戎之事，掌管国家版籍，始终都能尽职。历次考验都合格，确实深得朕心，因此应当参与中枢政务，发扬各项功绩，以光大帝王事业，也宠信正直之人。敬慎前往任职吧，不要忘记这美好的命令。可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依旧判户部事。拆毁佛寺、勒令僧尼还俗的制书。朕听说，三代以前从未谈到佛教；汉、魏以后，佛教逐渐兴盛。这是由于末世传播了这种异俗，因受其影响而染习，枝蔓繁衍，越来越多。以至于损害消耗国家风俗，人们渐渐不觉；诱惑人的心意，众人更加迷惑。直到九州山原、两京城阙，僧徒日益增多，佛寺日益崇盛。耗费民力修建土木工程，夺取民间财利装饰金宝；在师徒关系中遗弃君亲，在戒律之中违背婚姻配偶；败坏法度、危害民众，没有比这种教道更严重的了。况且一个男子不耕田，就有人因此挨饿；一个女子不养蚕，就有人因此受冻。如今天下僧尼多得数不清，都要依靠农民供给食物，依靠养蚕者供给衣服；寺院、佛堂没有穷尽，都是高架屋宇、精雕藻饰，僭越仿效宫殿居室。晋、宋、齐、梁时期，物力衰竭，风俗浮薄欺诈，无不由此造成。何况我高祖、太宗以武力平定祸乱，以文德治理天下，掌握这两种权柄来经营国家，岂能让区区西方教法同我国相抗衡？贞观、开元年间，也曾整顿革除，但没有完全清除，流传蔓延反而越来越盛。朕广泛阅读前代言论，旁求民间议论，弊端既然可以革除，决意毫不迟疑。而朝廷内外群臣都与朕同心，条列出最恰当的办法，应当坚决施行。惩治流传千古的祸害根源，成就历代帝王的典法，救济人民、使众人获利，我还有什么可谦让的呢？天下应拆毁的寺院四千六百余所，勒令还俗的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编为两税户；拆毁招提、兰若四万余所，没收肥沃上田数千万顷，收编奴婢十五万人为两税户。将僧尼登记隶属于主客司；对于显然属于外国教法的大秦穆护祓，勒令二千余人还俗，不得混杂中华风俗。啊！前代没有实行，似乎是有所等待；如今全部清除，难道还能说没有时机吗？驱使游荡懒惰、无所事事的人，已经超过十万人；废除涂丹……、毫无用途的房舍，何止亿千之数。从今以后，使人崇尚清净的教训，仰慕无为的道理；使政令简约，成就统一风俗的功业。将使天下百姓一同归于皇帝教化，但也要以革除弊端的开始为务，日常实行而不自知。下诏告知朝廷，应该体察朕的心意。向朝廷内外宣布，都让他们知道。修缮东都太庙的制书。自古以来议论礼制，都斟酌人情；一定要像稷嗣那样懂得时机、像贾生那样见识通达，才可以阐发重大政务、润饰皇帝政纲，其他管中窥天式的见解，大概不值得计较。公卿们的意见，确实可以施行。德章所陈述的意见最为浅近，岂能姑且申明一己之见，妄自提出不同？事情贵在斟酌适中，礼制应当依从众议。应命有关部门择日修缮、崇奉太庙，以留守李石充任使者主管此事。告诫官僚不得宴饮的诏书。近来听说州县官员在杯酒之间放纵情欲，在施刑时任凭喜怒，导致文书停滞废弃，案件诉讼拖延而形成冤屈。县令每月除非休假日，不得随意聚会宾客、游乐宴饮。刺史除休假日外，如有宾客必须申报宴请饯行，可以听任，但仍必须简省。各道观察使身负廉察之任，是一方表率，应当自我勉励遵守清廉规条，作为准则法式。规定盐铁、度支等官员贪赃罪的诏书。朝廷的典章刑法，理应统一；官吏犯贪赃罪，不应有所区别。内外文武官员犯有侵吞入己的赃绢三十匹，一律处以极刑；只有盐铁、度支、户部等司的官吏，侵破所掌使物，数额即使很多，也只遣令补纳，对盗用公使财物的罪行一概不论。因此天下官钱都被说成应在，奸吏贪污越多，反而越安稳。这一弊端最为深重，必须严加杜绝。从今以后，度支、盐铁、户部等司的官吏以及押运纲运的脚夫、主管人家等，若隐瞒侵用官钱，计赃达到三十匹，也一律处以极刑。除估价没收家产外，不再令其缴纳赃物；他们收受的赃物，也依照这一条办理。革除奏请将奏状留中不发做法的诏书。

译近来李延龄告发李芳回犯有大逆之罪，奏状请求留在宫中，不发下处理。朕亲自阅览时，已经了解其中实情；等到命令审讯，果然查明是欺诈。近来朝廷官员论说他人过失，也请求留中。嫉恶除奸，是臣下彰明义理的职责；既然知道对方有隐恶，完全可以公开陈述，却一味务求掩藏，必然是因为嫌怨仇恨。事情不出于正直之道，情形就接近谗言邪说；想危害他人的人可以任意发泄私情，被诽谤的人又凭什么自我申辩？这对政治理道没有补益，只会助长冤屈诬陷。从前汉宣帝时，章文中一定有“敢告”二字才下发……，前代帝王的成法，确实可以遵行。应从今以后，凡朝廷官员及进呈封事的人上章表论说他人罪恶，都必须证据明确。奏状中仍应说“请交御史台审查”，不得再说“请留中不出”。军国重大机密事务，不在此例。推问审查后如果查得事实确凿，必定奖励奉公之人；如果确实涉及加意诬陷，应当令其反坐。这样一来，人们就知道畏惧法律，事情也可避免虚构。向朝廷内外分别告知，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奖赏晋阳县令狄惟谦的诏书。狄惟谦是治理繁剧县邑的良才，也是忠臣的后代。看到这场上天降下的灾害将要使百姓受苦，便请求到晋祠祈祷，如同邺县投巫求雨一般。冒着山顶烈日的威势，行事如同焚烧自身；召来天边油云，方法又如同剪下指甲。于是旱风暗中止息，甘雨很快流降。上天尚且鉴察他的至诚，朕岂能忘记褒奖善行？特赐朱绂，使之光耀铜章；不要使美名衰替，更当彰显特别恩宠。续赐章服，并赐钱五十万。改任官职者不得入朝的诏书。凡在京城各官署任职、因优等考核成资格授官的人，既然说是趋向吏职、执掌文书，优等考核而授官者就必须居于散秩。近来有僭越之事，十分扰乱旧规；资历累积后甚至登朝入列，班次秩序岂能容许与杂类混杂？从今以后，如有改任官职，只应止于中、下州的长史、司马等职，不得登朝。事情贵在合乎体制，永远作为常规。遗诏。朕资质浅薄，恭敬守护先帝大业，恭临天下，至今七年。早晚忧劳，努力修明大政，……消除黠虏，和通款好于坚昆，诛灭刘稹于壶关，擒获弁州、并州的贼寇。除去摩尼教破坏法度的影响，革除释氏邪风，免除它对百姓的侵害，以此助成正教，逐渐改变时俗，希望达到和平。抚育百姓，希望成就治理之道；施行政教更加迫切，亲自处理政务更加勤勉。寒暑侵袭，疾病于是发作，药物针石都无补益，以至于病势危重。皇太叔是皇帝的亲叔父，具有贤者长辈的顺德，天资睿智明哲，圣明恭敬日益增进。他光扬祖宗，善于继承美好功业，又能内和九族，外亲万机。德行可以使各邦安宁，仁爱可以使百姓安定。朕推举选择他，无愧于神明；托付得人，还有什么遗憾？应命有关部门备办礼仪，在灵柩前即皇帝位。仍命太尉、平章事德裕代理冢宰。军国大事重大，不可暂时缺位。以日代月，仍依照旧典；皇帝三日后听政，二十七日后除去丧服。天下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监军以及各州刺史，职守都不轻，不得擅自离任前来服哀。天下官吏、百姓，报丧后出临，三日都除去丧服，不禁止嫁娶、婚姻、祭祀、饮酒、食肉。除服以后，不禁止奏乐。文武官员早晚临视丧事，至第十五日才举哀发声。宫中应当临丧的人，非规定时刻不得擅自哭泣。汉文帝实行薄葬，是朕一向仰慕的；营建供奉山陵，应当一概从俭从约，不得用金银锦彩装饰丧葬器具。医人陆行周夺去章服和官职，令其与赵全素任意前往所适之处。医官郭元以下三人释放，仍交翰林依旧收管。五坊所养的鹰犬，除留下供备……狩猎外，全部释放。唉！人生终有归宿，这是人的大数；寿命长短各有定分，天理本来如此。即使古代圣贤，也没有能够避免死亡的；关键在于守住自己的道并知道终结，保全自己的义并归于正道。节制哀痛、顺应变化，使生者不至于因哀伤损害生命；任凭变化、体察空寂，使死者不必承受哀痛。素来通达这个道理，又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呢？告诫你们这些元老大臣和内外各官位上的臣子，恭敬奉事新皇帝，保卫安定国家。向远近发布告示，都让他们知晓。禁止妄自投匦进状的敕令。设置匦函，贵在使下情得以上达。近来投进的文书琐碎烦杂：有的论列祖先曾经的功业，有的进献自己的文章，既无补于国家经略，又扰乱当时政务；若要极力直言而不避讳，哪里需要借匿名来做？从今以后，如果知道朝廷政治得失、军国利害，确实身负冤屈而有关部门不替他申明，允许投匦进状；主管部门应立即引进，不得壅塞拖延。其余事项不在允许投匦的范围内，应交匦使依此办理。派遣使者慰问安抚太和公主的敕令。由于回纥国内动乱很严重，太和公主恐怕尚未安宁，必须派文臣专程前往探问，宜差通事舍人苗绾充任使者。条分说明蠲免食钱的敕令。去年赦书所免除的食利钱，只是外部各官署的食钱，现已令户部一并赐给钱款。若先借食利之名，将其充作公用，则都不在免除之列。听说内廷各司的息利钱也都以食利为名，百姓因此也要求蠲免，应分别交给有关部门处理，不在免除范围内。询问李德裕病情的敕令。卿昨日上表陈述情况，因为疾病较多，请求退居外任以守周行。朕已经阅览，终究不批准你的奏请。卿是真的有病，还是另有原因？如果还有其他事情需要陈述，应当尽情吐露，立即进状来。何况北方敌虏尚未归服，朝廷事务紧迫，每逢筹划谋断，都要借助你的规画。况且三五年之间，终究不会让卿离开中书；忽然上来奏章，实在难以批准。若确实有病，只管调养，等痊愈之日，也须勉强扶持着来朝见。仍截留你以后所上的奏章。处罚宣城公主等人的敕令。安定大长公主从蕃地返回京城，没有人不哀怜同情。百官卿士都出面拜迎。宣城、贞宁、临贞、贞源、义昌等公主以及宗室近亲，按理应当先去慰问，却安然待在自己的宅第，最终没有前往；衡量礼节事体，颇为不合适。各罚封物绢一百匹，以弥补过失。阳安长公主既没有同定安、光顺相见，又连续两日前往宅第宣召办事，都不在家，罚封物三百匹。卷七十七。武宗（二）。废除斋月禁屠的敕令。斋月禁屠，源自释氏。国家创业之初，还接近梁、隋旧俗，卿相大臣有的沿袭这种弊端。屠宰者既获得厚利，纠察者又暗中接受请托。正月是万物生长的开始，应当禁屠三日；列圣忌日禁屠一日；仍准许依照开元二十二年敕令，三元日各禁屠三日，其余月份不再禁止。废除谏官联名奏事的敕令。谏官论说政事，见解各不相同，却联名署状，事情就像互相纠集率领一样。从今以后，凡论说公事，各自依照自己的见解，不得联署姓名；如有重大政务需要奏论，可以联署。审断狱讼的敕令。